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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如雪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55

正文 165偶遇宋冉莹(二)

杏花看到银票并不为所动,与银子比起来,还是贞操要紧,她的初夜并需是她看得上眼的,于是,她神秘的笑了笑,说道:“爷,那个姑娘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接的,也不是多少银子都接的。”

“哦?”冉卿讶然,还有这么牛叉的妓、女?

“嗯,”杏花道:“那位姑娘是外面的,只是与我家妈妈谈好了条件,五百两一夜,七成归妈妈,男人需要她来挑,她每次都是带着帷帽来,楼里没有人见过她是谁,但是见过她的男人都说,这个女人十分美,与原来的华都第一美人宋十三有些像,所以,因为有她的存在,如玉楼的生意甚至比以前还要好。”

我的天啊!这宋冉莹果然不是凡人,冉卿怀疑她才是穿来的,这比现代女人找牛郎还厉害呢,人家不花钱,而且还赚钱,男人也是一样随便挑。

冉卿收起思绪继续试探道:“也许她就是宋十三也说不定,杏花,你觉得爷能不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杏花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宋十三呢,虽然宋十三被休,但她现在是宋侍郎的女儿,怎么可能在这里?爷,不是奴家瞧不起你,而是这位姑娘太过挑剔,她的男人一来要强壮,二来要长得英俊,三来还要有银子,爷最后一条或者行,但其他的显然不符合她的要求,”她不礼貌的上下打量一番冉卿,对冉卿的容貌和身体都表示鄙夷。

啧啧,青楼果然是个好地方,连这样的一个人都知道宋十三是现在的宋侍郎的女儿,无论是被休了,还是出了宗人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冉卿正感叹着,隔壁恼人的声音又起来了。

杏花借着去拿热水的功夫躲出去了。

冉卿此时已经十分确定。隔壁的就是宋冉莹。

她脸红心跳的听了一会儿,两人好像又到了高潮部分,只听那男人低声说道:“喊我上官丘,喊,快喊!”

上官丘?冉卿记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同名同姓,那应该是在船上遇到的人。

宋冉莹的嘴似乎被堵住了,但是在呜呜咽咽的喊声里‘上官丘’这三个字依稀可见。

难道他是去锦城买瓷器的?冉卿有些惊喜,如果是这样,舅舅那里可就领先了。这是大买卖啊!

“明日随我去锦城吧,我对你很满意,”上官丘立刻证实了冉卿的话。

“爷。奴家离不开呢,”宋冉莹的声音沙哑而又性感。

上官丘道:“离不开?呵呵,没关系,离得开,一定离得开。”

“不知这位爷为何如此笃定。奴家并非如玉楼的姑娘,这里的人也无法为我做主,所以爷恐怕要失望了。”

上官丘笑了几声,声音不大,但冉卿能听到那里面的霸气和自信。

“我不会失望的,刚才你不是也很满意吗?你若非如此。也许我会纳了你。那个人好福气,竟然占了你们姐妹双姝的身子,听说你妹妹的姿色犹在你之上。不知这床笫之事怎么样?若有机会,我要试一试。”

上官丘的声音极低,若非是冉卿,很难有人听得清。

就是那个上官丘,冉卿吓了一跳。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区区一个广州的首富就可以这么嚣张吗?他又是如何认识宋冉莹的呢?就连京城的人也只是知道她有那么一点儿像而已。

果然。宋冉莹问出了冉卿想知道的问题,她的语气充满了恐惧,以她现在的身份,若是让人知道了这个如玉楼的暗牌是她,只怕她会臭名扬天下。

就在冉卿要听这上官丘如何解释的时候,杏花进来了,关门声以及倒水声让她听不清上官丘的话。

这让冉卿无比懊恼,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勉强喝了一杯茶水,付了帐,出了如玉楼。

她缓缓向院子的方向走去,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宋冉莹为了满足自己身体欲望,应该不会带暗卫来,只是她不回家吗,此时回家也定然不好解释,或者这是个机会,可以一查究竟。

想到这里,她又走了几步,发现没有人发现自己,便腾身而起,从房顶上往如玉楼而去。

谨慎起见,冉卿并没有直接到如玉楼的房顶,她逃跑的速度虽快,但是隐匿的水平显然还与高手有差别。所以她在如玉楼的对面房顶上停了下来,准备守株待兔。

等了许久,冉卿也未见有戴帷帽的女人出来。

难道,她会宿在这里?

就在她决定要走的时候,她发现上官丘出来了,身边果然跟着一个带帷帽的女人。

上官丘的武功绝对不可小觑,甚至可能在武文斐之上,冉卿不敢大意,当即埋在凸起的房檐之上,连头都不敢抬了。

夏风把两人说话的声音吹了过来,只听上官丘说道:“明天跟我去锦城。”

宋冉卿“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奴家说了不回家,现在又如何回去?大爷先走,奴家明日从这里出发便是。”

上官丘道:“你往日如何我不管,但从现在起,一直到我腻了你之前,你都是我的,你好自为之。”

宋冉莹娇娇的说道:“那我跟大爷同去如何?”

上官丘道:“我今天晚上有事要办,所以你不能跟着我,你去找家客栈住下吧。”

这么晚了,他还要办什么事?冉卿对上官丘的兴趣大增,她决定冒险一试,跟踪上官丘。

宋冉莹上车走了。

上官丘却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华都的街道都很笔直,街与街之间是平行的,冉卿没有直接跟在他的后面,而是在另一条道上不徐不疾的跟在上官丘的后面。

到达皇城的时候,冉卿跟不上去了,皇城之外,没有民宅,马路上哪怕有只耗子都会暴露于月光之下。直到上官丘的马车消失于皇城的西墙角处时,她才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她稍稍的探出头,远远的看到马车停在西门处。

虽然她很想上去看看上官丘到底在与何人说话,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个绝对不行,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毅然转身,向南城门跑去。

在回庄子的路上,她一边飞奔一边想着,虽然上官丘的到来可能与青云瓷器有关,但他一个南方富翁。竟然对华都的事情如此了解,而且会在这时候夜探皇宫,上官丘一定来者不善。她必须派人去一趟青云山庄,一来是提醒他们,二来,她要问问舅舅缠绵的解药怎么样了,三来她要再多拿些毒药来。以备不时之需。

到家的时候,除了院门口的两盏气死风灯依然亮着,院子里一片沉寂。

冉卿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想了想,忽然向海边略去。

月色很好,海风轻拂。看着宽广的海面,冉卿觉得心情镇定很多。

今天与宋冉莹的两次偶遇给她的意外太多,她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沙滩很细。很洁白,冉卿躺了下来。

“十九,你在想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你怎么来了?”冉卿扭头一望,却是武文斐来了。

“我找了你一天,却在翻墙出城的时候才看到你。可你的速度太快了,我竟然没有跟上。”这一次武文斐的语气里有了些尴尬。

冉卿心里一跳,“我竟然没有发现你,如果是别人,岂不是糟糕?”

武文斐在她身边躺下来:“如果是别人更追不上你了。”

“呵呵,”冉卿笑了两声,“说的也是,”不过下次还是要多注意一下。

武文斐把手臂放在冉卿的头下,仰望着夜空,听着涛声,心里骤然开阔起来,不禁感叹道:“还是我的十九会生活,十九,若非有你,我还真的不知道人还可以这样生活。”

冉卿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的胸膛上,闷闷的说道:“文斐,你现在与长乐的关系怎么样?”那么可爱的孩子,她不希望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武文斐叹息一声:“十九,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喜欢她,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少愧疚一些?她恨我!我最疼爱的妹妹恨我!”

“如果我没猜错,她有可能要杀你,今天我在锦绣坊同时遇到了宋冉莹和她……”冉卿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罢,武文斐冷冷一笑,“又是宋冉莹,她很恨我嘛!那就让她更恨我好了,十九,你今天立了大功,几天之后,我倒要看看宋执裕如何应对她的女儿给她带来的耻辱,至于长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上官丘居然会在皇宫内院有人的确让我感到意外,看来这里大有蹊跷,你告诉舅舅,要千万小心,他的确是个人物,在广州沿海一带,无人能出其右。”

两人在海边商量了一会儿,回到庄子,把小珍请了出去,两人又激烈的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却不料把在结束的时候把跳跳惊醒了,他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两个动作怪异的人,然后从炕梢的地方爬了过来,推开武文斐,爬到冉卿的身上,小手抓住他最熟悉的地方,砸了砸嘴,咬了上去。

“臭小子,那是你爹我的,竟然跟我抢,”武文斐也把头凑了上来,一双美目却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这是第一次看到醒着的跳跳,心里的喜悦难以言喻。

跳跳也在好奇的看着他,见他欺负自己的妈妈,一巴掌又打了过来,“啊!”

“他是在赶我吗?”武文斐把跳跳抱过来,搂在自己的胸膛上,肉呼呼、滑嫩嫩的小身子抱起来太舒服了,“儿子,我是你爹爹,你要记住啦,叫爹爹一声,好不好?”他把跳跳举了起来,跳跳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高兴的挥舞着手臂,看着冉卿叫道:“妈,妈。”

冉卿得意的一笑,说道:“瞧瞧,我儿子多聪明,叫妈妈呢,乖啊,妈妈去把牛奶给跳跳热一热。”

“你先带着他,我去给他弄吃的。”冉卿穿了衣服,去厨房把小珍温着的牛奶又给了一把火,拿来给跳跳吃。

房间里的灯被挑亮了,武文斐也已经穿好了衣裳,正带着跳跳玩得不亦乐乎,他见冉卿回来,非要亲自喂跳跳牛奶,一双眼晶莹闪亮,说话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快乐,“十九。儿子很喜欢我呢,哈哈,你说他什么时候能会叫爹?”

冉卿道:“还是我喂吧。他这样喝,还喝不好呢。我们的儿子这么聪明,估计要不了两个月就可以了。”

冉卿试了试牛奶的温度,把跳跳抱过来,一边喂。一边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要总是贸然出来,身边一个人都不带很危险的。”

武文斐知道事情的轻重,说道:“嗯,那我这就回去了。我不在这里,你万事小心,明天我安排一下。你以后以小成子家人的身份到府里找我,如玉楼的问题很大,估计是那一位的,不要单独行动,我走了。”

他在冉卿的唇上深深一吻。又在跳跳的脸上亲了两下,才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二日。冉卿叫来周毅和亦墨,让他们回一趟锦城,并且嘱咐他们,路上如果遇到一个叫上官丘,想办法看看宋冉莹是不是跟着此人。如果果然跟着去了,那么上官丘只怕与风满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就需要赶在他们之前到达山庄,说明此事。

因为周毅和亦墨都不在,庄子里的人手过少,所以冉卿这几天一直没有去华都城,埋头务农,带孩子,做瓷器,只等着武文斐的陶瓷店开业。

之后的十多天,武文斐果然没有再来。

因为冉卿找不到风满楼消息堂的位置,那几个双面间谍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她的消息忽然变得闭塞了。

周毅走后第二十天,小珍去华都城买一些日常需要的用品,在晚上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消息:“小姐,听说宋家的十三小姐是如玉楼的姑娘,还是头牌呢,你说这能是真的吗?”

冉卿边炒菜一边道:“这是我亲眼所见,如何不是真的?”

“啊?”小珍不可思议的看着冉卿,“小姐如何亲眼见到的?”

冉卿跟说书似的讲了那晚的见闻,听得小珍两腮血红,久久合不上嘴,“小姐如何能去那样的地方,这,这……”

冉卿把炒好的菜装盘,捏了一把她的脸,‘切’了一声,心道,不过是段黄段子,都是孩子妈了,有什么的?“不去那里又怎么掌握信息呢?你有没有听说宋执裕怎么了?”

小珍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接过盘子,说道:“我也没太听懂,不过,好像有大官参他,说家风不正,不能为官什么的。”

冉卿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拿刷子把锅刷了,忽然道:“如果风满楼想让宋执裕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那是不是会对参他的官员下手?”

小珍刚刚出门,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停下说道:“城里现在查得正严,听说京里有个大官被杀了,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

果然如此!看来武文斐的计划要落空了,当今圣上完全不必做什么,只是搞搞暗杀,就足够杀一儆百的了。

一个月之后,宋执裕的事情完全平息了,但海国的一些读书人却开始不满起来,安文偶尔去大儒处,总是会带来一些大儒对当今时局不满的看法。

从冉卿收到风满楼在全华都搜索一岁一下孩童的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城外一直很平静。

天气很热,海边也没什么人,冉卿偶尔试着带孩子去海边玩水。

跳跳和小丫一开始都很怕水,一看到海,就会哇哇大哭,去了两三次,跳跳才对海边感兴趣。

小丫的年龄还小,不论看到死鱼还是海草,或者沙子都会往嘴里放,跳跳则不然,他似乎很清楚这些东西只是玩的,即使用嘴巴尝了味道,也会吐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小珍都会艳羡的说道:“小姐,还是你们的儿子聪明呢。”

冉卿总是笑着回答一句:“小丫也很聪明,跳跳比她大呢。”

就在冉卿慢慢放松了防备的时候,安文忽然带来了不好的消息,他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直接冲进了内院,对正在拉坯的冉卿说道:“公子,大儒那里昨天遭了盗匪,但并没有什么损失,只是丢了一些放在明面上的金银首饰,我们是不是也要小心些了?”

冉卿停下手里的动作,道:“安文,你现在马上把我烧好的瓷器装车,运到城里的院子,安武和安欣把后面的窑口挡一挡,堆放一些杂物进去,小珍,你去把柴房的洞重新收拾一下。”她说着,把手里的泥巴重新搓成一团,放到缸里,盖好,然后把所有的拉坯车让安武堆到杂物堆里。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东西都已就绪。

安文套上马车,正准备出发,忽然对送出来的冉卿说道:“公子,柴房与主屋相距甚远,只怕我们反应不过来吧,是不是换个地方?”

冉卿想了想,道:“还是安文考虑得周全,我一会儿和小珍把柴房旁边的屋子收拾一下,我们住到那里去,安文回来后,住到主屋去。”

安文走后,冉卿又仔细的把事情过了一遍,风满楼的人第一时间搜索的一定是主屋而不是柴房附近的下人房,所以,只要孩子不哭,便应该没有问题。

小心防备了十几天,庄子里一直风平浪静。

正文 166 再探如玉楼

在忐忑不安中,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暗杀司和刑司的人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

冉卿暗自揣测,难道大儒的言论传到了朝廷,所以风满楼是来警告的?否则为何没有趁热打铁仔细搜查这里的每家每户?

没人来搜虽然是好事,但是总是担着心,哪里都不敢去,也很煎熬,原本自由的庄子忽然成了牢笼,这让两个孩子极不高兴。

跳跳和小丫喜欢上了大海,每天都指着海边跟冉卿比划着要去。

亲近水是孩子的天性,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去玩,这让冉卿更加感到烦躁,甚至开始期盼快些有人来搜,只要过了那一关,就可以不再提心吊胆了。

武文斐的铺子取名为青染阁,已经开张了。在贤王办过一场赏兰宴之后,慢慢有了生意,虽然没有锦城的瓷器卖得量大,但每卖出一件,都有百十两银子的收入,每天卖出十件就是上千两。

她的荷包虽然慢慢的鼓了起来,但是瓷器的库存也越来越少,唾手可得的银子赚不到,这更让她倍感心疼。

在小珍去了一趟城里,回来告诉她青染阁的货柜上她的瓷器越来越少之后,冉卿决定先不管了,如果风满楼的人不来,她就一直不卖货了吗?她毅然决定冒险制瓷。

她让安欣守在大门口,在树荫下一边纳凉,一边警卫,自己则把工具放到柴房,开始做瓷坯,做好的瓷坯放到菜地里阴干。

这一日,她刚把拉坯车从柴草里扒出来,就见安欣跑进来说道:“公子,外面来了几个官家的人,到了咱们庄子的岔口了。应该来咱们这里的。”

看来他们改变策略了!冉卿立刻意识到来人可能是来查户口的,安文去了城里,安欣已经露面了,小珍是户主,看来只能是她带着两个孩子躲进地洞了。

她火速把跳跳和小丫抱到柴房下了地洞,让小珍把院子里晾着的孩子衣服以及放在外面的东西藏起来。

刚刚手忙脚乱的收拾好,大门就被敲响了。

安欣跑出开门,“几位是?”她在粥屋做了一年多,早已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明明知道对方是府衙的,却硬是装作不知道。

为首的一名小官道:“我们是京兆府的,最近盗匪猖獗。来你们这里看看有没有问题,家里都有什么人?”

安欣道:“我舅舅姓周,他出门了,只有舅妈在,要小的去叫舅妈吗?”

那人道:“不必了。”说罢,他一摆手,“四处看看,”几个府兵立刻向宅子里面搜去。

安武这时从内院出来,见到府兵要进内院,立刻惊慌失措的迎上来。“这是内院,大爷这是做什么?”

那府兵一把推开他,“看看你家有没有藏匿盗匪。快点让开,耽误老子办差饶不了你!”

小珍也出来了,她早已换上一身素綾的褙子,远远福了一礼,然后对安武说道 :“外甥莫慌。官府办差辛苦,快去沏茶。拿些荷包来。”

安武知道,这是要给官府些好处了,赶紧拿了十几个装得沉甸甸的荷包出来。

此时,那小官也从外院搜完进来,冲着小珍抱了抱拳:“夫人叨扰了,听说城外有匪患,庄大儒家里报了案,听说你这里是新来的人家,所以前来查探查探,还请夫人把户籍拿出来给本官一看。”

小珍道:“这位官爷有所不知,妾身乃是洛城人士,这处田庄并非妾身常住之地,只因妾身的夫婿在这里有些生意,所以才暂居此地,夏天炎热,这点小意思,还请官爷笑纳,去买杯茶吃。”

安武接过小珍递过来的一张极轻的荷包,连同之前准备的荷包一起双手捧给那小官,说道:“官爷辛苦了。”

那小官本欲再问问小珍从何处来,夫家做什么生意,但见银钱来了,便先伸手接了过来,笑着按个掂掂,发现其中一个与其他不同,而且里面似乎空的,便打开来看,发现里面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顿时笑了,“好说好说,这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夫人客气。”

小珍让安武将他让到堂屋喝茶,自己福了一礼告退了。

此时已经有府兵搜到了柴房附近。

冉卿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早已把小丫和跳跳的嘴都捂了起来。两个小家伙经常跟安欣玩捉迷藏,此时十分兴奋,跳跳更是咯咯的笑个不停,若是不采取强制措施,只怕是不行。

厨房自然不会有什么油水,外面很快就安静下来,冉卿不知道主院怎么样了,但知道自己和两个孩子已经安全无虞了。

府兵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便扬长而去了。

至此,冉卿的心终于落了地。

又过了十几日,亦墨和周毅从锦城顺利返回。

冉卿和小珍都很高兴,热热闹闹的张罗了一桌好饭菜。

饭毕,冉卿和亦墨进了书房。

亦墨道:“姐姐,舅舅他们这一次与上官丘谈成了买卖,赚了一大笔钱,你放心,舅舅没有出面,是曹掌柜全权代理。宋十三的确回了锦城,你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上官丘绝对是风满楼的一个人物,也许是大人物,石大哥说这人在锦城见了他们,锦城的院主对他十分恭敬,姐,你说他会不会是负责海国的一个阁主?”

冉卿皱了皱眉,“极有可能。他在这个时候来华都,搞不好,也许海国要大乱了,舅舅对此怎么说?”

亦墨道:“姐,舅舅打算请幽冥阁的杀手,杀了锦城风满楼的院主和全武堂的堂主,掌握锦城的风满楼,他与王师父易容成两个堂主的样子,把其势力暗中收归己有。”

“嗯,舅舅好打算,这个办法好!”冉卿赞道,“有石大哥帮忙。这个的确可行,师父有缠绵之毒的解药,收服人心很容易,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亦墨道:“小烦师兄在荣国取苦情草的时候,已经把定金付给幽冥阁了,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冉卿倒了杯凉茶,缓缓喝下,顿时觉得火气全消,心里觉得踏实很多,她笑道:“姜还是老的辣的。舅舅果然棋高一着,可惜,我们在华都没有人。否则也可以采取这样的办法,这一次毒药带得多吗?”

“嗯,舅舅怕我们这里不够,所以做了不少,石大哥这一次也一起来了。姐若有事可以去如意珠宝行找他。”

石磊也来了,这可是意外之喜,冉卿立刻打起了算盘,“天色还早,小墨你和周毅都好好歇着,我马上出去一趟。”

亦墨拦住她。说道:“姐,舅舅想让我们在两个月后回锦城,华都这里太不安全。”

冉卿道:“风满楼的人刚刚搜过这个地方。所以现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不用担心,只是掌握一个锦城是远远不够的,华都现在岌岌可危,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小部分这里的人。一旦撤走,就前功尽弃了。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我先去找石大哥。”

冉卿把做好的瓷器装了车,拿了毒药和银票,去了华都,把车留在小院里,自己换装,去了如意珠宝行。

她到的时候,石磊正要出门。

“石大哥,上京啦,可巧遇上了,一向可好?”冉卿迎了上去。

石磊愣住了,但随即意识到这人可能是宋十九,便笑着说道:“托福,一切都好,多日不见,我正要去找你,却不料在此遇到了,走走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叙谈叙谈。”

“好,小弟做东,咱们去如玉楼乐呵乐呵,”冉卿笑着说道。

如玉楼?石磊看着冉卿陌生的面孔一阵迷茫,十九妹妹即使扮成了男子去那里也是不方便的吧,他勉强说道:“也好,上车。”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并肩而坐,石磊小声说道:“怎么会去那里?”

冉卿奸笑两声,道:“石大哥经常往来京城,难道不知那里是最好的销金窟,美女如云啊。”

石磊尴尬的咳嗽两声,不接这个话题,心道,你若是摘了面具,只怕如玉楼的男人就要疯了。

冉卿要了上次的包间,本来想点杏花来服务,可是听说杏花今天要开苞,酉时末会在楼下的大厅竞价。

冉卿假托过会儿去给杏花捧场,先不叫人服侍,先叫了一桌好酒好菜,两人边说边谈。

因为需要说些悄悄话,所以两人离得很近。

“石大哥,你去华都的药司那里挂号了吗?”冉卿不小心用一了个现代名词。

挂号?石磊虽然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能明白冉卿问的是什么,“药司那里我还没去,不急,还有点儿时间。”

冉卿道:“去的时候大哥告诉我一声,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探听些什么。”

石磊摇摇头:“药司只负责送药,你跟踪他们意义不大,找不到消息堂了吗?”

嗯,冉卿点头,她捡了一个比较肥的螃蟹,递给石磊,说道:“石大哥,边吃边说。”

石磊接过来,说道:“华都的事情,我听说了,的确很不妙,我想,风满楼有可能要平稳过渡,全面掌控海国,现在事情很难办,华都并不安全,我和楚扬舅舅商量过,你们应该随我回去,在锦城,我们可以进可退,在这里,毫无保障。”

冉卿想了想,“石大哥,贤王和礼王已经有所准备,我与贤王已经谈过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孤立无援的,最起码大部分军队还在掌握在他们两人之手,你们放心,若是有变,我们会尽快离开华都的。”

石磊已经从亦墨那里知道冉卿与武文斐的事情,再次从冉卿口里听到这件事,他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释然,不管怎么说,冉卿已经是武文斐的人,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但以现在风满楼在海国的势力,只怕已经不是军队能解决的问题,只要风满楼在各地的分院不除,抓不到楼主,即使武文斐拿回那个位置,海国也一时半会儿也太平不下来。

“石大哥。怎么了?”冉卿见石磊看着手里的螃蟹不说话,诧异的问道。

石磊正要说话,却忽然听到包房外面一阵喧哗,只听一个女人说道:“奴家的女儿杏花,今儿个及笄,还请诸位大爷捧场,五十两银子起价,哪位大爷喊得高,杏花的初夜就是哪位大爷的了。”

“奴家杏花给诸位大爷唱个小曲,还望各位大爷喜欢。”

冉卿在房里听得分明。这的确是杏花的声音:“竟然是含羞带怯的,石大哥,这姑娘是不是疯了。成了真正的妓/女难道不该痛哭一场吗?”

石磊的脸红了,心道,你是不是也疯了,这种地方也敢来,他仍然默不作声。

“走。石大哥,咱去看看热闹去,”冉卿推开门出去,见如玉楼的二楼栏杆上沾满了男人,楼下的大厅内也都是人,再看大厅内已经搭起了一个小台子。杏花画着淡妆,身着一身淡粉色的华服,酥胸半裸。肌肤胜雪,既青春,又撩人。

她轻抚琵琶,缓缓开唱,竟是一首《小冤家》:

小冤家。你知道吗,我还在等你啊。等你的情。等你的爱,等你说过的话。

老妈妈,整天骂我,是个大傻瓜呀。男人的情,男人的爱,都是骗人谎话。

小冤家,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你,为什么你,一直都不回答?

小冤家,你曾说过,最爱的是奴家。做了嫁衣,做了盖头,我在等着出嫁。

老妈妈,她笑我说,做梦石头开花。你的冤家,已经娶了,外甥女的干妈。

小冤家,小冤家呀,你骗得我好苦。流过的泪,湿透的帕,敷都敷不完哪。

小冤家,你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你离了家,你离了她,来我的被窝吧。

琴音动听,歌喉婉转,一首淫秽小曲,却有了缠绵悱恻的味道,但杏花的脸上并不见愁容,只见羞怯,她一边唱,一边看着下面的男人,眼里既有期待,又有害怕,一曲唱罢,妙目竟然饱含泪水,泫然欲滴。

下面一个男人叫了起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好!这美人我要了!五十两!”

有人开了头,马上就有其他人竞起价来。

石磊站在冉卿身侧说道:“她卖身在这里,如果没有价值,也不过是死路一条,所以,她早已经接受这样的命运了,能不能卖个好价,才是她此时需要担心的,如果初夜的竞价高,那么她以后在这里的日子也好过,至少可以接一些富家公子,而不是三教九流的下等人。”

哦,冉卿点点头,说的也是,现代的这一行业也是屡禁不止,自愿卖身的也不少,更何况这个年代。

两人交谈的盏茶功夫,下面的银子已经叫到了二百两,杏花并非是如玉楼的出名姑娘,这个价格已经不少了,所以一些囊中羞涩的男人已经起身离开。

就在那妈妈正要宣布杏花的归属的时候,门口进来一男一女,那男人道:“五百两,这个丫头今天晚上归我了。”

“呵呵呵……”妈妈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杏花,快去伺候上官大爷,大爷,那今天晚上,杏花就归您了,”她赶紧从台上扑到上官丘的身边,用自己丰满的身子贴近了上官丘,媚态十足的说道:“上官大爷,回来啦,这丫头的皮肤好得很,包您满意。”

上官丘推开那妈妈,忽然抬起眼,往楼上看了一眼,视线正好与石磊接上。

石磊一愣,下意识的微微颔首。

上官丘的视线在冉卿身上打了个转,跟那妈妈说了两句,然后拉起已经走到他身边的杏花,带着戴帷帽的宋冉莹上了楼。

此时,石磊已经和冉卿回了自己的包房,冉卿仍然挨着坐下,咬着耳朵说道:“石大哥,他看到你了,会不会有事?”

石磊道:“做生意的人,哪里会离得开这样的场合,不会有事的。”

冉卿又道:“石大哥,上官丘频繁出现在这里,有没有可能如玉楼也是风满楼的。”

石磊道:“极有可能,听说上官丘是个很谨慎的人,很少频繁出现在一个地方,你我要小心了。”

话说到这里,门忽然开了,那妈妈的笑脸出现在门口,她娇笑着说道:“两位爷,挨那么近做什么?不叫个姑娘吗?如玉楼的姑娘可是最有名的。”

冉卿笑道:“妈妈,杏花刚刚被人抱走了呢,小爷我原本是找她来的。”

那妈妈看了一眼桌子上没有怎么动的酒菜,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狐疑,“妈妈给你们叫两个姑娘来可好?保证各个水灵,体贴人意,瞧瞧,两位爷没有女人,连饭菜都难以下咽呢。”

石磊笑着答应了。

她出去之后,冉卿道:“石大哥,难道是上官丘有所怀疑?”

石磊正要说话,冉卿却听到外面发出一个极细极小的声音,她用手拉住石磊,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说道:“石大哥,我借的不多,不过区区一千两银子,这对你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已,你就拔拔汗毛,帮帮兄弟如何?”

正文 167 准备海上船

石磊装作不耐烦的推开冉卿:“兄弟,请你好好说话,离得这么近,会让人误会,我虽然没有成亲,但我可不是断袖,”他站起身,坐得离冉卿远了些,又道:“一千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你小子不务正业,总想着来这样的地方鬼混,借你可以,三个月内你还得上吗?前一阵子打仗,我在锦城的生意受的影响可不小,这笔银子不能借你。”

两人不再谈风满楼的事,只是就借钱的问题没完没了的磨牙,等到两个姑娘进来的时候,就专心调戏姑娘,冉卿又是袭胸,又是亲脸蛋的,比石磊还要专业,折腾到半夜,两人才假装心满意足的离开。

冉卿随石磊去了他在京城的宅子。

一路上,冉卿一直保持警惕,直到确定后面没人跟着,才松了口气。

在石磊的堂屋里,冉卿又细细的查探一番,才说道:“石大哥,今天这一趟可算没白跑。”

石磊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看来太过谨慎也是漏洞,若非上官丘疑心太重,我们还不确定如玉楼就是风满楼的,看来你可以让贤王从这里下手了。”

的确,如玉楼开了遍地,只要从这里打开缺口,那么事情就容易了。

第二天,冉卿又随石磊去了他的铺子,口口声声都是借银子,最后在石磊的账房里摔了一只茶杯,才气冲冲告辞离开。

不是冉卿太小心,而是石磊现在容不得一点疏忽,若是他的身份引起了风满楼的怀疑,只怕锦城的事情就泡汤了,这个后果冉卿不堪设想,所以,她必须慎之又慎。

离开如意珠宝行。冉卿去了青染阁。

“这位爷,想要什么?我们这里的瓷器是全海国最好的,担保你连见都没见过,看看这封侯晋禄纹的笔筒,不管是寓意还是画工,都是最好的,看见这红色没?鲜亮有层次……”店伙计跟在冉卿身边喋喋不休的介绍着。

冉卿笑而不语,只是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看过去,武文斐是个做买卖的好材料,他不但卖冉卿的瓷器。连锦城的仿哥窑瓷和青花瓷也是有的,华都城里,青染阁的瓷器若是认了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冉卿就看有十几个人抱着上百两的瓷器离开了。

她心道,还是华都的生意好做,有钱有权的人多啊!

那伙计见她不买,便转头招呼别人去了。冉卿仔细的观察人们的兴趣点,直到心中有数才离开。

不过,她仍然没有回家,而是雇了一辆马车,去了码头。

码头的上面是一个滩涂,那里有一家大造船厂。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接待了冉卿。按照冉卿的要求,给她介绍了几艘能够承载十几个人的中小型渔船。

这个时代造船业已经出具规模,冉卿看的船大多是长约七丈。宽约两丈多,船体是用热带的硬木建造,船舱也有六个,睡房,厨房。厕所一应俱全。

一艘船两千两白银,这价钱冉卿完全能够承受。若是不考虑怎样运到庄子附近的问题,她马上就可以银货两讫。

冉卿客气的跟这人告了辞,又回了华都的院子,换了一身布衫,带着斗笠出了门,她要去找武文斐。

敲开门,门房见她一身土气,不耐烦的说道:“你找谁?”

冉卿道:“我是小成子公公的亲戚,他在不在?”

那门房一听立刻转了态度,笑着说道:“小的去通报一下,”小成子是贤王的身边人,谁敢得罪。

一炷香的功夫后,冉卿被带到贤王的院子里,冉卿给了门房一块碎银,门房千恩万谢的去了。

小成子给冉卿打了一躬,道:“十九姑娘跟我来。”

武文斐正在书房里画画,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子如同竹竿一样立在书案之后,形容枯槁,脸色蜡黄,两腮无肉,和包了皮的木乃伊没什么差别。

“你,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冉卿的心一阵绞痛,眼泪簌簌而下。

武文斐见过冉卿的这个面具,一见是她,两眼立刻放出光来,放下手里的画笔,几大步就走了过来,把她揽到自己怀里,“没事,别担心,我若不这样,他又怎么能信呢?放心,我的身体现在很好,只是瘦了些。”

小成子见此情景,面色一暗,出去了。

“十九,我想你,你怎么都不来看我?”武文斐捧起冉卿的脸,视线锁住冉卿的,俯下头,辗转亲吻她的唇。

冉卿抚摸着他的脸,手掌上不舒服的感觉让她推开了武文斐:“什么时候才是头儿啊,皮包骨头了,还能做什么?”

武文斐嬉皮笑脸的样子真的很难看,明明才不过二十岁,眼角的皱纹却和四十岁一样多,“什么都能做,要不要我做给你看?”他拉着冉卿往罗汉床上拖去。

冉卿拉开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总惦着那点事?我来找你有要事。”

武文斐又拉过她,道:“好,那就先谈要事,然后顺便再做点儿别的事。”

冉卿无奈的看着他,难怪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这男人食髓知味之后真是了不得,见了面就要折腾。

武文斐把她拉到书房的暗室,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道:“快说吧,什么事?”

冉卿先把亦墨带回来的消息先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昨天我与石磊在如玉楼里见到了上官丘,上官丘对石磊产生了怀疑,先是派如玉楼的妈妈前来试探,后来又让人在窗外听我与石磊谈话,这说明如玉楼并不是那一位的,而是风满楼的,我想,这对我们掌握各地风满楼的情况很有帮助。”

武文斐微微一笑,“我的十九做的好啊,做的太好了!”他嘴里夸着却忽然把冉卿拉到她的怀里,放到膝盖上。‘啪啪’的打了她的屁股两下,“竟然跟石磊一起去如玉楼?你是不是太胆大了?那如玉楼此时已经在我的视线之下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和石磊有生意往来的事情,风满楼会不知道?人家怎么能不怀疑?”

冉卿真的被他打疼了,虽然痛,但也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怕,她挣扎着脱离武文斐的控制,委屈的说道:“我只是想探探消息嘛,没有想那么多,再说了。跟石磊有生意往来的人一直不少,又怎么差我一个?从如玉楼出来的时候,我也看了。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她心里不免有些庆幸,心道,幸好没告诉你我在石磊的宅子里住了一夜,否则你还不定怎么发脾气呢。

武文斐把她搂到怀里,“十九。你不必着急,华都的事情我有安排,我师父派来的人已经到了,我现在在华都的暗人也不少,不用你如此冒险,消息堂我已经找到了。只是还没有动手,过几天,我可能也会如你一般死一死。如果你听到消息,不必担心,那不会是真的。”

“然后你要怎么做?”

武文斐道:“要解释起来很复杂,你现在是以小成子的亲戚的身份来的,不能在这里太久。你放心,我已经胸有成竹。”他亲了一口冉卿,把她放下来。

提起小成子,冉卿想起刚刚小成子出去时的脸色,又回想起在琼崖自己假死的时候,小成子说的话,她担心的说道:“文斐,小成子是喜欢你的,是那种喜欢,他会不会在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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