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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极爱及爱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林如本是村西头林渊家的女儿,林家祖先是城里的大户,后来子孙挥霍无度,到林渊这代,只能靠到城里卖画维持温饱,结果被城里一员外的女儿看上,非要下嫁于他,林渊与原配许氏夫妻情深,未允,后员外挟私报复,派人把他家屋门堵住,准备烧死他们一家三口,员外女儿觉得这样不解气,劝员外改了主意,最终只烧死了员外夫妇,把林如卖到皇城最廉价的妓院,想让她被更多男人糟/蹋。

林如当时眼看着父母被烧死却无能为力,只能痛哭,许氏在屋中大喊,“如如,你一定要活下去,努力的活下去。”

“爹…娘…!”“求求你们,放了我爹娘,求求你们!”那一场大火烧了很久。

林如的身上渐渐有血冒出,染红了外衣,胖妇人还在不停的挥动木棒,华莹走进,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为什么女人对女人也能这么残忍,华莹忍住杀掉胖妇人的冲动,不想节外生枝,“别打了,这个人我买了。”华莹伸出手指指着林如。

“你买,我不卖。”胖妇人一身泼辣样。

华莹闭上眼心呼,“我忍,我忍。”睁开眼,“十两。”不是不愿出高价,只是不想便宜了胖妇人。

胖妇人咧着嘴,恩,反正这小娼妇留着也是要被打死的,还不如换点钱花,“十五两。”

华莹掏出十两,“我只有这么多,再说,你把她打的满身是伤,我还得留点钱给她看大夫呢。”

胖妇人嗤笑,“她一条贱命,哪用得着看大夫啊。”

华莹真想扇她一耳光,事实上华莹也这么做了,胖妇人被打的一愣,随后开始撒泼,“来人啦。”华莹点了她的昏睡穴,扶起地上的林如,林如早已疼的晕过去了。

华莹让车夫把林如搬到车上,自己也爬上车,到的冬风客栈不远处,华莹给了车钱,自己扶着林如回到了住处。

“师姐,你回来啦,她是谁?”花霜红正趴在屋子外面的栏杆上看星星。

“霜红,帮师姐把她扶到床上去,她是一个可怜人。”

“好的,师姐。”花霜红快步走近帮忙扶着林如。和华莹一起把她放到床上。

“师姐,那我们今天睡哪里啊?”

华莹摸摸花霜红的头,这个动作是跟叶春风学的,“别担心,我等下去问问掌柜还有没有空房,你吃饭了没?”

“我等师姐一起吃。”

“呵呵,傻丫头,你先给这个姐姐上药,师姐去让小二备点吃的,再问问客房的事。”

“恩,师姐你去吧。”看着花霜红这么乖巧,华莹很感慨,花霜红原来不是这样的性格,她原来温柔倔强,现在却变得很像小孩子,很可爱,华莹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有谁能猜中我的心思吗?

☆、卫君九

华莹让小二备了间客房及吃食,两人合力给林如敷好伤药,吃过饭,“师姐,你今天打听到关于封城的消息了吗?”

“没有,大半时间都用来救这姑娘了。”华莹把自己知道的林如的情况跟花霜红说了,花霜红拉拉华莹的衣袖,“师姐,她好可怜,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华莹抱住花霜红,感动师妹自己经受了如此苦难还能保持一颗善良的心。“恩,会的,今天我们都累了,早点睡吧!”

昨天到悦卿心未曾细品茶味,今天一喝,真是别有一番滋味,怪不得会成为皇城最著名的茶楼,华莹坐的还是昨天那桌,她今天运气似乎特别好,才喝完一杯茶,前面那桌的人就开始谈起封城门的事了,当然,不得不提的是,华莹喝茶是特别慢的。

“冯二,城门都封了两天了,你可知道原因。”一男子小声地对坐他对面的男子说。

“刘三,你打听这做什么,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冯二一脸谨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未过门的妻子是堎城人,本来婚期就定在这两天,谁想城突然封了,可把我急死了,说是封三天,可要是奸细抓不到,封个十来天都有可能啊,你不是有个叔叔是做官的吗,你要是有内部消息可一定要告诉兄弟我啊。”刘三焦急道。

“也罢,就是皇宫出了奸细,好像叫六什么的,皇上准备择日处死,城门可能最多封个六天吧,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冯二叮嘱。

华莹心内一凛,小六,是救自己的小六,他不是到卫国十年了吗,为什么会被发现,为什么,华莹心绪浮动,出了茶馆走在大街上,突然觉得冬日难见的太阳太热烈了些,那样一个男子,为国为民,忍辱负重,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这是付出了一生吗?

他是傻子,自己众姐妹又何尝不是,可是毕岐国力的衰败是我们的错吗,为什么我们要来承担,华莹发过牢骚后心定了一些,只是还不能完全释怀小六要被处死的事。

回到客栈,华莹没有跟花霜红提起小六的事,她希望师妹以后的年华能美好些,不要再参与这些复杂。

昨日救回的林如今天醒了,花霜红对她关怀备至,把她照顾的很好。

华莹走到床边坐下,和林如聊了起来,知道林如的遭遇后,不胜唏嘘,人命有时在某些人眼里,真如草芥一般,“如如,我和霜红还有很多事要办,暂时没有办法替你报仇,这些银两你拿着,等伤养好了,去城里先买个房子住着,再开个小铺,卖点茶水什么的,也好维持生活,若是我们将来还能活着见到你,必定帮你报父母被杀之仇。”华莹拿出二百两递给林如。

“不,华姑娘昨日救我性命,如此大恩我都还未报,怎能再收姑娘银子。”林如推拒。

华莹把银票放进林如手里,捏紧林如的手,“拿着吧,就当是全我们怜惜女人的一份心,再说你要是能钱生钱,将来我们也好找你讨利息啊。”

林如收好银票,伸手拔下发上木簪,“华姑娘,我身边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簪子是我娘遗物,今日赠与姑娘,还望姑娘不要嫌弃,姑娘恩情我无以为报,若是来日有任何用得着林如的地方,我必以命相帮。”华莹接过木簪,“那就多谢如如了,既然是你娘的遗物,我必定好好保管。”

叶春风的药疗效甚好,林如又养了两天,伤处基本愈合,可以下床走动了,她之前被卖到妓院,后直接被李四买走,接着又被流氓侮辱,父母的后事都没时间处理,这两日时刻记挂着这事,今日刚能走动,就跟华莹姐妹辞行,华莹听闻原因,和花霜红乔装打扮后亲自送林如上了马车。

送走林如后,华莹带着花霜红去了酒楼。

“师兄,我们来这做什么。”花霜红好奇地问。

“傻丫头,来这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华莹的魔爪又伸向了花霜红的头。

花霜红躲开,“师兄讨厌啦,不要弄坏人家的发髻。”

噗,小丫头还会爱美了,可惜为了乔装,小丫头脸上还画着大浓妆呢,“好了,好了,不揉你的头啦,走,师兄请客,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翌日早晨,华莹照例上街打探情况,看会不会有城门提前开的奇迹,也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告示,一看之下大惊,小六将于明日午时在城北落日门前处斩,斩后尸体悬挂城门三天,悬挂,华莹又想起了师妹语眉的惨死,几乎要当场痛哭出来,她捂紧嘴,闭上眼,压抑想哭的情绪,怎么能忍,怎么能忍得住?

华莹心里闪过好多片段,师父教导的片段,师姐妹嘻戏的片段,刺杀卫君的片段,被小六搭救的片段……自己要眼睁睁地看着小六死去什么都不做吗,可是就算去救小六,也只是徒劳地搭上自己的命而已,到底该怎么办?

回到客栈,“师姐,城门是不是明天就要开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师父了,你高兴吗?”

华莹苦笑,怎么高兴得起来呢,小六的事,唉。

“恩,师姐高兴。”

“师姐,我听说卫国和毕岐在打仗,是真的吗?”对了,之前就听叶春风说两国战事已起,现在回国只怕还要艰难些,毕岐国内肯定不太平,师父大概已经为救济难民忙得焦头烂额了,自己和师妹此时回去不知能帮得上什么忙。“恩,是真的,好了,明天还要出城,今天早点睡吧。”

华莹收起忧伤,专心准备出城的事。

出城的这天华莹起了个大早,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小六要问斩的事,照例和花霜红扮成夫妇模样,又在自己脸上用颜料点上不少麻子,给花霜红画了两条特粗的眉毛,打扮好后去雇了马车,车夫是个很和善的老人,细心的帮华莹夫妇挑选其带给岳父岳母的礼物。

去往城门的路上很拥挤,很多人都得到了城门解封的消息,尽管华莹夫妇坐的是马车,还是排在了队伍后面。

城门两边站了约一百多个侍卫,排列得整整齐齐,这是做什么,华莹心里有些疑虑,难道是要捉奸细的征兆,自己和师妹的妆这么浓,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越想心里越忐忑,守城门的士兵排查的速度很快,现在要回转也是不可能了,华莹捏住花霜红的手,“别紧张。”

到的城门,有侍卫上前拿着画像检查马车,“你们是哪里人?”侍卫问。

华莹拱手,声音低沉,“大人,我与夫人两人都是堎城人,前两年我来皇城做生意,后来就落户在皇城,现在刚与夫人新婚,这不赶着回去看岳父岳母呢。”

“车上装的都是些什么?”

“就是些买给岳父岳母的礼物。”华莹恭敬地答。

侍卫拿刀戳了几下,对着守城门的其他侍卫喊,“放行。”

华莹爬上马车,赶车的老人正准备驾车走,一个看起来像是侍卫长的人走过来拦住马车,“等等。”

华莹掀开车帘,拱手,“不知大人还有何事?”

“我看着你们像奸细,画这么浓的妆,是想遮盖什么,来人,抓起来。”

华莹泪,妆浓也可以成为被抓的理由,泪完大喊,“冤枉啊,大人,大人,冤枉啊。”花霜红也跟着大喊,“大人冤枉,大人冤枉。”驾车的老人这时也帮忙说情,“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这两人怎么看也不像奸细啊,奸细不会长这么难看的。”

汗,华莹无言了,为什么到哪都会被嫌弃长相啊。

一百个侍卫,自己和师妹冲出去还有希望,华莹转而仔细观察有没有弓箭手的踪迹,城门上那闪闪发光的是什么,哦,是箭矢,好在今天有太阳,要不自己和师妹一动手,就要被射成马蜂窝了。

侍卫上来架住两人,花霜红有反抗的倾向,华莹示意其往城门上看,花霜红看完,不动了。

再次回到刑部大牢,华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许自己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华莹与花霜红被分开关押,这不意外,意外的是,华莹不是被关在单独的牢房,牢房里还关押着一个全身是伤的男人,他俯趴在地上,手腕和脚裸处好像被切开过,血还没有干涸,难道是被挑了手筋脚筋?背部鞭痕交错,间或有烙铁留下的烙印,真是惨不忍睹。

华莹掏出怀中的伤药给他全身伤处都倒了些,自从叶春风赠药后,华莹就有了随身携带各种药的习惯,花霜红也深受其影响。

俯趴在地上的男人受伤药加身的刺激,悠悠醒转,睁开眼,抬起头,“是你?”

华莹奇怪,这个人认识自己?蹲下身子,伸手拨开挡住他脸的头发,惊愣住了,这,不是小六吗?小六不是今天午时处斩?午时现在已过,难道小六不用处斩了,还是因为抓到了自己和师妹,延迟小六斩首的时间,准备把三人一起斩首?

另外还得惊叹小六的眼力,自己戴面具的时候他见过,可现在不只是面具还有满脸麻子,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华莹坐在地上,伸手把小六扶起,摆成头靠在华莹肩上的姿势,顺手给小六梳理起头发,“是卫君对你用的刑吗?”

“不是他直接动手,他没有那个时间,你要小心一个瘦的像骷髅样的男人,他是刑部中用刑最残忍的,上次语眉就是死在他手上,我看来也是要死在他手上了。”小六凄艳地一笑。

“你是怎么被发现的?”华莹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们内部出了奸细,还不知道是谁。”小六咳嗽不止。

华莹突然想起自己怀中还有治内伤的药,连忙掏出倒了半瓶,没有水,华莹准备找狱卒要水,小六摇头,示意别叫,就算叫了也不会有人理睬,只能干吞。喉内似有血涌出,小六借着这一丝湿润,用胳膊勾过华莹的手,华莹将伤药喂入小六口中,小六强迫自己吞下。

华莹闭眼不忍再看,泪水顺着眼缝流出。

作者有话要说:  3万字了,哦哦。。。。。

☆、卫君十

“我昨日看见告示上写,今日午时要处斩你,现在午时已过,你却还被关在这,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华莹用手擦擦泪水,又问。

小六摇头。华莹把小六放在地上,捡了些干草铺好,把小六搀扶过去俯趴着,“你刚吃了药,好好睡会吧。”只是不知还能睡多久。

华莹自己是不怕死的,只是看到别人死会很难过,之前小六阻拦了她找狱卒要水,她摸摸怀中的银票,还是想试一试,让自己和小六最后几天过的好一点,不知道师妹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吗?有人吗?”华莹叫得口干舌燥,果然,叫了也没人理睬。

“来人啊,有人挖地洞逃跑啦,快来人啊,有人挖地洞逃跑啦。”就不信这招没用。

“喊什么,喊什么,谁逃跑啦?”狱卒歪歪扭扭地走过来,看起来喝了不少酒。

“呵呵。”华莹挤出个笑脸,递出五十两的银票,“请官爷发发慈悲,让我们最后几天吃点好的。”

狱卒抢过银票,瞟了一眼华莹,“想吃好的这点银子怎么够,快把银子全交出来。”

华莹默,“官爷,难道我看起来像傻子么,我要是把银子全给你了,你不给我们送吃食过来怎么办?”

哼,狱卒嘲讽地道,“等你死了,你身上的银票还不都是我的。”

华莹冷笑,“我要是把银票撕成碎末,你拿着也用不了,就算我不撕,它也成不了你一个人的,你同伴难道不会跟你抢吗?”

狱卒顿了顿没说话,像在思考。

“你每顿把好酒好菜送来,我会把银子慢慢给你,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银子不给你,我留着也没用啊,这样你不就可以独吞了。”

“这是死牢,私送酒菜是重罪。”狱卒语毕没再说话,似乎在等华莹开口。

华莹定定地看着狱卒,以沉默回应。

“我等下送饭菜过来给你们,酒是不行的,容易被发现,饭菜你们也要吃干净。”狱卒说完转身离开。

“等等,官差大哥,你可知道和我一同被抓来的那个女子关在哪里?”

“可能关在另一个地方,不归我们管。”狱卒有些不耐。

华莹又递出一张百两银票,“那个女子是我夫人,烦请官差大人帮我照看一二。”

狱卒接过银票,“疏通费呢?”

华莹又递出二百两,“你替我照顾好我夫人,银子不会少你的,如果你能打听到一些内部消息告诉我们,比如,打算怎么处置我们之类的,我就把我在城中埋银票的地方一起告诉你。”

狱卒把二百两和华莹之前给的一百五十两银票一起折叠揣好,颇为怀疑地看着华莹,“我怎么知道你城外是不是真的埋有银票?”

“如果我没有被抓,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倘若路途中不幸遇到山贼抢劫,那我城中没有银票的话,被劫后回城岂不是会饿死,一般人都会有准备的,你再看看我身上的银票。”华莹掏出怀里的一叠银票,“从这叠银票你应该可以看出,我在城外埋的银钱肯定比这要多得多。”

狱卒沉默良久,“希望事实真像你说的那样,等我消息。”

牢房的窗口不再有光漏进来,天黑了,不知今晚会不会被提审,自己现在着男装,脸上画了麻子,他们到底有没有确定自己和师妹的身份?华莹觉得,提审时自己应该赌一把,喊一喊冤。

离狱卒离开好像已经很久了,华莹对于他久久不送饭过来的行为表示气愤,早上起得早,心情激动之下没怎么吃,现在饿死了,小六更是需要补充营养。悔诺华莹倒是不怕,这牢里多的是狱卒,这个不行可以换下一个。

等待的滋味真难熬,尤其是晚上显得特别阴森的牢房。

有几个狱卒突然冒出,点了五六根蜡烛,又提了一大桶馒头,分装在盘子里扔进牢房,牢房的草堆下,角落里蓦地钻出很多人抢食馒头,华莹的待遇就好的多,白天他贿赂过的那个狱卒给他们送了新鲜的米饭,粥,水,鸡鸭鱼肉一应俱全,想不到这人虽奸诈,办事确实不赖,华莹心里有些赞赏。

监狱里的牢房大小不等,约有十几间,都是对着的,中间隔着六尺宽的过道,华莹待的牢房是排在最末的一间,比其他牢房的空间要大些,白天注意力都放到小六和狱卒身上,倒不曾注意其他牢里还有这么多人,看今天狱卒和自己谈话时没有避讳他们,这些人只怕都是快要死的。

华莹摸摸小六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这让她稍微放心,摇醒小六,喂了一碗清粥和素鱼,还要再喂,小六摇头,示意华莹自己吃。

华莹刚撕下一条鸡腿,“对面的小公子,求你可怜可怜老汉,让老汉闻闻肉味吧,老汉已经被关了半年了,这半年,连肉香都没闻过,过几天就要问斩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老人吧。”斜对面的牢门上搭着一双枯瘦的手,手的主人苍老不堪,全身瘦的只剩皮包骨,一只裤管空空的,难道他也是被那个用刑最残忍的骷髅审讯的?

华莹顿生恻隐之心,扔了半只鸡给他,扔过去后与华莹预料中一样,老汉只是闻了下肉味就被同牢房的人抢走分食,老汉可怜巴巴地又朝华莹望过来。

华莹摊开手,表示无奈,你自己连食物都保护不了,我把肉和鸭扔给你,你也只闻得到肉味啊。

老汉还是可怜巴巴地朝华莹望着,华莹在这样的目光下还真无法坦然地吃喝,靠在牢门边思索一会,突然灵机一动,看向老汉,“这位大爷,你说你只剩几日就要问斩了,临死前只想闻闻肉味是吧”

“是的,公子,求你可怜可怜。”老汉目光中的期盼之色更浓了。

“那我下毒了你还敢吃吗?这毒是穿肠毒药,一刻钟就会毒发,死状十分凄惨。”

老汉犹豫了一瞬,好像了解了华莹的用意,只有这样,肉扔过来才没人跟他抢,但是要用性命的代价来换,老汉颓丧地坐在地上,“我愿意,起码可以做个饱死鬼。”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GC了

☆、卫君十一

华莹掏出治内伤的药丸捏成粉末,撒满整只鸭,扔给老汉,果然没人再来抢,老汉颤抖地捧起鸭肉放到嘴边,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美好日子,边啃鸭肉边落泪。

华莹看着老人顺利吃到鸭肉,心里很高兴,自己也捧着碗大口吃起来。

吃着吃着好像咬到一个硬团,掏出一看,果不其然,是蜡丸君,狱卒给的蜡丸带来一个好消息,今晚不用提审,哦,可以美美的睡一觉了。

华莹脱下身上的厚外衫给小六盖上,反正自己胸小,再加上为扮成男子用布裹了好几圈,不怕被人发现女子身份。她又到处捡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准备睡觉用,还只铺了一半,她拍拍自己的头,“年纪不大怎么这么爱忘事,都不记得要叫狱卒拿被子,唉!”她摇摇头,惋惜,“可怜小六受这么重的伤只能睡草。”

拍完头又心疼起自己来,本来就不聪明,可别把自己越拍越傻。

躺在草上,又怕夜里冷抓了些草盖在身上,华莹感觉自己今天晚上好像多了些小儿女的娇气,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小六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但只要活着,总是有希望的。华莹想,要是三人都能活着出去,她一定会请师父好好照顾小六余生,若是师父不得闲,自己照顾也是可以的,到时候帮他娶个妻子,就是不知他喜欢的是男是女,喜欢男人的话,想成婚怕是困难重重啊。

一阵复杂的肉香飘来,诱醒了华莹,睁眼一看,自己贿赂过的狱卒提着饭篮,打开盖子,在牢外不耐烦地看着自己,华莹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票递过去,“官差大哥,不知你有没有见到我夫人啊,再麻烦你帮我们拿三床被子来吧,晚上可冷死啦,大哥,你贵姓啊?”

狱卒接过银票,“你夫人的事我正在托人查,被子晚上拿来给你。”转身欲走。

“李,大,哥。”华莹说的很慢。

狱卒眼寒杀气,扫向华莹,“我姓钱。”

“哦,呵呵,钱大哥,再麻烦你一件事,你能不能把我斜对面那个特别瘦的老大爷换到我旁边的牢房来,反正他快被问斩了,你就当行善积德了。”华莹咧开嘴假笑。

钱狱卒瞥瞥老汉,又看看华莹,“就你事多。”

老汉昨天吃完鸭肉就直接睡了,今早醒来才发现自己没死,不由得对华莹感激涕零,见华莹还未睡醒,就没急着道谢,这会儿闻见肉香,看华莹也醒了,准备道谢顺便再讨点肉,在狱卒面前却不敢开口,现在一听华莹请狱卒给他换牢房,喜得他单膝跪地,“公子心地真好,请公子受老汉一拜。”

华莹被这么一个老人跪拜,心里实在尴尬,只得连呼,“大爷,使不得,使不得,快请起。”

老汉被换到华莹旁边的牢房后,华莹急忙递过整只鸭,“大爷,你吃吧。”

“公子,谢谢你,老汉死后一定会祈求神佛保佑公子的。”老人接过鸭肉并没有立即开始吃,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华莹走到小六跟前,蹲下,探向他额头,没发热,真好,掏出手帕用昨天没喝完的水帮小六清洗伤口,撒上伤药,小六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很多。

“谢谢你。”小六在华莹给自己清洗伤口的时候就醒了,他很感激这个女子。

华莹微笑,“你也救过我,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谢谢呢。”扶起小六,喂了两碗清粥和素肉,小六抬起胳膊示意不吃了,华莹拿过自己的厚外衫替他盖好。

卫国的冬天真温暖,小窗口透过来丝丝阳光,华莹心情甚好地吃起饭。可惜今天的蜡丸带来的是坏消息,晚上会提审华莹和小六其中一个。华莹想起了上次的鞭笞,背上隐隐作痛,要不干脆反抗被射成马蜂窝算了,起码不用痛很久。

“小公子在想什么。”老汉好奇地问道。

华莹连忙把未吃完的半只鸡递给老汉,“大爷,你多吃点。呵呵,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老汉边啃鸡腿边问,“你是不是在想怎么逃出去?”

“啊,我没想,反正逃不出去,呵呵。”华莹笑笑。

老汉神秘地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那可不一定。”

华莹有了兴趣,“大爷,你这话怎么说?”

“你知道我是怎么进牢里来的吗?”没等华莹回答,老汉又道,“我年轻时是盗墓高手,虽然没有武功,但靠着一身掘地的本事,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后来遇到了我夫人,她很担心我,要我做正经生意,为了她,我才金盆洗手,唉。”老汉低头不说了。

华莹追问,“后来呢?”

“后来我们生活得一直很幸福,虽然不富裕。我也从未纳过妾。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去年,我五十岁,鬼迷心窍的喜欢上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多方打听后发现是千缕院的,身价很高,为了赎她,我只有重操旧业盗墓。后来有一次,为了和另一个盗墓者抢夺金银,我失手杀了他,我夫人在我入狱后卖尽家产,换我半年活命,后悔啊!”老汉停顿片刻。

“不过有如此夫人,我这一生也算值了。”老汉又陷入回忆中,嘴角含笑。

华莹没有再说话,看着老汉沉醉的模样,华莹也搜罗起自己生命中的美好,亲人,朋友,还有金子,也不知道那小家伙有没有再长胖。春风应该也还好,太后那么殷勤,说不定他现在夫人都娶上了。

“小公子,小公子。”老汉叫道。

华莹一下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哦,大爷您叫我吗?”

老汉招手,华莹走过去,老汉尽量贴近华莹耳边,悄声的说“你等会让狱卒送个铲子来。”

铲子,这是要,挖洞,华莹指指墙角,朝老汉投去询问的眼神,老汉点头确认。

华莹心喜,只是这事该怎么开口呢,直接说要铲子太容易让人联想到挖洞了,到底怎么说好呢?

今天钱狱卒送饭送的早些,大概是考虑到晚上要提审,华莹递过二百两银票,“钱大哥,麻烦你帮我买两把匕首,要锋利厚实些的,我和我朋友要是哪天被刑讯挨不住了,也好自我了断,免得受那生不如死的苦,其他的银票我会想法留给你的。”华莹把这番话说得悲悲切切。

“匕首送过来,你要给我你身上的一半银票,万一你死的不是时候,我不是一场空。”钱狱卒一碰到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事,就变得特别精明。

华莹额头抽了抽,我之前给你的那些不是钱么,“好,我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华莹逃出去没有呢。。。。。。。。。

☆、卫君十二

华莹照例给小六喂过饭,剩下的和老汉分着吃了。

“大爷,等会儿我和我朋友两人有一个会被提审,若是要提审他,我说什么也要挡一挡,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再来个提审就没命了,如果我被带去提审,不幸回不来的话,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他手脚都动不了了。”华莹递给老汉一千两银票,把其他的银票全塞进小六怀里。

华莹看着小六的睡容,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小六现在的情况完全不能自保,少了人照顾,不被折磨死,也会饿死,用匕首挖洞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事,老汉也不知还能活几天,还有师妹,情况也不知怎样了。

华莹忧愁的靠坐在牢门边。

远处传来铁链相碰的声音,华莹心知,提审的来了。

提审的一行人渐渐走近,竟是武昭,他来做什么,难道这次又是卫君主审,华莹还在思索间,武昭已命人打开牢门走了进来,他指着小六,“来人,带走。”

“慢着。”华莹挡在小六前面,“他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你们还想把他怎样?”

武昭看了华莹许久,“皇上说这个人已经没有价值了,继续留着只会脏了我卫国的牢房。”华莹怒,好冷血的卫君,好歹小六也跟他同床共枕了那么久。

武昭向华莹所在方向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如果你能证明你的价值大过他,那我可以考虑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小六在武昭命人打开牢门的时候就醒了,听到武昭说卫君嫌留着他脏了牢房,心很凉,自己好歹跟了他那么久,虽是怀有目的。

难道连一点情分也没有么?把自己折磨的这么惨还不够,非得连性命也一起拿走,也罢。“不用她换,我自己去。”

华莹很着急,她已经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不能再失去了,眼看小六就要被狱卒拖走,“我是刺杀过卫君的人。”

小六惊到,“你。”

武昭更惊,“你说的是真的?”

华莹冷冷道,“大人难道忘了人参鸡汤的事?”

武昭瞟了瞟华莹胸前,极为怀疑,“你确定你是女的?”

华莹默,沉重的心情因这句话缓解了一些,“大人,你要不要亲自为我验明正身呢?”

武昭的脸似乎红了红,蜡烛的光太微弱,华莹没看清。

武昭指向华莹,“来人,带走。”

小六伸出胳膊想阻止,“武昭,放开他,我跟你走,武昭,放开他,我跟你走,放开他。”武昭早已押着华莹走远,华莹听着小六的喊声,没有回头,心内默念,“小六,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的快乐。”

武昭把华莹带到审讯处吊高绑起就离开了,原来这是审讯的基本动作啊,上次也是这样,华莹摇摇头,“没新意。”

过了一会,一个很瘦的大概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过来,等等,这个人的身形,啊,华莹想起来了,颤抖了,这应该是小六口中的瘦的像骷髅样的男人。

华莹此刻都无暇恨这个骷髅人了,她正在自己身上展开想象,没了手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没了脚的自己是什么样子,脱了皮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决定了,咬舌自尽算了。

咬了一下,哦,痛,华莹有点舍不得再下口,犹豫间,有人塞了个臭臭的红色团状物到华莹嘴里,华莹被熏得很想吐。

“想咬舌自尽,别说门了,连缝都没有,在我手里能轻松死去的人,一千个中不超过一个。”骷髅人得意地笑着。

华莹想把嘴中的团状物吐出,可惜塞得太紧太满,努力了很久还是没吐出去。

骷髅人抬起华莹的脸,“血衣的味道好不好闻,一个时辰前,我把这件血衣的主人鞭打后脱光衣服扔进油锅烫死了他,所以,你嘴里含着的,是死人的衣服哦,哈哈哈哈。”

华莹的恶心真是难以言说,看来自己想留个全尸是不可能了。

“来人,把我那把剔骨刀拿来。”骷髅狞笑着搓搓手。

华莹抖了一抖。

武昭把华莹绑住后派人去知会了刑部主事赵无情,传闻这人是刑部之中审犯人最狠辣的,想必能问出许多别人问不出的事,又急匆匆的回到上苑宫禀告卫君。

刚到上苑宫,就听瞿石说卫君去了无忧殿,武昭有些犹豫,刺客的事要不要明天再去禀报,毕竟皇上在万妃处时,一向不喜人打扰。

正自犹豫间,卫语潇的声音远远传来,“瞿石,快去拟旨,朕要册封万妃为万贵妃。”

“是,奴才遵旨。”

卫语潇走近才注意到武昭,“小六处决了吗?”

武昭拱手,“回皇上,属下这次去牢房出了一些意外,小六还活着。”

“意外?”卫语潇凌厉的看向武昭。

武昭压力骤增,“回皇上,有一女子以自己的性命交换小六,她说他是上次以送鸡汤为由刺杀您的那个女刺客。”

“是吗。”之前右相送来两张画像,说是刺客,其中一张跟扮作宫女刺杀自己的那人很像,第二次被刺杀,武昭事后禀告自己,他与武司探讨过两次刺杀自己的刺客武功,是同一路,敖金洲描刺客画像的时候也来禀报过,说刺客是女子,难道两次刺杀都是同一女子?

武昭看卫君沉默,不敢吭声,只垂首等着。

“此女是否样貌平凡?”卫语潇沉声问道。

“回皇上,此女面相确实平凡,只是长得很像男子。”

“那定是带了面具了,你去把她带到上苑宫来。”

“回皇上,那女子现在怕是受了大刑,带到这来,会污了宫殿。”武昭此刻有些战战兢兢,他觉得卫君看起来很平静,实际好像在隐忍什么。

卫语潇一脚踢向武昭,“她要是身上缺了什么,你身上也会缺什么。”哼,她竟然以女子之身扮作男子欺骗自己,最可恨的是,自己竟没发觉,这个女子谁都不能动,他要亲自处理,让她明白,挑战君王的后果有多可怕。

赵无情拿着剔骨刀在华莹面上比画,“你好大的胆子,敢刺杀皇上,你说,我从哪里下刀好呢?”

华莹默,嘴都被堵住了,我怎么说。

赵无情割开华莹的衣领,露出白嫩的锁骨,“别急着说出你的秘密,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很快就死。”

华莹心颤颤。

赵无情把刀刃朝向华莹的锁骨压了一压,血慢慢的沿着割开的衣领流下。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我是亲妈。。。。。。。。

☆、卫君十三

“来人,去拿个盆来把血接着,我要拿这个人的血和我之前放过的做比较,看看哪个人身体里的血多些。”赵无情割开了华莹左手腕。

华莹觉得,这个人肯定受过什么大的打击,导致心里扭曲,他的行为已经超出一般人的范围了。听着自己血液滴落的声音,阵阵寒意涌上,好惊悚。

武昭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仔细地看看华莹,只有脖颈残留着血丝,手腕处在滴血,其他地方似乎没有伤口。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赵主事,这个人我要带走,皇上要见她,你赶快叫人给她把伤口包扎一下。”武昭着急道。

“武大人,这?”赵无情疑惑。“不知皇上见这刺客是?”

武昭知道赵无情担心什么,“还好我来的及时,她没受什么大伤,这点伤,皇上应该不会怪罪你的。”

“还请大人帮忙美言。”赵无情谄笑。

“那是自然。”

片刻后,狱卒过来禀报,犯人的伤已经包扎好,武昭急忙吩咐自己带来的侍卫,“你们快,快把这个姑娘抬到软轿上去。”

华莹此刻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要被抬去哪里,她伸出右手本能的准备挣扎,后来想到牢里有个赵无情,她收回手,随便被带去哪吧,反正去哪都比留在这儿强。

“瞿公公,女刺客带到了,烦你去通传一声。”武昭拱手。

“武大人稍等,奴才这就去通传。”片刻后,瞿石走出。

“武大人,皇上有请。”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武昭行礼。

“免礼,你把那女子交给瞿石,先退下吧”卫语潇道。

“臣告退。”武昭抹了抹额头,干的,还以为流汗了呢,不知道卫君看到女刺客手上的伤口后会不会找自己秋后算账。

“皇上,这个女刺客您准备怎么安排呢?”瞿石问道。

“把她清洗干净,直接送到朕的床上来。”卫语潇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对接下来的发展真有些期待呢。

由于武昭来的及时,华莹体内的血流失的不多,想装晕倒都不能,无奈地被带进上苑宫,她心里一阵颤栗,这里貌似也不比赵无情那里好多少,现在想回牢房还来的及吗,天上忽然打了几声响雷,像在嘲笑华莹此刻的想法。

华莹感慨,终于有冬天的气息了,在毕岐时,只知道卫国人管最热的时候叫夏天,后来住进冬风客栈的时候听人说,卫国分为四个季节,春夏秋冬,四季的天气以春秋最为舒爽,夏热冬凉,她一直很好奇,凉的话能凉到什么程度,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响亮的雷声,是不是等下就能感受到卫国最凉的天气了呢。

沐浴了,华莹觉得做宫女的人都不容易,伺候卫君的宫女就更不容易了,瞧她们一个个手脚的灵活劲,做事的利索劲,既能给你洗干净又能不碰到你的伤口。

接下来的发展让华莹很纠结,她怎么又被送到床上了,天知道,她有多么不想回到这个地方这张床,毕竟在这张床上发生过那么难令人接受的事情,当然,只是华莹难以接受而已。

华莹觉得自己应该趁着卫君还没过来时做点什么,逃出去,那是不可能的。躲起来,嗯,这个可以,她仔细观察起这个房间,白色床架被米色的纱幔包裹着,床上的物件是清淡的浅蓝色,斜对面放着与床架同色的桌椅,桌面上一套白玉茶具,被床两侧的灯光照的越发莹润,房间侧面的小几摆了许多时令花朵,花瓣娇艳欲滴,淡淡的清香弥漫室内,她几乎要沉醉其中。

雷声又响起了,她瞄向桌子,藏在桌子下太容易被发现了,那就只有床底了,雷声一阵密过一阵,天气越发寒凉,这时候呆在床底会被冷死吧?不知这上苑宫专门放被子的地方在哪里,也好偷几床出来。

糟了,华莹听到很轻微的脚步声往这走来,看来是卫君过来了,来不及了,华莹迅速钻进床底角落,心里默念,找不到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姑娘,皇上今天有公务要忙,不过来了,请姑娘早点安歇。”瞿石站在门边恭敬地说道。

华莹那个喜啊,她发狠地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肉,淡定,淡定,“哦,我知道了,谢谢你。”

“那奴才就不耽误姑娘休息了。”

“呵呵,公公慢走。”瞿石的脚步声远去。

华莹连忙从床底爬出,这龙床还真舒服,先占一夜再说,拉上被子,蒙头大睡。

卫语潇正等着华莹沐浴完,瞿石却来禀告黎妃求见,这个女子确实被自己冷落太久了,“传。”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黎妃话还未说完就被卫语潇扶起。“爱妃不必多礼。”

“皇上,自从万贵妃进宫,你就再也没来看过臣妾,是臣妾哪里惹你生气了么?”黎妃小心地观察着卫语潇的脸色,之前自己以为得他深爱,一直任性妄为,原来君王的情比纸还薄。

卫语潇看着黎妃的小心翼翼,心中怜惜顿起,伸手搂抱住黎璃,轻声安慰,“朕如何舍得生璃儿的气。”

黎妃本名黎璃,其父曾经是个富商,后来家里没落,就把她送进宫做了宫女。进宫的那一年,她二十三岁,卫君十八岁,还只是太子,她设法偶遇,卫君为其着迷,封为侧妃,她成了太子府女人中身份最高的人,太子越宠,她就越骄横,甚至枉顾人命,到卫君登基的时候,后宫只剩下她一个人。万贵妃的到来,让她感到了危机,毕竟,她已经三十岁了,若是某一日失去了这宠爱地位,来自冤魂的亲人的报复,都将让她永无宁日。

“皇上。”黎璃直往卫语潇下面那处摸去。

卫语潇一手捏住黎璃的下巴,一手插入她的发中,吮吻起来,唇舌嬉戏,好不欢快,黎璃的手在那处的揉捏使卫语潇的呼吸粗重起来,卫语潇似是等不及了,嗖地撕掉黎璃的外衫,从脖颈慢慢向下隔着里衣吮吸起来,吸出一排排红印,黎璃娇呼,“皇上。”

卫语潇似笑非笑,“怎么,爱妃这么快就等不及啦。”

黎璃手上于那处大力一捏,“讨厌。”

卫语潇吃痛,狠咬黎璃胸前凸起一口,“全天下也只有你这妖精敢这么对朕。”

“皇上,疼。”黎璃娇嗔。

卫语潇使劲吸了吸黎璃被咬的那处凸起,“爱妃,等下可有你舒服的。”扑哧,黎璃的里衣应声碎裂,“讨厌,皇上,人家都光了,你还好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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