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这边思思念念,而男人却在那边跟别的女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光是想一想就要抓狂。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这样的婚姻,那还不如不爱,只要不爱,那么任你多少个小老婆都无所谓,作为大老婆只要把持中馈,生下自己的孩子,一切万事大吉。
足够的智慧吗?冉卿莞尔一笑。这样的爱,的确需要大智慧,不过,她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没有经历过感情,又怎么会知道‘情’之一事的刻骨铭心呢?冉卿对她的话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自诩为有些智慧的小姑娘的疯言疯语罢了。
“你若是能把智慧用到杜绝他纳妾上面,就更好了,”冉卿诚心诚意的建议道。
“呵呵,”马四苦笑起来,“人家拒婚了,我们却还在谈如何防止他纳妾,我们是在做梦吗?”
冉卿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一更天了,如果想早些休息,还是可以做一做梦的。不过,马四姐姐我要告诉,石大哥之所以拒绝你是有原因的,也许你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请安心等一等。”
马四惊讶的看着冉卿,她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于是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是什么原因?”说完之后,她忽然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这一声很大,很尖锐。完全没有了她平日的闺秀风范,然后她忽然喃喃说道:“原来这就是嫉妒吗?原来我也会嫉妒的。”
冉卿摇摇头,这马四姑娘看来是被小诸葛的名头给冲昏头脑了,她之前差点以为她能做到一心向爱,勇敢无畏呢,却不料是只纸老虎。
她看着马四变得赤红的脸,揶揄的说道:“怎么,忽然觉得做不到之前说的那样了?我不过是恰好知道一点事情,你的心里就不舒服了呢。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面对那么多对石大哥有企图的姑娘们的,哦。对了,我家的那个十姐姐就很喜欢石大哥的,跟你一样。为了等他,到现在也没有成亲。”
马四的嘴嗫嚅了两下,没有说出来什么。
“那些小姐,能给我们小姐比吗?宋家的十小姐就更没谱了,要长相没长相。要学识没学识,她除了小心眼什么都不行,十九小姐快别说笑话了,”白萍在一旁看着跳跳,快言快语的说道。
呃……冉卿一时无语,没想到。这位马四小姐还挺自负。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马四有些怒了,她的脸此时红得发紫。眼前这位宋十九虽然是庶出。但诗才出色,武艺超群,就连与石磊联手做的小生意都很成功,而自己的丫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人面前,大言不惭的说别人与自己不能比。她真觉得无地自容。
冉卿感受到她的窘迫,赶紧解围道:“马四姐姐。白萍说的其实也没差,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凭那天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能打开自家的库房,运来油桶,又带着婆子把油桶帮我搬上城墙来,就很了不起,我还没跟你说过吧,到后来守城的那位将领还杀了一个逃兵呢,马四姐姐,你真的很了不起。”
马四知道冉卿是实心实意的夸她,心里好过了些,说道:“你十姐姐已经成亲了,自打你二叔被贬回这里之后,你嫡母就把她嫁给了她的一个远房表哥,听说家里条件虽然比不上宋家,但是人还老实。”
“我们宋家还有人在吗,”冉卿不关心宋冉云如何,她想知道谷氏还在不在。
“除了几个姨娘之外,应该人都去其他州府的庄子了,”马四说道。
冉卿冷笑,姨娘,就是可以随便抛弃,随便玩乐的宠物,喜欢了就逗逗,不喜欢就滚一边去。她又了解一点马四的想法了,正妻在古代的地位可比现代的正妻地位要高多了,对小妾有生杀大权,只要男人别太过分,以她的智慧,对妾氏们还真不用太介意。
当下,她更认为绝对不能让武文斐现自己还活着,不但伺候他,还要伺候他的大老婆,吃苦受累不讨好,生死掌握在他人之手的生活,她再也不想过了。
“当姨娘太悲惨了,所以,马四姐姐,请务必将我的事情保守秘密。”冉卿又郑重的请求一次。
白萍是个反应迅捷的丫头,她也是做奴婢的,自然明白冉卿的想法,又接口道:“我知道十九小姐为什么不回贤王那里了,做姨娘还不如做平头百姓的正妻,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举案齐眉,在这样的年月,只要男人能陪在身边,即便是一起死了也是不怕的。”
即便宋十九是侧妃,和姨娘也没什么大不同,都是妾。马四知道姨娘被弃在府里的事刺激了冉卿,当下郑重答应道:“妹妹放心,一定不会说的。”
“姐姐,石大哥的事,我会从中帮你撮合的,成与不成我不敢说打包票,但只要他没有意中人,我便有几分把握,你就放心吧。”冉卿知道石磊的心结,而这个心结自己完全可以帮他打开,石磊成亲指日可待。不过,自己的解药还在王府,不知道小墨有没有拿到手里,以小墨的聪明应该会想起来的,她对自己的弟弟有信心。
冉卿与马四聊了很久,直到夜深,才各回房间休息。
次日清晨,冉卿还在抱着跳跳睡懒觉。
马四的院门就被敲响了,婆子禀报说,礼王带人来了,就在前面正厅,要见马四小姐和那天受伤的婢女。
马四顾不上梳洗,先去叫冉卿。
冉卿极不情愿的嘟囔道:“让白萍去了就是,我的伤还没好。应该多休息。”
马四道:“那怎么行,快快起来,你看跳跳都醒了,正在笑话你呢,绿荷,给跳跳把把尿,小家伙现在可乖了,一把就尿,聪明着呢。”
冉卿无法,只好起床梳洗。找了炭灰把脸抹黑一些,然后把眉毛画粗,又用眉黛把眼线勾了勾。看起来与平时完全不一样了,才随马四去了前厅。
待到前厅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在这里等着她的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她几乎抑制不住的想要扑过去拥抱自己的楚扬舅舅和小烦师兄了。整整九个月没有见到他们了,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们呐。
“民女见过王爷,王爷万福,”冉卿还是随马四规规矩矩的跪到地上,说着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话。
礼王是个儒将,和武文晔相像的地方颇多。他反客为主,坐在主位上,笑着说道:“免礼免礼。本王听说马四小姐有小诸葛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符其实,这一次你为海国立了如此大的功勋,本王要亲自上奏朝廷。请朝廷嘉奖于你……”
礼王说的都是官话,冉卿无心再听。她偷偷的侧着脸,对着小烦使了个眼色。
小烦在她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只不过那小子的确很江湖,硬是不露丝毫破绽,楚扬舅舅更是如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过,他们怎么会为礼王效力呢,楚扬舅舅怎么也不像是朝廷走那个啥啊?不是冉卿要骂自己的舅舅,她记得以前看的武打书上,都说江湖大侠若是给朝廷当差,不是鹰犬,就是走狗的,所以她才有此想法。
“绿荷?”马四忽然叫了冉卿一声,然后她又道:“王爷,民女的婢女有些不太精明,只是有些蛮力,当不起王爷如此嘉奖,民女也是海国的一份子,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冉卿赶紧低着头使劲的点了两下,以证明自家小姐都是对的,好吧,为了不暴露自己,不太精明和只是有些蛮力,她都认了。
礼王说了些官话就走了。
晚上的时候,楚扬和小烦找上门来。
一进西厢房,楚扬便问道:“孩子呢?”他看冉卿的肚子瘪了,以为孩子没了。
未等冉卿说话,小烦拉住冉卿的袖子,双眼放光地说道:“师妹,真高兴你还活着,太好了!”
冉卿笑道:“舅舅,你太让我伤心了,只问跳跳,都不问我,还是小烦师兄好。”
楚扬道:“你还活着的事,我都知道一天了,还问什么问,没看到孩子才要问嘛。”
冉卿抱来熟睡的跳跳给楚扬看,“舅舅,小名叫跳跳,大名就舅舅起一个吧,先随楚姓吧,以后长大了,他若是愿意认祖归宗再随他。”
楚扬道:“好,你不打算回去也是正好,舅舅如今也舍不得你去那王府看人脸色,给人当一辈子奴才,孩子就叫楚莫离,舅舅希望他能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冉卿笑道:“好名字,楚莫离,谢谢舅舅,不过,为什么舅舅会在楚王身边呢?”
小烦道:“师妹有所不知,那日你在城墙上看到的守城将领是师父的好朋友,当日我们匆匆离开华都,就是因为礼王被人下毒,不过这是我们到了之后才知道的,”小烦把那些日子的经过讲了一遍。
楚扬惭愧道:“丫头,别怪舅舅,当时贤王假死,荣国大军压境,舅舅实在没有办法去寻你,而贤王也是如此,他不但受伤,还要主持大局,根本腾不出人手……”
冉卿拦住楚扬的话,她怎么可能怪舅舅,那些道理她怎么会不懂,而且即使他们找也是找不到的,她把九个月来的全部经过讲了一遍,“舅舅,其实纳兰威也算救了我一次,否则,我定会死在风满楼的手里,你们就算想救我,也无从救起,所以,若是有一天,你们与他单独对上,在不伤害到自身的情况下,还请替我放他一马,还他一个人情,可好?”
正文 152 落泪的幸福
单独对上?楚扬与小烦对视一眼,私人恩怨,似乎是可以的,于是答应冉卿的要求。
“小墨还好吗,他在现在在哪里?”冉卿问道。
楚扬道:“因为你出事,而且情况不明,所以他在华都并不安全,我们这一次把他一起带回来了,他现在就在青云山庄,你在这里也不安全,风满楼的势力如此之大,只怕你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所以,你明日必须启程去青云山庄,那里有王师傅,舅舅也放心些。”
这件事也一直是冉卿担心的,宋家尚有风满楼的人,谁敢保证马家没有?知人知面不知心,天知道马家哪一个是风满楼的奸细,冉卿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舅舅,我明日一早便走。风满楼如此大的势力,只怕图谋也不小,纳兰威是知道风满楼的,不知道海国是否知晓,你若是有机会,隐晦的试探一下礼王,此时海国内忧外患,若是风满楼再趁机起来闹事,只怕是国无宁日了。”
楚扬道:“丫头的话有道理,这事舅舅会办好的,明日舅舅不能送你,这些银两、毒药和这两张面具你收好,路上务必小心。”
小烦也嘱咐了一番,然后跟楚扬从屋顶隐没于浓浓的夜色之中。
翌日,冉卿吃过早膳,便与马四辞别。
冉卿说道:“马四姐姐,今天我便要走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马四挑了挑眉,疑惑的说道:“今天就走,这兵荒马乱的,你要去哪里?荣国现在两边都讨不到好处,撤兵指日可待,再等一等吧。”
冉卿想了想,昨日舅舅和小烦来。并未隐藏形迹,此时若一点口风不露,不免让她心寒,因此说道:“我师父昨日来过,他说这里并不安全,所以希望我尽早离开,不若姐姐也去其他地方避一避,等到荣国撤兵再回来。”
师父?也是,宋十九的功夫必定是她师父教的,如此看来。她也必定有更合适的去处,她此时隐约猜到冉卿的师父必定与礼王的身边人有关,否则不会这么巧。礼王出现了,她的师父也出现了,但她从来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她笑道:“也好,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你去哪里,我让车夫送你。”
冉卿见她无意离开,也不勉强,交浅不能言深,点到即止罢了,“不必那么麻烦。现在你们府里就那一辆马车,你们也要用,我自己可以的。我的本事你见过了,放心好了。”
马四笑了笑,对于冉卿的拒绝,她是理解的,两人交情尚浅。想必对自己还是不放心的,“也好。妹妹的脚程,必定是比马车快的,妹妹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是不会反悔的,我去让厨房准备些点心,你在路上吃。”
上午巳时,冉卿辞别马四,离开马府。
事实证明,楚扬的推断是正确的,冉卿刚刚离开,风满楼的分院便得到了消息,穆院主,穆子禹收到了马家一个仆役送来的消息,马四小姐收留了一对母子,之后,马四小姐身边出现一个力量极大且会武功的婢女,今日早晨离开马家。
穆子禹立刻想到了宋十九,因此厉声问道:“为何今日才报?”
那仆役低着头,心道,今日消息堂的堂主才召开堂会,谁知道你平日在哪里,找哪个爹报去?“属下今日才得参加堂会,请院主恕罪。”
穆子禹自知他的要求有些过分,但还是说道:“宋十九掌握着风满楼的一些秘密,自打她在华都逃脱,楼里就一直在找她,如此重大的事情,你却不及早报告,你可知罪?”
那仆役立刻跪地求饶,“小的知错,马四小姐收留宋十九的消息只有她身边的人知晓,之后小的被马四小姐送到南城守城,没有机会禀报堂主,请院主责罚。”
抓到宋十九,这是穆子禹立功的大好机会,他顾不上再跟那个仆役较真,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此时冉卿早已带着跳跳出了锦城,她避开大路,从小路往青云山庄而去,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毫无顾忌的施展轻功。
她的脚程不慢,傍晚时分,便赶到了青云山庄。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十七八岁的样子,“你找谁?”
冉卿道:“我找小秋,她可在?”
年轻人又道:“你是谁?”
冉卿见他谨慎,心里有了几分放心,但里面情况不明,她不想自暴身份,也懒得啰嗦,武力解决最为直接,便一把推开他,“先让我进去,我再告诉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推门闯了进去。
年轻人立刻阖上院门来抓她,“来人啊!快来人!你这女人怎么不讲道理,这是你能随便闯的地方吗?”
他叫的声音颇大,很快有宋亦墨的声音从前院的书房里传了出来,“什么事?”
一听亦墨的声音,冉卿立刻笑了:“姐姐回来了,你还不来接你姐姐我?”
亦墨听到是冉卿的声音,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惊喜交加,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冲了出来,“姐姐,你还活着?天啊,老天爷开眼了,我的姐姐回来了,姐姐回来了!呜呜……”他抱住冉卿,哭得一塌糊涂。
冉卿心疼地拍着孩子瘦瘦的肩膀,知道他这一阵子必定十分伤心,柔声说道:“乖,别哭,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年轻人呆呆的看着姐弟俩,一时不明所以。
小秋正好从内院出来,见到亦墨抱着一个女人哭,问道:“林生,少爷这是怎么了,那是什么人?”
年轻人道:“少爷说那女人是她的姐姐。”
“姐姐?小姐?是小姐!”小秋的眼里也顿时盈满了泪水,一年多了,两次生死未卜,那期间,她几乎终日以泪洗面。她对冉卿的感情从来都不比亦墨少,她顾不上男女有别,主仆有别,也扑了过去,“小姐,小姐,想死奴婢了,担心死奴婢了,您终于回来了!”
“小秋!我回来了,回来了,总算见到你们了!”冉卿坚毅的神经终于被两人的泪水击败了,心里感到一阵苦涩,终于放声大哭。
三人哭了好一阵,忽然听到冉卿胸前有‘啊啊’的声音传出来,亦墨道:“姐姐,你怀里的是什么?”
冉卿擦了泪,笑着说道:“亦墨,你当舅舅了,这是你外甥,小名儿叫跳跳,小秋,我有儿子了。”
亦墨大喜,“姐姐,快进屋,外面冷,我要看看我的小外甥。”说罢,又对林生道:“林生,你快去后面找王师父,告诉他我姐姐回来了。”
林生答应着去了。
冉卿三人进了亦墨的屋子。
冉卿放下系在怀里的跳跳,放在亦墨的床上,他不但撒了,而且拉了,屁股上、腿上,都是屎尿。
小秋立刻去取了干净的水盆弄来温热的水,细心的给跳跳擦干净,“小姐,小少爷可真是好看。”
亦墨亲了亲跳跳的脸蛋,“姐姐,都说外甥像舅舅,你看看跳跳是不是有些像我?”
冉卿看了看,果然还是有些像的,虽然五官像武文斐的多,但是气质与亦墨有相似之处,她笑道:“果然是像的呢!”
一听冉卿如此说,亦墨又高兴的‘啪啪’亲了两口。
跳跳也很喜欢亦墨,用小手使劲的抓住亦墨的手指,小脸笑得像花儿一样,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哦、啊’单音来。
冉卿看着跳跳,忧心的问道:“还得给孩子找个奶妈,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在路上勉强喂了两回,要不了一会儿,小家伙就得饿了。
小秋道:“小姐,奴婢和小珍都可以啊!”
冉卿惊道:“哦?你们都成亲了?”
小秋的脸红了红,“刚才的林生,就是奴婢家的那口子,奴婢的儿子才刚三个月,小珍家是女儿。”
“你们怎么可以成亲这么早,不过才十六岁……”她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还说人家,她并不是比人家生得还早?都平安生产,也算万幸吧。
小秋奇道:“小姐不是一样吗?十六岁,已经不早了。”
这时候,小珍、何婶子、邱婶子也到了,岔开原先的话题,大家又哭又笑的闹腾好一阵子。
天黑了,庄子里也恢复了平静,待到王师父回来之后,见过礼,冉卿与他和亦墨两人详细地说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两人又是一番唏嘘。
安顿下来后,冉卿有了闲暇,她仔细的思考了一番瓷厂以后的发展,再结合现在自己能展露的制瓷水平,决定先从改造瓷窑和制作哥窑瓷开始。
她这样做有两个考虑,一来是华都她已经造了一个,这里没有理由不改善,二来,制作哥窑瓷她有很好的借口。
不过,现在是冬季,重新建造瓷窑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仿哥窑的瓷器却是可以做了,她找来王师父和亦墨,把自己的计划讲给他们听。
“裂片?那样的瓷器能算是精品吗?”没有实物,王师父不能理解冉卿的想法。
“那不是残品吗?”亦墨也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正文 153 石磊的到来
来不及了,两章并在一起发,马上修改。
哥窑瓷自然不是残品,而是一种残缺美。
但是提出这样的名词一定会让两人感到奇怪。
所以,冉卿只能这样说:“王师父,小墨,这个我也说不好,这只是我在华都的时候自己瞎玩做出来的,你们若是看到成品,也许你们也会喜欢,但是具体如何配料,我也要摸索,能不能受到喜欢我也不能保证,但不试试,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反正现在还在打仗,我们完全可以做做看。”
在华都,她只是造好了瓷窑,和一些泥坯,其他的都还没来及,所以,她现在是在冒险,一个谎言,往往需要千万个谎言来弥补。不过,冉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因为怕这怕那而什么都不做。
仿哥窑,并不是那么好仿的,现代的仿哥窑瓷器,无论是包浆还是玉质的温润感,与宋朝的哥窑瓷器都没法比,冉卿也一样不会仿的很好,她要的只是一个新鲜感。
王师父痴迷瓷器,虽然对冉卿的说法感到疑虑,但他也想看看,那样的瓷器到底是怎样的。
考虑到明清之后,喜爱仿哥窑的都是文人,所以冉卿做了一个造型朴拙的圆形笔筒。
王师父对她拉坯的手法大加赞叹,连夸孺子可教。
冉卿嘿嘿笑道:“师父,能入你老人家眼就好,我还等着跟您学绝活呢!”她有些脸红,心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大骗子了,也许以后都需要靠骗活着了,一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孤独和寂寞。满腹的心事无人诉说,真是悲哀透顶了。
她一连做了几个圆形的文房器,阴干之后,配了黑灰、翠青、紫灰三种釉料,在釉料缸里,沾了满料,然后同王师父的瓷器一同烧制。
烧窑需要三天。
冉卿也休息了三天,好好的带了三天跳跳。
跳跳将近六个月了,他现在已经能够独自靠着被子坐着,而且经常搬着自己的小脚丫啃。下巴上晶莹闪亮的口水总是一串串的。
冉卿知道婴儿大约是四个月到六个月就要出牙的,现代的时候有磨牙棒,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她整整琢磨了一天也没想到用什么东西给孩子磨牙好,就只好在闲了的时候,把手洗了再洗,放到他嘴里让他啃。
就在冉卿盼望着看到自己在古代的第一炉仿哥窑瓷器的时候,锦城忽然传来了荣国议和的消息。纳兰威收兵回荣国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青云山庄的人都为之一振,因为这意味着青云山庄的瓷器可以拿出去换钱了。
三天后,瓷窑停了火。
王师父将全身淋湿,捂住口鼻亲自进了瓷窑,小心翼翼的搬出冉卿的仿哥窑瓷。
在开匣之前,冉卿也有些紧张。她不禁双手合十,喃喃道:“阿弥陀佛,阎王保佑。但愿比预计的要好。”
她的话,亦墨听得分明,笑道:“姐姐,不过试试,不用紧张。再说了,阎王也不管这一块吧。”
冉卿嗤嗤的笑了两声。也不答话,只等着王师父开匣。
开匣了。
一件大小开片错落有致,釉色滑润光泽度很强的紫灰色笔筒出现在三人面前。
“还不错,虽然没有哥窑瓷……”冉卿正要说没有真正的哥窑瓷温润时,自己住了嘴。
幸好王师父和亦墨的注意力都被这种奇特的瓷器吸引了,没有注意到冉卿的话,否则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果然很独特,姐姐,我喜欢,这个笔筒就送给我吧,”亦墨欢呼道。
“拿去吧,这个很有纪念意义,我也会留一个的呢,”冉卿笑道。
王师父仔细的看着笔筒,沉默良久,忽然说道:“虽然说不错,但若是光泽度再暗一些,玉质再温润一些,就更完美了。”
冉卿微微一笑,心道,师父,你说的那是真正的哥窑瓷,那个还真是仿不出来,后世一直没有人仿制出来呢。
之后的几天,王师父都不见人影,他拿了冉卿的配方钻研去了。
石磊请的大掌柜姓曹,是个极其精明的人,他看到冉卿的仿哥窑瓷后,夸赞一番后说道:,“这位小哥的瓷器果然独特,器型古朴,有浓郁的书生气,若是大批量的烧制只怕效果不好,物以稀为贵,只有提高价格卖给读书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的想法与冉卿不谋而合,两人立刻定下了营销方法。
哥窑瓷,最关键的是上釉的配料,冉卿把配釉的方法只告诉王师父,而王师父配好釉料,再由制瓷工人做就可以了,完全可以垄断市场,冉卿几乎可以看得到自己赚得钵满盆满的未来。
自打回到青云山庄,冉卿的日子就变得幸福起来,每天有温泉可以泡,有一干丫鬟小厮伺候着,跳跳的奶水充足了,小脸蛋又胖成了小包子,嫩滑滑的皮肤让人爱不释手。
她在这里的真实身份只有几个人知道,凡是出院子的时候,她都会带上面具,以男装身份出现。
日子过得很平静,很快就要过年了,听说礼王已经回京,而楚扬和小烦仍然没有回来,这成了冉卿最大的心病。
腊八这一天是她的生日,亦墨一大早就来恭贺她的生日:“姐姐,看看我给你礼物,喜欢不喜欢?”他给冉卿画了一副以冉卿为原型的仕女图,很见功力,这是他最近最得意的一副作品。
冉卿虽然有心事,但是提起精神,勉力了一番。
亦墨知道她在担心楚扬舅舅,安慰道:“姐,离过年还有些日子,说不定礼王为了查风满楼的事,所以他在京里耽搁了,不会有事的,你且宽心,明天我让林生去锦城打听打听。总有消息的。”
亦墨的话音刚落,林生就到了,他敲门进来禀报道:“少爷,庄子的附近来了一些陌生人,山坡上和山坡下都有,你们先不要出门,我来应付一下。”
冉卿立刻意识到不好,跟亦墨立刻易了容,并且换上男装,把跳跳的脸弄黑。送到小秋的房间,让她带着。
王师父收到消息,立刻从后面的瓷厂赶来前院。
来者果然不善。
如果石磊在这。必定认识来人中领头的就是风满楼的穆院主。
他在锦城失去冉卿的消息后,立刻带人搜遍了锦城附近的大小村庄,并且知会其他州府寻找,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宋家回来之后,他收到消息。宋十九曾经买过一个庄子,而且后来又忽然卖了,这才让他起了疑心,所以亲自来此查看。
林生堵在院门口,当然拦不住他。
他带人冲进院子,一手掐住林生的脖子。道:“你家主人呢?”
林生挣扎着说道:“这位大爷,快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我们主家姓范,出门谈生意去了,此时真的不在家。”
穆子禹道:“搜!”
一群身怀武功的人立刻冲进了二门,王师父此时已经到了前院,一身匠人的打扮。他是老江湖了,知道庄里的人手不够。对方的实力远胜自己,所以只是坐在门口看着。
穆子禹知道这里时瓷厂,所以也并未在意他。
亦墨此时以少爷的身份带着小厮打扮的冉卿迎了上来,他惊慌失措的说道:“这位大爷有何贵干?我父亲不在家,有什么事好好说,庄里银子虽然不多,但还有一点儿,”他从怀里拿出两千两银票,又道:“这一阵子打仗,瓷器一直没卖,这点银子,大爷拿去买点茶喝,算是我们孝敬您的。”
穆子禹一贯见钱眼开,有钱自然拿着,但屋子却照样要搜。
庄子不大,风满楼的人很快搜遍了每个房间,不多时,便带着能拿上的财物细软出来了,纷纷禀报道:“没有!”
“搜遍了没一处,没有!”
穆子禹有些失望,自己又慢慢的把所有的房间走了一圈,到小秋的房间看到两个男孩的时候,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问小秋道:“他们的爹是谁?”
小秋吓得全身直抖,道:“回大爷的话,我男人叫林生,就在前院,长得又瘦又黑的那个就是!”
穆子禹想起前院开门的那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出了房间。
冉卿抹了一把冷汗,心道,幸好林生长的黑,而跳跳太小,五官还未完全长开,否则真的遭殃了。
她刚要松一口气,那人忽然又折回了小秋的房间,“你是宋十九的什么人?”
冉卿一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攥了拳头,心道,看来要拼命了,她紧张的向小秋看了过去。
这要如何回答?小秋的心跳如雷,全身酸软,脸更加苍白了,眼神正要向冉卿的方向飘过来,却只听外面小珍进来说道:“这位大爷认识我们小姐吗,我们小姐去华都之后,不忍我们在宋家吃苦,就把我们嫁给了我们老爷的小厮,这一年多了,她消息全无,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位大爷若是认识我们家小姐,还请帮我们问候一声,唉,虽然她买了我们没多久就把我们转卖了,但是我们还是很感激她的。”
穆子禹留心查看了小珍的神色,发现她没有一丝慌乱,而情况与自己掌握的颇为相符合,便带人出了庄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冉卿知道,这事一定还不算完。
这一番惊吓下来,冉卿过生日的喜庆气氛烟消云散,一大家子人只是草草的吃一顿略微丰盛的饭菜就算过了。
冉卿赏了小珍和小秋每人一百两银子,以奖励她们今天的表现。
两人被这数目吓了一跳,立刻摆手不要,冉卿坚持给,赏罚分明了,才能保证自己的消息不泄露。
接下来的几天,青云山庄一直笼罩在风满楼的威胁之中,直到大年除夕,风满楼的人才彻底撤离这里。
这要得益于穆子禹的自作聪明,他认为冉卿不会那么蠢,既然自己已经找到这里,那么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即刻逃走。另一个是收到消息,绝对不会再来。他一连监视到过年,也未见到冉卿的人影,所以才彻底放弃了这个地方。
但冉卿恰恰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所以,她宁可不摘面具,也要呆在这里。
去年的除夕在找亦墨的时候悄悄的过去了,今年的除夕,虽然过得热闹。但冉卿却因为楚扬师徒而开心不起来。
穆子禹走了之后,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她弄不明白。为什么风满楼的人为什么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搜查青云山庄。
是为首的人太张狂,还是觉得朝廷刚刚结束战争没有时间顾忌他们?亦或者是他们跟朝廷的人勾结了?
而这最后一点,便是冉卿愁眉不展的原因。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元宵节也无声无息的过了,王师父终于也沉不住气了。
他放下手里的瓷器。来找冉卿:“丫头,我不放心你们舅舅,按道理,他们应该会回来过年的,就算不回来过年,也总要有人捎个口信回来。我得出去看看,走一趟华都,我不在的时候。丫头和小墨都不要摘了面具,哪里都不要去,一个月之内,我必定赶回来。”
冉卿道:“师父,风满楼的事情我觉得不妥。不知道舅舅他们是不是因为查风满楼而出了事情,你到华都之后。先去我在华都城南买的庄子,那里的高婶子和她的三个儿子都还不错,你去问问他们,然后再进城,华都城里,一品粥屋的安家三个孩子,都是我从南方带过来的,两个小一些的孩子是舅舅的徒弟,只要找到他们,一定会有舅舅的消息的。”
王名途一一记下,又细细的嘱咐一番,才离开山庄。
等到一月末的时候,冉卿姐弟把石磊盼来了。
他是跟着曹掌柜来的。
曹掌柜认识的亦墨和冉卿一直都是易容的,他只知道亦墨和冉卿是青云山庄的少主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这次带来了好消息,停战之后,青云瓷器的销售立刻大火起来,几乎垄断了所有的锦城市场,出了荣国还未重新恢复通商之外,在臧国和海国的销量一直稳居头筹。
几人一起看了账本,都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曹掌柜道:“恭喜几位东家,如此下去,海国的首富很快就不会在石、马、宋、谷四家了,等到我们的瓷器大批量的进入南方,只怕很快就会有广州的上官家找上门来,那是我们的一个最大买家,他是走海运的,到时候,只怕银子会如雪片一般的飞来。”
冉卿笑道:“若是果然如此,曹掌柜功不可没,年底的分红定然会把曹掌柜砸得头晕目眩。”
曹掌柜立刻拱了拱手,谦虚道:“若非有瓷器王,我老曹再有本事,也难做到今天这个程度,少东家实在是过奖了,老曹可不敢当。”
石磊笑道:“曹掌柜莫要谦虚,若非有你在外主持大局,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局面?这功劳你和王师父一分为二。”
四人笑谈了一会儿,曹掌柜知道石磊与两位少东家有话要说,便自动自觉的去了后面瓷窑看瓷器,把空间留给了冉卿三人。
石磊听曹掌柜说瓷厂这边忽然又多了一位少东家,便知道有可能是宋十九回来了,所以曹掌柜一走,他立刻激动的问道:“可是十九妹妹?”
冉卿恢复了嗓音,“石大哥,是我回来了。”
在得到冉卿的亲口承认,石磊激动得无以复加。
一方面,他对冉卿的关心,让他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冉卿的到来,意味着他的毒能解了,双重的惊喜,使他此时比亦墨刚见到冉卿活着回来还要高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石磊的眼泪哗啦啦的涌了出来,此刻他竟然泣不成声。
无论是从琼崖死而复生回到华都,还是从莫名失踪又活着回到青云山庄,这其中的艰难,无需冉卿述说,他也自能体会,他把头埋在自己膝盖里,过了好长时间,才哽咽着说道:“十九妹妹。你受苦了,”千言万语尽在这一句话中,所以,他的语气极为沉重。
亦墨也被他感染了,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条帕子,哭着说道:“石大哥,姐姐平安回来了,这是高兴的事,不要难过了。”
已经哭过好几场了。冉卿已经不再伤心,她笑着说道:“石大哥,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要知道,你的毒可以解了哦?”
石磊擦干眼泪,喝了一口冉卿递过来的茶水,稳定了情绪,说道:“十九妹妹的大恩。我石磊记下了,以后若有吩咐,我石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说着话,站起身,一撩衣袍下摆。竟要给冉卿跪下。
冉卿赶紧起身扶住他,说道:“石大哥千万使不得,此话严重了。俗话说。帮人就是帮己,石大哥无须客气,另外,师父曾经说过,这缠绵之毒。配置的时候成分不同,解药也略有差别。一旦与毒药不完全相符,则必死无疑,妹妹当时是抱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心态服了解药,所以,这毒要不要解,还需要石大哥慎重考虑。”
石磊的力气哪有冉卿大,见自己跪不下去,只好起身重新坐到椅子上,冉卿的话并未吓退他,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冉卿,那里满满的都是对自由的渴望,“十九妹妹,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那些毒药想必是一起做的,这个解药,我必须服。”
冉卿点点头,她也知道这种大范围使用的解药,必定批量做的,但是万里总会有一,所以她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亦墨从一个暗格里拿出剩下的解药,放到石磊的那边。
冉卿交代了解药的配比,又道:“石大哥,此毒名叫缠绵,解药也是春药,相信石大哥明白的意思,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石磊的脸红了红,点点头,他有通房丫头,这事倒是不难。不过,冉卿这么一说,他倒是明白冉卿缘何成了武文斐的人。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忽然痛了起来,胸口闷闷的,过了盏茶的功夫,他才听到自己说道:“十九妹妹,听说你有了贤王的孩子……呃,我是不是冒昧了?”他不知道孩子是否还在,所以说到最后有些犹豫。
冉卿的脸上立刻散发出作为母亲的自豪,笑容变得灿烂起来,“石大哥,我儿子叫跳跳,已经会爬了呢。”
石磊立刻从身上摘下一块成色非常好的美玉,说到:“匆忙赶来没带什么好东西,等到抓周的时候,我再送份大礼。”
冉卿笑着接过玉佩,“石大哥,我替跳跳谢谢你,这已经足够好了,再来份大礼,交情就薄了。”
石磊不置可否,宋十九的大恩,他就是拿出他全部的积蓄来,他也愿意。
“石大哥,你从京城回来,可以有我舅舅的消息?”冉卿终于把话带到正题。
石磊有些迷茫:“舅舅?”他还不知道楚扬就是冉卿的舅舅。
程家已经倒了,楚家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所以冉卿略略的解释一下。
石磊道:“原来是这样,不过风满楼在华都分院的人,我不熟悉,所以未曾听得有什么消息。”
冉卿和亦墨都有些失望。
冉卿强打精神,把自己不想回到贤王府的事情又跟石磊嘱咐了一遍。
虽然石磊不理解,但也爽快的答应了。实际上,他听到冉卿这样说,心里是很高兴的,但随即想到冉卿已经生了贤王的孩子,又有些黯然,一时间,他的心里五味杂陈,竟然又恍惚了好一会儿。
“……石大哥,你在听我说话吗?”关于风满楼的事情,她已经说了几句,他仍然没有反应,所以她略略提高了声音问道。
“什么?”石磊回过神来。
冉卿重复了一遍:“锦城风满楼的人前一个月曾经找到这里,所以石大哥来往这里还请务必小心,另外,妹妹想问问,石大哥脱离风满楼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石磊放到膝盖上的手攥起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坚毅的嘴角抿了抿,说道:“十九妹妹,你我就算解了毒,日子也不会过得消停,明人不说暗话,石大哥暗地里开的这个瓷厂,就是为了将来对付风满楼准备的。”
冉卿闻言顿时喜形于色,她一拍桌子,说道:“我等的就是石大哥的这句话,不知道石大哥有什么计划没有?”
正文 154 悔不该当初
风满楼是一个庞大的系统,楼主是不知姓甚名谁,下设三个阁主,控制荣、臧、海三个国家,阁主下设院主控制各国州府,院主下设金银堂、消息堂、全武堂,金银堂负责赚钱供应风满楼庞大的开支,消息堂负责掌握地方所有政军消息,全武堂则全部是武林高手,下设刑司、暗杀司、药司。
因为石磊是金银堂的堂主,所以他接触的只是金银堂的下属,以及锦城的院主、消息堂和全武堂的堂主,至于其他两堂人员他极少见到,刑堂更是接触不到,刑堂的地位很特殊,是由阁主和院主同时控制,虽然听从院主的指挥,但是地位只比院主低半级。
每当石磊出门,就会先向院主申请,然后又专门的介绍信,放到所到州府的指定地点,才能保证该州府药司的人把解药送到。
在锦城,他苦心经营几年,对消息堂的人略有了解,但冉卿是埋得比较深的,若非亲自为她把脉以及穆子禹亲口承认,他不会知道冉卿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