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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如雪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55

“够了吧,”亦墨的声音忽然在这人的身后阴测测的响了起来,他只觉得后背先是一热,然后是一阵剧痛,发出去的招式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颓然收回,拄在地上,跪了下去,死死的咬住牙关,怒目圆睁,瞪着偷袭的亦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什么看?你若是不出来杀我们,你们也不会死,”冉卿踢了他一脚,亦墨泼出去的其实和现在的硫酸差不多,虽然烧了一片皮肉,但于生命无碍。

“姐,这人没死,”亦墨去看那个被称作三弟的人,见他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向他哥哥那里爬去。

“还真是命大,也算他命不该绝,小墨给他包扎一下伤口,”她那一刀虽深,但并未伤到那人要害,只是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冉卿把几个房间的人统统搜出来,集中到院子里,果然正好有十个人,与老朱所说相符,这说明老朱颇为可信,她心里踏实了几分。

除了已经死了的两个,还有八个人,冉卿把他们捆了,给每人喂了一颗月月舒,然后找来凉水泼醒了他们,说道:“你们被我下了千面神君的独门毒药,解药我这里有,每月服用一次便可以避免毒发。若是想解毒,就用风满楼的可靠消息来换,如果能找到解毒的办法,那就当我发了善心,放了你们。今天是初三,这个月中旬,我希望能在这里的陶瓮中得到你们提供的消息,如果属实,我会在初三之前把解药放到这里。如果你们做得好,我不但会给你们彻底解毒,也会给你们发些银子,数目不会低于风满楼,你们好自为之吧。”

冉卿想得很巧妙,都是全武堂的人,消息的来源是一致的,老朱和这些人的消息互相印证,可以得到消息的准确性。

此时亦墨已经从被锁着的柴房中,救出高婶子的三个儿子。

三个宝面无惨白,身体十分瘦弱,显见已经被关了许久。

两人解开三兄弟的绳子,开了二门,找到外院正在流着泪祈祷的高婶子,冉卿道:“高婶子,是我,吓坏了吧,这里有二百两银票,你带着他们三个赶快走,不要再回来这里,只要离开这里,隐姓埋名的生活一段时间,就没有事了。”

高婶子听出是冉卿的声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冉卿递过去的银票推了过来,“夫人,你做的瓷器,我的三个小子烧了,都卖了大价钱,我们在别的地方买了宅子,已经够了。”

“哦?”冉卿挑了挑眉。

这时,大宝扑通一声跪下了,“夫人,是小的不对,本来是小的要烧自己做的瓷器的,可是看夫人做的奇特,就跟我的瓷器一起烧了,后来贤王来了,把夫人的瓷器都买走了。给了我们很多钱,所以……”

原来是这样!冉卿的心里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是意外,又像是有些甜蜜。

“我的瓷窑可还在?”

“贤王买了瓷器之后,砸了,他说人不在了,没有人有资格用夫人的瓷窑,”大宝道。

很好!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冉卿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这说明风满楼的人不会知道她的瓷器风格如何,最多会引起武文斐的注意。不过,她已经找到办法避开他了。

“既然买了宅子,为何不马上离开?”亦墨突然问道。

高婶子接连叹了几口气。道:“命里合该有这一劫,当时我们想着这院子没人,要给夫人看看院子,哪料到贤王刚走,这伙人就来了。将近半年了,我这心就没放下过,呜呜……”她说着说着便放声大哭起来。

冉卿抱住高婶子,拍着她的背,安慰着说道:“婶子,是我对不起你们。别哭了,逃命要紧,他们不知道你们的新宅子。就躲在那里,暂时不要出来了,现在就走,这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拿着吧。”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高婶子一家人。天已经亮了。

冉卿与亦墨没有马上回城,而是摘掉了蒙面的面巾。脱掉夜行衣,继续沿着官道向远处的村镇而去。

“姐,为什么来这边?”亦墨问道。

冉卿道:“姐姐琢磨着,现在天亮了,我们此时进城不安全,另外我打算在这里买庄子,这里有陶土市场,咱们用料比较方便,而且附近土窑比较多,有利于咱们隐藏,小墨你觉得姐姐考虑的对不对?”

亦墨想了想,点头道:“姐姐说的对,越是这里越是安全,就在这附近买吧,听说附近有位大儒,闲了说不定可以请教一二呢。”

冉卿笑道:“那可感情好,姐正愁你们几个的学问无处着落呢。”

姐弟俩说笑着向不远处的镇上走去。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地上起了一层雾气,远处的民宅冒出缕缕的炊烟,官道旁杨柳依依,小河叮咚,一派大好春光。

冉卿无事一身轻,心情极好。

她哼着小曲,带着亦墨上了一座矮山,两人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官道上的人多起来,村镇里开始进人,才起身离开,去了镇里。

镇子不小,而且五脏俱全,客栈、餐馆、店铺林立,冉卿带着亦墨进了一家刚刚开张的牙行。

里面的一个经济迎了上来,“两位小哥,什么事?”

冉卿道:“我家主子想在这里买个庄子,地不用太多,房间要多一些,偏僻一些的也可,有没有?”

牙行经纪道:“巧了,手头正好有个庄子要出手,比较符合你们的要求,只是庄子的西边都是土窑,东家嫌弃住在那里有些失了身份,不过价格很公道,你们看看不?”

西边还可以,此地离海比较近,风向西刮,庄子在东边,影响不算大。冉卿心里一乐,这可是歪打正着呢,不过她脸上不显,说道:“只有这一处吗?”

那经济道:“看你家主子想出多少钱了,这处庄子的东家急着脱手,三进院落,十几亩地,只要五百两银子,其他的庄子地多,房间少,两进院落,最少也要三百两。”

冉卿勉强应道:“好,带我们都走走吧,主家的确也不太富裕,这京城的地价就是高。”

经济高高兴兴的锁了牙行,带着两人先去了五百两的那个庄子。

那处庄子所在的地方叫七里坡,的确是土窑聚集的地方,离着老远,冉卿就看到几个大烟囱冒着滚滚的黑烟。

沿着一条平整的土路走了两刻钟,就到了庄子。

庄子不小,前头是十几亩地,地头是一座三进的大院落,庄子的主人大概刚刚搬走,里面虽然有些狼藉,但是屋子是新的。

院子前面种着几棵参天的大树,一根粗枝上还系着一个秋千,站在大树前面的岩石上,能够看到大海,西面有条小溪水,约有二十几丈的样子,取水很方便。

参观完整个庄子,冉卿看着亦墨一眼,见他板着小脸。但是眼里的喜悦却是清晰可见的。

两人都很沉得住气,又看了其他两处庄子,最后,冉卿假装勉为其难的说道:“贵的贵,脏的脏,还真是不好下决心,要不你给问个实价,我好回去与主人交差,若是主人同意,我们这两天就过来把手续办了。”

牙行经纪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桩买卖。立刻派自己的儿子去问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小子回来了,说道:“七里坡的那个东家说房子都是新的最少四百五十两。再低就不卖了,另两家说,都是实价,爱买不买。”

人家都这么说了,冉卿若再讲价就没什么意思了。立刻定了七里坡的庄子,约定初四来办手续。

两人回到城里,已经是下午了,小珍两口子以及安文兄弟三人正在焦急的看着大门,生怕两人出了什么事。

姐弟俩一进院子,几人就扑了上来。先是检查他们有没有受伤,赶紧又问有没有吃午饭。

冉卿很感动,笑着说道:“让你们担心了。事情都办完了,而且很顺利,而且我还带了好消息回来,咱们马上就有新的庄子了。”

亦墨拉着安文说道:“安大哥,那可是个好地方。你去了也会喜欢的,附近还有一个大儒。我们学习相信也能解决。”

安文原本正在担心学业,一听此话,立刻来了精神头,“真的?快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庄子?”

安武兄妹和小珍夫妻也一起期待的看着亦墨,他们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庄子能让宋家的小姐和少爷欢喜成这样。

未料,亦墨却卖了个关子,神秘的说道:“等搬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初四一大早,冉卿姐弟便带着周毅拿上印章去了牙行,重新参观了一遍庄子,付了银票,让牙行代办了手续。

接下来,除了安文三兄妹不能出门之外,其他四个大人都忙碌起来,找人修葺房子,买家具忙得不亦乐乎。

十三那天,冉卿带着帷帽,去了粥屋附近,发现那里已经关了门,她在街上给了一个孩子一小块银子,让他上去敲门,自己藏在街对面的饭店里瞧着,发现那里果然没有了风满楼的人。

于是她在晚上悄悄的潜了进去,在那张画的后面放了五十两的银票,同时收获了一张字条,然后悄悄的回了院子。

“这里安全了,暗杀司的人正在找你,小心。”

冉卿烧了字条,结果在她料想之内。

城里的粥屋好办,城外那处庄子却有些棘手。

月中的时候,冉卿去了镇上,找到镇上高婶子提过的一个女人,假装问高婶子的情况:“这位大婶,你知道高婶子去哪里了吗?听说她要给我姐保媒来着,可是怎么总也看不见人呢。”

那女人道:“呀,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听说她主家的条件不错,很有钱,我还想着把我家的侄女介绍给她呢,不过最近都没消息了,她现在很少出来,几个儿子也总看不见,不知道是怎么了。”

冉卿拿出一块五两重的元宝,“大婶,你去帮我找一趟呗,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说法,这都一年了,我姐本来年纪就大,可着急出嫁呢。”

那女人有些犹豫,心道我侄女还想嫁呢,我为什么帮你打听啊,可是她又一想,打听了也不一定成,白得五两银子也不错,她笑着说道:“也好,我这就去,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那女人乐颠颠的去了。

冉卿压低了斗笠,远远的跟在后面,那女人到庄子门口的时候,冉卿藏在两棵树的后面,悄悄的看着。

那女人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应门,垂头丧气的回了镇上。

冉卿比她先到镇上,见她回来,赶紧迎了上去,“大婶,怎么样?高婶子可说什么没有?”

那女人道:“庄子没有人,看来这事悬了,叫你姐姐赶紧找其他的人家吧,这事没戏了。”

冉卿道了谢,从庄子的后院潜了进去,找到院子里的陶瓮。

果然有几张用油布包好的纸条在那里,冉卿笑道,到底还是小命要紧,居然想得如此周到。

纸条的内容大同小异,但透露的信息却吓了冉卿一跳:刑司与暗杀司月末抵达辽县,刺杀的人物不详。

这消息真假难辨呐。那几人现在穿一条裤子。若是两司共同行动,只怕刺杀的人物地位不低。

这里还是不安全,冉卿收起纸条,用油布放上八颗解药,迅速离开。

庄子的事情,冉卿全权交给了亦墨和周毅,小珍负责采买,她自己则混迹于茶楼、酒肆、妓院之中。

宋执裕的新宅子,她也去了两次,但因为院子里似乎有好手在护卫。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二十三这天下午,冉卿照例去了茶楼,要了一壶碧螺春。

茶楼里有说书的。这些日子都在说武文斐大败荣国的故事。

今天也不例外,说书的说完武文斐的最后一场战役,随即又说道:“北面战事一了,圣上便招贤王回京,钦赐贤王……”

冉卿听到这里。脑子里灵光一闪,莫非是要刺杀贤王?是了,风满楼就是要让海国乱,贤王立下不世之功,此时若是被人暗杀,便又给了荣国机会。

算算时间。若是老朱有消息,一品粥屋里现在也该有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色黯淡下来,来不及等待天黑。她出了茶楼,直奔一品粥屋,打开暗格,里面果然多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去辽县。有刺杀任务。

好的,老朱。果然是守信之人!冉卿在里面放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如此重大的消息,必须要赏。

她立刻回家,收拾好行囊,交代小珍带好孩子,她要出趟远门。

这里还是不安全,冉卿收起纸条,用油布放上八颗解药,迅速离开。

庄子的事情,冉卿全权交给了亦墨和周毅,小珍负责采买,她自己则混迹于茶楼、酒肆、妓院之中。

宋执裕的新宅子,她也去了两次,但因为院子里似乎有好手在护卫,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二十三这天下午,冉卿照例去了茶楼,要了一壶碧螺春。

茶楼里有说书的,这些日子都在说武文斐大败荣国的故事。

今天也不例外,说书的说完武文斐的最后一场战役,随即又说道:“北面战事一了,圣上便招贤王回京,钦赐贤王……”

冉卿听到这里,脑子里灵光一闪,莫非是要刺杀贤王?是了,风满楼就是要让海国乱,贤王立下不世之功,此时若是被人暗杀,便又给了荣国机会。

算算时间,若是老朱有消息,一品粥屋里现在也该有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色黯淡下来,来不及等待天黑,她出了茶楼,直奔一品粥屋,打开暗格,里面果然多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去辽县,有刺杀任务。

好的,老朱,果然是守信之人!冉卿在里面放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如此重大的消息,必须要赏。

她立刻回家,收拾好行囊,交代小珍带好孩子,她要出趟远门。

正文 159 豆腐与西施

“站住!”后面传来的似乎是小九的声音。

冉卿一怔,但随即有种淡淡的喜悦在心中弥漫开来:大家都还活着,真好。

小九的武功是最高的,冉卿不敢大意,施展出全部的内劲奔跑。身边的景物在不停的倒退,以她现代开车的经验,她觉得自己的速度至少可以达到每小时八十公里。

冉卿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小九,心情大好,心道,哈哈,真强!靠两条腿就可以达到这个程度,而且还节能环保。

她没有听错,后面跟随的的确是小九,他在冉卿被劫的时候虽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但并没有死。

“还要追吗?”一个护卫累得气喘吁吁的在后面问道。

小九看着前面越来越远的身影,无奈地停下脚步,郁闷的说道:“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快的人,估计殿下也拿她毫无办法,回去吧,免得殿下那里人手不够,”他吃过一次大亏,已经学乖了。

驿站里。

“殿下,这消息能是真的吗?”小十一问道。

武文斐点点头,“应该是真的,这与上一次通知科考舞弊案,是同样的手法,是同一个人做的。”

风满楼,虽然之前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江湖帮派,所以并未在意,那么这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帮派,宋十九与其到底是什么关系,此番来杀他又是何人指使?难道是武文晔要对自己动手了吗?

武文斐闭着眼,指节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良久,他才缓缓说道:“传令下去,本王明日要游辽县古刹。后日启程。小九,你带三名暗卫在去古刹的路上偷偷潜回北军,替我掌握那里的动向,一旦那里的将领有异动立刻暗中格杀,本王会找师父的人助你行动,小十一你单独返回京城,找十二王叔打探京中情况,其他人后日随我绕路回京。”

“是!”小十一等人回答得简洁有力。

“你们都去吧。”

暗卫散了,武文斐只觉得有说出去的疲惫,他阖了眼。喃喃道:“母后,您的仇儿子替你报了,您当日受过的苦。程婉茉十倍承受了,您可满意?但是,儿子不要皇位真的对吗?父皇为了皇权舍弃了您,但现在儿子舍弃的皇权却似乎会让儿子死呢。母后,那遗诏上写的明明白白。是由儿子继承大统,大哥不会放过我的!母后,难道儿子要亡命天涯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海国是他的天下,儿子能逃到哪里去?母后,也许儿子会违背您的意愿。若您泉下有知,还请谅解儿子的不孝……”

“殿下,热水准备好了,”白瓷走进来,打断了武文斐的呓语。

泡进温热的水里。忍受着白瓷不经意的碰触,他又想起宋十九来。“白瓷,若是本王的孩子活着,差不多快一岁了吧,”每当想起这件事情,他的心就会痛得无以复加。

白瓷顿了顿,“殿下,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您不要太伤心了,更何况纳兰威说的并不一定是真话,他此次兵败,太子之位被废,心里不舒服,拿殿下作伐,不让殿下心里舒服也是可能的,”她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相信宋十九已经小产的,听说年龄太小不容易坐住胎,而且被人劫持,没死就不错了,孩子能保住才奇怪呢。

听到此话,武文斐突然睁开眼,晨光在他的眸子跳跃着,翻起一池的静水,里面清波荡漾,碎银点点,瞬间盛满了惊喜与期盼,“白瓷所言极是!本王的孩子一定还好好的活着呢,十九那么机灵,怎么会弄丢自己的孩子呢?”

他忽然精神抖擞起来,为了孩子也不能一味的退却,大哥,你自求多福吧,但愿你不要咄咄逼人,否则,这江山我定要为我的孩子拿回来。

吃过早膳,武文斐带着一干随从出了驿站,浩浩荡荡的往天龙寺而去。

此时,冉卿已经换了夜行衣,忍着困倦,正在与驿站一街之隔的馄饨摊子上呼噜呼噜的喝着热汤。

“哎呀妈呀,快看,快看,那不是贤王殿下吗?真跟天神似的呢!”摊主大妈忽然指着街口咋咋呼呼的说道。

冉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匹皮毛黑亮的骏马上坐着身穿墨绿色短衣,足蹬长靴的武文斐。战场果然锻炼男儿,虽然仍是面白如玉,但阴柔的气息一扫而空,人妖似的俊男竟然多了几分阳刚,几分冷冽,比之从前要顺眼多了。

“嘿,贤王殿下往咱们这来了,老李,你家孩子不是号称豆腐西施吗,还不让她来这露露脸?贤王喜欢美人天下皆知啊!”摊子上一个食客突然对他的同伴说道。

那人道:“别扯了,什么豆腐西施,在贤王殿下跟前,我女儿只是豆腐,贤王是西施还差不多。”

“嘘,这话可不要乱说,小心杀头!”两人禁了声。

冉卿低了头,用余光瞄着越来越近的武文斐,心道,这家伙的肉倒是吃回来了,身体也健壮很多,气色不错,是挺俊的,嘿嘿,我儿子的爹能差吗,不但长的像,就连聪明劲儿也像,若是有现代的测智商的方法,至少一百八以上,武文斐,儿子是我的呢,你先自求多福,好好保命,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她的嘴角流露出几分自豪的笑容,就连这油乎乎的馄饨也突然变得美味起来。

武文斐的大队人马过去了,摊主大妈说道:“那不是回京的路,看来今天贤王殿下仍然留在咱们县,这龙子凤孙可不容易见,多看两眼也觉得有福。”

听得武文斐今日不回京,冉卿猜测应该与收到自己的消息有关,否则皇命在身,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耽搁行程。

冉卿会了帐,重新回客栈睡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后,去了中药铺子,如果她没记错,辽县应该是青矾的产地。

青矾煅烧、漂洗后,加入铅粉,可以制作矾红釉,这是矾红釉瓷器的主要配料,既然来了,她就要多带些回去。

“这位小哥,要点什么?”冉卿刚一进药铺,就有伙计迎上来热情的接待她。

“青矾有吗?”冉卿问道。

“是绿矾吧,有,多着呢,”伙计答道。

“有多少?”冉卿再问。

伙计很机灵,听出冉卿的意思是要大批量的要,立刻说道:“店里估计有个两三百斤吧,小哥,我们这里是绿矾的产地,要多少有多少。”

“若是价钱公道,这两三百斤我都要了,”冉卿爽快的说道。

“行,我去找东家的问问,”伙计连跑带颠的去了后院,不大会儿功夫就问来了价格。

冉卿实际上也不知道青矾的市价到底几何,但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很朴实,不再议价,直接付了全款,从集市上买来一辆大车,拴上自己的马,带着青矾回了客栈。

次日清晨,她在离开辽县之前,特地去驿站附近打听了一下,听说贤王已经回京,便自己赶着马车向华都行去。

路过风满楼可能预先埋伏的山谷时,冉卿见那里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知道武文斐定是走了别的路,更是放了心。

归途很平静,冉卿带着货物走得不快,七天后,回了华都。

她抵达北城门的时候,这里正是热闹非凡,似乎全城的人都在这一天出动了,一队队的官兵封锁了进城的主要道路,路两旁的男男女女都很兴奋,口里说的都是贤王威武之类的话,她这才明白,原来是武文斐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还没有抵达这里。

冉卿在人群之后停了车,靠在装着青矾的袋子上,嘴角噙着笑,静静的等待着跳跳爹的到来。想着日夜思念的跳跳,在心里描画着孩子漂亮的五官,武文斐的脸不期然的出现在脑海里,竟然十分清晰,想起琼崖的那一夜,她红了脸。造人运动其实真的很有魅力,难怪男人们乐此不疲,她不要脸的想到。

“来了来了,快看穿着银色铠甲的,那就是贤王殿下!”

“贤王凯旋!贤王威武!”

“贤王凯旋!贤王威武!”

欢呼声震天,围观的人群呼啦啦的跪下了,冉卿忽然发现了自己的突兀,立刻滚下马车,跪在一边。

一阵嘈杂的马蹄声过去了,围观的人群立刻尾随涌进城门。

冉卿不喜欢热闹,等了好一会儿,人散得差不多了,才赶着马车进了城。

好家伙!城里的人更多,大街小巷、临街的饭店里都挤满了人,冉卿既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替武文斐担忧,他这明显是功高震主啊,武文晔能饶过他吗?

她一边琢磨,一边左顾右看的看热闹,那不是宋冉莹吗?她心里一震。

宋冉莹站在一家饭店的二楼窗口,正向武文斐的方向眺望着,一双妙目阴阴沉沉的,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双手用力握在窗棂上,纤细的手此刻看起来力量感很足,自下往上看,冉卿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掐进木头里的指甲。

看来宗人府的一年,把她历练得更加深藏不露了。她肯定是恨武文斐的,因爱而生的恨,最是强烈!那么她要做什么,会怎么做?

冉卿不得而知,若有所思的回了家。

正文 160 公主葛悠悠

【160】

就在冉卿被亦墨的抱怨包围的时候的,武文斐已经接受完文武百官的奉承,正在与武文晔在御书房里谈话。

武文晔道:“二弟,你是海国的功臣,朕要好好的谢你,若没有你,海国危矣。”

武文斐立刻恭敬的站起身,打了一躬道:“皇兄言重了,这非臣弟之功,而是因为皇兄主持朝政,稳定江山社稷,这才让北军粮草充沛,战力强大,没有皇兄,就没有现在的海国。”

武文晔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二弟不必如此,快坐,你我是兄弟,不用如此恭谨,再说了这江山社稷原本……”

武文斐不想听到他原本之后的话,急忙打断:“皇兄,没有原本,只有现在!臣弟的想法,皇兄一直是知道的,臣弟只希望为母后报仇,其他的于臣弟来说都是浮云,皇兄一向胸有大志,而臣弟素来耽于温柔乡中,海国有皇兄,是臣民之福,是社稷之幸!”

武文晔哈哈一笑:“二弟一路辛苦,喝了这杯茶就回府吧,臧国的二公主可是个大美人,相信二弟一见就会喜欢的,”他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放到武文斐的手里,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不管怎么说,大哥都要谢谢你,”他忽然变回了自称,似乎是想要营造一种更加亲密的氛围。

武文斐接过茶,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臣弟正口渴,茶是一定要喝的,但皇兄的谢却是不敢当的,为皇兄效劳是臣弟的本分,”他把茶杯举到唇边,正要喝下去。却忽然看到武文晔垂下了眼皮,唇边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便又把茶杯拿了下来,又说道:“其实我该谢谢皇兄,早就听闻臧国二公主很美,虽然比不上纳兰云朵,但颇有异域风情,‘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洞房花烛可是位列第一。边疆无美人,臣弟这心早就痒痒了呢。”

武文晔缓缓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咱们兄弟就不要如此客套了,来为兄敬你。”

“皇上,”他刚要端起杯却见太监小蛮子匆匆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武文晔脸色微变。显然听到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武文斐趁着这个功夫将茶水倒进了藏在袖子里的棉帕中,然后拿出一方绢帕擦了擦嘴角,赞道:“好茶!皇兄,臣弟先行告退。”

武文晔的脸色此时已经恢复过来,眼风在茶杯上一扫而过,笑道:“二弟快回去歇着吧。春宵苦短,朕让你休沐半月。”

武文斐登时喜上眉梢,再次深深打了一躬。说道:“谢皇兄体恤,”退出御书房。

“恭迎王爷凯旋归来!”贤王府大门一开,便有一阵整齐划一的女子之声传来,声音铿锵有力,有金石之音。

武文斐皱了皱眉。举步踏进院门,却是吓了一跳。只见十几个胡服带刀侍女跪着分列两侧,居中一个女子盈盈一拜,口称:“臣妾见过王爷,王爷万福,”她的口音虽有些奇怪,但吐字却颇为清楚。高挑的身材穿着一身绛色胡服,胸部饱满,肤色微黑,高眉深目,鼻梁高耸,唇色艳丽,腰间也配着一把刀鞘上镶着无数宝石的短刀。

看来这就是臧国的二公主了,武文斐忍着心里强烈的不适勉强说道:“公主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谢王爷,”臧国公主葛悠悠暖暖的一笑,起身后忽然旋风般的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武文斐的胳膊,说道:“臣妾在臧国就听说贤王美名,没想到,竟然会真的嫁给贤王,臣妾对贤王很满意,请贤王一定要喜欢臣妾。”

站在一旁的小成子吓了一跳,眼睛直勾勾的盯在葛悠悠的手臂上,等着武文斐发怒并且甩开她。

但是武文斐并没有如此,他笑着说道:“公主如此美貌,而且德才兼备,本王早已十分仰慕,本王当然会喜欢公主。”

葛悠悠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太好啦,太好啦,臣妾已经备好洗澡水,就让臣妾伺候王爷沐浴吧。”

除了葛悠悠带来的侍女,其他人都瞠目结舌,这王妃也太跳脱了吧,还在大门口呢,隐隐就有春色无边的感觉了。

“哈哈哈,”贤王大笑,当即抱起葛悠悠直奔自己的院落。

这一幕,让王府的人下巴掉了一地,半天也没有拾起来。

武文斐的房间内。

葛悠悠亲手帮武文斐脱了铠甲,惊讶的说道:“王爷,您受伤了吗?”

武文斐脱掉染满暗红色血迹的亵衣,疲倦的躺倒躺椅上,说道:“嗯,本王刀伤未愈,实在无法沐浴,谢谢公主美意,公主也忙了一天,自去休息,本王实在是累了。”

“也好,臣妾先给王爷上了我们臧国最好的伤药,然后王爷再休息,”葛悠悠不容拒绝,立刻差人从自己的院子中拿来药膏,“王爷,臣妾想亲自给您上药。”

武文斐道:“公主莫要忙了,本王进城之前包扎的伤口,伤口上的药膏还很厚,本王先歇歇,过会儿让白瓷给本王上药就好。”

“那好吧,臣妾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葛悠悠忽然把头凑了上来,飞快的在武文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出去了。

武文斐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忍住火气,拿出绢帕,使劲的在脸上擦了擦,然后叫道:“白瓷,小成子。”

“奴婢在,殿下,”守在门外的两人,应声而入。

武文斐吩咐道:“白瓷,去给我打盆水,把我的脸擦一擦,小成子,我换下的衣服里有张棉帕,你去看看是否有毒,”他很了解武文晔,每当他迫切的希望别人做某件事的时候,都会自作聪明的把视线转移到别处,而且嘴角总是会有那样的一丝笑容,因此,他断定茶里一定有古怪。

白瓷刚给他擦完脸,小成子就回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哆嗦着嘴唇说道:“殿下,的确有毒,此毒名叫色诱,虽不致命,但却使人在床笫之事上欲望大增,慢慢使人精力减退,如病入膏肓,最后不治身亡,此毒,无解,即使千面神君在也一样素手无策。”

武文斐冷冷笑道:“想不到,他竟然如此迫不及待,本王步步后退,他步步紧逼。”

白瓷与小成子脸色惨白,他们的心里都明白自家殿下说的是哪一位。

“殿下,”小十一敲门进来。

武文斐道:“无须多礼了,十二王叔那里怎么说?”

小十一道:“礼王殿下只说,风满楼势力极大,海国暗潮涌动,让殿下务必小心。”

武文斐摆了摆手,让几人一起退了。

如果这次刺杀的确是风满楼所为,那么势力果然不小,他即使换了路线,也一样遭到了埋伏,折损数个暗卫,自己也中了一刀,千难万险返回华都。

一定是武文晔要杀自己,没有其他人。如果风满楼也是杀手帮,为什么身手与幽冥阁大不相同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亦墨虽然不是个嘴碎的孩子,但是也整整唠叨了冉卿两天。他认为冉卿不交代清楚,就自己行动,是对他的不负责任,所以强烈要求冉卿以后无论大事小事都要让他知道。

冉卿虽然听着嫌烦,但心里很幸福,他的要求自然满口答应。

新庄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冉卿让周毅去找卜卦的算了个日子,定在四月初十搬家。

这几天,冉卿一直在惦着自己那几个双向间谍。

她给武文斐的字条上已经明确说明此事的确是风满楼所为,是由风满楼内部透露的消息,所以她要求武文斐若是碰上风满楼的人要代为遮掩此事。

不过,武文斐安全返回,只怕与风满楼未交上手,所以,这几个人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只有他们与自己有过接触。

她估摸着这几人是凶多吉少了,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和惋惜。

搬家之前,初九的晚上,冉卿去了一趟粥屋,翻开暗格,她欣喜的发现里面仍然有张新的字条,上面写道:“贤王受伤脱险,风满楼要搜索华都所有有一岁婴孩的人家,请务必小心。”

风满楼这是要逆天了啊!比官府还要厉害!

冉卿又在里面放了一张百两的银票,然后回了家。

亦墨还没有睡,与安文在读书。

她敲门进去,“小墨,我估计风满楼与华都的官府已经勾结了,老朱发来信息说要搜索全华都的一岁以下的孩子,所以,两个孩子不能明天跟着大家一起走,一会儿我就带着他们趁着夜色离开,明日你给安文他们易了容再走,两辆马车分散开。”

“好,那姐姐你路上小心,”亦墨说道。

这一年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安文心有余悸,他炯炯的看着冉卿,眼里是满满的担心,“公子小心,”他一直沿用了刚认识冉卿时的叫法。

冉卿让小珍把两个已经熟睡的孩子包好,牢牢的系在背上,出了院子,从南城墙跳出,往新的庄子急速奔去。

ps惭愧,看来今天午夜前又完不成了,要死了,困死了啊!

正文 161

没有修改,大家先别看了,这章不看也罢。

出了华都,冉卿加快了速度。

因为颠簸,两个孩子都醒了。

小珍的女儿哼哼的哭着,而跳跳却在咯咯的笑着,他似乎对冉卿之前带着他在大山里发生的事情有记忆,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偶尔会发出‘啊,哦’的声音与冉卿交谈。

冉卿道:“宝贝们,妈妈是在带你们去新家,那里有大海,妈妈可以教你们游泳,还能在大树下面荡秋千,宅子的边上有小溪水,可以让亦墨舅舅带你们去捞鱼,妈妈还要烧好看的瓷器给你们玩,你们都乖,妈妈很快就到地方了。”

跳跳道:“啊,啊,”双手来回的在背囊里扑腾着,每当冉卿单脚落地再腾空而起的时候,他都要大笑一声,似乎对这种刺激十分满意。

月色西沉之时,冉卿终于到了庄子,这里的被子褥子都是新买的,她把两个小家伙安顿好。自己就点了一盏灯笼,拿上一把铁锨去了柴房,为了以防万一,她要在这里挖上一个地洞。

力气大的人干什么都方面,虽然土质较硬,但于她却没什么问题,忙活了半夜,她在里面挖出一个大约四个立方的大洞,把土运道花园里,铺平,然后找来修房子剩下的木板,铺在洞口上,最后把柴禾堆在上面。

冉卿拍了拍手,笑道:“哈哈,完工,幸好这里地势较高,若是再低些,只怕这洞里就都是水了。小样的,大不了咱跟你玩一把地道战,然后老娘再在海上准备艘船。就什么都齐活了,狡兔三窟,我倒要看看,你风满楼有多大的本事。”

冉卿回了房间,见两个小人儿睡得香甜,自己也洗了洗躺在两个孩子身边睡下了。

“啊,”冉卿睡得正香,忽然听到跳跳在叫她,她睁眼一看,跳跳果然正口里滴着口水。趴在她身边,一脸兴奋的看着她,“啊。啊,”他见冉卿醒了,立刻钻到她的怀里,肉呼呼的小手一把抓到她的胸上,然后砸吧着嘴巴就凑了上去。

冉卿大囧。说道:“儿子啊,妈妈没奶了,可怎么办呢?要不妈妈以后给你养条奶牛吧,你先把尿尿了,一会儿城门开了,你小珍阿姨就到了。那时你再吃哈,妈妈守着你们两个,没办法做饭呢。”

她看了看窗外。天刚刚亮,心道,跳跳一向睡眠少,这一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呢,若是一直饿着可是不行。要不去煮些粥吧。

厨房离主屋较远,带着跳跳把小丫扔下肯定不行。冉卿只好把两个孩子又系在背上,去了厨房。

这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冉卿淘了米,升了火,先是煮了一锅开水,然后把米下锅,大火烧开,然后小火煨着,待到刚熟的时候,先给自己盛了一碗,再把剩下的煮成糊糊。

做好这一切,她端着水和粥回了主屋。

因为孩子还小,所以冉卿把主屋改造成一张大炕,上面放了一张小桌,既便于跳跳爬,也便于她带孩子玩。

小丫也醒了,冉卿给两个孩子先喝了水,然后你一口,她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一大两小,吃得不亦乐乎。

约莫巳时的时候,亦墨他们到了。

亦墨一见她就立刻说道:“姐,果然是和官府勾结了,今天出城查得很严。”

冉卿皱了皱眉,心脏开始打鼓,她现在真有些退缩了,她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这风满楼的势力覆盖了整个海国,难道自己真的能打败他们吗?

也许,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武文斐,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根本撼动不了这棵参天大树。

不多时,安文和周毅也到了。

不管怎么说,搬家第一天,总要喜庆一些才好,冉卿收敛了情绪,让安欣去带两个孩子,自己带着小珍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这个时候菜少,但是华都的鱼还是很丰富的,无论是淡水鱼还是海鱼都有,所以冉卿事先买了一个大火锅,准备做个鱼锅。

小珍手脚麻利的宰了两条五六斤重的活鱼,冉卿把锅用姜片擦了一遍防止鱼粘锅,然后放入油和姜,把鱼的两面都煎变色,再放到两个两个火锅之中,加上水和各种调料,等到烧成奶白色的时候,端到主屋。

炕上放了两张桌子,一桌男人,一桌女人。

正文 162 得子喜欲狂

冉卿跳下车,摩擦着声带,使出摇滚嗓说道:“这位大哥,小的是装聋作哑了,这不是不想惹事嘛,我没撞到他,他也骂我了,扯平了,”她站在车下,一个劲儿的给小十一点头哈腰。

小十一厉声喝道:“我问你是何人,偏你有这么多废话。”

冉卿假装退了一步,说道:这位大哥好凶,小的是城外的,姓楚,来给主家买东西,顺便逛逛这华都城,大哥,城里不能逛?”她穿着一身小厮的粗布衣裳,眉毛较粗,鼻子稍微有些大,脸上还有很多麻子,一脸谄媚的看着小十一,形容十分粗鄙。

小十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径自回到武文斐的车上,道:“殿下,是城外的,用不用跟上?”

武文斐失望的说道:“算了,本王疲乏得很,回府。”

冉卿见马车走远了,啐了一口,大声骂道:“小爷又没撞上,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有钱了不起啊!”她做戏做全套,骂咧咧的离开这条街,向荣华街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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