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法?」
娥瑛朝着紧皱眉头的凛花口沫横飞地嚷嚷道:
「别装蒜,老身不是叫你用美人计,早一点让皇子成为你的俘虏吗,为何不用呢?」
又来了,原来是这件事。
「那是在银露山出事前提到的吧,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呀。」
「哎呀呀,老身不是告诉过你,只要掳获皇于的身心,你想怎么做,他都会心甘情愿地为你付出的吗?」
「我想怎么做是指?」
「和朋斋交手,让皇子接下星之杖,帮助银露山设下牢不可破的结界呀!」
「……我并没有要他做到那种程度,况且寅仙根本不想接下权杖。」
凛花半眯着眼望着娥瑛,娥瑛装蒜似地不断搔着耳朵。
「难道是老身弄错了吗?不过,只要你好好地完成老身说的事,也不是不可能。总之,老身已经把秘传房中术书册交给你了。」
「我把那本书留在白翼山了。」
「什、什么?」
姥姥惊呼。
「为什么要辜负老身的一番好意……照着上面去做,即使是身为龙子的男人,也可能成为你的俘虏呀!」
姥姥失望地垂下头,凛花实在不懂,总之,先试着安慰安慰她吧,于是凛花轻轻拍着姥姥的肩膀。
「姥姥,别难过。」
「为什么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你就是这个样子,才会被皇子嫌弃的。」
原来她都知道了!
「辜负您的期望、真是对不起。」
凛花道歉时,姥姥恶作剧似地缩了缩颈子,突然……
「喂,前面的两位。」
背后传来某人的声音。
凛花因此回过头去。
打招呼的人就站在小巷子的入口附近。
在朝雾的妨碍之下,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凛花姑且先应了对方。
「什么事?」
她如此说道。
结果,对方以宏亮的嗓门说道:
「好舒服的早晨啊!」
「咦?是呀。」
「像这样早起到外面散散步真不错!」
这对话好奇怪,凛花沉默不语,发现对方好像噗嗤地笑了出来。
「不过,站在那么暗的地方,不就和走夜路一样危险吗?小姑娘你到底和什么人在一起呢?」
「啊!」凛花终于知道来者是谁了。
是朋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糟糕!」娥瑛暗自叫苦,赶忙蹲低身子,准备遁入黑暗中。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娥瑛被缚住行动,只能趴卧在地。
传来震动耳膜般,听起来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是啸声。
娥瑛浑浊的眼睛张得老大,两只手的手指发出微微颤抖。
「姥、姥姥!」
凛花虽然想把娥瑛抱起来,但是自己也被第三次响起的啸声缚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朋斋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凛花止住啸声,用非常温和的语气问道:
「快过来这边,接下来,老夫要收拾那肮脏的妖魔。」
「你、你在说什么呀?」
凛花吓出一身冷汗,脑海中立即浮现狍鸮被砍掉脑袋瓜时的情景,也想起英招吐血身亡的那幕。
绝对不可以让他得逞!不过,我该怎么做才好?啸声已经停上,娥瑛还是动弹不得。
「快过来,小姑娘,别让老夫等太久,年纪越大,不知为何就越沉不住气。」
「……不要。」
凛花坚定地摇了摇头,马上听到朋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就恕老夫无礼了。绮罗,把小姑娘带到这里来。」
凛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朋斋刚才唤的是谁呢?
听到呼唤声后,即刻露脸的是位金发少女,无庸置疑是绮罗本人。
「绮罗!」
凛花挺身而出,像是要保护倒在地上的娥瑛似地站到前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绮罗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因为我正准备要去迎接凛花。」
「和朋斋?」
「和朋师父。」
「一大清早?」
「原本打算天亮前到达,但因为联络师父乡花了一点时间才这么晚到,师父是一个非常繁忙的人。不过你可起得真早,我还以为你在睡大头觉。」
「绮罗,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呀!」
从刚才起,凛花就一直听不懂她的话。朋斋赶忙接着说道:
「绮罗真是个好孩子,在城里耳闻妖魔的消息或是发现可疑分子都会通报老夫。」
骗人!这么说来,绮罗是专为朋斋通风报信的人罗?
「你所说的本业,就是指这种工作吗?」
「……是你推了我一把,所以找才终于鼓起勇气走上这一条路。」
绮罗低声说着,紧接着冷淡地开口:
「凛花,第一次见面时,你就是和妖魔在一起对吧,对方虽然化为少年的姿态,却差一点就露出尾巴来。」
「你是说阿白?他确实不是人类……不过他很善——」
「而且,你身上还带着非常奇怪的饰品,那个用三块玉组合起来的镯子,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做得出来的东西。」
「那是……」
「无论你如何辩解都为时已晚,因为现在大家已经亲眼目睹你和妖魔混在一起。凛花,在这座城里有一则发现妖魔就必须将之除掉的规定,包庇或隐匿妖魔的人也会被兴师问罪。」
凛花偷偷地瞄了娥瑛一眼,发现她依旧动弹不得。
「可是,这位姥姥又不是这里的妖魔,她只是外出旅游的过客。」
「妖魔就是妖魔,哪里还分什么出生地,既然会躲在暗巷里,肯定是对人不安好心的妖魔同伙。」
「你为何要袒护妖怪?」
朋斋插嘴说道:
「竟然和妖魔说话、袒护他们,难道小姑娘身上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魔性吗?」
「她不一样,师父,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姑娘。」
绮罗代替凛花回答,朋斋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就走出来让老夫看看,不到亮一点的地方可是很难判断的呀!」
他的声音非常慈祥,语中却充满不容反抗的意味。
凛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挪动脚步,走到朝阳照得到的地方,因为阳光太耀眼而眯起眼睛。
「来,再靠过来一点。」
朋斋想把凛花叫到更亮的地方,巷子外除了绮罗之外,尚有数名朋斋的弟子。
每个人都在等着凛花,看来一走到巷子外必定会被对方逮捕,凛花踌躇不决,突然发现背后的空气产生微微流动。
「可恶的狐狸,别想逃!」
朋斋突然张大了眼,从长长的衣袖中伸出手,露出闪着光芒的石头。
是那串系着翡翠的念珠。
糟了!凛花出于反射,瞬间抓住朋斋的手腕。
一道绿色的光朝趴在小巷里的娥瑛射去,不过因为方向稍微偏掉,正好掠过娥瑛的灰色头发旁。
转瞬问,姥姥的身影从现场消失了。
像融入黑暗般地消失了。
凛花松了一口气,却马上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太乐观。
「小姑娘,做了这种事情,你以为老夫能够轻易放过你吗?」
朋斋甩开凛花的手,歪着头想了想后问道。
心平气和的声音听起来反而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何等人物?这下我们不得不详加调查了。」
他的脸上挂着懊恼的神情,转过身去背对凛花。
「自作自受。」
绮罗冷冷地说完后,双手用力按住凛花的肩膀,左右两旁站满其他弟子,凛花被弟子们押着背部推着往前走。
「你們要把我帶去哪裡?」
無人回答她的問題,然後,一輛馬車滑行般地駛了過來,在她的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