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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极爱及爱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戚彦叹气,好歹得给比暨三分面子,不能随便让他义女丧了命,“你先带太子妃去诊治,其他事等云阳国公主醒来再说。”

戚莫带华莹走后,戚彦和皇后开始商量怎么处理这事,宫人突然进来禀报,云阳国将军求见,戚彦与皇后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兴师问罪的人来了。

见过礼后,云阳国将军古杰怒道,“皇上可要为我国公主作主,我看这件事与敝国太子妃也脱不了干系,还请皇上秉公处理。”

戚彦绷紧额面,“待朕查出真凶,自然不会有所偏袒,将军可以放心。”

古杰讽笑,“那是最好。”

“将军若没有其他事,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朕与皇后还有事要商议。”戚彦淡道。

“臣告退。”古言咬牙切齿,看你们怎么给我交代。

“启禀太子,太子妃脉象有些古怪。”太医给华莹把完脉后,弯腰低头禀告。

戚莫喜道,“是不是有了?”

太医腰又弯了些,“回太子,不像是喜脉,倒像是吃错了什么药,敢问太子,太子妃最近可是经常嗜睡?”

戚莫汗颜,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过她了,“洛儿,太子妃可是经常嗜睡?”

洛儿仔细回想,“回太子,太子妃最近确实容易犯困。”就知道太子会问自己,这样不疼妻子的丈夫有什么用,洛儿替华莹狠狠鄙视了戚莫一把。

太医心里有了底,太子妃八成是被人下药了,既然不是太子授意的,他等太子妃醒了默默回禀就是,现在先开药排排毒素。“太子不必担心,臣开几服药给太子妃服下,保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了。”

戚莫点点头,“你快开吧。”

“太子,太子…”戚莫回头,是沈瑜的丫头小荷,“夫人肚子痛,痛的直叫唤呢。”

戚莫眉头轻皱,“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

洛儿很不满,撇嘴看着太医开方子。

戚莫看着华莹,自觉对不起她,想多陪她一会儿,又不舍得沈瑜疼痛,心里挣扎许久,对洛儿温声说着,“好好照顾太子妃,我去去就来。”

洛儿使劲咬了咬嘴唇,很不想回答太子,最后考虑到自己出事了,小姐没人照顾,只得忍了,“是,奴婢会好好照顾太子妃的,您可一定要回来。”

柳细细被送回宫后,中途清醒,她看看周遭,有刘嬷嬷,还有一众宫女,嬷嬷的眼光不是对着她,但里面闪动着沉痛和怜惜,柳细细想问嬷嬷出了什么事,试了试,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惊骇极了。

刘嬷嬷回想着,她的公主曾经多么漂亮,全身上下一块疤都没有,那牛奶般无暇的肌肤就这么毁了,是哪个可恶的凶手毁了她的公主,要是抓到凶手,她非把他千刀万剐不可,想着想着,又流下泪来,公主怎么到现在还没醒,她忍不住朝柳细细看去,床上的人竟微睁着双眼,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翠儿,快去端粥来。”她急急地吩咐身旁的宫女,又紧握住柳细细的手,“公主,你终于醒了,嬷嬷可要担心死了。”

柳细细惊骇过后,有些搞不清楚自身状况,看着一脸泪水的刘嬷嬷,她闭上眼,试图回想之前发生过的事,她记得她和毕岐的太子妃逛街,后来,后来走散了,再后来,再后来,血,好多血,是谁的血,是谁的血,头好疼,她想摸摸头,却发现没有抬手的力气,她无助地望向刘嬷嬷。

“公主,别急,你太累了,先睡会吧,乖,睡吧,孩子。”刘嬷嬷伸手捂住柳细细双眼,受伤的人最需要休息,她不能让公主未恢复前太费神,“睡吧,公主,睡吧。”

这声音成功地安抚了柳细细,她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安心地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调戏十二

“小姐,你醒啦,喝药吧。”华莹才睁开眼,洛儿就端了药碗过来,那叫一个速度。

“我怎么啦?”华莹坐起,疑惑地问,只记得自己突然晕倒。

洛儿一勺一勺细细喂着,“太医说是吃错了什么药,奇怪得很,你最近根本没吃药啊,等一下太医会过来,小姐你亲自问他吧。”

看来洛儿对这皇宫的怨气很重啊,连在宫内都用从前的称呼,华莹笑了笑,未作纠正。这一勺一勺的喝反而加重了受苦味折磨的时间,华莹伸手抢过洛儿手中的碗一饮而尽。饮完面部扭曲,真是苦啊。

洛儿在旁看的好笑,拿着手绢替华莹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

“公主怎样了?”比起自己的处境,她更担心柳细细的伤势。

提到柳细细,洛儿因华莹清醒而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下去,“说是昨晚清醒过一次,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至于案子嘛,皇上已经下令封了城门,严查宴城。”她知道华莹一定会关心案件进展,所有一并说了。

华莹躺下,头有些重,她揉揉右侧的太阳穴,“昨天那个乞丐是重要线索,皇上肯定不知道。”这话似对洛儿说,又似自言自语。

洛儿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是先顾顾你自个吧,破案的事自有朝官处理。”

华莹还是不放心,这线索最是难找,她挣扎着爬起来,洛儿无奈的瞪眼。她苍白着脸朝洛儿安抚地笑了笑,“快来帮我梳妆,我要去见皇后。”

洛儿叹气,她宁愿跟个心狠的主子,也不愿跟个良善的,操不尽的心。

“儿媳参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华莹低眉敛目,一脸和顺的样子。

皇后见着她就有气,真是皇家的祸害,“你不好好在寝宫养病,出来做什么?还嫌惹的祸不够?”

华莹心里微苦,“回母后,儿媳的病已经大好,劳母后挂心了,儿媳此次求见母后,主要是因为儿媳掌握了一些公主被害的线索,想告诉负责破案的朝官。”

皇后正要斥责她多事,又按捺住,若是凶手早日找出,确实对两国关系有益。“你去找刑部尚书岳恪,协助他查案吧。”

华莹心喜,“谢母后,儿媳告退。”

皇后挥手,懒得再言语。

出了栖凤殿,华莹想去看看柳细细,又怕被赶出来耽误时间,犹豫得很。“小姐,你还是先去帮着查案吧,现在去既见不着公主又耽误时间。”

华莹赞扬地看了洛儿一眼,“走,去刑部。”

华莹见着岳恪,细细问线索,“不瞒太子妃,我已着人在案发地点以及周边仔细查看过,没找到多少有用的线索,还好太子妃您来了。”皇帝严令岳恪七天内破案,岳恪见着华莹真是感激涕零。

华莹沉吟,“听说昨晚云阳国公主清醒过,你可有差人去问?”

“回太子妃,臣亲自去了,被公主身边的嬷嬷拒了。”真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这样的结果和华莹预料中一样,“我那天救回公主时得一乞丐帮忙,公主下落也是他最先发现的,不妨找他问问情况,这人模样我还记得,就是无法详述,你干脆发个公告悬赏求线索吧,只是要隐瞒好公主身份。”还是不习惯自称本宫。

“是,下官马上按太子妃说的去办。”岳恪心里稍微燃起了那么点希望。

华莹回想案发地点周边情况,只记得周围很多血,会不会凶手不只一个人公主昨日穿的黄色衣服,是皇家的象征,凶手就一点避讳也没有?华莹伸手招过岳恪留下的陪侍官员,“你去查查昨日里还有没有别处发生类似案件”

“是,下官马上去查。”

华莹总觉得这起案件不简单,一般人绝对没那个胆量动皇家的人,除非和皇家有深仇大恨者,这样的人可不少啊!没有公主的配合,要破案,难。

“洛儿,我们去看公主。”洛儿不情愿地跟上,鼓鼓腮帮,小声嘀咕着,自讨没趣啊自讨没趣。

古杰的眼力甚好,远远的他就看到了朝别馆走过来的女人,这就是害公主出事的毕岐太子妃,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剥皮拆骨才好。

华莹走进,看到掩饰不住恨意的古杰,有些发冷,这应该就是那位护送公主来的将军了,这将军长的真魁梧,胳膊快赶上自己大腿粗了,满脸的络腮胡子,绝对是吓哭小孩的标准长相,想到这,心里略微暖和了些。

她捏捏拳,含笑开口,“将军,不知公主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古杰冷笑数声,“不劳太子妃挂心,我国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即便有小人想暗害她,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无端端地连累自己罢了。”

洛儿满腔愤怒,“你是什么意思?”

古杰奉送白眼一枚,不屑跟一个丫头说话。

华莹默念,忍耐,忍耐,又含笑道,“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本宫知道你不想你们公主受委屈,重忆旧事,只是一点,若抓错了凶手,让真凶逍遥法外,公主怕是更痛苦。”

古杰的神情软化了些,反正这个太子妃跑不了,不如先帮着她把真凶找出来,再慢慢折磨她,“你们等着,我去看看公主醒了没有。”

古杰询问地看着公主房门前的婢女,婢女点点头,古言扬扬下巴,婢女走进房里禀告。

片刻后,刘嬷嬷走出,古杰把自己的打算跟她说了,刘嬷嬷叹气,“公主今日醒是醒得早,就是,除了换药的时间喊喊疼外,其他时间都不动不言,我也不敢问,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你我都是看着公主长大的,我也不舍得她难过,但是抓不到真凶,她以后心里会更难过。”古杰也叹起气。

刘嬷嬷任着心里的两个声音拉来扯去,似拔河,她看着院子里绿油油的树,还是计长远要好些吧。

“你跟我来,小声些,不要惊着公主。”

“那是当然。”

柳细细靠坐在床上,大睁着眼,她并不是不累,她只是怕回忆,怕回忆昨天那个场景,还有场景里的那个男人,那是她的噩梦,她有时想,她要坚强些,帮着找出凶手,可是过不了一会儿,这种想法又散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难以启齿的事,她有何脸面回去云阳。

她的思绪在这样的转换中不得安宁,几乎要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调戏十三

刘嬷嬷刻意把脚步放的轻轻的,怕惊扰公主,连带着古杰也迈起秀气的小碎步,“公主,古将军来看你了。”

柳细细张开双臂,哭喊着,“嬷嬷,我好怕。”

刘嬷嬷摸着公主汗湿的青丝,疼意更甚,“好公主,快告诉嬷嬷,是谁害的你,嬷嬷一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柳细细迷蒙着泪眼,想起了父皇,“我儿,你要谨记,生在皇家决不能心慈手软,谁要是伤害了你,你一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后悔来到这世上,后悔来到这世上…”柳细细喃喃念着,身体不住抖颤。刘嬷嬷见状更加揽紧了公主,“公主,公主…”

柳细细忽地推开刘嬷嬷,好在力使得不大,刘嬷嬷及时扶住床栏没有摔着,“公主…”

柳细细擦干面上泪水,冷着一张俏脸,“嬷嬷,备纸笔。”

刘嬷嬷尚没反应过来,古杰贴近其耳边大喊,“公主要纸笔,你还不快去拿。”刘嬷嬷喜极而泣,公主这是,恢复了啊!

那个人,柳细细想,她死了都会记得,那一双愤世嫉俗的眼,总在午夜梦回时惊吓她,她自恃画工不弱,这画像一出,凶手必定很快被找到,她该拿凶手怎么办呢?很快,凶手的外貌跃于纸上,就像真人在眼前一般,画了这幅画后,柳细细突然释怀了之前的胆怯害怕,她提气默念,“错不在我,我怕什么,即使错在我,我也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怯弱。”

“小姐,小姐,好消息。”洛儿乐的嘴都合不拢嘴了。

“怎么,你看上了哪个美公子啦?”华莹打趣道。

洛儿白眼一翻,“亏得我快急死,你还有空来打趣我。”复又咧嘴笑道,“小姐,云阳公主画了凶手的模样,已经交予刑部了,这案子马上就能水落石出了。”

华莹眼睛也亮起来,她本以为这事要费好一番波折,现在画像一出,凶手马上就会抓到,真好。

刑部接了柳细细派人送来的画像,着人描了数张,张贴于城内大小巷,内设重赏,宴城城民的心一下活络起来,乱世之中,有真金白银藏着才是王道,岳恪一上午就见了不少提供线索的人,现在牢中案犯都有十多个了,岳恪亲自拿了画像比对,“这都不太像啊!”

“来人,在公告上再加一条,若有不知情纯粹为赏银谎报消息者,杖责二十大板。”这下该能为自己减轻些负担了吧。岳恪想着。

两天了,两天了,都有了画像,怎么凶手还是没消息,华莹急的团团转,这凶手成了她的心病了,“洛儿,我们去刑部。”不去问问实在不能安心。

听闻太子妃驾到,岳恪急急迎出,定是为了云阳国公主的案子,“下官参见太子妃。”

华莹微笑,“不用多礼,不知公主那个案子的凶手抓到没有?”

岳恪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回太子妃,人抓的不少,就是都和真凶长的不太像,不知太子妃有没有更快抓住凶手的办法?”

华莹静静想了半响,“你把赏银再提高一点,另外,在公告上加一条,提供线索者,官府中人会对他的个人情况全部保密,保证他的安全。”

岳恪眼神一亮,“太子妃高见,多谢太子妃指点。”

卫语潇站在边关的帐篷外,与萧瑟的背景溶于一体,小丸子看了暗暗叹气,虽然自己不久前才被皇上提拔,跟着皇上出宫,但他对皇上可崇拜着呢,宫里妃嫔内斗,黎妃娘娘下毒毒死了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万贵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本想毒死黎妃的,结果药效过慢,反被黎妃灌了毒酒,闹了个同归于尽,这下后宫竟无人了,皇上当时并没说什么,但他瞅着皇上近日的脸色,阴晴不定的,好吓人。

“皇上,外面风大,进去吧。”

卫语潇淡淡瞥了一眼小丸子,“陪朕走走。”

才决定攻打毕岐,就发生了宫斗,一个是陪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女人,一个有着温柔似水的性情,两个女人的后宫都斗争激烈,看来那些宫中三千佳丽的帝王造的孽实在不少,他自嘲的笑笑,故意当着小丸子的面叹道,“哎,朕命苦啊,家门不幸。”

小丸子飚了一头的冷汗,“奴才惶恐。”

卫语潇笑的春风满面,真是个不经吓的孩子,“快把汗擦擦。”

小丸子捞起自己的袖子轻轻擦了,“多谢皇上。”

卫语潇望望天边明月,谁来温暖他孤寂的心呢?

“嬷嬷,你说我该拿毕岐的太子妃怎么办呢?”柳细细心思有些杂乱,这事貌似怨不了她,只是两人一同出去,一个落得自己这般,一个毫发无损,任谁心里都不平衡的吧。

刘嬷嬷横眉竖眼,“都是她没保护好公主,这失职之罪少不得也要打进冷宫。”

“冷宫啊。”柳细细叹息般念着,“嬷嬷,你有没有见过她?”

刘嬷嬷很奇怪公主这么问,“她有来看望公主,不过被古将军请回去了,公主想见她吗?”

柳细细摇摇手,“不,我不想见她,我只是,她跟我,长得太像了,看着她,我常常以为那是我,你说,她会不会和我有血缘关系呢?”

刘嬷嬷心一颤,“你说,那毕岐的太子妃跟你长得极像,可是真的?”

柳细细疑惑地看向刘嬷嬷,“自然是真的。”

只一刹那,刘嬷嬷已泪流满面,“公主,你确实有一个双生姐姐的。”

柳细细瞪大眼,“怎么父皇母后从没提起过?”

刘嬷嬷陷入回忆中,“你们出生的那年正逢云阳皇权更替,你父皇虽是先皇亲立的储君,手上却没什么兵权,后来你皇叔想夺位,与你父皇手足相残,你母后怕保护不了你们,叫人把你们送到她亲近的婢女家躲避,结果被你皇叔发现派人追杀,那婢女逃亡中只护住了你,你姐姐被丢在逃亡路中,从此失散了。”

刘嬷嬷拭拭泪,“后来你父皇得忠心于先皇的大臣支持,顺利登基,你母后这时才知道你姐姐失散的消息,几番派人寻找都没找到,你母后悲痛欲绝,你父皇怕你母后忧思成疾,遂颁下密令,永远不准人再提你有姐姐的事,违令者凌迟处死,后来这事慢慢就淡了。”

柳细细咬咬唇瓣,这时蹦出个姐姐,真是说不出的感受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工作忙,又变成隔日更了,呜呜,我的结局啊。。。。

☆、调戏十四

灯火映照着帐篷,帐篷内恍如白昼,卫语潇捏着宫中送来的密函反复抚摸,上面有云阳国公主在毕岐受辱的消息,据说还牵扯到毕岐的太子妃,卫语潇弯弯嘴角,有趣,真有趣。

“小丸子,把苏莅叫来。”

“是。”小丸子看卫语潇满脸喜色,不知道皇上高兴个什么劲,一个破败的毕岐与一个国小兵弱的云阳本来就不足为惧,收到云阳公主受辱的消息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苏莅进来的时候,卫语潇正靠在桌上托腮沉思,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显得五官越发立体,苏莅竟看呆了,“皇上,苏将军来了。”卫语潇瞥了一眼小丸子,“你先下去吧。”

苏莅眼角余光送着小丸子走出,同时行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语潇悠闲地拿起桌子右上角的墨研磨起来,“苏将军对攻打毕岐可有把握?”

“这场仗我卫国必胜无疑。”

“哦?”卫语潇眼中波光点点,“朕信你,苏将军今年也四十有余了吧,可要帮朕多培养些军中人才,对你,朕一向是放心的。”

“臣谢皇上信任。”不知皇上这番话用意何在?苏莅假装不经意地瞄了皇上一眼,皇上满脸喜色,他觉得有点不妙啊。

卫语潇磨墨的速度越来越慢,不光嘴角的笑容扩大了,眼里的笑意也越发明显,“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苏莅眼一跳,这下文?他眼观鼻,鼻观心,不能问,问了没好事。

卫语潇从桌旁站起,缓缓走向苏莅,一步一步像踩在苏莅心上,苏莅压下心慌,“皇上的事就是臣的事,臣但凭皇上吩咐?”

卫语潇弯弯嘴角,毫不惊讶,一个屡战屡胜的将军,才智自然不差,更重要的是,他很忠心,“朕听闻毕岐风景如画,打算亲自去瞧瞧,这胜利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苏莅颤颤的,打仗事小,皇上安全事大,“毕岐现在对于卫国人来说无疑龙潭虎穴,请皇上三思。”

“朕思过了,就这么决定了,你可要替朕保密啊!”

可怜苏莅汗如雨下,皇上要出事了,这责任他哪担得起啊,偏偏太后从来不管朝中事,就算管,现在送信也来不及了。

“你不必担心,朕自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卫语潇安抚地拍拍他的肩。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苏莅现在很伤心。

小丸子表面欢喜地收着衣服,心里一片苦涩,皇上这是要带着自己去送死,说不定全尸都留不下,他虽然是太监,可也是个有大志的太监,找宫女过日子的心愿还没达成呢,就要奔向黄泉了,呜呜。

卫语潇在旁慢慢踱步,不忘指导,“带两件换洗衣服就成,银票一定要带足。”

“启禀皇上,秦侍卫求见。”帐外守卫通报。

卫语潇扬眉,“传。”

“臣秦书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语潇仔细打量起秦书,身材结实,不错,以一挡十自是不在话下,苏莅倒是会挑,“苏将军可把你的职责都告诉你了?”

“回皇上,臣保证连头发也不让皇上掉一根。”

卫语潇淡笑道,“你快去换个便装,我们要出发了。”

“小姐,小姐,凶手抓到了。”洛儿心里的大事总算了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就得看云阳国公主的态度了。

华莹腾的从床上坐起,太医昨个把有人下毒的消息告诉了她,她只觉得好笑,不知自己哪又得罪了别人,赏了太医些银子,命令他不得宣扬,既然自己没事,就懒得计较这些小事了,他开的药倒管用,现在体内余毒差不多全清了,也不嗜睡了,“快帮我更衣,我去看看。”

到了牢房,岳恪带华莹去见凶手,“这人能确定是凶手吗?”华莹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回太子妃,这人已经全部招供了,时间,地点,手法都吻合。”

“目的呢?”敢伤害皇家的人,目的绝不单纯。

岳恪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说。

华莹盯着岳恪,“你只管说,我保证除了你我和洛儿,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岳恪低头,“下官听说这人是前朝礼部尚书的儿子,后来被丞相设计陷害,灭了九族,就剩他侥幸逃脱,之后他便恨极了皇家人,去年的郡主被杀案,一直没抓到凶手,也是他做的。”

华莹微微皱眉,现在时局不稳,痛恨皇家的人多,这事确实不宜张扬,“你请云阳公主来看过没有?”

“回太子妃,已经派人去请了。”

华莹与岳恪一起走向监狱深处,岳恪指着最边上一间牢房,“太子妃,就是那个人。”

华莹顺着岳恪的手指看过去,那人正坐在墙角往外看,刚好对上华莹的脸,他年龄不大,约莫二十来岁,全身脏污,衣服上泥渍和血渍交错,只有脸还干净,长得很平凡,眼睛很亮,眼光充满仇恨,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家中蒙冤,视为可怜,欺负弱女子,视为可恨。

华莹移开目光,“你把他交给云阳公主处置吧,父皇那里我会禀明。”

“是,下官恭送太子妃。”

将凶手处置一事禀了皇帝,华莹心里闷闷的,她不怕柳细细恨她,报复她,只是感慨自己无用,若是学医,也可以悬壶济世,现在顶着个太子妃的虚名,又有什么用呢?谁能带她脱出牢笼,还她一片自由的天空!

洛儿看华莹恹恹的,心里奇怪,案子了了不是一件好事吗?“小姐,你最近变憔悴了好多,得好好补补,你想吃点什么?”

华莹摇摇头,没什么胃口,两人沿着碎石小路走着,路旁的百合,芍药迎风招展,远处池塘里的荷花阵阵飘香,华莹深深吸口气,真清新,洛儿看着池塘,灵机一动,“小姐,我们去钓鱼吧。”

华莹快步走到池塘,池水清澈,间或有鱼儿游来游去,她左右查看,这里位置有点偏,应该不会有太多人走动,确实是个钓鱼的好地方,她转头对洛儿笑道,“还不快去拿鱼竿,别惊动了旁人。”

洛儿见华莹笑了,心里高兴,颠颠地跑去拿鱼竿了。

华莹戴上洛儿拿来的纱帽,真是个贴心的丫头。

“小姐,鱼饵上好了,我们比比,看谁钓的多。”

“好。”华莹看着蓝天白云,心里舒畅起来。及时行乐要紧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我好像很喜欢看破案,然后看完又害怕,好纠结。。。。。

☆、调戏十五

柳细细沐浴完,全身泛着淡香,她匆匆揽镜自照,一侧身,一米多高的晕黄铜镜现出背后疤痕处处,竟遍布全身,她眉头狠皱,使劲砸向镜子,刘嬷嬷听到屋内响声,吓了一跳,急急地走进房来。

柳细细淡淡看向刘嬷嬷,强忍着心酸,“嬷嬷,我没事。”

刘嬷嬷看到地上镜子碎片,抑住眼中泪花,“你的伤才刚好,要好好休息。”

柳细细撇开眼,“嬷嬷,你出去吧,让我静一静,这地上先别收拾。”

看着刘嬷嬷走出房,柳细细抬手颤颤地摸上自己的脸,只有脸还完好无损,她对着残破的镜子,久久地看着,“嬷嬷,陪我去刑部吧。”

刘嬷嬷进房温声道,“那种地方吓人的很,嬷嬷处理就好了。”

柳细细仍然看着镜子,仿佛要记下自己此刻模样。“今天你能保护我,来日若你不在身边,我又要靠谁?”

刘嬷嬷一顿,柳细细轻叹,“总是要靠自己的。”

暗沉沉的监狱让柳细细有些晕眩,差点倒下,刘嬷嬷连忙扶住,公主总是不太习惯黑暗,“请岳大人叫人多点些蜡烛吧。”

岳恪看着这刑房,并不暗啊,考虑到云阳公主的身份,他仍吩咐道,“来人,加蜡烛。”

柳细细看向那个被吊着的身影,心跳如鼓,她吩咐身后的侍卫,“把他的头抬起来。”

那人受外力的胁迫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柳细细,柳细细一震,是他,果然,是他。

岳恪觑着柳细细神色,殷勤问道,“公主打算如何处置这犯人?”

柳细细有礼的一笑,“辛苦大人带路了,大人先去休息一会儿,留些人手给我就行了。”

岳恪陪笑,“那本官就先退下了,公主若有需要可随时让属下来唤本官。”

柳细细淡笑,“多谢大人。”

听着岳恪的脚步声远去,柳细细调回目光看向那人,由于受刑过重,他的面目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依旧那么熟悉,衣服上遍布鲜艳的血色,想是刚受过刑,双脚无力地落在地上,被挑了脚筋?

她心里隐有不忍闪过,想起自己身上的疤痕,这种不忍又被恨意取代,她有些脱力的滑坐椅上,“嬷嬷,用刑吧。”

刘嬷嬷看了看四周的刑具,大多刑具都残忍了些,只怕公主现在见了回去又要做恶梦,得挑些不太残忍的才好,她招来牢头,耳语一番,牢头离去。

片刻后拿了一些用线连接着的小木棍过来,据说是专夹手指的,刘嬷嬷见了甚是满意,抬手一指,示意用刑,柳细细在旁专心看着。

随着木棍套上那人的手指,狱卒开始往两边施力,柳细细听到血肉挤压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那人咬紧嘴唇,竟一声未吭,柳细细冷哼一声,还是个硬汉,她倒要看他能撑多久。

她大声吩咐狱卒,“使劲,夹断为止。”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似再说,欠你的,我还了。

她耳里仍然只听到血肉挤压声,半点人声都没有,这样寂静的环境里,血肉的声音变得特别的刺耳,一个人怎么有这么好的忍耐力,她突然心烦不已,招来刘嬷嬷耳语,“我累了,这人就交给你了。”她往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依然咬着唇,唇上布满血印,面上比用刑前干净些,想是被汗水洗的,她忍不住又贴进刘嬷嬷耳边,“不要让他死的太痛苦。”

刘嬷嬷惊讶地看着公主,柳细细蹙眉,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思,“照我说的做。”

夜已经黑尽了,只剩天上星光点点,更夫的梆子敲了两声,该睡的人都睡了,不该睡的还有两个,这是一间书房,洁白的墙上挂满名家字画,墙边一排排架子,上面放满了书,架子侧面是一张暗红色书桌,一年轻公子坐于桌后,“爹,你已经决定了吗?”

窗边的老人负手立着,面上一派坚定之色,“这事你可以不参与。”

年轻公子神色宁静,淡淡道,“爹的事我怎么能置身事外。”

老人定定地看了儿子许久,“若是不成功,你要答应爹独自逃生,务必留下血脉。”

年轻公子淡笑,“我答应。”

临近宴城的小路上,一辆马车极缓慢地走着,从外观看,这是一辆很大很破的马车,车轴和支架脱了颜色,车帘满是补丁,若是进到里面,你必会大吃一惊,马车最里面有个一米多宽的卧榻,上面铺了三层毛毯,旁边茶几、书架,纸墨排成一排方便主人取用,此刻卧榻上斜躺着一名年轻男子,许是多日未睡好,面上有些疲倦,发也未束,散散地铺在榻上,偶有阳光洒进,将发染成了金色,更衬得玉面无暇,旁边的青衣小童忙着为他打扇。

“小丸子,大点扇。”小丸子泪,这天怎么这么热,他自己也快热死了。

卫语潇扯起身下的毯子就往地下扔,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这一下从冬天到夏天,热死个人了。

“公子,喝茶。”卫语潇摆手示意不喝,他掀开车帘,看见大大的太阳朝他笑着,他扭曲着脸,郁闷地坐回车里。

小丸子咧着大大的笑脸安慰卫语潇,“皇上别急,就快到了。”

夏天的草总是特别茂盛的,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一群黑衣人趴在草后,远远望着往这行来的那辆破旧的马车,“老大,是这辆吗?”一个瘦高个看向身旁中等身材的男人。

中等身材的男人冷冷地瞥向他,“别多话。”

马车离黑衣人躲避的草丛越来越近,中等身材的男人扬手,其他人接到动手的指示,纷纷从草丛冲出,秦书冷冷地看着草丛中冲出的黑衣人,粗略一数,大概三十人,看身手,武功不低,这群人是哪来的呢?皇上的行踪怎么会暴露?以他之力,最多可牵制十人,今日危矣。

他扭头朝车里喊,“小丸子,现在车外有三十多个刺客,我一下车,你就马上赶车走。”

小丸子闻言全身发冷,他最害怕的事来了,颤颤应道,“你放心。”

卫语潇拿了簪子,飞快地束起发来。

秦书跳下车迎向黑衣人,厮杀声起,另一群黑衣人则向马车围了过来,小丸子使出吃奶的力气鞭打着马,恨不得马能飞起来,“公子,你可要坐稳啊。”

卫语潇被颠的东倒西歪,他抓牢马车护栏,思索起来,怎么才能逃生呢,他记得地图对宴城附近刻画的特别详细,让他想想,这里有些什么能助他们脱身。

眼看黑衣人离马车越来越近,秦书被后面那拨人堵着。顾不上这边,小丸子的心跳霎时乱了节奏,呜呜,好可怕,他的手都被缰绳磨红了,还好这马是神驹,要不然他和皇上早被这些人砍成肉饼了。

有黑衣人拿刀戳着车背,刀透过车背戳向车中,卫语潇东躲西闪,惊险的很,小丸子听到响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改了好久。。。。。

☆、调戏十六

小丸子多盼望老天突然降个救星下来,可老天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他和卫语潇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嘣”,一个黑衣人砍歪了车棚,木屑刷刷的落,染脏了卫语潇雪色的外袍,墨发上也是木屑点点,他皱紧眉头,面容扭曲,千年奇遇啊,真是,拍拍拍,他边躲闪刀剑边拍着头上、身上的木屑,比小丸子还忙。

马车驶入树林,神驹的状态不稳定起来,它本是极聪明的,但最近一直处在在强压下,它也不淡定了,开始左右蹦跳,小丸子连泪奔的时间都没有,控制缰绳几乎去了他半条命,他扬着满布汗水的脸仰望天空,呜呜,谁来救救我。

秦书心里也是焦急,无奈分/身乏术,只得以眼光频频关注,连自己身上流血的小伤口都忽略了。

卫语潇想洗澡的心情越来越强烈,他的衣袍上染了少许血迹,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小丸子情况更惨,左臂被砍了一刀,衣袖边沿不断有血闪落,右手仍紧抓着缰绳,不敢放松丝毫。

他想起来了,地图上苏莅有在水源处做特别标注,就在这附近,“小丸子,往右,进岔路。”小丸子有些不耐,紧急关头还换路,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发狠的把马往右鞭策。

黑衣人距离马车更近了,时不时的偷袭一下,防不胜防,卫语潇拔下束发的浅绿玉簪扑前扎向马背,马发出高亢凄厉的嘶鸣声,它扬起四蹄在翠绿的树丛间一阵狂奔,卫语潇心里感叹,这情景实在伤了此处景色。

近了近了,他听见了蛙叫,呱呱呱的声音真悦耳,他轻启薄唇,“小丸子,就到了,坚持。”来自君王的鼓励激起了小丸子的热情,就是左臂的伤有些煞风景,“驾。”小丸子轻轻地摇了摇缰绳,之前簪子的刺激太过,现在安抚之策对神驹更有效。

神驹不知道是对小丸子的安抚有了反应还是太过思念水的滋味,它以超常的速度往水源赶去,甩下黑衣人一大截,中等身材的男人怒了,踹了踹左右,“快,快追。”

小丸子看了眼离马车越来越远的黑衣人,直想大笑三声来表达喜悦,卫语潇额头飘上三根黑线,“专心驾车。”千里马也是会被伪伯乐耽误的。

空气中水汽和草木香的味道越来越重,卫语潇深深吸气,眯了俊眸,真舒服,马儿奔跑带来凉爽的风,连燥热也一并消除了。小丸子真想手舞足蹈一番,“公子,到啦。”

卫语潇跳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清澈的湖水,湖底隐约可见,间或有几片荷叶在水面飘摇,供飞鸟歇息,湖周围还有不少不知名的小花,他转头看向小丸子,脸上是春风般的微笑,“小丸子,跳。”

彼时小丸子正在思考这湖的大小,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是,比卫国皇宫的荷花池大了十倍不止,他还观察到湖中有两只鸟在打架,貌似这鸟名鸳鸯,不是有句话叫只羡鸳鸯不羡仙?他开始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了,猛的“跳”这个字传入耳里,他眉头不自觉的抽了抽,人家是旱鸭子,呜呜。

卫语潇的笑衬着风景显得更和煦了,“跳。”

小丸子像是即将被逼进娼门的良家妇女,他发誓他是抱着宁死不屈的态度的,不过外力帮了他一把,卫语潇一脚把他踹下去了。

瞬间湖水吸收了不少透明液体加鲜红液体,前者来自脸,后者来自左臂,呜呜,人家好可怜,无良主子啊。

黑衣人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力范围内,卫语潇有些担心秦书,来不及了,他抓了根木头跳进水里,把木头交给小丸子,自己游在小丸子周边寻找逃离的方向。

柳细细处决凶手后,没有什么新动向,洛儿一直替华莹悬着心,又见这姑奶奶一点不着急,好歹多去皇上皇后那走动走动,将来有个什么事也能多得一丝怜惜,她瘪嘴,“小姐。”

华莹自从听说柳细细生活一切正常,没有自暴自弃后,心里压着的大石顺利落下,她的生活悠闲起来,平常侍弄侍弄花花草草,钓钓鱼,烤烤鸡,脸圆润了几分,倒又比从前好看了些,她现在正躺在自己小院盆栽旁的小塌上看书,中午不小心往烤鸡里放多了辣椒,现在嘴还鲜红鲜红的,印着嫩白的脸,添了几分丽色。

本来书中故事令她十分沉迷,体谅洛儿最近陪同钓鱼的辛苦,她想她该表示一下,“不是我不去啊,二夫人天天在父皇母后跟前晃悠,你说天天对着一个恨我的人我得多痛苦。”

洛儿撩起裙子蹲在华莹身边,脸上无精打采,“哎,说不定害小姐昏迷的毒也是她下的,你又不准我去皇后面前挑明。”

华莹伸手揉揉洛儿的头,“不跟他们计较啦,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哎呀,好久没动武了,这手上的茧消了不少,嘿嘿,她看着自己的手傻乐起来。

洛儿苦恼地摸着自己的脸,呜呜,越来越像包子了,瞅着小姐,养尊处优的也没怎么长胖,她痛恨吃不胖的人,呜呜………

“咕咕”,谁的肚子在响,貌似是自己的,“洛儿,我们去做叫花鸡吃吧。”

洛儿脸黑了,我要抵制诱惑,抵制诱惑,不能再胖了。

华莹好笑地看着洛儿,“很香哦,嫩嫩的,汁多味美,好好吃。”

洛儿站起,拍拍裙上的泥土,想象着小姐一身嫩黄裙衫滴上鸡油,嗯,心里舒畅了些,她决定随波逐流,再放任自己最后一次,至于是不是真的最后一次,那就很难说了。“我去御膳房拿鸡和调料。”

继上次荷花池钓鱼后,华莹把这附近全摸索了一遍,还真让她发现不少好地方,比如适合烤鱼烤鸡又不会被发现的石洞,比如腌菜做的特别好吃的冷宫老宫女,这片地真是一个乐趣的所在啊。

华莹悠闲地躺在石洞纳凉,这里的床上用品备的很全,躺在地上脏不着,冷不着,惬意得很,她等着洛儿来烤鸡呢,怎么还不来?今天洛儿好像去的特别久,她想,久等不到洛儿拿鸡来,石洞又凉的舒爽,她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调戏十七

洛儿拿着鸡走到石洞,面前是一幅侧卧美人图,洛儿宠溺的笑笑,嘀咕着,“你倒会享受。”

架子和木材是之前就备好的,鸡的内脏御膳房也掏了,连带着调料都涂了,真是一群细心的大婶,洛儿跑到池塘边,摘了荷叶裹鸡,又在外面涂了厚厚一层黄泥,大功告成。

许是环境太舒适,华莹刚睡着就做起了梦,梦中最先出现一片林子,嫩绿色的树叶被微风吹起,缓慢而优雅地跳着舞,林子似有些起雾,远远的有些人她看不太清,像是一群黑衣人追着一辆马车,渐渐地,黑衣人离马车越来越近,华莹不知怎的,心跳加快,跟着着急起来,心里呼喊着,“快跑,快跑。”朦胧中有血雾喷起,像往她眼里直射似的,她倏地惊醒,摸上额头,都是冷汗。

洛儿凑前来,“小姐,你怎么啦,瞧这满头的汗。”

华莹仍有些惊悸,她装作没事的样子,看向架子上的鸡,“只是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而已。”

洛儿转身取下烤鸡,用带来的工具剥泥,“小姐,熟了,快来吃。”

华莹吃着鸡苦笑,做了个梦后,原本好吃的鸡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吃完鸡,天色暗了下来,华莹拍拍衣裙,“走吧,回去。”

才刚走了不远,就碰见皇后宫中的紫霞,“奴婢参见太子妃。”

华莹连忙扶起,“不必多礼,是母后要见我吗?”

“回太子妃,云阳国公主过两天要回国,她请求皇上让太子妃陪她一同回去,皇上同意了,皇后娘娘让我来告诉太子妃,请太子妃提前做准备。”紫霞顿了顿,瞥了眼华莹的脸色,很镇定,那接下来的话还要不要说…还是说了做个人情吧!

紫霞笑道,“请太子妃不必忧心,送完云阳国公主后皇上会安排人接您回来的。”

华莹淡笑,“多谢紫霞了。”

紫霞福了福,“太子妃客气,奴婢告退。”

洛儿心情很复杂,“小姐。”

华莹抬手止住她将要出口的话,“别急,让我想想。”

要说柳细细对她还有怨,她是能理解的,只是,这么多天没动静,现在突然要自己送她回国,有点奇怪,这不像是因为仇恨,柳细细要折磨自己在毕岐就可以,真是搞不懂,哎,晚点去看看师父师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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