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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乔夫帮他们提前特地准备好的帐篷,就在尹碧玠梳妆打扮的那顶帐篷后面。
柯轻滕抱着她,撩开帘幕,直直进入那顶帐篷,克里乔夫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大红色的绸带,竟然把整个帐篷都装饰得和中国传统洞房出奇地相似,而且,还格外情趣地在睡觉的床铺上,打了红色的蝴蝶结、围了床幔。
“我发现……”她把整个帐篷都打量了一遍,用手肘挤了挤他,揶揄道,“能和你成为朋友的人,基本上,内心思想也都和你差不多,非常有颜色。”
就拿他的几个兄弟来说,花蝴蝶封卓伦,是个完全将节操和下限秀到底的男人,却是和他关系最为亲密的那个,以此就能看出,他严肃冷漠的外表下,内心是怎样的丰富。
“错了。”他走过去将她放到床铺上,整个人也随之压在她上方,两手撑在她的头的两侧,“我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内心才是有颜色的。”
她心情本就是极好,这个时候望着他英俊的面容,没再多说什么,抬手就将他整个人拉下来,与自己亲吻。
帐篷外是热闹的嬉笑与喧闹,而帐篷内却是最真实的情动。
她知道,在这一刻,自己是真的很想要他,想要他全部、毫无保留的全部。
她身上的婚纱虽然繁复,可到他的手里,却也是极其简单便能解围,他几乎是没有费什么力气,便已经找到了裙子的突破口。
在迷蒙的肢体纠缠间,她感觉到他的手,已经从她细嫩的大腿根部,滑入那最引人入胜之处,她很快便有潮意,感觉到他的手指,不断地在撩拨,引得她浑身更热。
“鬼斧神工……”
柯轻滕不断地吻着她的五官、下颚、锁骨……最终落到她细嫩的雪白胸脯上,低低地称赞。
她的身体,和他的,从最为细小的每一处,都是完全契合的。
鬼斧神工的构造,她为他而生,从身体到灵魂。
很快,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西裤,释放出自己的硬烫,她也完全顺从地侧卧着,由他将她细嫩的两条腿分开,然后以侧后的姿势,进入了她。
那一瞬间的充满,让彼此都发生了低低的叹息。
他方一进入,她紧致的湿滑便已经牢牢将他包裹住,他看着她略有些晕红的脸颊,还有自己占据的地方,眼睛里渐渐浮现起一丝很淡的激狂,在她甚至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就用力地顶到了她的最深处。
一下一下地进出,完全地给予、完全地收回,但是每一下都是扎扎实实的用力,她也头一次、没有任何抗拒、只是配合着他,享受这极致的欢爱。
她很快就到达了极致,可却能感觉到他依旧状态极佳的硬烫,身体间的粘腻声音随着他的加速撞击愈加地响,到最后,他暂时退出、将她摆成了跪着的姿势,细心地让她抓住床幔,从后再次进入。
尹碧玠的双颊已经完全绯红,手里紧紧抓着床幔,感觉到他短距离地用力冲刺,甚至觉得自己的小腹都有些被顶穿的感觉,呻|吟也自然而然地从唇间流泻,那略带魅惑的呻|吟,让身后的他更为疯魔。
最后的时刻,他扣着她的腰让她微微站起来一些,然后自上而下地再顶撞了几下,将她送入制高点,然后抽出自己释放。
这样的一场纵情,她腿软得几乎连站也站不稳,只能跪趴着不断地大口喘息。
他蹙了蹙眉,这时取了一旁干净的布、帮自己和她轻轻擦拭,然后自己先躺下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她好不容易将呼吸平缓下来一点,靠在他的胸膛上,眼角带媚地扫他一眼,“……石头呢?”
“嗯?”他眯了眯眼,手指从她汗湿的乌黑长发里穿过,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薄唇微微勾着,心情绝佳的样子。
“你难道忘了么?”她眨了眨眼睛,提醒他,“在埃及沙漠我们欢爱结束后,你送了我一块石头,南苏丹密林的欢爱后,你也给了我一块石头,之后,我们还在索马里、澳门还有刚才分别欢爱,这样算起来,你都欠了我三块石头了。”
“你每欢爱一次,就要给我一块石头,我还以为有什么特殊意义。”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坚毅的下巴,“难道没有特殊含义?”
“这是柯氏独有的定情|事物。”他看着她,揉了揉她的发尾,“怎么可能没有特殊含义。”
她不说话了,心里是万般的好奇,只是挑了挑眉。
他却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直到她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才恍恍惚惚感觉到他帮自己盖上了被子,低低在她耳边说,“欠你的三块石头,很快就会补给你。”
“唔,什么时候能补上?”她闭着眼睛,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问。
“很快,非常快。”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半晌,轻声道,“睡吧。”
…
纵情欢爱后的一晚,本应该是一梦到天明的舒适,可是尹碧玠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一下子惊醒了。
草原上的夜晚,总是有些冷的,风穿过帘布透进来,她卷着被子下意识地往身边一摸,陡然一惊。
身边没有人,柯轻滕不在。
这样的发觉,让她整个人的神智都瞬间冰冻了起来,她立刻从床铺上起身,低头却发现自己的婚纱已经被换下、而是换上了干净整洁的便装。
衣服应该是他帮她换上的,可是他现在人在哪里?
心中突然浮现起非常不好的预感,她跨出床铺、穿上鞋子,再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帐篷。
没有人,连一点人声都没有,静悄悄的。
虽然极度想否认,可他们的新婚之夜,很明显的,已经发生了变故。
她这个时候,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的心静下来,努力保持冷静的思维,然后放轻脚步、靠近帐篷的帘幕。
帐篷外,似乎有些隐约的火光,还有人的影子。
联邦的人。
她脑中辅一闪过这丝念头,就立刻弯腰想要摸自己的脚踝,可发现她一直佩戴的枪支、因为昨晚的婚礼,而已经寄放在了郑饮那里。
柯轻滕,柯轻滕。
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她心里反反复复地只有这一个人的名字,脑海中此时有太多的担心和恐惧无法抑制地涌上来,她额上都布满了汗,咬了咬牙、抬手便掀开帘幕。
面前的一幕,足以让她惊愕。
帐篷外,有不少人。
柯轻滕正站在距离他们帐篷外不远处的地方,郑庭和郑饮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他们身边的地上,则散落着几把他们惯用的枪支。
而在他们的周围,以他们为圆心,有一圈密集的包围圈。
包围着他们的人,却竟然并不是联邦,而是克里乔夫的基地武装。
那些武装分子在黑夜里,面无表情地举着手里的军用武器,对着他们三个,而克里乔夫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们对面与他们对视。
“哟,新娘也来了。”听到她这里细微的响动,克里乔夫抬眼朝她看了过来,英俊的脸上有无比邪气的笑,“怎么?想不想过来和你的丈夫站在一起?”
她听得浑身一阵阵发寒,只是死死盯着克里乔夫的脸颊。
又一次。
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又一次彻彻底底的背叛。
在拳王赛上与他们精妙配合,作为东道主带他们来到哈萨克斯坦、并帮他们布置了婚礼,昨天还格外热情洋溢地当他们的证婚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柯轻滕告诉过她,是克里乔夫主动找上门来合作的,她甚至还觉得,这一回他们的盟友,不会像之前的戴尔、卡洛斯和赫达,而是能够过硬、真正与他们达成最坚强的合作。
“碧玠。”
在她紧盯着克里乔夫的时候,柯轻滕突然出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心一紧,立刻朝他看过去。
“不要怕。”在隐约的火光里,他的面容依旧肃静沉冷,“到我这里来。”
他的话语,无论在什么境地下,都能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她呼了一口气,立刻紧了紧自己的手心,朝他一步步走过去。
她不害怕,有他在,她就不怕。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穿过了武装基地的包围圈,直到她走到他的身边,他立刻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克里乔夫望着他们、摸了摸下巴,终于慢悠悠地开口道,“真是美妙的新婚之夜啊,对不对?”
不等他们回答,他又继续开口,“虽然非常抱歉,不过我想,昨天我为你们置办的婚礼,也算是我的补偿了,在死之前,你们还能做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
“柯太太。”克里乔夫这时拍了拍手掌,笑道,“所以,现在看来要履行你自己所说的誓言了,无论生死,天堂地狱、你都会陪着柯。”
她的眼神一冷,就看到克里乔夫对着那些武装做了个手势,其中几个武装立刻朝他们走过来,两人一组分别羁押了他们四个人。
“走吧。”隐约的火光下,克里乔夫终于收起了一贯的笑容,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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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有些明亮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克里乔夫的基地。
只是这情景,真的让人唏嘘不已。
前一天,他们还是以客人的身份前来做客,而这一天,却已经是以被羁押的身份再次进入这个龙潭虎穴。
一路上,她和柯轻滕没有任何交流,而跟着他们的郑庭郑饮也同样的面容肃冷,克里乔夫则一改昨天的嬉皮笑脸,完全冷漠地如同一个陌生的敌人,对他们没有任何丝毫的情感动摇。
那一种面临绝境的感觉,自索马里后,再次涌上了心头。
进入到基地里后,她终于在基地的中央区域、看到了身穿联邦制服的特工。
罗宾逊去世,联邦的SWAT也相应换了新的特工队长,那是个身材魁梧的黑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到来。
“乔伊。”
克里乔夫几步走到那黑人面前,开口道。
“克里乔夫。”名叫乔伊的黑人点了点头,看向了被武装分子羁押着的柯轻滕。
“人我已经带来了。”克里乔夫双手抱着手臂,有些闲适地对着乔伊,“柯,柯的女人,以及他的下属,一人不少。”
乔伊的目光在他们四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道,“少了一个。”
“那个把罗宾逊先队长击杀的杀手。”乔伊的脸色越来越沉,“亚瑟,他人在哪里?”
尹碧玠听到这句话后,一怔。
是,亚瑟不在,这一路她都没有看到亚瑟。
上一次在游轮上,他们全靠亚瑟绝地突围,这一次,难道柯轻滕又事先将亚瑟留了下来?
“我的属下汇报给我,说亚瑟在我们的围剿之前,已经连夜从草原回到基地,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基地后,不知踪迹。”克里乔夫摊了摊手掌,“我已经派人在基地里找。”
克里乔夫说话的时候,神态十分自然,可尹碧玠却隐约觉得这些话里、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你们这次,来了几组人?”没等乔伊回答,克里乔夫又问。
“五组。”乔伊注视着柯轻滕,“所有最顶尖的特工全部都到了,这一回,如果不将他缉拿回国,我们将永远也没有办法再缉拿他。”
“为什么?”克里乔夫问,“他是你们的头号通缉犯,窃取你们国家机密,他必须受刑。”
“因为我们目前发现,我们的机密库资料,似乎在被人进行更改。”乔伊眉头紧锁,“我们内部有人在帮助他,篡改他的身份以及档案记录,那个人的电脑技术相当卓越,我们的技术人员还在追查中,可是还没有结果。”
“嗯……”克里乔夫沉吟片刻,说,“我记得,这个叫亚瑟的杀手,也是界内数一数二的顶尖黑客。”
乔伊一听,脸色更变,“我们必须要将这个人一同缉拿下来,我现在让我的五组人全部都进入你的基地,共同追查。”
“好。”克里乔夫点了点头,这时转过身,看着尹碧玠他们,“那我先将他们带到审讯室。”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尹碧玠这时,竟然看到克里乔夫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巧妙的光。
☆、56尾声 极光
尾声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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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乔夫,他不是真的叛变。
尹碧玠在那一刻,心里突然有这样一种预感。
联邦队长乔伊和克里乔夫沟通后,便走向基地的门口,去带留守在基地外的特工队进来,尹碧玠看着那些特工依次全部进入到基地,然后克里乔夫的手下,便将整个基地的大门慢慢关上了。
“为什么要关上基地大门?”乔伊走回到克里乔夫身边,目光收紧,略微有些警惕地问道。
“亚瑟在逃,不能给他任何机会离开这个基地。”克里乔夫面对质疑,却表现得尤为从容,“之前就是因为基地大门敞开,才给他机会进入基地内的。”
见他这样回答,乔伊思索片刻,淡声道,“我的人现在已经都进来了,让你的人把手好基地外围。”
克里乔夫微微颔首。
乔伊再打量他一会,不紧不慢地说道,“克里乔夫,你是哈萨克斯坦与美国合作的最重要伙伴之一,联邦答应给你的,在这件事情结束后,绝对不会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持续愉快。”
“一定。”晨光下,克里乔夫很慢地勾起了唇角。
尹碧玠一直观察着克里乔夫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思量,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柯轻滕,只见他也正注视着她。
通过彼此的眼睛,她已经看到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很快,克里乔夫就带着他们四个人,进入到审讯室所在的房屋,那是个拥有地下室的相当大的房屋,而审讯室的位置,在房屋的地下室里。
到了审讯室后,克里乔夫的手下将他们四人分别押坐在四张椅子上,然后独独留下克里乔夫一人,关上门、全部走出了审讯室。
“亚瑟。”
尹碧玠这时看着自顾自在倒水的克里乔夫,突然出声道。
克里乔夫的动作一顿,很快侧过头来,望着她,“你在说什么?”
“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使用易容术最高明的人。”
她的双手被反绑着,脸颊上却有着胜券在握的表情,“容貌、神态、举止、声音,都模仿得一模一样,甚至比你的老板的易容术都更高明,因为他很难做出夸张或者微笑的脸部表情。”
说完,她扫一眼身边的柯轻滕,道,“对么?”
柯轻滕沉默一会,终于、慢慢勾起了嘴角。
“但是,你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她这时,又转向克里乔夫,“你有一个习惯性动作,就是会抬手摸你的右耳,习惯性动作在易容时是致命弱点。”
“……我只摸了两次。”半晌,一个别别扭扭的声音,取代了刚刚克里乔夫的嗓音,“不过,连这……都被你发现了。”
是了,亚瑟。
这个骚包又傲娇的声音,也就是属于亚瑟的。
面前的克里乔夫,的的确确是由亚瑟易容而成。
“当然,别忘了,我可是你的老板娘。”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碧玠姐,我真的太佩服你了。”一旁的郑饮此时也终于露出了笑容,低低道,“作为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你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发现了端倪。”
不说还好,一说,她倒是有些来气了,眼锋立刻甩向柯轻滕,“你又没告诉我。”
她屡次提醒他,希望他能够在实行计划前,让她不要成为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可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甚至在这最后的局中局里,还是不提前对她泄露分毫。
而且,竟然当他们已经成为夫妻了,他还是在这样做。
“因为没有时间,”他淡淡的,义正言辞,“昨天白天,我们在婚礼,昨天晚上,我们在洞房。”
郑饮和郑庭听得都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她的脸有些发热、咬了咬牙,故作冷淡地说,“柯轻滕,等现在这里的一切结束后,你休想再上我的床。”
“没关系。”他这时轻轻巧巧地就松了绑住自己手腕的绳子,换上一个活结重新套上,“你可以上我的床。”
这样紧张的气氛,他们两个还是在旁若无人地谈论着限制级的话题,整个气氛不知变得有多么喜感,郑饮和郑庭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对话,一边也将反绑自己手的绳子、换成了活结。
“柯先生,有人来了。”被戳穿的亚瑟这时突然打断他们,压低声音说。
“嗯。”柯轻滕面色平常,“一切按计划进行。”
尹碧玠的神经重新又紧绷起来,她刚刚将自己的绳子打好结,审讯室的门就被迎面打开了。
只见乔伊大步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好几个SWAT的特工。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克里乔夫,也就是亚瑟,微微一笑看向乔伊,“你们自便,我在外面守着。”
乔伊一看到柯轻滕,目光便变得十分凶狠,也没有心思再多说话,微一点头,就抽了张椅子,坐到了柯轻滕的对面。
尹碧玠看着亚瑟离开审讯室,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接下去情况会如何发展。
如果说,当从半夜醒来、看到克里乔夫叛变、再被押送到基地的那段时间,她的心中混乱而又紧张,可直到她发现了克里乔夫是由亚瑟伪装的,她便已经不再担心了。
既然柯轻滕已经布置了这样一个局中局和反间计,她应该相信他,必然有绝对的能力,能够保证这个局的完美实现。
“柯,”乔伊看着柯轻滕,开始说话,“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相信我,我已经在无数的档案上,看见过你的脸。”
“谢谢。”柯轻滕回答。
乔伊见他这样淡然,不禁脸色更难看,“每一个联邦的人,都恨你入骨,你已经欠了我们国家太多的东西,就算拿你的命来抵,你也永远还不清。”
“这句话,我也听了太多次。”他说,“可每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都死了。”
乔伊紧盯着他的脸庞,这时突然就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拔出枪,直直对着他的眉心,“所以,我现在,不需要你手里的东西和秘密,我只要你的命。”
肃冷的语气,绝对的杀气。
跟在乔伊身旁的几个特工见此似乎有些惊讶,其中一个连忙出声制止道,“乔伊,上头明确地告诉我们,一定要让我们将他活着押送回去,我们必须要从他这里得到名单。”
“是啊乔伊,我们每个人都恨透了他,可如果你现在就把他杀了,我们将损失得更多。”另一个特工也说。
“让那些上层都见鬼去吧!”乔伊黝黑的脸上是狰狞的表情,只见他一下子就抬手将枪上了膛,“他们每次都是要活捉,可是活捉让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每次都让他逃出生天!罗宾逊队长一直像对待学生一样教导我,我永远也忘不了我看到罗宾逊队长尸体的样子!我愿意回去接受任何惩罚,只要现在让我杀了他!”
乔伊的情绪看上去已经明显失控,尹碧玠看着那黑洞洞的对着柯轻滕眉心的枪口,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乔伊!”几个特工正准备上前阻止乔伊,一旁一个一直在飞快地操作笔记本电脑的特工突然失声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乔伊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去。
“他的资料……”那个特工僵硬地转过头来,脸色惨白地指着柯轻滕,“他在所有档案里的记录、资料,已经全部被篡改了,那份名单本来就没有任何人看过,由于这份名单的档案也被消除了,他现在……在国际上没有任何罪行。”
“而且,因为国家保护条例,他并不是美籍华人,我们没有办法对他实行抓捕……”那名特工连声音都抖了。
乔伊僵立着看着那名特工几秒,突然猛地转过身,对着柯轻滕的眉心就是一枪。
“呯——”
可在他开枪的那一刻,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柯轻滕,早已经整个人从椅子上跃离,躲过了那极其精准的一枪。
整个审讯室在这一刻,突然就发生了惊天的变化。
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郑庭和郑饮也已经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枪,对准毫无防备的那几个特工就是接连几枪,乔伊反应迅速,往桌子后一躲,也开始反击。
“快!快去叫支援!”乔伊回头对另两名幸存的特工大吼,可谁知那两人刚刚冲出门,就仰面中枪倒了下来。
尹碧玠看到,门外克里乔夫的武装分子也正和联邦的人在激战,可因为武装分子的人数众多,联邦的人已经渐渐败退下来,乔伊看得几乎是双目赤红,回头边对着柯轻滕不断地射击,边怒吼道,“原来克里乔夫是你的人!”
柯轻滕没有说话,而是用准确射在他肩膀上的两枪作为回答。
“我可不是他的人啊……”
这时,一个慵懒的嗓音突然冒了出来,只见这间房间的一闪不起眼的暗门突然从里被打开,克里乔夫伸了个懒腰、从暗门里慢慢走出来,“我可是我家亚瑟的人。”
“还有,在你死之前,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情。”
克里乔夫抬手摸了摸下巴,走到身上已经中弹的乔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从来,就没和你们联邦合作愉快过,你们从我这里挖去了多少利润,当我克里乔夫是傻子么?”
“那么,再见了。”
乔伊的嘴角已经涌出了血,他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克里乔夫的袖管里已经露出了黑洞洞的枪口,随着一声枪响,乔伊的眉心出现了一个黑洞。
乔伊倒地后,克里乔夫回过头,看向柯轻滕,“柯,门外的那些,需要留活口吗?”
“一个,都不用留。”
他没什么表情,一字一句地说。
一切在转瞬之间,便尘埃落定。
尹碧玠站在原地,看着外头克里乔夫的武装人数愈来愈多,随之还有柯轻滕的人手也掺杂在其中,枪声、怒吼声……一切的一切,她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个修罗般的血光世界。
这样压倒性的力量对比之下,联邦的人顽强抵抗,可最终,还是寡不敌众。
五组联邦特工,全部都被围剿击杀在了这个基地里,无一人幸免。
激战结束之后,郑庭、郑饮帮着克里乔夫和亚瑟一起,到屋外去清点伤亡人数,尹碧玠站在审讯室里,望着地上残留的血迹、感到鼻间都充斥着血腥味。
举手翻云、翻手覆雨。
最后的一场战役,他们终于一洗在索马里的惨败。
是他联合克里乔夫精心布置的局中局,厚积薄发、步步精准,才可以说是并不惊险的,全然获得胜利。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开始有些急促,眼前也略微有些晕眩,而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双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上。
“碧玠。”柯轻滕这时走到她面前,低声道,“你还好吗?”
她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却又摇摇头。
他似乎明白了她整个人现在的感觉,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离了这间屋子。
出了屋子,便有新鲜的空气,她站在原地、几乎是大口深深呼吸了几口,才觉得刚刚那种难受的感觉缓和了许多。
“碧玠。”
他始终看着她,这时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无垠的草原,“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握枪。”
她一怔,立刻转过头,看着他。
“今天这一场修罗宴,是我为我们未出生就离世的孩子所设下的,血债血偿,我并不后悔要那么多人送命,但是从今往后,我不愿意再让你的世界里出现任何的血光。”
宁静的阳光里,他如是说着,低沉而温柔,“亚瑟已经将我的所有资料在档案中全部删除,我可以以一名完全合法的公民身份居住在美国,从今往后,不会有任何人再可以以任何理由来接近我,甚至危及到你。”
她的眸子略有些发颤,眼睛里有琐碎的星光,耀眼而夺目。
“想不想,继续我们的旅行?”
他这时靠近她,用头抵着她的额头,“没有其他任何人,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旅行。”
**
两个月后。
挪威,特隆姆瑟。
特隆姆瑟是挪威的北部城市,冬天极寒,可也有许多游客络绎不绝的前来,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里有很大的可能性,可以看到极光的出现。
零下二十五度的低温,尹碧玠身上穿着保暖而厚重的衣服,独自一人坐在小酒馆里,耳边充斥着酒馆里游客高声的谈笑声,这些人,都是来这里等待极光出现的。
“累不累?”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环来一双臂膀,她头也没有回,也没有答话,只是将头轻轻靠了靠那只手臂。
“陈渊衫现在越来越啰嗦了。”柯轻滕这时在她身边坐下,淡淡道,“絮絮叨叨的,一连串话,几乎都没有停顿。”
“也难怪他。”她听得忍俊不禁,“沁萱怀孕了,对他而言,当然是天大的事。”
“他说,要预定我们家儿媳妇的位置。”他将她拢得更紧一些,坚毅的下巴扣在她的头顶心,“你觉得,我们要同意么?”
“他们两个相貌都不错,如果是个女孩,应该很漂亮。”她想了想,“只是性格,不要像沁萱那么矫情,我怕我们的儿子吃不消。”
他一直看着她说话时候的样子,这时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世间都是一物降一物,可能我们的儿子、还对这份矫情甘之如饴也不定,而且,柯家的传统,就是始终如一。”
“一口一个儿子,却连人影都还没见着。”她虽是弯着嘴角在笑,却还是在调侃他。
“很快。”他冷峻的脸庞上照样是自信满满,“只要你一直坚持上我的床,而我们,也坚持使用春宫图。”
他说的时候这样淡定,可她听得却有点燥,侧头横了他一眼,又道,“专心等极光。”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静静等待极光,虽然根据星空守望者的话,说是今天会有极光,可这样难遇的自然美景,也不定会不会真的如此准时出现。
“小饮和郑庭呢?”等待的过程里,她低声问。
“去了日本,郑饮要去冲绳。”他答,“郑庭事事都依着她,被拖去了。”
“那亚瑟呢?”她思索片刻。
“还在哈萨克斯坦。”他难得多话,“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你告诉我,你究竟许诺了克里乔夫什么。”提到亚瑟,时隔两个月,她突然又想起来那惊心动魄的最后一战,“能让他放弃联邦那么强大的盟友,转而死心塌地地帮你?”
他的眸色淡淡的,一勾嘴角,“我把以前预留给儿子的一半奶粉钱,都给他了。”
“那么多?”她惊讶地挑挑眉。
“那张世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名单,已经足够他带领中亚、中东……所有跃跃欲试的势力,给联邦制造各种矛盾,当然,他也成为了我今后唯一授权的长期合作供应商。”他说,“克里乔夫这个人,本就不是善主,掀起些纷争是他最擅长干、也最喜欢干的事情,那么,那些脏活累活交给他,我只要最后的收成便够了。”
“再者,”他一挑眉,“我还把我的心腹手下,都卖给他了。”
的确。
她摇了摇头,谁能想到,亚瑟这样的顶尖杀手,竟然最终花落石油小王子家了。
“所以,也就是说,征战十年的黑色世界之王,已经开始淡出了黑色圈了?”她将他的衣领整了整,“虽然也不做白生意,但至少,不去接手那些血腥钱财了。”
“嗯。”
他应了一声,眼底浮现起淡淡的笑,“以后就只有妻儿相伴的接地气生活。”
从他口中说出这些话来,总会让她忍不住失笑,她微微侧了侧身,刚想要对他说什么,突然就看到整个夜空突然出现了一条蜿蜒的绿色烟雾。
几乎是一瞬间,身后的酒馆中所有人都爆发出了叠声惊呼,还有那些早已经准备好拍摄工具的人,立刻都冲到了最前线。
继而连三的,有炫彩的光,绿、黄、蓝、紫……各种各样的色彩一起、组成了一幅巨大的帘幕,半透明的幽幽光芒降临,点亮了整个夜空,变化着,每一秒都不一样。
明明是一片死寂,却仿佛有旋律在耳边响起,那种光芒几乎横贯了群星,就像一个巨大的灵魂。
真的太美了。
再华丽的任何词藻和言语,都几乎无法形容那种冲击感官的美。
尹碧玠屏住了呼吸、几乎看得怔住了。
在那持续的整整一个小时里,她只能看到那曲折的飘带闪烁着多变的形状,拖带着各种各样的色彩,洒过夜空所有的角落,最终、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不知不觉的,让人不禁都感叹时间的悄声无息,窒息人间的极光美景终于结束。
尹碧玠不禁心头发颤,又为那美景所震撼,又觉得无比幸运能准确地候上这一次她期待已久的极致美感。
而且,身边还能同时有他的陪伴。
“柯……”
她转过头,刚想开口说话,可那一个字刚脱口而出,就已经让她没有力气再去继续第二个字。
只见刚刚还坐在她身边的人,这时在她的面前单膝跪地,冷峻的脸庞因为有那一抹毫无保留的笑容,而更为衬托得逼人的英俊。
他这样跪着,手里,还拿着一枚戒指。
“尹碧玠。”
身边人来人往,有人微笑着驻足观看,有人离去,可再多的人潮,再多的声响,她都无法感知。
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只有他的声音,才是真实的。
“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很快会给你补上那三块没有准时送上的石头。”
他不紧不慢,声音里像镀了一层光滑的柔,“你现在眼前看到的这枚戒指,不是钻戒,而是我让人,用那我送给你的五块石头打造而成的。”
她看见,如他所说,这枚戒指并非璀璨夺目,而是泛着一层岩石的光滑,色泽也并不澄亮,看上去就单单只是无比坚硬而已。
“而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像这枚戒指。”
他看着她,背后是窗外的雪景,还有宁静的大地。
“我曾经,在你真正爱上我之前,带给过你很多伤害,我让你的身上,为我留下一道永远无法去除的疤痕,我强硬地夺去你的骨髓,我亦需要全然地掌控你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而我自己,也并不是任何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我手上有数不清的人命,我对任何人都无情而冷淡,没有你出现的那些年,我的世界里、甚至只有黑色。”
“我在感情这方面,本就是落后于所有人的,我永远没有办法像陈渊衫对严沁萱那样无微不至、软声细语,也永远没有办法像封卓伦那样活跃多话、让你的生活变得丰富有趣,我古板、严肃、少言、喜静、没有太多幽默细胞、可能还会对你有太多的限制。”
他这么说着,始终淡淡地微笑,“我在别人看来似乎无所不能的所有能力,在你面前根本不能拿来做请求你甘心情愿陪伴我一生的条件,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够吸引你。”
一字一句的话,符合他的惯例,不华丽、不中听,简直像是在剖析自我的反省。
“我曾带领你经历太多的惊险,更曾犯下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今后或许在哪一天、那些惊险又会在突然之间再次降临。”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已经动容的面容,“可能我们会再次踏上一次没有终点的旅途,你可能会失去很多、甚至到最后,还会失去我,即使这样,你还愿意做我的致命伴侣吗?”
“你知道,我这个人,也过不了太久安逸的生活。”她望着他,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可唇角还是上扬的。
他听了她的话,笑容更深,这时抬高了手中的戒指,“好,尹碧玠,从今天起,我会以我所有的生命,陪伴你一生,直到死、也不会停息。”
你是我的眼睛,在黑暗中引我前行;你是我的骨中之骨,深入我的血肉;你更是这世间唯一的光亮,给我冰冷世界唯一的温暖。
“尹碧玠。”他说,“嫁给我。”
他在她曾说过,最想来到的挪威,陪她看一场极光,并带给她这场极光般的求婚。
婚礼在先,求婚在后,或许他们两个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按照常理逻辑来安排他们的人生了。
可是,她却觉得,很好很好,他给她的所有,都是她唯一想要的。
尹碧玠注视着他,眼泪这时慢慢从眼角滑下,无声无息。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良人,他也曾伤害她、不顾她的感受将她绑在她的身边,可同样的,这个在所有人看来没有心的男人,却将唯一一颗赤诚的心,放在她的面前,任由她对待。
是阿,他们的感情,就像这枚岩石戒指,不奢华、不浮夸、不闪耀、不精美,却是见证着他们走入彼此的世界、相交相容,再也无法脱离彼此,属于他们两个独一无二的无法击垮的坚硬。
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如此对待她,用全部的生命和深爱,请求她的陪伴。
To the world,you may be one person.
But to one person,you may be the world.
我的世界,从今天起,为你落幕。
——————《天作之合》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8.24—11.5 两个多月的时间,情路系列第四部《天作之合》至此正文完结。
基本上,无论陪伴了我很久的孩儿,还是刚认识我的,都知道,哎,桑又又这个活蹦乱跳的作者,作者有话要说永远比任何作者都多。
那么,按照惯例,今天自然也有很多想要说。
这篇文,我从刚进入写作圈,就早已想好要写,无论是女王还是柯仔,他们两个,都是极其富有人格魅力的那种人,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却活得如极光般鲜亮。我知道,他们是超现实的人物,可是我却觉得他们就在我的眼前。
最初写的时候,我顶着太多的压力,太多人期待他们的故事,我也太想写好,可就是怕自己写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那一阵我心情一直很糟糕动荡,甚至想过放弃,可是幸好,在你们的鼓励下,我还是坚持下来,并且渐入佳境,但是文章中还是有些漏洞、考虑不周全的地方,我还需要好好改进,谢谢你们能够体谅我的成长。
或许众口难调,但我想说,应该太难有男女主角,是像女王柯仔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用庞大的世界和生死来相爱,我也或许,再不会尝试写一次这样的爱情。
所以,我只希望无论过了多久,他们和这次惊险的旅途,永远能在你们的心里。
1、关于定制。
这本书因为题材原因,很遗憾不能出版,但因为太想让你们看到实体,我还是决定再麻烦也要开定制,等番外结束之后,我会开始着手准备定制,你们等我的微博和通知,出了定制,我会告诉你们的。
2、关于新文。
写天作,我几乎是花费所有脑力心力,所以现在是真的一时半会没有办法马上开新文给你们看,我必须要保证文的质量,给你们看最好的文。
因此,我要好好准备和存稿,而且好久不见明年年初也要上市,我还要配合番外和连载,所以,新文的开坑时间,暂定在2014-1-4,我第一次间隔那么长时间才开新文,整整一个半月,希望你们不要忘了我,能够在原地等着我回来。
我之前始终在动荡犹豫,想写印戚或者小飞侠的故事,但看了爸爸去哪儿,现在新文正式确定,写情路系列的最后一部,殷纪宏&瑾末的《专属纪念》,我想先把情路这个系列圆满完成再继续写好久系列。
《专属纪念》关键词:男主角是传媒大亨,极富人格魅力,女主角不小白柔弱,而是乖巧孝顺也坚强懂事。婚恋、可爱的双胞胎宝宝、成长、爱情、亲情,完全生活化的暖文,但也不会腻味,而是也有些转折,但是我想写的深入人心,给你们温暖和正能量,这其实也算是我第一次挑战完全生活化的甜文,希望能给你们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当然,女王柯仔以及其他情路的主角都会串场喔!
3、关于番外。
答应你们要写好几个番外的,因此,从后天,周四晚上开始,更新番外。
暂定会写:女王怀孕的番外、女王柯仔+儿子的番外、女王柯仔初遇的番外、情路系列大家庭聚会的番外,可能还有郑氏兄妹和景湛的番外。
番外不少!你们可别看完结局就走了阿,后天见!
好了,废话说完,最后的话。
桑桑真的很感谢你们每一个人,老读者和新读者,你们看着我一本本写来,看我进步迷茫难过走出困境,你们始终提醒着我写文的初衷,为了开心、为了写好故事,甚至有非常多的读者,去追我的每一本书,还为了我破费注册晋江追完天作之合,人生萍水相逢一场,我很感激你们始终如一不离不弃在我身旁,那么,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用我的故事给你们幸福和快乐,永远提醒你们看着生活充满阳光和美好的一面。
衷心感谢和感恩,我以我所有的真诚,爱你们所有人。
那么,新文,专属纪念,最生活化的温暖,我们201414,不见不散,敬请期待桑玠出品的下一场深爱!情路最终部!
后天番外,别忘了~~
大结局!!今天很想很想看你们对我说点什么,希望所有霸王党都能冒泡!!我会开始回复留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