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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如雪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55

只有极其重要的细作、暗人才会用毒药控制,而被毒药控制的人大多都有逃离风满楼的想法。

最让冉卿震惊的是,全部风满楼的成员都是有工资的,而且工资很高,这是很多底层人为其效命的根本原因。

综合以上所有因素,石磊和冉卿最后商定了这样的计划:钱能解决的,用钱解决,解药能解决的用解药解决,双管齐下,建立自己的系统,与风满楼暗中抗衡。

培养双向间谍,这就是冉卿的现代说法。于风满楼来说,她在暗,而风满楼在明。

两人确定了分工,冉卿负责赚银子,找解药,而石磊负责把可靠的想脱离风满楼的人收至麾下。

商量好章程后,石磊忽然说了一句话:“十九妹妹,说起来,你的娘亲,其实也是风满楼的人。听穆院主说,她虽然貌美聪慧,但性格颇为倔强。不好控制,嫁给你父亲,是她当初不愿意卖身,自己执意而为。嫁给你父亲后,穆院主让她给你父亲下毒。可是她终究心慈手软,反被谷氏勾结产婆所害。”

“哦?”冉卿睁大双眼。风满楼如此大的规模,区楚楚是其中的一份子,冉卿并不意外,但是区楚楚为何在四年的时间里,却没有给宋执礼下毒。这是为什么?“我娘她没有被下毒?”似乎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

石磊说道:“听说你娘是楼主亲自安排在如玉楼的,的确没有中毒,个中缘由。我也不太清楚。”

冉卿又道:“那么消息堂安排在宋家的人,你知道是谁吗?”若是能找到那个人,说不定可以更清楚的知道区楚楚的事情。

石磊摇摇头。

石磊在青云山庄住了一宿,第二天回了锦城。

亦墨因为要替王师父照顾后面瓷厂的事情,所以他并未参与冉卿和石磊的谈话。所以,冉卿在与亦墨谈起未来的打算以及对风满楼的计划的时候把区楚楚的这一段瞒下了。

区楚楚对于冉卿来说。不过是生了原主宋冉卿的陌生人,而对亦墨来说,那就是娘亲,无论是风满楼把她买到如玉楼,或者是谷氏买凶杀了她,都会给亦墨带来极大的情绪波动,她需要等他再成熟一些再告诉他,或者,根本无需告诉他,谷氏由她来解决,杀人必须偿命!

赚钱,现在于冉卿来说不是问题,但是解药的事情却很棘手,冉卿在琼崖的时候问过柳元青寻找三种草药的经历,找草药并没有大的风险,但草药的数量却是极少的,若是能够培植其中两种,单一的去找难得的冰雪虫,才能将成本降到最低。

那么派什么人去呢?

冉卿一边拉坯,一边思索这个一直困扰她的人手问题。

这时候亦墨读完书找她来了,他先是逗着跳跳玩了一会儿,然后坐在冉卿的对面郑重其事的说道:“姐姐,我想走一趟琼崖,去找火焰花。”

冉卿考虑过亦墨,但是他还小,功夫也还差得多,与其他去,那还不如自己去呢,所以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不行,你还小,不能去,这件事不急,等舅舅他们回来再说。”

王师父已经走了十几天了,再有十几天就应该回来了,无论生死,总会有消息传回来。

亦墨拉住冉卿的手臂,固执的说道:“姐姐,我总要长大的,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让我去吧。”

冉卿停下坯车,“小墨,姐姐只有一个弟弟,你若是有什么意外,你让我如何自处?姐姐在外面的那段时间,你的心情是怎样的,你走以后姐姐的心情就是怎样的,无论是琼崖还是荣国,都远在万里,你才十二岁,你拿什么让我放心?我有天生的力量,你有什么?如果你真的为姐姐打算,就不要再提此事。”

亦墨有些黯然,他虽然不会妄自菲薄,但他知道姐姐说的实话,姐姐不在的那段日子,他每日都在煎熬,如今恰逢乱世,自己的确不该让姐姐操心。

“姐姐,那你打算让谁去?”亦墨放弃了执念,重新用商榷的口气问道。

冉卿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松了口气,“等舅舅回来再说。”

“少爷,少爷,老爷回来了,”小珍忽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舅舅回来了?”冉卿一阵惊喜,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小珍使劲的点点头,“是的,王老爷也回来了,只是……”

冉卿和亦墨心里一沉,急匆匆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只是什么,快说。”

“小烦少爷的手臂少了一条,”小珍说道。

“什么?”冉卿和亦墨同时惊呼,立刻向前院奔去。

“舅舅,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楚扬坐在椅子上,他的脸色灰败,一看便知是多日未得休息所致,而小烦脸色极度苍白,空荡荡的一条袖子被姐弟俩打开书房门时带起的冷风吹得微微的飘动着。

王师父怒道:“是风满楼的人!”

一听此言,冉卿的心里咯噔一下,歉疚、后悔、自责同时涌上心头,“舅舅,莫非是因为礼王而泄露了消息?”

楚扬缓缓的点了点头,“因为礼王说要请新帝为楚家的事情平反昭雪,所以我和小烦随礼王进了京,在路上的时候,我侧面提了提风满楼的事情,礼王十分重视,所以,一进京,他便进了宫,我与小烦去了城外的庄子,在第二天欲去礼王府的时候,我和小烦遭到了风满楼的围攻,对方好手太多,我与小烦不敌,用光了所有的毒粉才逃了出来,你师兄就是在那时受了伤,失了一条手臂,我带着他东躲西藏,勉强止住了血才往锦城赶,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你王师父。”

尽管楚扬说得轻描淡写,但看他们的惨状,就知道当时的腥风血雨,生死一线,冉卿此时的心情已经不用后悔来形容,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沙哑着嗓子说道:“舅舅,师兄,是我连累了你……”

亦墨白着脸,眼里晶莹闪烁,心疼的看着小烦,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烦笑了笑,“师妹无须自责,不过是一条手臂而已,不是还有一条吗,杀风满楼的人足够用了,这一切我都会讨回来的。”

楚扬道:“丫头,这不是你的错,你师兄说得对,江湖人就该是这样的气魄,从今天开始,舅舅不会再纠结以前的那些狗屁誓言,缠绵之毒,从今天开始,由我来解,风满楼,我跟他们势不两立。”

冉卿收了泪水,她知道道歉的话说得再多也换不回来小烦的手臂,所以强作欢颜道:“不管怎么说,你们总算平安回来了,舅舅,你和王师父带着师兄去温泉泡一泡,我去准备些吃的,然后你们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咱们再谈。”

这一夜,冉卿一夜未眠,到底是因为她低估了风满楼的势力,而使舅舅和师兄遇险,眼下安氏兄弟和高婶子他们生死未卜,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彻夜祈祷。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舅舅终于不再固守那个誓言,如此一来,对付风满楼的把握就更大了。

次日清晨,大家一起用早饭的时候,小烦见姐弟两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小心眼,这可不是我们江湖人的作风哦,师兄这不是好好的吗,”经过一夜安睡,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他不说还好,一说冉卿眼里的泪又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一夜未眠,她的情绪极其糟糕,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烦苦笑着对亦墨说道:“你去劝劝师妹,真的没什么,是风满楼的人作孽。”

亦墨歉疚的看着小烦,忽然跪下了,他说道:“师兄,的确是因为我姐姐,你才遭此大难,师弟我给你叩头赔罪。”

小烦身形一闪,拦住了他,“师弟,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这话我早就说过了,没有师父,就没有我,你们若是再这样,我就只有离开这里了。”

亦墨的头磕不下去了,只好起身,拉住小烦,“师兄,不能走,我们姐弟好不容易有了你和舅舅,我去劝劝姐姐,让她宽心。”

正文 155 作死的谷氏

整整五天,冉卿除了吃饭带跳跳,画各种图纸,一直呆在房间里沉默着。

因为自己思虑不周而导致华都的七条人命生死未卜,而自己的师兄失去一条手臂,终身残疾,这始终让她接受不了。

楚扬和亦墨知道她的心结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打开的,便也不打扰她,由着她反思。

时间会慢慢平复一切伤口,包括拯救后悔这种无药可救的绝症。

第六天的时候,冉卿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走出自己的屋子,带着跳跳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温泉澡之后与楚扬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知道,不能因为挫折而放弃对风满楼的计划,从哪里跌倒就得从哪里爬出来,于是她把自己与石磊的计划告诉楚扬,这与楚扬即将要做的不谋而合。

而后,她又把王师父找来,把自己关于瓷厂的下一步计划告诉他,并交给他一些青花瓷的设计图稿和瓷窑改造的图稿。

这个年代是有青花瓷的,但比之明清的根本没有办法比,她留下瑞州这个地名,这是明清时期青花瓷的青料产地。

她本来是抱定了继续撒谎的决心的,但王师父居然没有问。这很让冉卿感到诧异,未料他却说道:“你说的这种瓷窑我没见过,但图纸我看懂了,我回头新建一个,若是果然效果更好,就把原来的那个也改了。另外,瑞州的这种料我是知道的,配合你设计的瓷器,果然不错,行了,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了。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吧,不过孩子还小,你也莫要太拼命了,在华都,一切要小心为上。”

做瓷器的果然细心,不需明说,王师父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冉卿终于露出了这六天来第一次会心的微笑,她说道:“王师父,我会在华都与你呼应的。肯定不比你赚得少,咱们比一比吧。”

王师父道:“你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挺豪气的。怎么这件事偏偏小心眼了呢,无论是你师兄,还是华都的那几个人,那都是天意。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学会接受。谁都会犯错,而且你当时做的那个决定也算不上什么错误,即使是我和你师父,也不会预料到礼王与新君的对话会让风满楼的人听了去,这也说明另一个问题,也许。礼王和新帝也是有问题的,唉,不让你去。你心里搁不住,让你去,我们也是担心啊!”

楚扬更是了解自己的外甥女,他无奈的挥了挥手,“这丫头心思重着呢。就让她去吧,万事小心。”

冉卿长呼一口气。道,“舅舅,王师父,放心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年来,我什么风浪没见过?我会见机行事的,而且,实在不行还有贤王,总要有人牺牲一些,我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的。”

王师父放下手里的图纸,郑重说道:“对付风满楼虽然重要,但是没有你们的安危重要,你要始终记住这一点。”

冉卿安排好一切,第二天便和亦墨辞别众人,以小厮的身份带着跳跳和小珍一家子,到了锦城。

冉卿要在这里停留一天,一是要跟石磊交代一下,另外,她要去偷偷的看一看谷氏,自己的亲娘在冰冷的地下躺了那么久,而谷氏却舒服的活到现在,也该算一算帐了。

午夜时分,冉卿悄悄离开客栈,正要赶往宋家,却不料与她同住一室的亦墨也跟了出来。

冉卿怒道:“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亦墨也跟冉卿一样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大眼睛,“姐,你不是去宋家吗,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跟你去看看。”

冉卿犹豫了,杀人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她到现在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杀谷氏。

亦墨拉着冉卿的手臂,坚定的看着她:“姐,自己的亲生母亲死得不明不白,却不能亲自出给她沉冤昭雪,那我将来怎么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必须要去,即使你不出来,我也会去的!”

“好吧,不过在没有决定杀她之前,我们不要弄出任何动静,否则我们此去华都会大有风险,”冉卿吐了口气,终于做了决定。亦墨说的对,他是男人,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如果自己全权代劳,那么他的自尊也必将受到伤害。

两人悄悄进了宋府,轻车熟路的摸到谷氏的院子。

这里并没有如冉卿想的一样,已经是万籁俱寂,相反,谷氏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外面还有两个丫鬟在守着。

她悄悄的扒开一片瓦,发现宋执礼也在,两人正躺在床上说话,谷氏的脸色潮红,显然是刚刚恩爱完毕。

只听宋执礼说道:“二弟的脾气越来越让人难以接受了,虽然当初十九丫头有嫌疑,但是贤王不是娶了十三丫头吗?他丢了官,也是他的女儿自不量力,居然想对长乐公主下水,那能怪得了谁?我经营宋家的生意多年,他动动嘴皮子就要拿走三分之一,让我和其他三个弟弟分剩下的三分之二,他的嘴未免张的太大了,他也不想想,以十三丫头做下的孽,新君会让他起复?”

谷氏把一条白白的手臂搭在宋执礼的胸膛上,道:“老爷莫生气,老太爷是明白人,不会答应的,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是十三丫头撺掇的,要不,怎么之前从未听二叔那么说,她一回来,二叔就狮子大开口了呢?”

听到这里,姐弟两人对视一眼,宋冉莹居然回来了,她不是应该被关在宗人府吗?这是什么情况?

宋执礼叹了口气:“唉,若是十九丫头没有失踪,顺利生了贤王的儿子,他们谁会提出分家,宋家的生意照样会把在我的手里,也不知道那死丫头是活着还是早就死了。”

谷氏一听这话,哂笑道:“她那样的出身,还能怎么地?新王妃肯定将她压得死死的,就算活着回来,她也是死路一条。”

宋执礼腾的一下坐起身,“十九丫头的出身怎么了?那是我的女儿,你别以为你当年做的事我不知道,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她是当年余州楚家的嫡女,因为被程家陷害,才被拐卖的,我纳进来的时候也是清白之身,以后你最好不要跟我用这样的口吻说楚楚。”他穿上衣服,气冲冲的离开谷氏的院子。

谷氏不屑的哼了一声,把手臂放回被子里,“什么出身也是出身青楼,一个娼妓而已,若不是你护着,我会让她生下那两个小贱人?呵呵,真好,两个小贱人都失踪了,好啊,免得我动手了,”说道这里,她也坐了起来,“来人,倒杯茶来。”

冉卿摇摇头,看来人若找死,谁都没有办法,她拍了拍亦墨因为愤怒而僵直的身体,轻轻说道:“咱们给她下点儿慢性毒药吧,我看倦别离就不错,别让她死得太容易了。”

亦墨点点头,拿出一包毒药,悄悄的爬到放着茶杯的桌子上方,又揭开一片瓦,从药包里用指甲挑出一些药粉,对准正在倒着的茶杯弹了下去。

两人看着谷氏喝下毒药,才离开她的院子。

冉卿道:“去宋十三那里,”两人飞身而起,向宋冉莹的院子掠了过去。

“等一下,”距离宋冉莹的院子还有七八丈距离,冉卿忽然停住了,拉住亦墨躲在檐角上,隐藏了身形。

“怎么了?”

冉卿附耳说道:“你看那棵树上。”

亦墨仔细的看了看,“似乎是有人?”

“快走!”冉卿立刻带着亦墨离开了宋家,回到客栈。

两人换掉夜行衣,和衣躺在床上,亦墨问道:“姐,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人?”

冉卿下意识的说道:“应该是保护宋冉莹的人。”

那人的脸是冲着院子外面的,显然是防备外人,绝非是刺探屋里人,这宋十三以一个弃妇的身份,如何有这么大的排场?宋执裕要起复,是因为新君大赦天下?宋冉莹在这其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或者这里面也有风满楼的影子?

她想了再想,却想不出个一二三来,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亦墨忽然说道:“姐,难道她也加入了风满楼?”

冉卿道:“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不过她现在有什么价值,能让风满楼的人给她花费这么大的力气让她从宗人府出来?”

亦墨道:“我想,她是恨贤王的吧。”

冉卿心里一沉,亦墨说到点子上了,宋冉莹根本是个偏执狂,因爱生恨,所以投靠风满楼,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她能做什么呢?不管宋执裕能不能起复,她都不能再度抛头露面了,想要二嫁也完全不可能。

冉卿忽然感到有些泄气,“风满楼果然是个庞然大物啊,管理如此严格,组织如此周密,这楼主果然是个天才!……算了,不想了,先睡觉,明天去找石大哥,看看他的毒解了没有,后天启程。”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冉卿去了如意珠宝行去找石磊。

正文 156 想办法救人

石磊在铺子里,他的毒解了,一改以往的沉闷,双眸之中散发着自信的神采,一身绛色的锦袍,长身玉立,比之以前,更加具有男人的魅力。

冉卿看到这样的他,不禁赞道:“石大哥看来心情不错,无病一身轻吧。”

石磊笑道:“托福,托福,”尽管有亦墨和毛尖两人在外望风,但两人还是尽量打着哑谜。

“那就好,我明日启程去华都,在那里做点儿小生意,石大哥若是有空,可以来看看我们,”冉卿出了客栈后,重新换过衣服,她现在是一副少年纨绔的华丽打扮。

“华都?锦城这里不是很好吗,”石磊的心一紧,华都现在远没有锦城安全,他不理解冉卿的决定。

冉卿道:“锦城有你们几家在,哪里还有我们的地盘,不若去华都试试,而且那里还有我惦记的人呢?”

石磊摇了摇头,但他也知道,自己做不了宋十九的主,只好问道:“家里都安排好了吗?”

冉卿道:“那是自然,家里都是父辈在管,肯定比我还要稳妥。”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石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十分捕捉的匕首,放到冉卿跟前,“这是早就备下的礼物,很锋利,不成敬意。”

冉卿知道这是给跳跳的,便收了起来,“石大哥美意,那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了正事,她正要起身告辞,却听石磊说道:“听说宋家的二老爷一家要返京了,你们若是晚走两天,说不定可以碰到,路上也会安全些。”

冉卿道:“他家的十三小姐犯下那样的罪过,也能起复?这倒是奇闻。”

石磊似乎并不意外。“听说新君仁慈,毕竟长乐公主毫发无损,而是宋十三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冉卿想了想,武文晔与武文斐比起来,的确看着要正很多,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冉卿便告辞了。

第二天,一行人乘坐两辆马车离开了锦城。

这一路因为有两个孩子在,所以走得很慢。

过了洛州之后,冉卿果然遇到了匆匆赶往京城的宋执礼。宋冉莹果然随行了。

冉卿带着无数的疑问,跟在后面,这期间。她屡次让小珍的男人上前搭话,却一无所获。

到了华都后,冉卿让亦墨带着小珍一家先回了她在华都城内买下的小院子,自己则悄悄跟在宋家的后面,到了一处新的宅院。与原来宋执礼所住的院子并不很远,地段十分好。

冉卿在外面溜了一圈,听到里面并非是人仰马翻的先收拾房子,而是有条不紊的安排院子,她心道,这应该是宋冉莹在回去之前便安排好的。看来宋家其他几房还是吃亏了,宋执裕在华都分明留了一手。

此时天色已晚,冉卿来不及再去一品粥屋。便径直回了小院。

这一次,为了更加安全,小珍一家子是主子,跳跳也对外宣称是小珍的儿子,而冉卿和亦墨则是小珍男人的小厮。

小珍的男人叫周毅。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交代的事情往往能够超常办好。能力很强,这也是冉卿决定让他们随自己来的原因。

院子还没有安排好,小墨出去买东西,小珍在卫生,周毅在带孩子,冉卿赶紧加入战斗。

忙活了半晚上,主仆几人才安顿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冉卿便带着亦墨扮作书生,去一品粥屋吃早餐。

安文不在,安武和安心以及冉卿买来的那两个做饭的婆子却是在的,而且生意一如既往的好,这让冉卿的心情大好,压在心口的大石顿时减轻了一半。

两人刚一上桌,安武便麻利的过来招呼道:“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亦墨压低声音道:“一份蔬菜粥,一份皮蛋瘦肉粥,两碟小菜。”

安武答应着去了。

因为是中午,旁边的客人也不少,姐弟两人也不便交谈,便静静的等着上菜。

只听有一个文士打扮的人说道:“哎,听说没有,礼王已经交出西北军的虎符,准备安心养老了。”

他对面的人说道:“荣国才刚消停,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反水,怎么会这个时候解甲归田?”

“所以新君才没有答应,啧啧,其实也是,到了这个年纪,谁不希望一家老小多团聚团聚,”文士感慨着说道。

解甲归田?如此看来,礼王应该与风满楼没有任何关系,那么皇帝会有嫌疑?冉卿摇了摇头,这几乎不太可能,谁会把自己的江山交给风满楼,除非是疯了。

冉卿正思谋着,一品粥屋的后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个精瘦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对安欣说道:“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空了,去把我的被子拿出去晒一晒。”

安欣赶紧答应了,在她低头的瞬间,冉卿看到了一个极其不情愿的眼神,那里面甚至有恨。

冉卿和亦墨对视一眼,心里皆道,这是什么人?粥屋被抢了,还是这根本就是风满楼的人?

那人不过是站了一站,就又回了后院。

此时不是与安武和安欣打招呼的时候,姐弟两个吃了饭,便赶着马车出了城。

这一路,亦墨学会了赶车,所以,现在姐弟俩去哪里都很方便。

又是一年阳春三月,阳光和煦,春草发芽,柳树依依,风光果然是这里独好。

自打给谷氏下了毒之后,亦墨的心情一直很好,他的双腿搭在车辕下,悠闲的晃着,偶尔还到野地里去摘一朵野花递给冉卿。

他不认识高婶子一家,所以他也体会不了冉卿的心情。

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到了田庄附近的集市上。

两人一边打听陶土的价格,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高婶子家的三个儿子。

一个卖陶土的大爷告诉冉卿道:“去年就没有看到高家的三个小子了,听说他们住在一个范老爷的庄子里,极少出来,他们的娘倒是偶尔会来买菜,一买就是一大堆,有人见那院子偶尔来陌生人,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冉卿明白了,看来两个地方都被风满楼监视了,都在守株待兔呢。

他们暂时都是安全的,冉卿长舒一口气,一个多月来郁结在心中的苦闷,终于散了出去,幸好,她只对不住小烦师兄一个人,否则,她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那几条无辜的生命。

两人重新买了陶土和拉坯车,以及其他的工具,装了车。

“姐,还去庄子吗?”亦墨起鞭赶着马车,离开集市。

冉卿此时已经轻松很多,她坐在亦墨的身侧,靠着车厢,说道:“不去了,粥屋和庄子都被风满楼的人监视了,如果他们仍然心里向着我,只是不得已,我们就得见机救他们出来。”

亦墨道:“怎么救?若是救了他们,不是说明我们来了锦城?”

冉卿沉默一会儿,才笑着说道:“这件事姐姐也犹豫,但是姐姐总不能看着他们不管,但总不能为了我们自己,就什么都不做,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姐姐认为这险值得冒,明日你去找书院找安文,估计他的身边也会有人跟着,你要小心,不要与他相认,人心难测,天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姐俩一边走,一边制定了救人的计划。

其实救人很简单,难的是人心。

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使他们背叛了,也情有可原。

晚上,冉卿穿了夜行衣,去了一品粥屋的后院。

那个精瘦的汉子果然还在,他正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邪邪的看着安欣。

安文此时也在,他在算账。

安武注意到那汉子的视线,挡在自己妹妹前面。

“滚开,挡什么档,老子愿意看她,是她的福气,十岁的小丫头,就出落的这么好了,若是再过两年还了得,真亏老朱沉得住气,这些日子竟然没有动她,小丫头,今日就跟安爷睡吧,安爷会好好疼你的,哈哈哈……”他说道得处,竟然大笑起来,一脸的淫dang。

安文啪啦一声把所有的账本摔到他的身上,“你们这些畜生,不得好死,抓了我们主子,还要作践我妹妹,我跟你拼了!”

安武也抄起手里拿的扫帚,面红耳赤的大喊着冲了上去:“我杀了你,杀死你们,反正也是死,杀一个你陪我死,杀两个,我赚一个。”

安欣也不示弱,拿起开水壶就向那人泼去。

“怎么的,不要命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忽然从另一个黑黑的屋子里传来。

正文 157 露从今夜白

姓安的听到老朱如此强硬,自己嘟囔两句,不再接他的话茬,手下的招数越来越狠辣,他现在一心想让这兄妹三个吃些苦头,好给自己找回一些颜面。

安武和安欣虽然习武尚短,但是下盘很稳,听到姓安的说‘总归是个死’,便愈加不要命的扑上去,安文去门口拿来门闩,大喊一声:“咱们今天拼着一死也得弄死他。”

冉卿见他们兄弟三个尚能撑一会儿,便在其他几个房间查看一番,发现除了两个婆子缩在东厢房之外,其他房间的确没有人。

没人就好,对付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她从房顶一跃而下,落地的时候双脚轻轻一垫,如羽毛般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门是开着的,她隐在门侧,向里面望去。

此时那姓安的已经被不要命的兄弟三人逼到了角落,身上被安欣淋湿,头发也被安武的扫帚刮了下来,脸上也红了几道子。那姓安的发了狠,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狞笑着说道:“给脸不要脸,都不要命了是吧,整死两个你们心里就舒服了。”

隔壁听得此话,又传来声音:“老安,你非要弄死他们,我也不管,但是上头怪罪下来,你要一力承担。”

姓安的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匕首一边喋喋怪笑道:“这么久了,宋十九仍然没有消息,要他们还有何用?不过是鸡肋而已,偏你要那么多事!今天我就担了这个责任又能怎么地?”

他说着话,身体向后一缩躲过安武的扫帚,顺势长臂一伸,拖过正对他拳打脚踢的安欣,“挺漂亮的,真可惜。”左手的匕首闪着寒光向安欣的颈部抹去。

“不要!”“妹妹!”安文、安武绝望的大声喊道。手中的门闩和扫帚一起挥了上去,来不及了!那抹带着死亡气息已经贴上安欣的咽喉。

“呃,”这是一声发自咽喉的短促而又绝望的死前呻吟,紧接着,“咣啷”一声,那把匕首掉在了地上。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安文、安武惊讶的对视一眼,同时向门外看来。

冉卿闪身进了门,清亮的眼眨了眨,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走到尸体前,拍了拍已经吓傻的安欣,俯身从那人的咽喉上拔出飞刀。在他身上擦了擦,微微一笑,轻轻说道:“别做声。”

“老安,你没事吧,他娘的。非得整这么多事,杀几个孩子算个什么能耐?”隔壁传来老朱趿鞋的声音。

“呆在这里,别动,”冉卿扔下一句话出去了。

门‘吱嘎’一声开了,冉卿手里的毒药在这一刹那扬了出去。

“什么人?”老朱感到一阵烟尘迎面而来,闭息已经来不及了。一下子吸进去很多。

“要你命的人!”说罢,冉卿嘿嘿一笑,“不要动手。一动你会死得更快!”

“宋十九?”老朱果然不敢再动。

冉卿拿出火折子,点上蜡烛,在窗口的椅子上坐下来,“请坐,咱们聊聊。若是让我满意,或者可以饶你不死。”

烛光下。老朱的面色有些苍白,他颤巍巍的问道,“可以动吗?”

“不动内力即可,”冉卿笑得很灿烂。

眼前的人身材高而修长,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并没有女子的斯文,头部用一块黑布蒙着面,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蜡烛的黄色火焰在她乌黑的眸子里跳动着,诡谲的光芒让老朱感到不寒而栗,他缓缓的坐在床上,“我有一家老小需要养,只求活命,你想听什么,老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痛快!”冉卿赞道,刚才这人几次阻拦那姓安的,倒让她有一丝好感,心里已经打定了收服此人的主意,“风满楼如何控制你?”

老朱一愣,“控制?”

看来没有中毒,但她还是要确定一下,“风满楼给你下毒了吗,月例银子几何?”

老朱坦然道:“没有下毒,每月五十两银子,我有一家老小要养,这些银子足够吸引我为他们做事。”

五十两银子,真的不少,对于宋家这种土豪来说,她一个庶女的阅历银子也不过是二十两,只是,为了赚五十两而杀人是不是太廉价了?

她寒声问道:“五十两银子,便可以让你杀人越货吗?”

老朱低下头,“我是全武堂的人,在刑司,没有杀过老百姓,还请十九姑娘明鉴。”

冉卿想了想,“好,我可以放了你,但条件是你把风满楼的消息告诉我,一条有用的消息五十两,你看如何?”

“果然?”老朱抬起头,脸上带出几分惊喜。

冉卿仔细的看了看他的面相,此人长得有几分阴狠,但看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却还有几分善念。为了家人铤而走险,这样的人即使坏,也有可取之处。要不要用毒药控制呢?不行,如果自己这样做,只怕会引起他的反感。反正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行踪和相貌,不若赌一把,若是赌对了,自己在华都便有了第一个眼线,嗯,就这么办了。

她拿定主意,说道:“在我城外庄子里守着的人,是你们刑司的,还是暗杀司的,有几个人?好好想想再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查明你所说的情况属实,那么你的五十两银子就到手了,就这么简单。你该知道,这件事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因为我要和你长期合作,自然会考虑到你的安全问题,不会让你暴露。”

老朱道:“暗杀司的人听说现在很忙,人手不够,所以我们刑司才负责看着这里,城外庄子里也是刑司的人,因为那里比城里偏僻,所以人比较多,有十个好手在那里,武功都比我高,听说是专门为千面神君撒下的网。”

“暗杀司的人在忙什么?”冉卿问道。

老朱擎着眉,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才道:“虽然我们并不来往,可是听堂主的语气,是在华都做大事,至于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冉卿心道,此人还是诚实的。石磊说,刑司与暗杀司各司其职,刑司的人不大可能知道暗杀司的事。做大事?看来华都的形势比之锦城要严重的多。想起宋冉莹院子里的那个暗卫,她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继续问了些别的问题,老朱通通说不上来。冉卿明白,以此人的身手,即使在刑司,也是底层的人物,便也不再多问,她喊安文和安武拿来绳子,把他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你自己想办法磨断绳子吧,早上的时候再去你们头儿那里汇报……”

听到这里,老朱立刻惊恐的截断她的话:“不敢,不会说的,还请十九小姐给在下把毒解了吧,”他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表情甚为狰狞。

“张嘴!”冉卿取出解药放到他嘴里,“放心去说,你若是不说,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该说的说,该做的做,我只要确切的消息。庄子里的事情若是属实,十日后,我会在这里放下五十两银票,你自来取,若是你有新的消息,也可以写张字条放在这里,”她打开掀起一张墙画,里面露出一个暗格。

服下解药,老朱长舒一口气,“放心,这五十两我赚定了,我老娘卧病在床,我需要银子。”

极好,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冉卿的眼睛眯了眯,出了老朱的房间。

她叫来两个婆子,每人给了五十两,打发她们即刻隐匿起来,随便找个地方躲一躲。

不能与安家三个兄弟共同对敌,这样的人要来无用,所以她放弃了她们。带着安家的三个孩子兜了好大一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回了小院。

把安家的兄妹三个安顿好,冉卿带着亦墨迅速从城墙离开华都,赶往庄子,她在粥屋露了形迹,若是想救高婶子一家四口,必须马上行动。

到庄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寅时初,庄子里一片寂静。

考虑到里面是十个高手,所以冉卿并未贸然靠近,亦墨的轻功一般,她让他在隐在庄子外面,准备接应,自己悄悄的溜了进去。

刚刚进入二门,冉卿就听到一扇门开了,她吓了一跳,立刻隐在墙角屏住呼吸。

那人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摇摇摆摆的绕过正房,去了房山处的茅坑。

冉卿正要跟上去,只听西厢房的一个房间里有人说道:“没那本事就别喝那么多,一晚上起来好几趟,害老子一惊一乍的,烦死人了。”

居然有人值夜,她心里一惊,这里的警惕度可比一品粥屋要高多了,看来他们果然把宝压在这里了。十个人,而且不知道他们都分布在哪里,这事有些困难,需要动些脑筋。

冉卿想了想,或者大批量的使用迷药是最好的办法,不管怎么说,解决一个是一个。

她拿定主意,立刻从外围摸到茅房,取出一支竹管,从茅房的小孔向里面吹去。

那人原本醉着,警惕性很差,不知不觉的就倒了下去,冉卿怕弄出声音,赶忙跳了进步,把他扶住,放在茅坑边上。

冉卿刚一出茅房,就听到西厢房又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老子也想尿了,这醉鬼怎么去了这么久?”

正文 158 启程救文斐

大家等会儿再看,我要修改一下,谢谢。

很好,老娘就等着你来了,冉卿又赶紧转回茅房,一手扶起那人,伪装成他仍在尿尿的样子,另一手准备好迷药,靠在茅坑内侧,只等着那人来。

“怎么还撒不完,不会是站着睡着了吧,”那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还是走了进来。

他刚一露头,冉卿的迷药便迎面扑了上去。

“什么……”那人闻到异味,感觉不对,刚要大喊,声音还在喉咙里,便被冉卿一个手刀劈在脑后,沉沉的倒了下去,压在那醉鬼身上。

冉卿拿出匕首,犹豫了,不杀是给自己留下祸患,给风满楼保存了实力,若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自己于心不忍,她想了想,取出身上的月月舒,掰开两人的嘴巴,把药丸放了进去。

因为对方实力不明,冉卿怕夜长梦多,决定速战速决,她把亦墨接应进来,两人分头行动,向各个房间里吹迷药。

内院一共六个房间,姐弟两人每人三个,冉卿先解决了上房的两个房间,她正欲向东厢房吹迷药的时候,只听亦墨那里发出“噼啪”的一声脆响。

不好,冉卿立刻戳开一个窗纸,将迷药吹了进去,然后纵身飞起,拉起亦墨,上了西厢房的房顶。

“什么人?”里面的人功夫果然不赖,说话间,两人破窗而出,见院内无人,正要向上飞跃,亦墨将怀里的致命毒粉已经全数撒了出去。

却不料那两人早有准备,身形一滞,又落了下去,用袖子掩着口鼻。着地后,单腿一蹬,又飞身上了东厢房。

其中一人大叫道:“千面……”

冉卿双手齐挥,两道白光倏然而至,那两人还没有落到房顶,便闷声掉落下来。

这时候,东厢房的两个房间纷纷跑出人来,冉卿已经吹进迷药的房间跑出的两人跌跌撞撞,显然已经吸进去少部分迷药,但另两人已经趁着冉卿发出飞刀的那一刻蒙住口鼻攻了上来。

“走!见机行事!”冉卿一把推开亦墨。自己迎了上去。

那两人挥舞着手里的长刀,从两侧夹击过来。

“你们以为蒙块破布就会挡住我的迷药吗,太小看我们了。小墨,给他们来点儿大餐!”冉卿一边退避一边喊道。

亦墨虽然没听懂大餐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冉卿的目的,他从怀里拿出两只瓷瓶,正欲拔开瓶塞。只听其中一人喊道:“你去对付他!”

另一人心领神会,立刻飞身扑向亦墨,这给了冉卿机会,她一心二用,陡然把身体拔高丈余,避开那人的攻击。另一手却发出了第三把飞刀,直接飞向攻击亦墨那人的后背,直接命中。那人倒在亦墨的脚下,径直滚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三弟!”那人大吼一声,悲愤欲绝,手里的刀光暴涨。攻势狠戾,如狂风扫叶。把冉卿逼得步步后退,既无招架之功,也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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