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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丞山无一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0:09

想到杨安平的那副样子,再想想杨辕的境遇,迟宇新吐了口气:

“还好我爸比较重利益,有了足够的利益,我这结婚的问题他到没那么在意了。”

杨辕食指和拇指捏着眉间,想起到时候事情败露他爸会有多生气,他就头疼。

“我爸要是像你爸那么开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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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杨安平躺在床上,上半身靠着床头,陈叔手疾眼快的在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老爷,大夫说您恢复的不错,只要按时吃药,情绪稳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陈叔一边说着,一边把药递给杨安平。

杨安平接过药,一仰头,一个不落的吞了进去。吃完以后,他盯着自己的手久久不说话。

“老爷,您怎么了?”

杨安平叹了口气“你说我做的对吗?我也是为了杨辕好啊。我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这么大的家业以后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肩上,我希望他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以后对他对公司都有好处。”

陈叔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会儿说到“少爷他这两年过的并不好,以前他也就是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嘴上说的话不好听,但是他还是很随性,过的也还算开心。”

“这两年,他家也不怎么回,每次回来脸上也没有个笑容。小的时候他有点什么事还会跟我说说,现在他都闷在心里我也不知道您这样是不是真的对他好。”

杨安平哼了一声“开心?开心不开心的能怎么样,这么大的企业,底下那么多员工,都要靠老总发工资,他开心不开心又有多重要。”

陈叔见杨安平有些激动,赶忙安慰“老爷您别生气,马上就要出院了,夫人的生日快到,您还得回家给她过生日不是。”

杨安平听到这话,闷哼一声把头别向一边“明天叫那个逆子回家吃饭。”

“好好好,您休息一会儿,我这就给少爷打电话。”陈叔连声答应,扶着杨安平躺下。

等杨安平睡着了,陈叔悄悄出了门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打了一通电话。

另一边公司里,迟宇新正毫无形象的仰在杨辕办公室的沙发里。阳光照进屋子里,让他有点昏昏欲睡。

“那个刘今还真是阴魂不散。竟然敢打电话威胁你,要我说就找人给他点教训。以为自己开个小公司,弄过几个小项目就跻身大企业了。”

杨辕冷哼一声“他以为自己威胁我,我就会听他的话放弃那块地。为了让刘今后悔他的所作所为,那块地我也势在必得。”

迟宇新问道“那要不要我找人教训他一顿?”

“不用,我到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招。他不是说我吃肉他喝汤么,我现在要让他连汤也喝不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投在杨辕的脸庞上,让他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过他的气场让迟宇新觉得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知道每次杨辕这样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杨辕,他更担心那个刘今。

电话声响起,杨辕接起电话应答了几声。

“好,我知道了。嗯,放心吧陈叔,我知道分寸,我爸就麻烦你照顾了。”

挂掉电话,杨辕拉过迟宇新的头,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迟宇新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苦闷再到后来一脸的倒霉样。

“为啥呀,我这边很忙的。”

“少废话,你这边的人生大事已经办妥了,我这边还没个普呢,你作为兄弟不得帮帮忙?”

“可是……”迟宇新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别可是了,再可是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去程昭面前讲讲迟少你以前的风流韵事了。”杨辕一边说,一边用手勾起迟宇新的领带。

迟宇新一把拍掉杨辕的手,窜起身来“我真是欠你的!”

盯梢

闫辙和秦俞生俩人在画展馆里正在做最后的调整,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人。

来人一身定制西装,身上浓浓的少爷味。进了室内脸上还带着一副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盲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迟宇新。

闫辙赶忙上前迎接“您好,我们的画展还没正式开始,您如果有兴趣可以等我们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再来参观。”

“我是杨辕的朋友,我叫迟宇新。”迟宇新直盯着闫辙说到“你就闫辙吧。”

闫辙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凝滞“你有什么事吗?”

迟宇新脑海里翻江倒海搜肠刮肚,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来的意图。总不能说他是来盯着俩人看有没有越矩吧。

要说杨辕也是太可恶了,自己不来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他的兄弟自己来盯梢,这也过分了吧。他都忍不住在心里觉得杨辕是个渣男。许他州官放火,不许人百姓点灯。渣男。

迟宇新支吾了半天最后编了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你们明天不是要开展了么,杨辕他有点事怕你这忙不过来让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闫辙的表情带了一丝探究,很明显不太相信。

秦俞生眼镜后面闪过一丝精光,他推了推眼镜脸上升起微笑“那真是太好了。你好,我叫秦俞生。正好我们现在还有些花没搬进来,你来了正好帮我们搬进来。”

听到秦俞生这个名字,迟宇新的脑子里闪过一些什么,不过马上就被那句搬进来给冲走了。

迟宇新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他打扮的这么帅,居然来了是个当搬运工的命。

伸手不打笑脸人,迟宇新心里憋屈也只好默默的骂那个挨千刀的杨辕。

此时的杨辕正在车里,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玩着手机,一脸的焦躁不安。一方面是因为刘依依的速度太慢,另一方面是因为迟宇新不回他微信。

那天他看到秦俞生和闫辙勾肩搭背,实在是扎眼。闫辙除了晚上睡觉白天都是和那个秦俞生形影不离,跟他比跟自己待的时间还长。这怎么行,万一日久生情了,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今天派迟宇新去盯着,没成想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

连个信都没有,杨辕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刘依依下来就看见杨辕脸色难看,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浑身散发着阴沉恐怖的气质。

杨辕正在腹议的时候,车子的副驾驶上突然有了动静,刘依依关上车门,冲着杨辕一脸八卦“怎么啦,这表情。你是不是被人甩了?”

听到甩这个字,杨辕血管一跳反应剧烈“谁被甩了,要甩也是我甩他。”

听到这话,刘依依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他,他是谁啊?是谁啊?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肯定是有有喜欢的人了,说说呗,长的漂亮不。”

当初俩人见面,她长的也不差,身材样貌身家背景配他杨辕也是绰绰有余的。杨辕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可见心里一定是有人才会这样。

杨辕一下子说秃了嘴,深吸一口气。

“别忘了,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你对队友要诚实。”

迟疑了半响最后只好说实话“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还记得上次在餐厅见过的人吗?”

“那天在餐厅?”刘依依回想了一圈,那天在餐厅她们除了服务员没见过别的女性了,而且她也没感觉杨辕对哪个服务员有不一样的感觉啊。

突然刘依依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天杨辕给她介绍了两个人,那两个帅哥叫什么来着……对,闫辙和秦俞生。

“那两个帅哥中的一个?可以啊,俩人都是极品尤其是秦俞生,你喜欢的不会是他吧。”刘依依揶揄着说到。

“别给我提秦俞生,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提起秦俞生这个名字杨辕的脸色更差,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响亮的铃声冲淡了车厢里八卦的气氛。

“喂?迟宇新你丫的还知道打电话过来,我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说吧,情况怎么样。”杨辕一接起电话,忍不住咆哮。

电话那边传来迟宇新苦逼郁闷的声音“哥,我亲哥,我从到这就开始搬画好不容易偷偷借上厕所的功夫来给你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我告诉你,你欠我一顿饭啊,我要吃最贵的最豪华的。不然都对不起我流的汗。”

“行行行,快说。”杨辕不耐烦的答到。

电话那头嘀咕了半天,杨辕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继续盯着他们,有情况随时给我汇报。”说完挂了电话。

“你跟我讲讲呗,你和秦俞生的故事,你为什么讨厌他啊?你讨厌他那你喜欢的就是那个叫闫辙的帅哥了?那你俩那天为什么装不认识啊?你家现在在一起了吗……”刘依依的嘴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往出蹦问题。

杨辕听得头疼,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她“行了,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但是现在你要好好准备。一会儿到了我家我爸跟你说啥你就听听,不过也别什么都听他的。”

刘依依拍拍胸脯,底气十足的说到“放心吧,我可讨家长欢心了,保证给你爸哄好。”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留给他一个不好的印象。他要是特别喜欢你,以后咱俩还怎么分手。”

“也是哦,行吧这个分寸我会掌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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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厅里仆人正来回穿梭行走,房间内宽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奢华餐具和美味佳肴。

杨安平坐在轮椅上,在落地窗前向外望,面色凝重带着淡淡的忧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爷,都安排好了。”陈叔走过来说到。

杨安平听到声音,转动轮子转过身来冲着陈叔轻声说到“你推我去看看她吧。”

陈叔的脸上也陇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院子里有一片宽大场地,里面种满了蔷薇。场地中央有一间房西洋风格的房子,朴素的同时又很有设计感。

一条石子小路曲折通向屋子。陈叔推着杨安平慢慢到了房门前。

房门大开着,屋子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黑白的照片。

陈年旧事

欧式别墅门口,夏日里蝉鸣声此起彼伏,一辆黑色汽车戛然而止。车上的两个人衣着打扮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杨辕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下车,刘依依也从另一边推门出来。俩人站在门口,门童很快过来接过车钥匙把车开去停车场。

正在刘依依做心里建设的时候,杨辕冲她伸出胳膊微微一笑“今天就麻烦你了。”

阳光逆着打过来,照的杨辕整个人熠熠生辉,立体精致的五官在阳光照射下让他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之子。刘依依不禁呆了一下,随即冲杨辕自信一笑“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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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余晖红如烈火浓浓浇灌在城市上空,栉比鳞次的大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流把整座城市独有的一种气息宣扬挥洒着。

展览馆内迟宇新已经快累的不行了。没想到一个画展要这么多准备,这些画调整来调整去也不知道是真的需要调整还是那个秦俞生在整自己。

他总觉得那个闫辙对他的态度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与其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是不想扯上关系。

迟宇新其实一直很好奇当初让杨辕喜欢的死去活来的人到底什么样。相处了这么一会儿他觉得这个闫辙确实是有人格魅力的,很会照顾人也怪不得杨辕会那么喜欢他。靠近他就会觉得很舒服很温暖。

闫辙在秦俞生的指导下摆完了最后一幅画,终于大功告成。

闫辙用手擦了擦汗,转头一脸开心的看着两个人“终于完成了。忙了一天辛苦了,尤其是你秦哥忙了这么多天。我知道附近一个很好的火锅店,我们一起去吃点饭吧我请客。”

迟宇新对于闫辙的邀请有些犹豫。杨辕还没有给他打电话看来那边还没忙完。

看出了他的犹豫闫辙对他说到“迟少爷不用勉强,我就是觉得大家今天很辛苦想犒劳一下,你要是有别的事情也没什么。”

他虽然不是很想和迟宇新有太多的来往,因为他和杨辕的关系并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但是人家来帮了他一天,出于礼貌他也该请人吃一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迟宇新掏出手机来给杨辕发了个微信,把闫辙要请他吃饭的事说了,杨辕只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

迟宇新得到回复笑着说到“那我就不客气了。”

闫辙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因为离得很近。三人把东西收拾完以后,承着夜色一边交谈一边往火锅店走去。

其实经过这一天的相处,闫辙觉得迟宇新是个很实诚也挺单纯的人,怎么说就是很好的一个人。他也知道他来的目的,不过他并不讨厌他,而且今天的事迟宇新也很卖力气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自己也是很感谢他。

不论什么时候吃火锅总是会让人心情舒畅,迟宇新这种豪门少爷平日里出入的都是高级餐厅,这次去到火锅店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适应,不过火锅开锅的时间他的心里抵触立马轰然倒塌。

在被他爸放逐的那几个月他已经习惯了。

一顿火锅把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拉进了不少,秦俞生和迟宇新两个人聊了不少,对于饭桌上有陌生人闫辙显得有些拘谨。不过迟宇新是个很会搞气氛的人一顿饭和闫辙拉进了不少距离。

正吃着,迟宇新有意无意冷不防提到了杨辕“对了,今天本来是杨辕要来的,他回家给他妈过生日所以托了我来帮忙。”

听到杨辕这个名字,闫辙正在夹菜的手一抖一块刚夹到的玉米掉进了锅里,溅出来的油刚好滴到他手上,他嘶了一声捂住自己的手。

秦俞生赶忙拉过闫辙的手仔细查看,嘴里还说到“没事吧。这画画的手要是被烫起泡来就不好了。明天的画展这双手还得用来迎客人呢。”

闫辙不太喜欢别人的触碰于是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抱歉笑到“没事秦哥,我去趟洗手间冲一下。”说完他起身离开。

闫辙一离开秦俞生和迟宇新俩人刚才维持的一团和气立刻分崩离析,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虚空之有无形的电流划过呲啦作响。

两人的眼神在无形的对抗,秦俞生隐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神灵光乍现。不断审视对面的人。

迟宇新也不示弱一双大眼也是带着探查的意味。

俩人僵持不下,迟宇新率先开口“你是秦家的那个秦俞生吗?”

“没错,是我。怎么迟少也知道我。那我真是三生有幸啊。”秦俞生的神色高深莫测,以至于迟宇新觉得他是个厉害的人,不禁为杨辕捏了把汗。

“我知道迟少来是什么意思,你可以告诉杨辕,他和小闫的事情我都知道,如果他是认真的我希望他能别辜负小闫,如果他敢对不起小闫那我的大门随时为小闫敞开。”

听到这话,迟宇新眼睛瞪的更大倒吸一口气,这话他回去转达了,还不得被杨辕给废了。这话杀伤力太大了。

闫辙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面对面互相盯着对方像是要盯个洞出来。

闫辙拉开椅子坐进去,微欠起身一边倒酒一边问道:

“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呢?”

见到闫辙回来,迟宇新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我们两个在聊杨辕。”

闫辙半空中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浅笑说到“是嘛,我还以为在聊我的画。明天画展开幕,迟少也要赏脸来参观参观,还有几幅画是我很满意的杰作在更里面的场地今天迟少没看到呢。”

一听就是客套话,闫辙想岔开话题,他不想听到关于杨辕的事情。

正常人都能听出闫辙的言外之意,而迟宇新这么一个机灵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但他有些话还是得说不管闫辙想不想听。有些事总得有人说出来,否则误会卡在那儿,慢慢会变成一个疙瘩。

“闫辙,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杨辕当初和你住在一个小区,那个地方是我给安排的,没想到他在那儿能遇见你,而且当初你们两个人还在一起了。他当时经常给我打电话说一些事情。很多都是关于你的。”

酩酊大醉

“他说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如果可以,他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但是杨辕真的在那里等了你很久。你走了以后他在哪个小区里一直呆着也不回家,我去看他还以为他要死了,整个人失魂落魄。就像一截枯木似的。”

闫辙垂下眼眸,颔首不语。

“他这几年来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像是一个陌生人。闫辙,你回来以后他才又开始恢复让我觉得他还是我以前认识的杨辕,我想告诉你,不论他现在在干什么,做了什么他都是心里有你的,人非草木,我希望你能对他好一点。”

迟宇新这话发自肺腑,他真的看着杨辕这几年的变化觉得心疼。他做为杨辕的朋友,知道杨辕不会自己告诉闫辙他的感情和他当初做的傻事。

可是如果不说,闫辙又怎么会知道杨辕用情多深呢。

闫辙没想到自己当初不告而走杨辕的反应竟然那么大。一时间,后悔,自责,痛苦,心酸涌上心头,让他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听到这话,秦俞生按耐不住自己的暴躁“闫辙对杨辕已经够好了,他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还来纠缠小闫,这就是所谓的心里有他?有他,所以让他当第三者吗?他要是个男人,当初就不该让他爸拿支票来侮辱小闫,他要是个男人就不会一边和小闫在一起一边去找别的女人结婚。”

闫辙跟秦俞生说的时候,秦俞生着实对杨辕这种行为感到恶心。如果不是闫辙拦着他真想去问问杨辕,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迟宇新有些激动“不是这样的,闫辙。杨辕不是那样的人,他和那个刘依依是……”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说的有些多了,杨辕不告诉闫辙也许有他自己的用意,当事人不说,别人若是说了岂不是越俎代庖,失了分寸。

闫辙猛地抬头,一脸窥探的看着迟宇新。刚才的一番话,让他突然有了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许他当初不告而别杨辕很恨他,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还是爱自己的。

闫辙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也许杨辕和刘依依在一起有什么苦衷,也许他们两个人还是有转机的。杨辕他父亲上次对他说的话已经让他死了心,可是迟宇新的这番话突然又让他心中死灰被风吹起,露出了下面星星点点的火光大有复燃的迹象。

迟宇新皱着眉头,嘴巴抿紧。把差点说出去的话关在门口。半响他开口说到“闫辙,我只能告诉你,杨辕他心里是有你的,他和刘依依的事情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秦俞生眼看着闫辙表情变化,这几年闫辙过的也并不开心。杨辕就像一颗刺卡在他的喉咙里,吞不进去,吐不出来慢慢变成了一个结。

杨辕的身世注定他的生活不会平凡,而他这种不平凡的人生闫辙跟不上节奏,或者说他难以适应。不说杨辕的喜欢有多坚定,杨安平又怎么会听之任之。如果不说杨安平,他们两个又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闫辙突然开口“我知道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样,迟宇新觉得自己的这一天活没白干,这些话没白说。

秦俞生听到闫辙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坐着喝酒生闷气。算了,毕竟这是别人的事情,他再看不过去也得尊重当事人的想法。只不过这事要是放在他头上,说啥他也不会重修旧好。

一顿饭吃的是各怀心事,末尾三人都有些喝的大了,越是心情不好喝酒越容易醉,秦俞生和迟宇新俩人拼酒,拼到最后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闫辙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一杯接一杯喝着,红韵顺着脖子爬上脸颊两边,给他苍白的皮肤添了一丝的气色。显得整个人活泼了许多。

三人喝的饭店打烊,一个个伶仃大醉喝的起不来,老板只好联系人来接他们。

第一个来接人的是程昭。

程昭一进店就看到迟宇新趴在桌子上,手边一堆酒瓶子,衣服后摆都露出来,领口也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大片锁骨。

程昭平日里俊秀阳光的脸上多了一丝怒意。他狠狠蹬了一眼趴在另一边的两个人,三步并两步上前把衣服给迟宇新披上。

正在他给迟宇新整理衣服的时候,另一个人也来了。

邵己来的时候直直冲着秦俞生过去,别人瞥都没瞥一眼。

秦俞生喝的大醉,这会儿有人扶他,他睁开眼朦胧看着眼前的人,大着舌头说到“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跟你那个秘书出去了。不是挺忙的么忙去吧。我也挺忙的你看我这正喝酒呢。”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倒是都仰在邵己身上。

邵己用平日里别人都没听过的轻声细语对秦俞生百般哄。

“阿生,我和陈秘书不是你想的那样。走我们先回家,回去再跟你解释。你看你衣服都皱了,头发一股味道,再不回去洗头发就不好看了。走吧我们回家啊。我回去给你洗怎么样。”

秦俞生一听到头发,立马乖乖听话被邵己扶着出了门。临走还跟闫辙挥手道别。压根没发现闫辙已经睡着了。

“真乖。”

邵己说这话毫不避讳,程昭看在眼里。不过他也并没有多看,因为迟宇新这会儿已经不省人事了,除了自己的男朋友,别人的事他不感兴趣。

待到两人都走了以后,闫辙慢悠悠的坐起身来,这会儿已经深夜了。

看了一圈俩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夜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让他不由得清醒了几分。

杨辕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萌萌懵懵的闫辙。

呆呆地坐在那里,安静,精致,尽管喝多了却依然让他觉得干净稳重。

杨辕跟他爸吵了一架,刚送了刘依依回去就接到老板电话让他来接人。他有点害怕面对闫辙。今天他爸的话说的很重,他的情绪很糟糕,两个人这会儿见面肯定不会好。而且虽然他派了迟宇新来盯着。可一想到闫辙和那个秦俞生一起来吃火锅他就不开心。而且这家店,他以前和闫辙也来过。

闫辙见到一身凉气的杨辕,忽然嫣然一笑道“你来接我啦。”

和好如初

酒店里,这个时间大多数的客人都已经睡了,昏暗的走廊灯光凭添了几分神秘和暧昧。

两道身影互相拥抱着跌跌撞撞在楼道里亲吻着。

从回来以后,这是第一次闫辙主动。这让杨辕受宠若惊,从一开始的呆住很快变被动为主动。酒店监控室里保安正在打着游戏,楼道里的春色他并不知情。

进了房间甚至来不及开灯,杨辕把闫辙按在床上,不同以往的慢慢的温柔的来爱他。

屋子里的气氛不断上升,整个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浓重的呼吸声和有节奏吱呀声。结束以后杨辕还抱着闫辙进浴室里洗了澡,在浴室里开着花洒,狭小的空间里好像回到了那个当初的出租屋,他不禁想到俩人第一次的时候。

他莽撞的闯进闫辙正在洗澡,那个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让他跨出那一步。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闫辙已经困的不行了,仰躺在杨辕胸前任他上下其手。

想到以前,杨辕忍不住又来了一回。

等他们从浴室出来,天已经有点蒙蒙亮。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和很多天都一样,只是今天的心境大不相同,就好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哪怕自己受再多的苦,再多的委屈只要对方能给予回应,只要知道对方心里有自己,那么受的一切苦都是值得的。

杨辕看着身边醒了装睡的闫辙,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直在不停的抖动,对于一个跟他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来说,是不是装睡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你再不睁开眼睛我就亲你了。”杨辕嘴上说着,身体就开始有动作。

眼看着杨辕就要亲上去,闫辙猛地睁开眼睛反射性的弹起来。刚一起来,腰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腰断了。

“嘶——”

杨辕慌张的把闫辙扶住,让他趴着给他轻柔的按摩腰部“我开玩笑的。不就亲你一下至于么,再多的事都做了,亲一下你倒是害羞了。”

听到这话,闫辙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他还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干了什么。他是怎么主动回应和杨辕在他耳边的喃喃细语。

杨辕心情大好“真害羞啦,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就特别想……”杨辕不往下说,只是用一种侵略性的眼神在闫辙充满暧昧痕迹的身体上来回扫动,最后停在某个地方。

“杨辕,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活像个发情的野兽。你要这样我可受不了,你不是有个未婚妻么,我满足不了你,你去找她吧。”闫辙突然提到了未婚妻这三个字,让杨辕的心里有些心虚。

“咳,那个……在我说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闫辙沉默不语,他隐约知道杨辕要问什么,而且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杨辕抿了抿嘴,组织语言,千言万语哽在他的心头半响他低低的说到:

“闫辙,其实我挺恨你的。我承认我当初一开始是挺混的,对你也经常找事,还故意欺负你让你给我洗衣服做饭。但是后来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你特别好,我觉得你是除了我家人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当初我为你真的想过不回家继承那些家业就那么平平淡淡过日子,我都想过咱们俩以后要买什么房子,养什么宠物甚至家里装修什么风格我都想过。”

杨辕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性感,只不过现在他讲的这些话让闫辙觉得心里很难受,他越是这么说,闫辙的心里就越觉得愧疚。

“杨辕……”

“你当初不告而别,我挺恨你的。我对你那么好,给你洗衣服打扫卫生还能暖床按摩,我都这样了你还丢下我,我特别憋屈。后来我知道是我爸找了你,我也恨我爸。所以我不回家,自己在外头买了房子,我爸不就是想我回家吗,我就不回,我要让他知道我的人生不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的。”

杨辕说的时候回想当时的感觉,依然觉得愤怒和强大的反抗的情绪。

“可是后来我爸病了,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看着他插着呼吸机就像一个普通的病人一样安安静静等待命运的宣判,好像以前那个对我趾高气昂,掌控全局的人大相径庭。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失败,我努力经营的爱情没有了,而一直破坏我的生活的父亲倒下的时候我并不开心。因为我不是个好儿子。”

闫辙把脸埋在蓬松柔软的枕头里,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对于杨辕他用了三年的时间,一遍一遍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自己,后不后悔。

三年来几百次的夜夜回想让杨辕这个名字深入骨髓,成了心头的一颗痣,一个瘤。搁不下,忘不掉日日折磨着自己。

“我这三年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梦到你,重复的做同一个梦,我在梦里质问你,问你为什么抛下我。可是我见到你的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就在想,只要你说一句想我了,我就能紧紧的拥抱你,把以前的事情都翻过去。”

“闫辙,我现在就问你,你这三年来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闫辙无声的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雪白的枕头。

他不说话,只是趴着沉默。杨辕吸着一口气,不敢大声呼吸。

就在杨辕以为闫辙睡着了的时候,终于一个淡淡的但是在杨辕听来仿佛是天籁的声音响起“想的,特别想。”

那是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心情。喜悦,如释重负,欣然一齐涌上心头让杨辕觉得好像在做梦似的,头重脚轻。

“可是,你都有未婚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酸溜溜的感觉在屋子里充斥着。杨辕忍不住笑起来,开心的扑在闫辙的背上抱着他“你吃醋啦,放心吧,我和她就是互相帮忙,她有男朋友,我也有男朋友都是家里不同意,所以我俩只好假装在一起。”

闫辙猛地转头“真的?”

“绝对是真的,要是我撒谎我就天打雷劈。”杨辕的表情情真意切,一点说谎的痕迹都看不见。

“快闭嘴别瞎说。”闫辙被压着很不舒服,一边扭动想让杨辕起来“你快起来,我画展开幕要迟到了。”

“我起来了啊。”杨辕说些把头埋进闫辙的颈窝里。

“那你快起来啊。”

“我真的起来了。”

直到闫辙的后面感觉走东西在顶着他的时候他才知道杨辕嘴里的起来是那个起来了。

闫辙咬着牙说到“禽兽。”

画展开幕

迟宇新因为喝的太醉了,并且在外面衣衫不整。所以回来以后被程昭狠狠的惩罚了一顿,于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过来。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程昭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迟宇新半仰在床头,身上随意的搭了一被子一角,正在打电话而且说的很激动。

“你和闫辙和好啦,那那个秦俞生呢,秦俞生长的那么好看,而且和闫辙朝夕相处,你就不怕他俩有啥。”

电话另一边。

杨辕听到这话,心里也打鼓。秦俞生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他并不想承认秦俞生比他有魅力,于是嘴硬说到“说什么呢,我长的这么帅,闫辙跟我在一起了怎么还会看的上那个秦俞生。你个乌鸦嘴,别胡说八道。”

正当杨辕要挂电话的时候,手里里传来了一句话让他喜上眉梢。

“昨天我去接你的时候,有个男的来接秦俞生,俩人很亲热应该是他男朋友吧。”

男朋友。

听到这仨字,杨辕觉得看秦俞生那张脸都亲切了许多。既然他有了男朋友,那么闫辙就肯定不会跟秦俞生有什么了。

因为有秦俞生的支持还有杨辕的名气,开幕式举办得非常成功,这也让闫辙的名声在上流人群中一炮打响。

画展上的人络绎不绝,一幅幅优美的画作让人看的心情舒畅。别具一格的管内环境和浑然天成的打光让画作的意境美到了极致。

来往的客人中还有一个人,对于杨辕来说,是个不速之客。

步伟也来了。短短三年,步伟的公司也一跃跻身上流,公司的实力不容小觑。

三年的时间打磨掉了步伟身上的锐气,恣意狂妄,现在的他现在闫辙面前,也很难让人把他和以前的步伟相提并论。

他说过他会争取,就一定会。

灯光打在闫辙的脸上,柔和的光衬得他的五官精致,眉目间不像从前那般冷淡,多了几分从容和亲切随和。

不知道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副自己最喜欢的画,还是因为在他身边跟他说话的那个人。

杨辕和闫辙俩人刚刚和好,杨辕整个画展都跟在闫辙的身边,秦俞生被名流太太围着走不开身,俩人找了一个角落。

画里画的是一只手,一只张开等着被牵起的手。那只手骨骼分明,五指纤长,优美中带着力量。明明是一张看起来非常忧伤孤独的画,画的名字却叫《等待希望》。

杨辕在画前瞅了半天,他左右看了一圈然后拉起闫辙的手说到“你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闫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什么。”

那个时候是他出国的第一年,那个时候他腰疼发作,被送到了医院里。医生说他的腰急性突出,如果不好好养的话以后可能会瘫痪。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失败到了极点,他养了一个月才出院。那个时候他躺在病床上总是在想,他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杨辕质问他,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的手为了画画而松开了杨辕,每次他画画的时候都会看着自己那只拿着画笔的手,想着如果再回国,和杨辕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而这只手握住了曾经没握住的画笔,是不是也能再握住他曾经放开的手。

他不知道他想握住的到底是什么,飘渺,执着,追求,千言万语都说不清楚,所以他称之为希望。

正当俩人耳鬓厮磨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闫辙,好久不见啊。”

闫辙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转头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步伟的手伸出来,等待着闫辙的回握。杨辕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闫辙只是愣了一下,用了一秒的时间反应过来,也伸出手“好久不见了,步伟。听说你最近的生意越来越好,真是恭喜你啊,”

没有太过浓烈的感情碰撞,只是淡淡的叙旧,很久很久以前的那种喜欢和委屈痛苦经过时间的冲刷都已经显得太过于平凡。

步伟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闫辙的脸,好像要从他的面容上看出他这几年的变化。一点也不在乎站在一边的杨辕。

对于步伟□□裸的眼神,杨辕的心里着实不爽,他上前一步侧身刚好挡住了步伟的视线,不咸不淡的说到“步总,听说这次城郊的那块地,你们公司也参与了竞标。怎么,还有心思出来看画展。”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空气变得稀薄。步伟的眼神从闫辙的身上移开,并不畏惧略带一丝嘲讽的看向杨辕“杨总说笑了,你不是也来看画展么。闫辙是我的同学,我来看我老同学的画展,这有什么不妥吗?倒是杨总,对于那块地,我倒是势在必得,三天后的竞标不知道杨总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定了一个大饭厅来庆祝了。”

步伟这话听出他的势在必得,杨辕听到这话。心里即便再生气,毕竟已经在商场混过几年,这面上的东西也学的七七八八了。

杨辕嘴角一钩,漆黑明亮的眼眸被长长的睫毛遮挡了一半,他自下而上的扫视了步伟一眼“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还有三日,三日之后我们就看着花落谁家。不过没关系,步总你的餐厅没有白定。毕竟忙了这么久失败了也得犒劳一下员工。这样吧,到时候我请客,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步伟的眼神中一丝怒意稍纵即逝。他笑盈盈的冲着闫辙说到“闫辙,我们很久没见了,都是同学以后多聚聚。我们打算开一个同学会,你也来吧。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打给我。”

闫辙的手还没接过,就被杨辕先抢了过去“正好步总的电话我也没有。同学会是吧,到时候我会和闫辙一起去的。”

闫辙对于杨辕的占有欲已经见怪不怪,而且他对于步伟也确实并没有要经常来往的意思。所以对于杨辕的行为,他冲步伟笑了笑,并没有斥责。

“小闫,我们毕竟是同学,以前的事你还恨我吗?”

闫辙淡然一笑“以前的事?以前有什么事,我们之间哪来的什么恨不恨的。放心吧,我会去的。”

步伟神色复杂,他不希望闫辙恨他,可是没有恨更让他惶恐不安。因为不恨代表闫辙已经放下他了。

杨辕看到步伟那一脸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画展结束以后非要带着闫辙去庆祝而且还要请秦俞生一起去。

秦俞生的心里犯嘀咕,前几天还视自己眼中钉肉中刺,今天竟然请他吃饭,别是鸿门宴吧。

三对聚餐

夜幕降临,黑暗混合着点点繁星。夜风吹过牵动发丝空气中飘荡着城市独有的气味。

迟宇新没赶上开幕,晚饭倒是不请自来。

几个人在地下车库里碰了面,高兴的正商量去哪里吃饭。

对于迟宇新的到来杨辕一点也不意外“你小子,忙的时候不来吃饭的时候你倒是一点也不耽误。来的挺快啊,大晚上戴墨镜,不怕摔跟头你。”

迟宇新一身休闲装,带了一副墨镜,打了发胶的头发硬邦邦的,一看就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还没入秋的天气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让杨辕意味不明,打趣看着他。

拂掉杨辕乱动他头发的手,迟宇新没好气的答到“去去去,我这叫造型你懂什么。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闻闻你身上的香水味,都赶上生化武器了。你是打算熏死人吧,一天了味还这么大。”

杨辕和迟宇新你一句我一句的怼个没完。

闫辙眼看着两个幼稚的人在拌嘴拌个不停,赶紧上前“我们不是要庆祝今天的开幕式吗?秦哥这儿。”正巧,秦俞生这会儿也收拾好过来“已经不早了,再不吃就饿死了。”

听到这话,俩人终于停止了幼稚的互相怼。几个人各自上了车往餐厅出发。

然而他们没有发现,车库的角落里,一辆黑色的汽车里,一个带着棒球帽的人正举着摄像头对着他们正在咔咔咔的照个不停。

.

车道上斑驳陆离的灯光慢慢汇成了一条长河,道路两边的牌子和不着灰尘的玻璃窗把灯光映的梦幻朦胧,醉生梦死。

高耸的大楼里,黑暗中一间宽大的办公室,斑驳的灯光从玻璃窗外照应进来打在办公桌前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修长的身影向后靠在舒适的椅子里,两手自然的搭在腿上,昏暗微弱的光衬得的他五官朦胧看不清神色。

对面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说到“李总,有了这个,我们的计划一定会实施的很顺利。”

李尧眼镜后面眼神一闪,一个计划在他心里种下了种子。

秦俞生吃饭的时候靠的闫辙很近,他总觉得杨辕对闫辙并不好,所以总是想给杨辕找不痛快。

闫辙对于秦俞生的靠近已经很习惯了,而且时不时的秦俞生还给他夹菜他也尽数吃掉。两个人自从上次谈过以后,他们是真心把对方当做朋友的。而且闫辙很难得的冲秦俞生敞开了心扉。

杨辕在对面牙都快咬碎了,虽然他知道秦俞生有男朋友,可是他这样老是粘着闫辙,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秦俞生揍一顿。

正当杨辕生闷气的时候,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他心里。他冲迟宇新使了个眼色,迟宇新马上明白然后假装起身去洗手间实则去打电话去了。

闫辙知道杨辕心里肯定已经骂死秦俞生了,他对于秦俞生和杨辕两个人莫名的敌意也是哭笑不得。

终于在第n次杨辕瞪他的时候,他放下筷子说到“我也去一趟洗手间,你们两个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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