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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如雪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55

摆鼓,坐定。

冉卿妩媚的一笑:“两位殿下,民女开始了。”

武文斐探究地看了看冉卿面前摆放的大小不同的六只鼓,“嗯”了一声示意冉卿开始。

所有人都停止了耳语,凝神注视着冉卿。

男人们在期待这个绝色女子所说的有趣,而大多的女孩子们则在期待冉卿精彩的丢脸。

冉卿并不在意这些目光,素手轻轻一挥,身前的圆鼓发出“嘭”的一声,紧接着,一连串由轻到重的鼓声便生生不息的在她双手的连续挥动下传了出来。

迅捷的手速让观者眼花缭乱。

不同的鼓,发出高低不同的声音,偶尔夹着拍在鼓的边缘的脆响,以及周围镶有铁环的鼓的沙沙声,形成一种独特的音乐旋律。

极强的节奏感调动起每一个人的情绪,他们带着一种想要参与进来的欲望兴奋的看着冉卿。

是时候了!冉卿冲着小秋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眼睛看到的远比耳朵听到的具有冲击力,尽管小秋已经有心里准备,可她此时的心里仍然是巨浪滔天。

她是整个宋家最了解冉卿的人,在落水之前,她何曾看过这样的小姐?在落水之后,小姐又因何有了这么大的转变?这是小秋心里最大的疑惑。

不能慌,不能慌,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先配合小姐才是正经。

小秋在心里告诫自己,强作镇定的随着鼓点拍起手来,并示意她旁边的那个丫鬟跟她一起拍起来。

所有人的热情在小秋拍掌之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大部分人加了进来,花厅内的气氛愈加热烈起来……

终于,在一阵暴风骤雨般的鼓声之后,花厅安静下来,继而又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两位皇子对视之后哈哈大笑,武文晔道:“二弟,奇音啊!奇音!果然有趣!”

武文斐的笑容更盛,那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满足,“皇兄,弟弟看中的当然不会差了!”

此时此刻,宋冉莹的脸色已经十分灰败了,别人都在看冉卿,只有她在盯着二皇子,二皇子兴味盎然的表情让她感到伤心绝望。

“不知十九小姐这样一手有趣的鼓技师从何人呢?若是可以,我也想学一学,”就在宋冉莹被打击得魂飞魄散之时,石浅浅又找到了展示自己的大好时机。

宋亦风和宋冉云也一脸怀疑的看着冉卿,宋家绝对没有人会这种技艺,而且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就的,她到底是谁,真的是宋冉卿吗?

冉卿也不回答,起身福了一礼,退回自己的席位,用筷子把桌子上的小碗敲了一遍,然后重新排列,又把刚才的节奏演奏了一小节。

“啪!”她张狂的扔下手中的筷子,“这位小姐,看见没有,没有老师,不过是天赋而已,你若是感兴趣,可以给我缴些束?,我来教你。”

宋冉莹此时已经从哀怨中清醒过来,她尖刻的接过冉卿的话:“十九妹玩笑了,我们宋家还不至于让你当女先生收取束?度日吧,在这样的场合,十九妹就不要太小家子气了。”

“不至于吗?如果不至于,为什么你会吹箫、弹琴,而我却只能敲碗取乐呢?如果不至于,为什么我昨天穿的还是粗布丫鬟衣裳,今天穿的又是如此搭配的艳俗衣裳呢?请十三小姐给我解释解释。还有,我为何叫你十三小姐,而不是十三姐呢?”冉卿说到这里,耸了耸肩(这是她在国外学习时养成的习惯,一直没有改掉),“七少爷,并非是我不在乎宋家的脸面,而是宋家的掌上明珠,尊贵的十三小姐,未来的二皇子妃她不允许我给宋家留下脸面。”

冉卿这番话,一来是给自己出气,二来是为了转移话题,这么复杂的手鼓,光靠敲碗就能练出来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想让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被遗忘,往往需要另一个更大、更具爆炸性的消息来掩盖。

宋亦风无话可说,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他没想到宋冉卿会破罐子破摔,不给她自己和宋家留面子,而他的小伙伴们则没想到,宋家作为锦城的四大家族之一,海国瓷器的经营者,居然连个庶女都养活不起。

石磊讥讽的一笑,这下宋亦风要恨上石浅浅了吧!经过昨天和今天的两件事,不知二殿下会如何看待此事,如何看待宋冉莹,他的眼波一转,向武文斐看去。

正文 012 再探病情

武文斐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宋冉卿的话,依旧淡笑着,跟武文晔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武文晔说道:“坐了这么久,大家也都乏了,撤了这席,我们去赏赏兰花才是正经。”

众人纷纷称是,针锋相对的气氛一扫而空。

石磊收回探究的视线,心道,武文斐对宋家十九小姐闹出这一幕居然是毫不在意的,这是为什么?是不喜欢宋家十三小姐?还是不想表达出来?还是另有原因?

此时,两位皇子已经率先起身离开了花厅,客人们也纷纷按照顺序跟着出去了。

冉卿未动,打鼓也是件体力活,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想回去好好的吃一顿,睡一觉。

想到吃,她看了看小几上精致的点心,便让小秋拿来大棉帕,把能拿走的通通打包了。

石磊见冉卿未动,便好奇的放慢了脚步。从宋家花园到现在,她屡屡出人意表,现下,她已经是二皇子未来的美人了,她还会有什么令人震惊的表现吗?

他用余光看到主仆二人用手帕收起没有吃完的点心,并不感到惊讶,跟身体健康比起来,面子的确不算什么。她的脉象他最清楚,其中一样病症便是饥饿、缺乏合理膳食导致的。

“石大公子,请留步,”冉卿看到跟着众人正在离开花厅的石磊,忽然叫住他。

石磊面上不显,只觉得心里一喜:她居然叫住我了。

这个念头来得快,去的也快,二皇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宋冉卿是他的美人了。

凡是在海国都城里生活的人都清楚,凡是二皇子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敢觊觎,除非是不要命了。

石磊在心里自嘲的一笑,原来自己也逃不了美色的诱惑,他按捺住自己悸动的心,缓缓回身,立在廊下,一缕阳光打在他的半边脸上,使他的五官显得更加坚毅,神色却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十九妹妹,有事?”

“石大公子,身体不适,有些坚持不住,可不可以请石大公子帮忙跟二皇子分说一声,我要先告退了,”冉卿期盼的看着石磊,他是她的主治医生,应该是有发言权的吧。要知道,如果她自己亲自去找二皇子,只怕宋冉莹不会轻易放过她。虽然宋冉莹回去之后也不会放过她,但她好歹能够养精蓄锐一下。

花厅内阴暗的光线,衬得冉卿的脸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尽管石磊心中有着各种顾虑,但还是摆手让一个小太监跟着他进来了,“宋家的十九小姐身体有恙,我来诊诊脉,如果的确有问题,还请公公代为禀告一声,请十九小姐先行离宴,”他替宋冉卿去说很不合适,但是诊诊脉证明一下,还是很可以的。

小太监当然知道宋冉卿的身份,看她脸色的确难看,便点点头,“也好,谨遵石大公子的吩咐。”

石磊在冉卿身旁坐下来,切上她的脉,“十九妹妹眼下发青,昨夜没有休息好吧,且内腑有伤,饮食不善,脉象虚弱无力,精血不足。昨日我给你开的药要坚持吃,改善膳食,按时就寝,不可思虑太重。”

“嗯,好,”冉卿乖乖的答道,“石大公子,没有其他的了么?”你真的看不出我中毒了?冉卿不甘心,这石磊的医术在锦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若是他都看不出来,自己可如何是好?

冉卿当然不希望石磊当着小太监的面说自己中毒了,而且她不觉得石磊会有那么蠢,但是能在脸上看出一点异常也是好的,只要有人识毒,她便放心一半了。

“没有了,若是妹妹心存疑虑,可以再找位大夫看看,在下先告辞了,十九妹妹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只要调理得当,原本也不是什么大病,”石磊扔下这句话,便起身快步离开了。

看来石磊不高兴了,“呵呵……”冉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着小太监笑了笑,“小女子实在坚持不住了,还请公公替我在两位殿下面前美言几句,有劳公公,”冉卿在小秋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向着小太监蹲了一礼。

小太监被冉卿的笑容迷住了,呆愣愣的受了她的礼,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半个身子,“十九小姐的礼,咱家可不敢当。小姐不舒服,咱家自当替小姐分忧,咱家先找人送小姐出去,二皇子那里,咱家去说,请小姐走好,”开玩笑呢,他不过是个低阶的小太监,可不敢托大地受未来的二皇子美人的礼。

冉卿在丫鬟的带领下,迅速出了别院,回了宋家。

她让小秋打来热水,先洗了一身的臭汗,换上粗布衣裳。

比起那些绫罗绸缎,冉卿更喜欢棉质的衣服,虽然质地粗糙,但穿着舒服随意,而且,宋冉卿作为柳亦恒的时候,身上是从来没有颜色的,黑白灰曾经是她永恒的色彩,若不是她带着真正的宋冉卿的记忆,只怕这样的颜色一上身,便会感到浑身不自在。

她收拾完身上,带着小秋吃了从别院拿回来的点心,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酉时,外面传来一阵猛烈地敲打大门的声音才醒过来。

“是谁在叫门?等下,先不要开门!”冉卿‘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穿好衣裙,迅速用一只木簪簪起散乱的长发,她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他们在两位皇子的宴会上丢了丑,又怎么会不来发作呢?宋冉莹憋了一肚子的坏水,准备在宴会上让自己丢丑,没有达成心愿,又怎肯甘休。

只是,如今自己这样的身份,他们会做到哪一步呢?

谷氏、宋亦风、宋冉云、宋冉莹都来了吗?如果都来了,那阵仗一定不小,只怕是,就算不开门,也会被砸开。

冉卿出了屋子,果然听到院门外的吵闹声:“开门,开门!”“快开门,再不开,就砸了!”

尼玛,阎王爷到底给了什么啊?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冉卿忽然想起这个可以救命的事情。

正文 013 严重受挫

或者有读心术,或者可以飞,或者可以隔空打物,或者天生可以喷火,或者天生带电,那么,他们来再多人冉卿都不会怕。

会不会异能已经来了?试一试!

她瞪着眼睛去看守在院门口的小秋,却读不到小秋在想什么;跳了一下,却没有飞不起来;喷出一口刚起床的浊气,没有火;两只手使劲的搓了搓,没有电;“哈”她轻叱一声,凌空一掌向大门拍去,门依旧‘吱嘎’地被里外摇晃着……

冉卿怒了!

什么阎王殿下,不过是个说话不算的小人!我诅咒你生儿子没p眼!靠!

冉卿满腔悲愤,在心里狂骂阎王爷。

“男人婆,不要太过分!我儿子的器官全着呢,要不要给你看看?你急什么?他们现在哪敢对你怎么样?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二皇子未来的小老婆了!”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冉卿的脑海。

“是阎王殿下?是吗?是吗?我的异能呢?快点给我异能!你以为我愿意当人家的小老婆吗?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敢怎么样?毕竟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二皇子也没有明确说明,只要有一丝的不确定,我就得打起精神想到各种可能性来想办法保全自己,别废话,赶紧把异能给我!要不就赶紧让我回我自己的时空,我要和我的家人、朋友一起过完这一生!”

原本她就是满心的冤屈,现在阎王自己送上门来让她发泄,她岂会错过?所以,她口不择言,一心想为自己出气,却一时忘记了,阎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她只听见阎王在她的脑海里‘哼’了一声,就怎么骂都没有动静了。

小秋弯着腰顶着就要被撞开的门,回过头看了看一脸愤然之色的冉卿,有些不明所以,“小姐,是开门,还是拿东西来顶上?”

“快点给我!”冉卿被阎王气得怒吼一声。

“给小姐什么?”小秋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她看到冉卿有些狰狞的表情,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小姐还是那个小姐么?如果不是小姐,那又是谁?

她想到这里,忽然想起冉卿昨天从水里上来之后说的两句话来:“你看,我死而复生了,恐怕十三姐要失望了,你还是赶紧去通报吧。”

“不是你们把我的头压到水里的吗?怎么的,换了衣服,就当我不认识你们了?呵呵……你们不知道吧,我从地府里走了一圈,阎王说了,恶人自有恶报的。”

是‘邪魔附体’还是‘死而复生’?

小秋的脸一下子白了,顶着门的腿和手,骤然失去了力气,软软的靠在那里,动也不能动了。

冉卿在脑海里一连叫了几声阎王,都不见回音,知道阎王彻底被自己激怒了,她这时才感到后悔,光顾着发泄了,却忘记了阎王殿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算了,管他的呢!反正也回不去,就算给自己出气了吧。爱咋地地吧,不强求了。

冉卿终于回过神来,发现门闩已经被晃掉了一半。她不知道小秋为何突然如此形状,但无论如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即使两个人一起,门还是会被撞开的。

她上前扶起小秋,抽出门闩,拉着小秋立刻闪在一旁。

正在发力推门的婆子们措手不及,一下子扑了进来,吱了哇啦的叫唤着摞在一起倒了一地。

谷氏一脸怒容的带着宋亦风、宋冉云、宋冉莹迈过这些婆子走了进来。

“把她带到祠堂关起来!”谷氏手一摆,示意赵妈妈动手。

赵妈妈立刻领着另外几个仆妇如狼似虎般的扑了上来。

小秋此时倒是没有后退,她突然有了力气,下意识地一脚迈到冉卿前面,一双大小眼狠狠的瞪着赵妈妈,“不许碰小姐!”

冉卿心里感到一阵安慰,还好,她身边还有一个关心她的人。

但她可不是躲在别人身后的小白花,她一把拉过小秋,双手握住门闩凶悍地在身前劈了一下,吓得那几个仆妇慌忙后退,冉卿张大双眼,精致的五官一扫柔媚之气,变得异常凌厉:“大夫人,你要做什么?别忘了,我将来会是二皇子的人!”

“哈!”宋冉莹讥笑一声,“你真好意思说啊!不要脸的溅人,二皇子给你承诺了吗?”

冉卿怔了一下,是啊,自己想到的,人家当然也能想到,早知这样,要个承诺好了,真笨。

随即,她又释然了: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只怕无异于自取其辱。

“大夫人,你要想好了,石大公子说过,他过几天会来给我看病的,如果你不介意你的名声,我也可以不介意,另外,二皇子殿下虽然没有承诺,但也没说不纳我,如果这些你都不在乎,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几个仆妇听了冉卿的话,不再张牙舞爪,立在原地,看着谷氏。她们心里很清楚,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出一丝纰漏,自己自然没事,一旦二皇子那里追究下来,只怕自己立刻会被当成替罪羊被推出去。

“你在两位皇子的宴会上,不顾全宋家的面子,与自己的嫡姐针锋相对,坏我宋家名声,只是把你关到祠堂清醒清醒,已经是轻的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既然她反抗,就把她绑起来带走,”宋亦风的手一挥,替谷氏下了命令。

宋冉云皱着两条粗眉,大眼睛抹搭下来,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她拉了拉谷氏的衣袖,“娘,这样做好吗?”

谷氏拍了拍她的手,表情柔和下来,“云儿,这是咱们宋家的私事,二皇子也不好插手的,你放心好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打不死她,可以饿死她,不管怎么说,那样好的机会绝不能给她。

娘俩正在交流,一个不留神,冉卿挥舞着门闩正把那些婆子打得抱头鼠窜,已经打到她们眼前了。

“呼”冉卿的门闩带着风声横着向娘俩扫过去,毒妇,你不敢打我,我却敢打你!打死你丫的!

“啊”宋冉云尖叫一声,她的身体要比谷氏靠前一些,粗大的棒子眼看着就打到她娇嫩的脸上,谷氏也叫了一声,猛的往后拉了一把自己的亲闺女,喊了一声:“亦风!”身子往前一挺,准备替女儿接了这一棒子。

“你想干什么,单凭你想谋害嫡母,我便可以当场打杀了你!”宋亦风的身手果然不错,他错步上前,后发制人,赶到棍棒到达谷氏的头上之前轻巧的把冉卿的门闩抢到自己的手里,“还愣着做什么,绑上!”

他的话音刚落,便看到有几只雀鸟忽然惊叫着飞了起来,无风的傍晚花楸树诡秘的晃了晃……

宋亦风清秀白皙而又略微圆润的脸有了一丝不确定,难道有人?

此时,冉卿被三个婆子狠狠的抓住,一根手指粗的绳子在她身上绕了很多圈,捆得她透不过起来。

冉卿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眼锋如刀,挨个扫过谷氏母子和宋冉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最好现在就打杀了我,否则,我会让你永远为今日所做的事情后悔!”

“塞上她的嘴!”宋冉莹一脸得意的走到被捆得跟粽子一样的冉卿面前,忽然左右开弓,扇了冉卿七八个耳光,“胜棋是我的丫鬟,只能我打,你算什么东西!溅人!”

“小姐!”小秋绝望的叫了一声,她早已被捆好了扔在一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冉卿挨打,曾经的惊疑、惧怕被她抛在脑后,只知道,跟她相依为命的小姐正在被人欺凌。

“小姐,这是我的袜子,还没洗呢,一人一只,是不是很好?”胜棋一脸的讨好,一捏冉卿的双颊,打开冉卿的嘴,就要把她的臭袜子塞进冉卿的嘴里。

冉卿目眦欲裂地瞪着主仆两人,只要她不死,就一定会讨回这个场子,她会十倍奉还,让他们生不如死。

正文 014 被关祠堂

“慢着!”宋亦风忽然说道,“十三妹,慎重。”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捆起来跪祠堂并不过分,但凡事留一线,羞辱可能成为二皇子美人的人,那不是明智的做法。

胜棋一愣,停下动作,向宋冉莹看过去,等着她的示下。

宋冉莹知道宋亦风是什么意思,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算了!”

胜棋扔下手中的臭袜子,重重地向地上啐了一口,满心不甘的回到宋冉莹身边。

“把十九小姐带去祠堂,不经我允许,谁都不许见,把那丑丫头关进柴房!”虽然谷氏很乐意借宋冉莹的手让宋冉卿更加不堪,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拦下胜棋必定事出有因,“云儿,我们走。”

谷氏扶着宋冉云带着宋亦风和宋冉莹走了。

冉卿则被那些婆子连拖带拽的送进了祠堂。

这里并非是祠堂正厅,那里不是冉卿这样的女孩能进的地方,这只是一个偏厅,是宋家关押犯错的族人,进行惩罚的地方。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听声音应该有两个看守的婆子,偶尔会有低低地交谈声传进来。

冉卿躺在地上,脸上麻麻的,估计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嘴角的伤口尤在流血,她舔了舔,把血慢慢地吞到肚子里,仔细地咀嚼口腔里腥甜的味道,她需要加深这个记忆,这样,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才能牢牢记住——在羽翼未丰之时,逞一时之快的下场一定很惨。

这样她才会时刻记住,这是个等级分化严重,‘忠孝’两个字可以压死人,并无多少公平可言的封建社会,

绳子绑得实在是紧,冉卿透不过气来,想要立刻挣脱的冲动让她从心里感到焦躁,她想骂街,她想打人,她很想疯狂的把这一切还击回去。

她使劲的扭动着身体,试图使绳子松快一些,但是没有用,很快她便精疲力尽了,安静下来,仔细得打量着这个房间,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然而没有,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月光透过窗上的木栅栏,丝丝缕缕的照进屋子,使这个房间徒增一丝诡秘和寂寥。

墙角处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冉卿紧张起来,“尼玛,这样的空房间也有老鼠?”她嘀咕一声,赶紧向窗户底下蠕动几下,头发凌乱的压在身后,牵扯得很痛很痛,羸弱的身体汗如雨下,衣服紧紧地黏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终于,她蹭着墙站了起来,轻呼一口气。

她看似爷们儿的性格,却也有着小女人的一面,比如说,她怕老鼠,怕蜘蛛,害怕那些丑陋的昆虫。

一只瘦弱的老鼠试探着踱到冉卿的脚下,她的鞋子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裸着的脚板忽然感觉到毛茸茸的碰触,“啊~”她不受大脑控制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姐,姐,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一个男孩清脆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在窗子外面响起来。

苦难很容易的拉进原本陌生的亲姐弟的感情,那种来自血脉的情感是大多数人都拒绝不了的。

老鼠被吓跑了,冉卿的魂儿也被这一声关切拉了回来,她激动的压低声音问道:“是谁?是亦墨吗?”紧张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她现在活得好憋屈,太憋屈了!她真想大哭一场。

可是,她不能,外面站着的只是个十岁的小男孩,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不能让他担心,否则她看不起自己。

“姐,是我,你怎么了?”

冉卿看着外面扒着木栅栏往里面瞧的亦墨,急急的说道:“没事,这个屋子有老鼠,姐能对付,你快走吧,免得你也受罚,都会好起来的,你要保护好自己。”

“没事的,姐,那两个婆子去吃饭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我给你拿了吃的,你好歹吃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冉卿打断亦墨的话,谷氏不会这么傻、这么仁慈吧,她不是应该以饿死自己为目的吗?怎么会让宋亦墨知道自己在这里?“是谁告诉你的?”

“我碰到赵妈妈了,她不小心说漏了嘴,姐,你别担心,我去找父亲,他会救你的,我的功课很好,他很喜欢我的,姐你别怕,忍一晚,明天就好了。”

逆着光,冉卿虽然看不清亦墨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担心,那是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的亲情,是她、也是亦墨在这个世界最为深切的渴望。

“父亲?呵~”冉卿轻笑一声,这个父亲在她四岁之后,根本形同路人,她能指望得上吗?不对,若是以前,肯定指望不上,但是现在就难说了,好歹她现在也有可能做皇子的小老婆了,“嗯,也好,只怕父亲是不知道姐姐可能会成为二皇子的美人的,亦墨你去告诉他。”

宋冉莹是二房的,哪有大房自己的姑娘攀上豪门更好?冉卿赌宋执裕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动心。

“二皇子的美人?姐姐真的吗?”亦墨的声音里有那么一丝惊喜。他知道,凭着姐姐现如今的处境,只怕就算能嫁出去,也不会是好人家,能够做皇子的美人,只怕是姐姐最好的结果了。

“真的!但是前提是姐姐能从这里活着出去,”冉卿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渴望。

“好,姐,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这是我从厨房里拿来的馒头,我从窗户这里递过去,姐你吃几口,”木头栅栏虽然很密,但容纳一个十岁孩童的小手还没有问题。

冉卿就着亦墨的手,干噎了几口馒头,亦墨是个细心的孩子,用一个小茶壶带来了些水,用壶嘴喂了冉卿,又安慰冉卿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此时离开的还有一个黑衣人,他伏在屋檐上听完了姐弟两个的对话,足尖轻点,飞身离开宋家祠堂,向城北飞奔而去。

皇家别院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怎么样?”一个冷峻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年轻男人坐在书案前淡淡的问道。

“已经打听清楚了,十九小姐,名叫宋冉卿,是宋执裕那一房的第三个女儿,生母叫区楚楚,出身妓馆,是清倌,本来很受宠,当年与主母——出自谷家的谷氏有些龃龉,生十三子宋亦墨时难产而死,那时宋冉卿四岁,谷氏把她遗弃到花园的一个角落,让一个丑丫头陪伴着,如同奴婢一般的长大……”

他的汇报很详细,讲完历史,又讲了宋冉卿提早离宴回到宋家之后直到宋亦墨从祠堂离开的种种,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卑职无能,宋亦风好像发现卑职了。”

年轻男人摆了摆手,“无妨,下去休息吧。”

黑衣人转身离开,年轻男人修长的手轻轻的扣着桌面,皱着眉头,神色有一瞬间的黯然,下意识的喃喃道:“没有疑点吗?这不合理,要不要呢?”

正文 015 午夜梦回

现代而又雅致的柳家别墅内。

“大哥回来啦!咱哥俩过两招如何?看看你在国外这么多年是不是退步了!”

柳亦恒穿着运动短衣裤先是给了刚进屋子柳云枫一个大大的拥抱,紧接着趁其不备,便要给他一个背摔。

柳云枫是个将近一米九的大块头,怎能轻易让她得手,身体一绷,反手把亦恒扔在地板上,“小妹,蚍蜉撼树?勇气可嘉,但这可是逞匹夫之勇啊!”

“别跟你哥闹了?没大没小的,你也不过是跆拳道黑带三段,你哥比你小的时候就九段了,开饭了,都是你们哥俩爱吃的,”柳妈妈站在餐厅的门口一脸慈爱的看着兄妹两人。

“呵呵,我闺女也不差了,能自保就行了,来来,吃饭,云枫快去换换衣服,洗涮一下,”柳爸爸从楼下下来,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脸上带着我家儿女初长成的骄傲。

“吃饭咯,吃饭咯,啊呀,不行,我得先去……”亦恒看着一桌子自己喜欢的菜,忽然感到腹痛腹胀,她想上厕所。

“妈,厕所的门怎么打不开了?爸,快来帮忙啊,厕所的门锁坏了……”亦恒被憋得冷汗直流,夹紧双腿,“妈,爸,快点来啊,哥,快来快来,踹开这门。”

‘吱嘎’,门开了。

“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冉卿。

她茫然的睁开眼,这里还是那个房间,麻痹了的身子以及下腹满涨的尿意提醒她,那是一个永远回不去的过去,那些曾经拥有的亲情如同梦一场。

现如今,她现在不过是一个被遗弃的庶女,她眼前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个有着老鼠的、空荡荡的监牢。

冉卿哭不出来,哂笑一声,人就是这样,只有受不了的苦,但没有遭不了的罪——尽管她怕老鼠怕得不行,但在疲劳的轰炸下,还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死。

“怎么样?未来的二皇子的美人?在这里与老鼠为伍,是不是能让你清醒清醒呢?”宋冉莹上身穿着一身粉白色撒花金色滚边缎面对襟短襦,下身系着一条月华裙,微微的夏风吹过,裙裾拂动着,如同皎洁的月华美丽而又轻盈。

明亮的日光从大开的门口照射进来,冉卿眯了眼,好美的美女蛇,貌似自己也可以是那样的一条的,只要不死,谁怕谁啊!

她不习惯仰视,索性闭了眼,“还不错,很安静,有老鼠陪我玩,还是美丽的母老鼠呢,啊,对了,我想尿尿,你看看怎么办,若是不同意,我就马上就地解决了。”

冉卿心里很清楚,即使她什么都不说,宋冉莹也不会放过她的,既然结果都一样,那么痛快痛快嘴,也没什么不好的。

宋冉莹厌弃的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右手攥了攥拳头,她很想再畅快的打上几巴掌,但是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蔑视的笑,“也好,让你占占上风也没什么,毕竟,”她顿了一下,踱了两步,“毕竟,这样的机会不会很多了,你看,我是不是很大方,啧啧,真是狼狈,一身的汗臭味,沾了土的凌乱的头发,青肿的脸,带着血迹的嘴角,简直和疯子一样,不不,她是真的疯了,我和疯子较什么真儿呢,你们说是不是?”

“小姐说的对,咱们不和疯子一般见识,哈哈……”在以胜棋为首的奴才们的哄笑声中,门关上了。落锁的声音,沉重的砸到冉卿的心里。

她是真的想嘘嘘啊!真的憋不住了!难道,她真的要……不行!绝对不行!

“我要更衣!”

“来人啊!”

“该死的阎王,老娘死了也不放过你!”

“来人!”

“尼玛的,来人!老娘要方便!”

“一群没有人性的东西,快来人!”

尖锐的声线划破祠堂的寂静,一声比一声凄厉。

“闭嘴!”宋亦风狠戾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外。

“啪啪!”那是扇耳光的声音。

“你们都聋了吗?去服侍十九小姐。”

“十三小姐说十九小姐疯了,不用管她,”一个婆子捂着嘴,支支吾吾的申辩着。

“啪!”

“费什么话?如果不想死,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亦风并没有进来,两婆子刚打开门,他便走了。

冉卿坐在恭桶上,一边释放内存,一边思考宋亦风和宋冉莹是个怎样的套路。

宋冉莹已经杀过自己一次,估计不会放过自己,那么她会怎么做呢?

下毒?打死?勒死?不管怎样,她总会让自己死的。

那么宋亦风呢?从昨天他拦住胜棋羞辱自己,和刚才的行动,应该可以判断,他不会赶尽杀绝的,只是为什么呢?

哦~冉卿懂了,做人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呐,宋亦风这样欺软怕硬的家伙,自然会把这样的一句话作为自己行事的宗旨。

睡了一夜,她的精神好很多,靠在窗户下的墙上,考虑下一步怎么办,阎王说过,但凡是她不做为引发的死亡,都会导致她的魂魄灰飞烟灭,连同她在现代的亲人的福利也没有了,那可就鸡飞蛋打了。

怎么办?不知道亦墨有没有找到宋执裕,若是能找到,她能保证自己有百分之八十获救的可能。

那百分之二十,便是宋执裕的愚蠢和自己错误的判断。

关于宋大老爷的智商问题,愚蠢的可能性不大,宋老太爷已经不管生意有几年了,宋家的瓷器经营一直是宋执裕在把控,这么大的生意,宋老太爷精明一辈子,又怎么可能在继承人上犯那种致命的错误。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亦墨一定会及时找来宋执裕的,这对宋执裕来说是个好事,天大的好事,他不会放过的。

冉卿想通这一节,心神才安定下来,胃部的饥饿感便趁虚而入。

呵呵……她无声的笑起来。

看来上辈子把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光了,这如同噩梦般的一天一夜,是她到目前为止两辈子都没有受过的苦厄。

绳子绑得太紧,两条胳膊已经出现血液流通不畅的征兆,麻麻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

她尽量忽视身体上的不适,去怀念上一世的种种幸福,一遍遍的重温那些美好的时刻,那是她的记忆中最宝贵的存在,每回想一次,便多一些活下去的动力。

天又黑了,外面的两个婆子尽职尽责的在外面守着,不时的传来对此差事的抱怨声。

冉卿的心又开始焦躁起来,从宋冉莹白天说的话来推断,她直认为宋冉莹一定会在今夜有所行动。

可是她左等右等,等不到亦墨,更等不到宋执裕。难道亦墨没有说服宋执裕吗?

她心里的邪火又开始熊熊燃烧。不能死!绝对不能任人宰割!

阎王殿下!你要食言而肥吗?若非你说给我异能,我会那么嚣张吗?快来兑现诺言!

然而,阎王始终没有回答她,死一片的沉寂。

当月亮升上树梢的时候,两个婆子打着哈欠离开了祠堂。

就在冉卿不停的祈祷亦墨快些来救她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窗棂上的栅栏被人卸下一条。

正文 016 能量爆发

是谁?

绝对不可能是亦墨!

联想到早上宋冉莹的话,冉卿判断一定是来杀自己的!

待到第二根木栅栏被拆下来,借着明亮的月光,冉卿看到了那男人的脸,额角处狰狞的大疤告诉她,这绝对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是宋冉莹派你来的,”冉卿并非心存疑问,而是肯定。

“嘎嘎,”那人先是怪笑两声,然后所答非所问:“果然绝色,这趟活不赖!”

我靠,不会是先奸后杀吧!

“救命啊!”

“救命啊!”冉卿立刻尖叫起来,在这封建礼教大于天的社会,若是没了贞操,存活的难度更大,所以她必须自救。

“咔嚓、咔嚓,”男人手上加快了速度,两条木栏应声而下,显见是个练家子,他一边卸掉木栏一边皱着粗重的八字眉狠狠地威胁道:“闭嘴!再喊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此时,窗上的栏杆已经被清理干净,他一手撑住窗台,向上一跃,粗壮的身体便无声的落到屋内。

“小美人!”他馋着脸,噘着厚厚的嘴唇,兴奋地搓着手,下身处撑起的帐篷昭示着他迫切的欲望,“来吧!哥哥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他如同一只大马猴一般纵身一跃,扑到已经蹭着墙根站起来的冉卿身上,喷着浓重的口气的嘴向她压了下来,一双大手直袭她的胸部。

“我靠!草泥马,宋冉莹!”冉卿绝望地大骂一声,她从未如此赤裸裸的问候过女性,苍白的脸陡然涨红,本能的自救让她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挣脱身上的束缚,与此同时,左腿已经抬起,向那男人的胯下踢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夜空,“扑通”一声,那男人委顿在地,抱着下体嚎叫了几声,然后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嗯?”冉卿一击得手后,惊疑的摆了摆双臂,她自由了?

再看地下,粗粗的绳子碎了一地。

这算什么?危机中的爆发力?还是阎王的补偿到了?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爆发的过程。似乎,在无意识中,她使用了丹田之力——严格来讲,那就跟便秘时腹部用力一样,那一瞬间腹部与双臂同时用力,使她摆脱了绳索。

咦?有人救我?

冉卿仔细地观察那些碎绳子,似乎有一处绳子是被刀子割断的,整齐的断口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在自救的同时也有人救了她,否则,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地踢到一个身手敏捷的人。

那么到底是谁救的呢?莫非是给自己下毒的人?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当然不能被毁了。

管他是谁,得不到正确答案的事情不用纠结,应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冉卿用上腹部的力量,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指在衣袖的掩饰下向坚硬的地上插去,就在她感觉到石板地的质地真的很稀松的时候,她停住了手。

该死的阎王,原来让自己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男人婆,这种气力,只怕是气功大师也难以企及。

好吧,不用谢。早该到来的补偿,却直到自己最最危机的时刻才到,不骂他老人家小气就不错了,若是再刁蛮些,完全可以跟他讨要精神损失费。

房间里的光线虽然微弱,但冉卿的目力却远胜以往,她站起身,在对着窗子的墙壁上找到插在那里的一把锋利的小刀,无视那男人身下流出的暗红的一片,把绳子集中在一起,细心的用刀劈开每一段绳子,以掩饰自己撑爆绳子的事实。

她刚刚完成手头的工作,便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靠近了自己所在的房间,紧着有人大喊一声:“不好了!祠堂进贼人了!”然后就听见那两人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宋执裕便带着宋亦风和宋亦墨到了。

宋亦墨是狂奔进来的,带着哭腔喊着:“姐,姐,你没事吧?快开门!快开门!”

宋冉卿一跃而起,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这一跃仍是让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并未用力,竟然一下子跃出三米开外,难道这力气并不好控制?她的心里一冷。

但这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是摆脱这个监牢和自己的亲弟弟团聚,救出小秋的关键时刻。

她假装虚弱的扒着窗台,脸上涕泪横流,“十三少爷,呜呜……别担心,我没事,有人救了我,快开门,贼人还在屋里,我怕!我怕!”虚弱是假装的,眼泪却是货真价实的,她再强也是个女人,也会后怕。

这两天来所受的苦难,让她从心底心疼自己,她发誓,定要讨回今天这一切。

门开了,亦墨扑了进来,见到完好无缺的冉卿,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顿时雾色四起,继而泪雨滂沱,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担了一天的心,在一刻终于安定下来。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冉卿的双臂,“姐……,你,你,有没有受伤?”他不善言辞,不善表达,终于可以与自己的亲姐姐面对面了,却有了‘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已经有婆子进来点了灯,灯光下,那张关切的、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让冉卿感到一阵温暖,她顺势双臂微微一带,把亦墨搂进自己的怀里,喃喃地小声哽咽道:“谢谢十三少爷,我没事,没事,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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