楚扬神秘的摆摆手:“不然,舅舅能进去的,估计皇上现在中毒了,”他把从风满楼听来的消息说给冉卿听,然后又说道:“如果贤王与文王不及时给皇上解毒,只怕程皇后近水楼台,假立诏书,传位于睿王,那这海国可就没有他们哥几个的立足之处了,所以,贤王一定会找人给他父皇看病的,那就是舅舅的最好时机,所以,我这外孙的父亲,舅舅还是能帮上忙的。”
冉卿道:“既是如此,还请舅舅务必小心,贤王的江湖经验还是很丰富,手下能人也很多,千万不要露了行藏。”
正文 135 她漏算了
其实冉卿也是白担心,楚扬的内力或许与顶尖的高手还有些差距,但医术与易容术还是无人企及的。
翌日,中午时分,冉卿又去了一品粥屋。
她到的时候,武文斐正在坐在一个角落里,没有带任何人,正在慢条斯理的喝着一碗小米粥,神情专注,旁若无人。
冉卿不免有些后悔,他一向疑心很重,若是发现些蛛丝马迹,自己岂不是全功尽弃?当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少来。
她觉得自己有些没心没肺了,武文斐作为孩子的父亲,自己这样抛弃他,说起来,他的确很无辜,可是她也毫无办法,自己适应不了深宅大院的生活,只能如此。
但愿时间可以医治一切伤口吧,该忘的,不该忘的,总会慢慢的消失在心的一角,只要不去碰触,就可以落满尘埃。
食而无味的喝了一碗蔬菜粥,冉卿出了粥屋,在车马行雇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城外的高岭土市场而去。
她手头的银子花光之后,楚扬给她补充很多,现在金银无虞,只待她慢慢地收拾起一片自己的天地。
卖高岭土的是一个镇,离华都不远,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坊市发展得很完全,不但有高岭土,连同拉坯工具也一应俱全。
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完全展示自己的技能,但是买些原料,自己在家玩一玩还是可以的,当下,她买了些细腻、洁白的软质高岭土和拉胚工具装了车。
之后,冉卿又在坊市附近的村庄四处逛了逛,问了问当下的地价。
返回华都后,她去了牙行,问一问附近可有出卖的田庄。
牙行的经纪很热情。立刻给了她几个可选择的地段,冉卿思谋一番后,选了两个距离官道较近,价格便宜,土质一般,规模较小的两个田庄,约定过几天去看一看。
回了家,冉卿立刻忙活起来,闲散了多日的筋骨终于有事可做了,她找来一只闲着的瓦缸。把高岭土泡在水里,然后用一只木棍不停的翻搅。
高婆子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女人,手脚麻利。只做该做的,从不问不该问的。
她帮冉卿把东西拿进院子之后,就去整治晚上要做的饭菜去了,待到出来的时候,看到冉卿忙得大汗淋漓。赶忙过来帮忙:“夫人这是要做什么,这练泥可不是孕妇能做的活儿,还是交给婶子吧。”冉卿虽然买了她,但是讨厌奴婢这两个字,只让她以婶子自称。
冉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笑着说道:“孕妇也应该多多锻炼的。这点儿活儿,我还能行,婶子难道懂制瓷?”
高婆子的脸上有了几分骄傲:“我家那口子原来也是制瓷的匠人。手艺还是不错的,若不是他去了,婶子也到不了你家来,交给我,保管能做好。”
冉卿乐了。当即表态:“婶子,若是你做得好。我给你双倍月钱,保管你儿子能讨上媳妇。”
冉卿洗了脸,休息一会儿,楚扬舅舅也回来了,看到院子里忙活的婆子,也没多问,洗了手进来后说道:“看来丫头是真的闲不住了,难怪宁愿假死也不愿意留在贤王那里。”
冉卿听到他回来,早已起身相迎:“舅舅,事情怎么样?”
楚扬道:“贤王做事虽然谨慎,但你舅舅我的医术也不是吹的,一切顺利,他手下的小成子公公也是个用毒高手,消息在江湖上传出以后,贤王府去了不少人,一共选了五个,舅舅是其中之一。丫头,那孩子还不错,就算咱们楚家还在,你是宋府的嫡女,做他的侧妃也不算埋没了你,你何必要走这一条路?”他终究是这个时代的人,冉卿的想法他虽然能够体谅一二,但是从一而终,夫为妻纲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的。
“舅舅,风满楼那里如何,可探得他们的真正意图?”冉卿并不打算与楚扬探讨自己的事情,现代思想与古代思想有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是沟通不了的。
楚扬知道冉卿不想谈论与武文斐的事情,也不多说,“你发现的消息堂,只是风满楼最底层的,舅舅跟着消息堂的堂主进了一个院子,却再也找不到他人在哪里,由此可见,对方的防范十分严密,不但舅舅要小心,你更不要以身犯险。”
舅甥两人正在谈话,忽听街道上车马以及抬东西吆喝的声音连成一片,一阵混乱。
“似乎是小墨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冉卿有些担心,立刻要出去看看。
楚扬拦住她,“我去!”
不大一会儿,楚扬回来了,沉着脸说道:“并不是小墨的院子,而是他的隔壁的两个院子,来了几个余州口音的举人,是来参加会试的。”华都的人很会打算,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小门小户的搬出去,然后把屋子租给赶考的举人。
“怎么有人姓程?”否则舅舅不会这么生气。
“大概是程家的族人,”楚扬虽然不能灭程家满门,可是提到程家人,还是会很生气。
这时候,天色已晚,高婆子把饭菜端了进来。
吃过饭,楚扬说是有事,出去了。
冉卿趁着暮色翻了翻正在渗水的泥,发现高婆子果然有两下子,泥洗得完全符合标准,便放下心,回房间睡了一觉,再一醒来,已经是三更了。
她穿好衣服,出了房门,伸伸胳膊,扔扔腿,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走到大门下,向亦墨那边望去,却见亦墨隔壁的院子仍然灯火通明。
这里的人睡得都早,冉卿知道,那家必定是租给了新来的举人的,一时好奇心起,穿上衣服,带上面具,摸了过去。
找到亦墨隔壁,她爬下院墙,用手沾了些口水,捅破窗户纸向里面望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书案前,抱着怀里一个丫鬟打扮的俏丽丫鬟,一双禄山之爪正在那丫鬟的衣襟里摸索着。
“啊,好痒,少爷要摸,不如就多使些力气可好?少爷不读书了吗?会试没有多少日子了呢,老爷还等着少爷给他光宗耀祖呢,”丫鬟搂着男子的脖子,小脸在男子嘴边磨梭着,虽然是一脸的春意,但还假意的劝着男子读书。
那男子道:“安心啦,不就是等着少爷我考中了进士好纳你为妾吗,放心,少爷一定会榜上有名的,来吧,小宝贝儿,我们到床上去,少爷先乐呵乐呵……”
“那好吧,奴婢一定让少爷满意的呢,”那丫鬟亲了男人一口,从他腿上下来,吹了灯,各自脱衣上床寻欢作乐去了。
好大的口气!是果然有才学,还是另有猫腻呢?
冉卿见已经没有继续听的必要,便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扬一连三天没有回来,冉卿知道他现在正忙着给皇帝看病,也不担心。白天家里拉坯玩,晚上醒了的时候,就去那程家子弟的院子听听壁角,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消息,她手里没有迷药,还不便于进去探查,只等着楚扬回来后亲自去看。
这日清早,她吃过早饭,收拾停当,正准备出去找牙行经纪,忽然听到小成子的声音从亦墨的院子传了出来。
她心里顿时感到不妙,侧耳倾听只听小成子说道:“你们宋家可去琼崖找过你姐姐?”
亦墨道:“没有,公公,可是有什么事情?”
小成子道:“殿下在离开琼崖后,在广州派人回去找你姐姐的尸首,却是不见了踪迹……”
他的声音紧接着就被亦墨的哭声打断了,“难道你们没有埋葬我姐姐吗?为什么会找不到了?呜呜……”
小成子有些尴尬的说道:“你姐姐自尽让殿下很生气,所以……唉,也许是……”他或许觉得接下来的话会让亦墨更伤心,所以便没有说下去。
“小成子,没有你所谓的也许。宋亦墨,你要知道,若是你姐姐没有死,她就是逃奴,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下场如何,小成子我们走,从今天开始,小九留下保护宋十九的弟弟,”武文斐的声音即使离得很远,也能感到冰冷的寒意。
亦墨止住了哭声:“惊喜的说道,贤王殿下,难道我姐姐真的没有死?那她在哪里?”
武文斐嗤笑一声:“本王以为你会知道,与你合伙开粥铺的人何在?本王立刻就要见他,另外,小成子,说不定她果然就是千面神君的徒弟,去找那日本王在粥铺遇到的那个孕妇,说不定她怀了本王的孩子呢!”
“孩子?什么孕妇,什么孩子?我的合伙人此时不在华都,他回锦城老家了!不过,这怎么可能?你们竟然没有让我姐姐入土为安,那姐姐是不是被野兽吃了,呜呜……”亦墨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琼崖将军带兵搜遍了那一片,未见你姐姐一片衣角,你告诉本王,那一只野兽会连一片衣角也不剩下一片?你还是乖乖的把那个合伙人的名字告诉本王为好,不要等吃了苦头再说。”
“这……哈哈,那姐姐岂不是真的可能还活着?”亦墨的表演很到位,不见任何破绽。
“宋亦墨,殿下再问你的合伙人姓甚名谁,还不快点回答?”小成子追问道。
正文 136 搬到田庄
“他姓柳,叫柳亦恒,真的不在华都,出远门了,等他回来,我便让他去见您,贤王殿下,如果找到姐姐,还请让我姐弟一见,我真的很想她,”亦墨又哭了起来。
“哼,”武文斐冷哼一声,“既是如此,小九,贴身跟着他,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是,殿下,”小九答道。
虽然离得稍远,可是他们的声音很大,冉卿听得一清二楚,此时虽然已是天春天,但天气还很冷,层层的冷汗湿透了亵衣,让她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武文斐会把她扔到乱葬岗,而后又反悔去找她。
阿弥陀佛,幸好小墨够冷静,够机灵。
“小成子,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药可以让人假死?那一夜她喝下去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真是太粗心了,有谁会在那样的时候喊口渴,要喝水的?”
武文斐正朝着冉卿这边走过来,他低低的声音,冉卿听得格外清楚,那一晚的画面一闪而过,她的脸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成子才说道:“殿下,虽然没有听说有这样的药,但是奴才听奴才的师父说过,大丰朝存才的时候有人利用一种名叫再生草的草药假死,逃过了大丰朝朝廷给他定下的大罪。再生草服下之后,意识清楚,但是身体的温度下降,几乎和死人无异。”
好吧,果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来这里不能久住了。
那一日被追杀,武文斐带着人从对方的重重包围中杀出来,似乎只有小九受伤最轻,这说明小九的武功非常不错。留在这里虽然可以看到亦墨,但无论是自己。还是楚扬舅舅,都会被压得无法动弹半分,必须走。
她转身要回房间,却见高婆子一脸惊疑的看着她,这些日子,她虽然不说也不问,但是夫人的屋子里经常传出来邻居那男孩的说话声,她还是知道的。
一个怀孕的女子,却没有夫婿,她早就知道有问题。只是想不到那人竟然是贤王,“夫人,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粗糙的手局促的在粗布裙上抹了抹,没有说下去。
冉卿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然后拉着高婆子进了上房,“不必问,也不必说。我们很快就会搬走的,搬的地方离你家较近,你收拾一下,马上跟我出去一趟。”
“是,夫人,婶子虽然愚笨。但还知道做奴婢的本分,”高婆子果然不再问,换了一身冉卿给她买的新衣裳。跟着冉卿去了牙行,她虽然不明白太多的道理,但作为奴婢首先要忠诚于主人还是知道的。
主仆两人迅速赶往牙行。
牙行的经济已经在等她了,一见她来,便指着已经备好的马车说道:“这位夫人。在下正在等你呢,咱们走吧。”
冉卿道了谢。与他坐上大车,往城外走去。
两个庄子,一处离高婆子的家近些,一处远些。远些的附近有条河,还稀稀落落的种了些树。
冉卿虽然着急,可是也没有表现出太过急迫来,两处的价格都还公道,她思虑再三,压了十几两的银子,以两百两的价格买下了那个附近有河的田庄,与经纪约定等舅舅回来后再到官府办手续。
回宅子的时候,冉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她雇了辆有车厢的马车,一直坐到宅子门口才下车,然后跟做贼似的溜了进去。
她决定如果楚扬舅舅不回来,她就不再出门了,连院子都不去。
不是她太过谨慎,而是她不知道武文斐到底会派几个人来,若是小九跟着亦墨上学,而这里留了其他自己不认识的暗卫就糟了。
武文斐一向多疑,说不定现在这肚子都是疑点了,她甚至怀疑,武文斐会排查街上所有的孕妇。
担惊受怕的过了两天,楚扬在傍晚时分从大门而入,这让冉卿松了口气,她还真是怕楚扬夜半施展轻功进来。
楚扬舅舅虽然有些疲累,精神却还不错。他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冉卿端过来的茶水,道:“丫头,皇帝的毒解了,估计宫里又会掀起腥风血雨了。”
“是在哪里解的?”肯定不会是在皇宫,若是皇帝表明了身份,楚扬舅舅只怕就回不来了。
楚扬道:“在文王府里,是慢性毒药‘倦别离’,竟然是舅舅早年做的,当时,为了找你娘,舅舅卖了一批毒药,其中就有这一种,中毒之后不会立刻发作,而是间隔数年才能慢慢表现出来,越来越疲倦,直到无疾而终。此毒十分难解,而且皇上中毒日久,即使现在解了,也命不长矣,而且他若一直服用道士的丹药,只怕死的更快。”
“舅舅我也要遭殃了,我们必须马上搬离这里,”冉卿现在无心听皇帝的事情,她实在担心自己被武文斐发现,她赶紧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讲了一番。
楚扬并不如何焦急,他说道:“即使真的被发现了,那也是命,而且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我就不信他会把你怎么样。”
冉卿一听立刻急了,“舅舅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甥女九死一生逃出来,难道是为了给他抓回去关在笼子里,跟那些大小美人争宠的吗?”
“傻孩子,”楚扬叹了口气,“若是你能全身而退,舅舅也不说什么,可是你这个样子,难道让孩子一辈子没有父亲?”
“舅舅,你不必担心,甥女一个人也能让孩子健康长大。甥女已经在城外买了一处田庄,明天您去牙行以舅舅的名义办了手续,甥女后天就搬家。甥女绝对不会做金丝雀的,您是甥女最近的亲人,自当也为甥女着想,就不必劝了。在那样的笼子里,生不如死。”冉卿说得很坚决,若非如此说,她还真怕这个亲舅舅把她给卖了。
“丫头既然这样想,那就这样吧。”楚扬无奈的答应了。
冉卿这才放下心,信守诺言是她舅舅的美德,自然无须怀疑。
楚扬连连叹了几口气,继续说道:“看来这事需要小烦出面帮你解决了,圆是能圆过去,可是小墨怎么办?他若一直监视小墨,难道你和小墨就不能见面了?”
冉卿道:“总会有办法的,舅舅,不知道那几家哪家住的程氏子弟,甥女那天去小墨的隔壁,听到那人似乎对会试极有把握,甥女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可是现在小九跟在小墨身边只怕我们行动就没有以往那么方便了,这件事,我们要怎么办?”
“哦?若果然如此,我们就有机会了,”楚扬也觉得此事会有所作为,立刻放下对冉卿这件事,琢磨起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人喝着茶水,各自想办法。
“舅舅,我有办法了,”冉卿忽然笑道。
“说说看,”楚扬道。
冉卿道:“正好交给贤王来办,明日舅舅办了手续后,就去亦墨的书院,找机会和亦墨说上几句话,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他,然后让他在跟同窗说话的时候不经意的说起此事,只要把话说圆,定会引起贤王的注意,小九去查,比咱们去查的好。”
“主意是好的,但具体的做法却要好好斟酌,”楚扬摇摇头,“程家在华都树大根深,消息若是从小墨这里传出去,只怕程家更恨小墨,那小墨就危险了,你不必把他们的人看得太高,仅有一个人,舅舅还是有把握的,等舅舅探明事情真相,在会试之前,由舅舅乔装在市井之中放出流言,会更稳妥些。”
冉卿拊掌笑道:“舅舅的办法好,丫头的确想得不周到,险些把小墨搭进去,如果那样可是糟糕。”
一夜无话,楚扬一大早就出去找牙行办手续了。
中午回来的时候,拿回房契给冉卿收好,吃过午饭,又带着冉卿和高婆子去了田庄。
田庄的前主人是个赌徒,因为输了一大笔银子,不得不卖庄子抵债,庄里的房屋完好,只需要买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即可入住。
下午回城的时候,冉卿便在卖家具的铺子买了一些成品,让他们运到庄子。
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田庄全部准备就绪,冉卿只带着一些换洗的衣服,便匆匆搬了过去。
此时,会试越来越近了。
楚扬探了几次亦墨的隔壁,却始终一无所获,若是盲目的散布消息只会打草惊蛇,所以他只好按兵不动。
因为冉卿搬走了,他便常常到粥屋用膳,顺便替冉卿看看两个厨娘以及安家的两个孩子是否用心。
冉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厨娘不偷懒,两个孩子也一样用心,他很满意,甚至起了再收安武为徒的念头,他虽纵横江湖多年,但除了小烦以及小墨之外没有其他的徒弟,小烦回锦城还未回来,小墨也要从仕,他手边人手不足,实在掣肘。
还未到中午,店铺里没什么人,他用过粥,叫过安武,低声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柳亦恒的师父,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们,你们是他在广州城带回来的,是吧?”
安武点点头,柳公子会武功,他们都是知道的:“师父,你有什么事吗?”
正文 137 国事家事
楚扬把他拉到身前,把声音压到最低:“我欲收你和你妹妹为徒,你可愿意?”两个孩子若是有武功傍身,将来冉卿和亦墨身边也能多两个好帮手,冉卿舍不得利用他们,他可是舍得。
安武立刻兴奋起来,他的名字里有个武字,一直向往能够学习武艺,当下立刻答应道:“我愿意,我愿意,不过不知道妹妹是不是愿意,我去问问。”
不多一会儿,他回来了,说道:“妹妹也是愿意的,她说这样就可以不受欺负了。”
楚扬道:“好,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兄妹发誓保密,对谁都不会说,我才会教你们。”
“嗯!我发誓,若是说出此事,天打雷劈!”安武郑重的发誓。
“那就说定了,晚上我会过来,你们在这里等我便是,”楚扬扔下银子,出了店铺。
刚一出门,他便遇到了武文斐,错身过去,不禁悄悄的感叹一声‘有缘无分’。
贤王最近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他果然已经把整个华都翻了个遍,那个叫小九的护卫对亦墨几乎寸步不离,连自己接近都很苦难。
果然是关心则乱吗?若是他悄悄的跟踪亦墨,也许早就发现冉卿了吧。楚扬思忖着走远了。
武文斐最近是挺乱的。
一方面是为程家和武文卓的事,另一方面则是宋十九的事。
圣上的毒虽然解了,但因中毒时间过久而无法追查下毒之人,近身伺候的太监和大宫女自尽,皇宫内立刻进行了大清洗,他身边的人全部重新换过,在文王的提示下,他对程家的忠心终于有了疑问。对北部大军吃空饷的事情也重新开始暗中调查。
程家立刻消停很多,就连程希都极少去如玉楼找小倌了。
会试的事情,武文斐竟然毫无头绪。
朝堂上,大多官员都是忠于朝廷的,即使有三皇子的人也不很多。三皇子的正妃便是礼部尚书的嫡女,正是负责春闱的主考官,他不相信程家和武文卓会按兵不动,这是扩大自己势力的最好时机。
琼崖将军进京述职之后,与他交代了寻找宋十九尸体的事情,让他大为光火。第二天一早,他就急吼吼的找到了宋亦墨。
直到今天,他才回过味来。也许是自己太急了,或者稍稍放缓一下,让宋亦墨失去警惕也许会有所发现,所以,此时小十一已经去找小九了。
武文斐此时也很懊恼。还从没有人能这样的扰乱他的心神。
不过,如果真的找到了宋十九,他要如何对她呢?仍是为奴为婢,还是请圣上册封侧妃?只怕正妃是给不了她的,她的出身太低了。
“呵呵……”他笑出声来,真是昏头了。宋十九生死未卜,自己竟然已经想了这么多。
小成子见武文斐站在粥屋的门前不进不退,出言问道:“殿下。要进去吗?”
“进去,”两人进了铺子,叫了粥。
这时,一群举人也进了铺子,落座之后。谈笑风生,所说的无非是“某某兄。你有把握吗?”,“某某弟大才,此番一定会高中的。”
武文斐皱着眉头吃完了砂锅里的粥,正欲结账,忽然听到身旁一个举人神秘兮兮的说道:“你我是靠实力,就算不中也没办法,不像有些门路的,听说口气大得很,说是百名以内没有问题,唉,这什么世道啊。”那人虽是声讨,但语气有些酸酸的。
“哦?仁兄莫不是嫉妒了?人家才学好,口气大也是理所当然,我若是有把握,我也可以好好吹吹牛皮嘛。”
先前那人压低了声音:“听说那人是余州来的,与程国公有些关系,才学咱不知道,但在京城的人脉那是厉害的很,啧啧,搂着酒娘喝着花酒,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才学。”
立刻有人嘘了一声,“别瞎说,程家权势熏天,岂是你我能说的,这家的粥不错,赶紧喝,凉了就不好了。”
“权势熏天也得讲道理吧,若是都这样,那海国岂不是让人堪忧?北有荣国,西有臧国,各个实力雄厚,两国都善兵,可谓兵强马壮,粮草充盈,哼哼,听说,那荣国太子十分好武,你们等着看吧。”
武文斐的眉毛皱了起来,虽说书生空谈,但是此人说的未尝没有道理,纳兰威几次三番想挑逗自己兄弟几个倪墙夺权,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看来,自己还是要把心思多放在国事上面,程家的事情刻不容缓,一旦荣国起兵,北部大军都握在程一雄的手中,而北军情况不明,一旦出了纰漏,只怕海国立刻就会惨遭荼毒。
他不再急着走,又要了一壶茶水,等到几个举人走了,他才出了店门,叫来暗卫,让他跟上方才第一个说话的举人,那人一定知道余州的那个举人是哪个,只要姓程,他便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
上了马车,小城子道:“殿下,再有一个月就是圣上的寿圣节了,贺礼要如何准备?”
武文斐没有说话,俊逸得几乎不像男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心道,寿圣节?是啊!他又要过生日了,而自己的母后却早早的去了,好惨,母后死得好惨!若非为了海国的安宁,我真想搅你一个天翻地覆,让你后悔曾经生下我。
武文斐沉默良久,才说道:“去打听打听程一雄是否会回来。”
因为程家于当今圣上有功,所以空饷之事圣上一开始想缓缓处理,但经过这次下毒,有了疑心,他想必会采用雷霆手段吧。
所以,按照武文斐对圣上的了解,这一次一定会让程一雄回朝。
“是,殿下。”
贤王府的书房内。
小十一道:“殿下,小九已经回来了,属下是当着宋亦墨的面叫他回来的,只说殿下有事吩咐,并未说其他。”
武文斐道:“嗯。你说了别的他也不信,那是个极为聪慧的孩子,从现在开始派没有露过面的暗卫去,你马上安排一下。”
小十一答应着去了。
这时,另一个暗卫也回来了,他已经查明,那人说的举人正是姓程,但是住的地址却没有查到。
暗卫退出去之后,武文斐长叹一口气,看来自己示弱太久。竟然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到了。
“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
“进。”
“殿下,长乐公主带着月容郡主和纳兰云朵公主来了。”李管家禀报道。
武文斐皱了皱眉,“就说我不在。”
“二哥,我来啦!明明在,还要骗人,我不喜欢你了!”长乐撞开门。直接扎到武文斐的身上。
武文斐尴尬道:“二哥这不是有事嘛,今儿怎么到我这里来玩了?”
长乐看看光秃秃的书案,“哪里有事,既没有人,也没有写字画画,哼!”
武文斐站了起来:“云朵公主。月月妹妹,今儿怎么都凑到一处了?”
长乐不高兴的说道:“她们非要跟着我来,我也没办法呢。”
武文斐揉了揉长乐的头发:“怎么能这么说话。走吧,咱们去花厅,二哥让厨房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武月月一改往日的活跃,今日有些沉默,她也上前牵住武文斐的手臂。一双眼痴迷的望着他,忽然哭了起来:“二哥。我不要嫁人,不要嫁给赵星,他不是好人,你去跟我母妃说说吧,好不好。”
赵星?广平侯的嫡子?广平侯的女儿嫁到了礼部尚书家,他们以为这拐着弯儿的亲戚别人就看不出来了吗?
这是程家在异想天开,还是程婉茉和武文卓在异想天开?别说礼王和礼王妃会不会答应,圣上一定不会答应的。
不过那赵星也算个人才,不但仪表非凡,温文尔雅,而且文治武功都还不错,配武月月这个草包妹妹还是绰绰有余,只怕以礼王妃对女儿的爱护真的会心动。
武文斐略一沉吟,道:“胡闹,你的婚事,二哥怎么能插嘴呢,此事你父王一定会有定夺的,你也不必着急,我觉得那赵星还不错,你也不要太挑剔了。”
武月月趴在武文斐身上放声大哭:“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说,二哥,我不要嫁给他!”
听这话的意思是礼王妃果然有些意动?真是蠢到家了。
她这样趴在自己身上,实在难受,武文斐拉开武月月:“月月,你是大孩子了,不能这样,你的事情你母妃是无法做主的,这件事等十二王叔回来才能有结果,你现在就这么哭,到时候没有这样的事,不是白哭了?”
纳兰云朵哼了一声,讥讽的说道:“十五岁了还没嫁出去,还挑三拣四的,贤王是你堂哥,无论如何也是娶不了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一语戳穿武月月的心事,顿时让武月月无所遁形,掩面而逃。
长乐公主原本是看不上武月月的,但因为纳兰云朵是外人,她赶紧把枪口对准了她:“月月姐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二哥了?你才想嫁给我二哥吧,就会拖后腿,要不是你非得要十九姐姐的鞋子,十九姐姐也不会死。”
纳兰云朵立刻恼了:“一个奴婢而已,本宫就是要她的命,她也得给!”
武文斐的脸终于彻底沉下来了,“本王的奴婢,还轮不到云朵公主做主吧,本王还有要事,你们在这里自己玩吧,长乐替二哥招待好云朵公主,”他转身出了书房。
那件事是他的心病,他到现在也无法忘记宋十九在灯下费力的挑破脚上的泡的情景。
纳兰云朵瞪了长乐一眼,“谁要她一个小孩子陪,不过一个奴婢而已,本宫哪里比她差了?我们走!”她一跺脚,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走了。
长乐也不理她,径直追上武文斐:“二哥,亦墨哥哥在给十九姐姐的信上说,他考完乡试会来华都的,你帮我找找他有没有来,好不好?”
正文 138 会试前后(一)
武文斐笑了笑,“看来我们的小公主真的很喜欢宋亦墨,你告诉二哥,他好在哪里?”
长乐在他身边坐下,狗腿的敲了敲他支起来的长腿:“二哥,亦墨哥哥长得好看,志气大,他说要中解元呢,二哥他有没有中,今年他会不会参加会试?”
武文斐闭上眼睛,享受着妹妹给他带来的片刻闲适,问道:“比二哥好看吗?”
长乐仔细想了想,谄媚的笑道:“是跟二哥一样好看,二哥你快说,他有没有中解元嘛。”
一个是宋亦墨,一个宋十九,这姐弟俩是他们兄妹的劫难吗?琼崖将军的小公子带着她玩那么多天也没见她问上一句。他倦倦的说道:“中了解元,但今年不会参加会试,他还太小,即使有些聪明,也比不得那些苦读多年的举人,长乐,咱们皇家儿女的婚事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你虽然还小,但也要懂得这一点,免得将来吃苦头。”
长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仍是执着的问道:“二哥,你知道他在哪里吧,你带我去找他玩好不好?”
武文斐见她仍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坐起身,正色道:“长乐,他只是个商人的庶子,亲娘的出身不好,而且身份也不过是个举人,你现在再去找他不合适,琼崖将军的小公子就在华都,不若二哥带你去找他玩吧。”
他说这话虽说是正理,可也带了私心,只要长乐经常去找宋亦墨,那么宋亦墨的绷在脑子的弦就不会放下来,宋十九就更加难以找到。
长乐不高兴的使劲一捶:“什么商人庶子,娘亲出身的,亦墨哥哥好就行了嘛!二哥是不是还在想十九姐姐。所以不想见到亦墨哥哥?既然他们的出身不好,二哥干嘛还要想她?”
武文斐被问住了,是啊,出身不好,她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拼命要离开自己的吧,可自己既然要了她,就说明她不会再为奴为婢,专宠难道还不够吗?难道她想做正妃?应该不会,若是有这样的野心她不会走,也不会自杀。自由。什么是自由,哪一个女人不是相夫教子?能赚几两银子就了不起了吗?现在想想,他还真是不了解她。也理解不了。
他苦笑两声,也许自己是不甘心吧,那是他目前唯一的女人呢。
不过,既然她对自己无心,一心要避开自己。即使把她强找回来,也是两看两相厌,若是如此,自己又何必执着不放?罢了,若是找到她,问一问她。若她果然不愿回来,就放了她吧。只要自己放开心胸,迟早会找到能让自己动心的女子。
长乐很少看到这样的武文斐。平日温和带笑的眼睛似有一层雾霾,那里面似乎有伤心又有愤怒,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去抚那拧紧的眉心,“二哥,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二哥去带你去找小豆子玩吧,他来了京里一直都没有朋友。我们带他出去玩,尽一尽地主之谊。”武文斐放下心思,牵着长乐的手出了房间。
长乐年龄还小,对亦墨还谈不到喜欢,一听自己的新玩伴来了华都却没有人陪,想着宋亦墨可能还在书院读书,也就不再坚持,立刻让武文斐带她去找琼崖将军的小公子窦有为了。
哥俩刚要出门,小烦顶替柳亦恒的名字来了,李管家禀报后,武文斐让长乐在先去马车上等着,自己在门房接待了小烦。
小烦这几天正忙着风满楼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回亦墨的住处,与武文斐错了过去,刚好给了亦墨一个借口和缓冲的机会。
小烦知道武文斐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柳亦恒,所以扮起来毫无负担。他一身书生打扮,给武文斐行了大礼,方才文绉绉的说道:“小民听说贤王殿下有事要吩咐小民,所以小民冒昧前来拜谒,请贤王吩咐。”
武文斐仔细的打量他一番,见小烦长着大脑袋,细长眼,鼻梁有些塌,一笑还有两个酒窝,脖子上的喉结十分明显,不由得有几分失望,纵使自己看不出是否带了面具,但喉结还是无法伪装的。
他知道自己不认识所谓的柳亦恒,就算宋亦墨叫了旁人来顶替,他也无从知晓,只好夸了几句粥屋的粥不错,说自己想要做粥的方子云云,把小烦打发了。
小烦此时已经知道宋冉卿活着的消息,知道此事十分重大,自是十分警惕,一出贤王府,他就知道有人跟上了自己。
他不慌不忙的去了一品粥屋,这里的安家三兄弟和两个厨娘早已被宋亦墨和安文搞定了,没有人会戳穿他,他只要拿了方子送去,然后在这里住下便是。
一连数天,武文斐的人都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而此时会试在即,程家和武文卓那里的事情颇多,武文斐便撤了对跟踪小烦的暗卫。
人一走,小烦立刻就知道了,他与冉卿半年多未见,自是分外想念,他立刻赶往城外冉卿新买的田庄。
野地里已经泛起了青色,田庄已经开始施肥准备春耕了,到处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小烦按照师父说的找到冉卿的庄子,敲开门,一进院子,就看冉卿正穿着一袭宽大的衣服正在院子里玩泥巴,左一撇、右一道的泥浆挂在脸上甚是可爱,不由得笑着说道:“师妹,别来无恙?”
冉卿一见是他,立刻惊喜的跳了起来,“啊,是小烦师兄来啦,嘿嘿,除了这个肚子,一切都好,师兄最近好吗?”
小烦故意皱起眉头,“不好,听小墨说你死了,师兄着实难过一阵,你们也太过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我,小墨前些天天天便秘,是不是偷着出去找你了?”
冉卿的脸上有了几分尴尬,她红着脸,洗了手和脸,把小烦让到堂屋。给小烦郑重福了一礼:“师兄,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不是?师妹给你赔不是了!”
小烦赶紧站起来,把冉卿虚扶到椅子上做好,抓抓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妹言重了,师兄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快坐好。”
冉卿道:“哪就那么娇气了,小墨最近怎么样?”
小烦想了想:“还好,贤王撤了明面上的人,但是暗地里的还有。不过,他除了功夫耽误一些,学业倒是抓得很紧。你在这里,师父也在这里,偶尔还能见上一面,比在锦城要好多了,你就不用担心。安心养胎便是。”
冉卿放了心,两人闲聊一会儿后,楚扬也回来了。
楚扬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事情很不顺利。
“舅舅,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吗?”冉卿问道。
楚扬锁紧眉头,一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捶着。闷声说道:“那姓程的颇为油滑,每日只是寻欢作乐,极少做功课。几日下来,仍不见蛛丝马迹,后日就是会试了,只怕我们这一次要落空了。”
“师父,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有问题,我们现在差的只是如何找到问题。今天徒儿再探,我就不信找不到。”小烦说着便起身欲走,他虽然不太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对付程家,但师父的事,就是他的事。
“师兄等一下,让我想一想,”冉卿叫住小烦,“舅舅,师兄,今天不必忙了,后日凌晨再看,必有分晓。”
当下,冉卿压低声音与两人细细解说一番,听得两人连连点头。
冉卿让高婆子准备好吃的,三人美美的吃了一餐。
饭毕,喝着茶水,楚扬问道:“你这庄上的地并不好,准备如何侍弄,人手也颇为不足,是不是舅舅帮你去找一些?”
冉卿道:“种些蔬菜水果足够了,我要在这里开起个瓷厂来,舅舅以为如何?不若甥女带舅舅和师兄去看一看,这几天,我已经把这里规划好了,你们帮我把把关。”
“又开瓷厂?你王师父还在锦城,谁来帮你?”楚扬惊讶的说道。
“舅舅放心,这里的制瓷匠人多,找起来比锦城便利,而且高婆子的三个儿子都是制瓷的匠人,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以我的能力,总会让他们达到我的标准的,他们现在就在我的庄子里,一应事情都在帮我打理,做事认真仔细,未来都是把好手。”
三人边走边说,沿着一条碎石小路来到庄子的后面,冉卿指着前面的一片空地笑着说道:“这一片的后面,我准备用围墙圈起来,墙外种些高树,把瓷窑就建在这里,那边一片起几座房屋,前面则种些果蔬,留足自家吃的,多余的拿到集市上去卖。”
她故意把话说得含含糊糊,就是不想让楚扬知道她到底懂得多少,其实这样活着真的很累,处处都要隐藏,处处不敢说实话,但是为了不被当成妖孽被处死,只能这样。
小烦佩服的说道:“师妹大志,师兄自愧不如,难怪师妹一定要从贤王身边出来,师妹这样的人才,如果在深宅后院里蹉跎一生,果然无趣。”
“知我者师兄也!”冉卿大言不惭的应下了小烦的赞美。
楚扬也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笑容,有这样的甥女,的确是做舅舅的骄傲。
会试这一天很快就到了。
小烦和楚扬远远的看着门口挤着的考生,心急的等着贤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