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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极爱及爱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夜黑尽了,还是两个不该睡的人,还是那间书房,两人沉默地喝着茶没有说话,像在等待着什么,一壶茶刚刚喝尽,门外守卫弯腰禀道“老爷,人来了。”

老人放下茶杯,“进来。”

一个消瘦的黑衣人走进,跪地,“大人,属下无能,失败了,请大人责罚。”

老人静静的没有说话,房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年轻公子出面解围,“哪有那么容易成功的,你好好布置下次任务,当是将功折罪。”

黑衣人小心地望向老人,老人面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表露。

年轻公子温声道,“你先出去吧。”

黑衣人走远后,老人才把憋在胸中的气叹出来。

年轻公子安慰道,“父亲不必担心,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老者平稳情绪,“但愿如此。”

卫国右相府,右相卧房外厅,齐潇两腿撂在茶桌上,“爹,最近那小丫头可没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

右相在厅中来回走动,他心里还下不定决心,卫君出走可是个好消息,只要他回不来,只要他回不来……

“潇儿,皇上现在估计已经到毕岐都城了,你,派人保护保护吧。”

齐潇挑眉,“爹的意思?”

右相回了一个“你懂的”眼神,齐潇放下脚,“儿子马上去办。”

卫语潇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拖着小丸子游到岸边,力气用尽,挺尸了,他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到底谁是主子啊?

秦书与黑衣人杀到河边,黑衣人愤怒地全攻向他,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他也水遁了。

结果就是,武功高强的人恢复得快些,苦命的秦书踏上了漫漫寻主路,好在这条寻主路还算顺畅,天快亮的时候,他就在一处水草丰盛的地方看到皇上和小丸子相拥躺着,脚还泡在水里,秦书吊着的心总算放下,那湖通的可真远,要是皇上和小丸子被黑衣人先找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秦书把水壶中的水倒了些喷在卫语潇和小丸子脸上,大早上的太阳还没露脸,多少有些寒凉,卫语潇本身警觉性颇高,尽管身体疲累非常,他还是很快醒了,未睁眼就感觉到双脚传来冷意,他连忙把脚缩到岸上,直觉天还没亮,他没有多事的伸手遮光,睁眼便看到身旁的秦书,刚醒来的声音有些哑,“你这么快就找来了,没受伤吧?”

秦书淡笑,“一点小伤,不碍事,公子,我们快离开这儿吧,要是黑衣人找来就走不了了。”

“好。”卫语潇抬手,秦书很小心地扶起他。顺便踢了踢冻不醒的小丸子。

小丸子正梦到自己烤鱼吃,他小心地翻着架子烘烤着,奇怪的是,明明呆在火堆边,他还是冷得很,猛的身子大力晃了晃,他的思绪从鱼香中回到湿冷的湖岸边,动了动脚,“呼,好冷。”

秦书看着小丸子,这小太监也太弱了,“快起来,我们要赶路了。”

小丸子费力地爬起来,差点又滑进水中,好在卫语潇拉了他一把,他在水中太久,左臂的血早已止住,只是失血过多,有点乏力。“皇上,我们现在走去哪?”

卫语潇示意秦书扶着小丸子,自己缓慢地朝前走着,这次刺杀高手众多,肯定不简单,一次不成功,还会有第二次,自己这次出门带的人手少,本意是为不引人注意,没想到弄巧成拙了,“秦书,待入了城,你想法发信给苏莅,让他派些高手过来,也别太多。”

“是,公子。”

卫语潇看着自己一身污泥,沮丧道,“先找个地换身衣服,进城不能以这幅模样,易个容才行。”

秦书与小丸子对视一眼,他俩没谁具备这种技艺啊。

卫语潇回头对着他俩笑笑,“一切有本公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介个,男女主好久没见,我也好捉急。。。。。。。

☆、调戏十八

小丸子和秦书目瞪口呆中,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全身滚满泥,假扮乞丐,两人泪……

逃脱追杀是顺利了,进城的时候却被守卫狠狠鄙视了一把,秦书泪流满面,这辈子还没丢过这么大的脸啊啊……

卫语潇穿一身深色的破旧衣裳,头发故意抓成团,看着毛毛的,原本俊白的脸现在灰灰的,小丸子觉着特滑稽,这一路看着,他忍笑忍得好辛苦,谁见过皇帝这模样啊……

“姐姐在吗?”

华莹坐在桌前扶额,这声音,啊啊啊,为什么正妃和侧妃要住在一个宫,真的很讨厌,洛儿到御膳房拿糕点还没回,她真想模仿洛儿的声音说太子妃不在,可惜模仿无能,她只得扬起虚伪的笑脸,“妹妹请进。”

沈瑜腰肢款摆,恨不能什么事都压华莹一头,哼,毒都毒不死,真是……她温柔地笑言,“听说姐姐要去云阳国游玩,妹妹羡慕得紧,姐姐一应生活用品可带齐了,别缺了什么,到时候不合用就不好了。”

华莹默,这是希望她永远不回来吧,她也笑的更柔软,“我是准备多带点东西,只是这次去的时间太短,东西搬来搬去的岂不麻烦,辛苦了那些侍卫。”

沈瑜脸上的笑僵了下,“姐姐说的是。”她捏紧拳头,我一定让你回不来。

华莹瞅瞅沈瑜一身粉红衣裙,和自己今天穿的同色,只是颜色鲜艳些,这……她摸摸桌上的茶水,不烫,她执壶倒了一杯站起递给沈瑜,“瞧我,和妹妹聊得高兴,都忘了请妹妹喝茶了。”

沈瑜伸手欲接,刚碰到茶杯,华莹就往她身上倒来,泼了她一身的茶水。

华莹满脸都是歉意,“哎呀,真是对不住,我一激动没站稳就……妹妹,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湿的穿着可不舒服。”

沈瑜冷着脸,地位摆在那不好发火,她额上青筋跳了几跳,你就嫉妒我吧……气冲冲的回自己房间了。

华莹坐下咬着指尖,这个赶人的方法好,可以多用几次,今天的心情终究被破坏了,本来准备明天去看师妹的,改为今天去好了,顺便散散心,“来人,让洛儿不等糕点了,直接回来。”

门外有人应“是”后走远,安排给她的宫女不少,她还是只习惯洛儿,平常这些宫女没有吩咐一律不准入内,她图个清闲。

带着洛儿到皇后处求了旨,出门喽,华莹呼吸着宫外的空气,就是比宫里新鲜,看着太阳也觉得它像在对自己笑,洛儿一身浅绿裙衫,提着一包袱糕点,华莹额上青筋跳了几跳,什么时候洛儿变成了吃货,还非得把糕点从宫中扛出来。

比暨最近忙着帮皇帝处理国事,维持国内稳定,这导致华莹扑空了,还好见到师妹,“师妹,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怎么一点肉没长呢?”

花霜红陪同华莹坐在院子里品茶,周围的茉莉花散发阵阵清香,映得院中的众女子更娇美了,“师姐还不是没长肉,看来姐夫失职了哦。”

华莹“噗”喷了一口茶水,本想说跟姐夫什么的没啥关系,又怕师妹误会自己过得不好,生生忍住了。

“师姐,我听说了云阳国公主的事,她有没有要对付你啊?”花霜红表示担心。

华莹拍拍师妹的手,“她是个大度的人,冤有头债有主,找不到我头上。”洛儿在旁不屑地撇了撇嘴。

花霜红高兴地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华莹看着师妹喝了热茶后淡红的双颊,心里冒出为师妹找个良配的想法,想到戚莫……还是缓缓,看师妹自己碰不碰的到吧。

两人又坐了许久,聊些时兴的吃食,华莹温声对周围仆从道,“你们都下去吧,留洛儿伺候就行。”

仆人走远后,华莹凑近花霜红,“师妹,我在秋香院后院榕树下埋了包袱,里面有我过去存的七八千两银票,你帮我把它挖出来救济穷人吧,我最近出宫困难,身份上也不方便。”

花霜红点点头,“好,师姐放心。”

华莹抱住花霜红,花霜红今天穿的是件橘色衣裙,料子没有宫中的好,“姑娘家要多打扮哦,师姐好久没送过你礼物了,过几天送你几件新衣,银票的事就麻烦你了。”

花霜红抱紧华莹,她的温暖太少了,一直都少。

华莹安抚地拍拍她背,“天色不早了,师姐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师父和自己。”

“嗯。”花霜红目送师姐远去,心里像失掉了什么东西一样。

小丸子能理解他们住客栈容易暴露身份,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不直接在城中心找个地靠,非靠在这去皇宫的必经之路上,他望着面前的破碗,皇上果然是做主子的命啊,讨钱都比他们讨得多。

他们三人坐在墙边背靠民居,这里由于靠近皇宫,住的人并不多,天快黑了,看着怪凄凉的,卫语潇坐在三人中间,用过晚膳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秦书更是沉默,抱着个破碗一动不动。

她会不会出现呢?毕岐的太子妃,卫语潇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一个人这么执着,巴巴地不顾危险,明面上是为了云阳国公主,实际却是……她如果一直不出宫,那……他仍旧静默,等等吧,希望老天成全这缘分。

华莹和洛儿又逛了会街才往回宫路上走,洛儿手上全是小吃,大部分是帮华莹拿的,华莹感慨,吃货也是会传染的。

回宫路上要经过几户民居,估计过不久就会被强行拆除,房子位置不规范,有一户民居前有个乞丐模样的人望着这边,华莹不知怎的有些发抖,却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太远了,看不出是谁,近点,再近点………

“小姐,那是谁啊,一直望着我们,看着像乞丐,那墙边坐着的是他的同伴吗?我们要不要退回去?”洛儿被吓得颤颤的。

直觉告诉华莹那应该是熟人,她回忆自己有没有乞丐朋友………

卫语潇远远地就看到了华莹,他激动得站起,那个身影,一定是她,近点,再近点,他还需要再确定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调戏十九

近了,近了,他已经确定是她,是他心里思恋许久的人,他急急抬脚准备迎上去,中途又止住,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是不是不太好?他使劲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力求能在她面前整洁些。

小丸子和秦书也发现了卫语潇的异常,秦书看着卫语潇与对面女子的互动,判定女子无害后继续抱着破碗闭眼装死,小丸子则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直到看见卫语潇拍灰,他才赶上前帮忙,霎时,灰尘飞起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华莹与洛儿走近,亲眼目睹两人的灰变过程,真是……

原来是他啊,这个那个,额,好尴尬,华莹好想转身跑远,他们分开前好像,好像还差一点来着,她伸手摸摸脸,摸完庆幸地笑了,没发热证明脸没红。

灰尘飘飘散散许久,落地,小丸子退开,卫语潇背对着华莹,突然考虑到自己站立的姿势不够帅,他抓抓头发,拉拉袖子,双手交叠抱胸,这个姿势?好像太傲慢了一点,他又放下手移到背后交叠,这个?好像也不太好!最后,他决定还是面对面的垂手吧,一转身,华莹正在对他微笑。

“你,我……。”他继续手足无措。

华莹笑得暖暖的,即使光线很暗,卫语潇还是看见并被鼓舞了,他要再开口,她却抢先一步,“你来这里,不怕危险吗?”

卫语潇想说,为了你,我死了也值,努力了几次,这话就是说不出口,倒是旁边的小丸子看不过主子的笨嘴笨舌,强硬挤到卫语潇和华莹中间,“哎呀,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一路过来多凶险,差点被砍死,还好坐的马车坚固,后来又跳水逃,差点没命见你啦。”

卫语潇囧囧的,好丢人。

马车,华莹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她和卫语潇这是?有这么亲密?还入梦,针对某人的可怜遭遇,她她她……

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呢。他突然推开小丸子把头凑过来是想闹哪样?她是不是该躲一躲。

卫语潇犹豫着,他想亲她的欲望很强烈,可是要把她也变成泥人他又有些不舍得,嗯,不管那么多了,他挤开小丸子,温柔地凑近她,慢慢地她脸上现出薄红,尽落在他眼中,他眼里的欢喜之色愈浓,“闭上眼。”他贴在她耳边,淡淡的热气扑在她脸颊,然后如他所料,她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让人想一口吞了。

他薄唇贴着她脸颊悠悠的滑向她的唇,她刚吃了零食,唇色深粉,很水润,他一口含住,缓慢厮磨,他注意到她有点紧张,睫毛一颤一颤的,他单手撑住她的头,吻得更深,灵巧的舌头勾出她的,推挤挑逗,渐渐的他似不满足这个游戏,像渴了很久,舌游进她口中舔吮起来,华莹只觉自己几乎要被他吞下腹去。

小丸子上前捂住洛儿的眼,自己也闭眼道,“姑娘,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洛儿正自觉尴尬,这一捂倒成全了她。

良久,华莹因呼吸困难踹了卫语潇他一脚,这个吻才得以结束,华莹脸红红,兀自低头娇羞中。

卫语潇轻轻抱住她,调笑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洛儿拉下小丸子捂在她眼上的手,终于完了,呼,她吐出一口长气,憋死了。

小丸子看着那俩拥抱着一脸幸福的人,这时候围观群众该怎么办,突然,他眼尖地瞥见洛儿手中的吃食,装乞丐吃的实在是不如意,该如何哄骗呢?咳咳咳……

他清清嗓子,“姑娘,你提这么多吃的挺累的吧,我帮你提吧。”说完也不管洛儿同不同意,愣是去接人家手里提的吃食。

洛儿才刚缓过气来,一个不注意,吃食被截走了,她不敢出声破坏气氛,只得用怒瞪的方式表达她的愤怒。

小丸子早拉着秦书享受美食去了,洛儿瞪得那个眼酸,那个欲哭无泪……

空气中浮动着鸡汤香味,不知是哪个农户家传来的,乞丐装束的三人被这香味刺激的,胃哭了,秦书擦干嘴角的零食残渣,“公子,我离开一下。”

卫语潇眉毛颤了颤,对于秦书将要做的事有些无奈。

华莹从拥抱中抬头,“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卫语潇紧张地收紧手臂,生怕她突然走掉,他轻喃,“我不准。”

华莹雷,这人怎么像个小孩子,她是不是应该说,宝宝乖,妈妈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诸如此类的话,想了想,她用下巴蹭了蹭他胸前,悲催的,这人长得太高,她本来不矮,可是碰上他,高度愣是只到他胸前,“我明天再出来看你啦,今天出来太久了。”

听着她类似撒娇的嗓音,他的心变得比丝绸还软,想到另一种可能,他的心火又有燃烧的趋势,他装作不经意的问,“是太子在等你吗?”

她惊讶地看着他,吃醋了么,她眨眨眼,又眨眨,盯着他,

他低头凑近她脸,低声道,“想亲亲么?”

她嗔恼他的嫉妒加调戏,对着他的脸颊,深深地,不留情地咬了一口,看着他脸上的不规则红印,她不厚道的笑了。

他虽疼痛却也欣喜,摸摸脸上的印子,这是否证明了她对他的在乎,他作势也要咬她一口,她连忙跑开,回头朝他挑衅地笑。他正要去抓她,秦书提着一罐鸡汤并五幅碗筷过来了。

华莹这才了然,敢情之前这结实小伙离开是去花钱买鸡汤啊。

卫语潇淡笑着看向华莹,招手,“来,喝汤。”华莹真心饱,只是不好在他落魄时拂他的意,“我今天零食吃多了,给我点汤就好。”

小丸子把汤分了五碗,最先端给华莹,卫语潇暗笑,这小子有眼色啊。他催促华莹,“快喝。”

华莹在他的盯视下端碗喝了一口,抿抿嘴,鸡汤味道不错,她正要再喝,他急言,“等等。”华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卫语潇抢过她手中的碗,就着她喝过的唇印一饮而尽,末了感叹,“味道真不错。”

华莹默,今天不该抹口脂的,要是不抹,碗上就不会留印了。

其余三人有志一同地默念,我是空气,我是空气,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好温暖哦,我很满意。。。。哈哈哈

☆、调戏二十

华莹回到皇宫,坐在桌前,小心脏还跳得扑通扑通的,她轻轻按住胸口,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洛儿坐在对面,她瞅瞅华莹,这,这,没爱过人的她实在无法理解,小姐这模样跟捡了宝似的,“小姐,你和卫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华莹笑得更温暖灿烂,把和卫语潇相识的点点滴滴说给洛儿听,洛儿间或发出“啊,好惊险,好可怕,好温馨”之类的感叹。

洛儿听完给华莹倒了茶水,“小姐,喝杯茶润润嗓。”又去检查床铺没铺好,看了看仍旧一脸傻笑的主子,“小姐,你和卫公子明天约好在悦来茶楼见面,今天要早点睡哦,明天要是起不来,我可不叫你。”

华莹笑应,“好啦,我知道,你也快去睡。”

看着洛儿带上门,华莹抓过被子捂住头,心里仍是静不下来,她翻来滚去,躁动不已,后来索性爬起又喝了杯茶,闻了闻窗边花瓶中的百合,他现在还睡在墙边吗?会不会着凉?她往窗外望去,天上漆黑一片,只有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她抿抿唇,连星星都睡了啊!那自己也睡吧。

现在毕岐和卫国又开战了,戚莫烦的很,今天比暨送来封信,里面有不少治国方法,没交给父皇却给了他,这代表岳父还是很重视他的吧,他自觉冷落太子妃许久,现在都三更了,还是明晚……

“小姐,小姐,起床啦。”洛儿敲着门,今天精神特别振奋。

华莹拉开门,促狭道,“是谁说今天不来叫我的。”

洛儿撇嘴,“谁让我上辈子欠你的呢。”她端着水盆放到架上,指挥着小丫头给花瓶换上新鲜花朵,“快来梳洗。”

华莹吸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全身略有些发懒,好舒服啊。

两人禀了皇后,皇后重提云阳国公主的事,嘱咐华莹早作收拾,就这一两天要走,华莹应了,慢慢地走出栖凤殿,最近怕柳细细见自己伤心,一直没去看她,真是对不起她,哎……

她们此刻正要经过御花园,洛儿看华莹默默的不说话,遂折下一朵身边的牡丹花,希望能博美人一笑,“小姐你看,这是从云阳国引进的品种哦,本来我们毕岐的天气是无法种活的,但是花匠不但种活了,还让它很快就开花,是不是很了不起?”

华莹瞥了一眼,伸手摸摸花瓣,微笑道,“是很了不起。”她今天一身白衣,洛儿说她穿白色很素雅,很美,非要强迫她穿上,还有头上的随云髻,麻烦的紧,而且白色还极易弄脏,想到卫语潇在茶楼等她,她的心情又雀跃起来。

到了悦来茶楼,卫语潇早就派秦书等在外面迎接,秦书换了身干净的蓝色长衫,与洛儿穿的同色,“公子早已等候多时,小姐里面请。”华莹跟随秦书上了二楼雅间。

这里的雅间都是单间,卫语潇听到推门声,站起迎了出来,他今天也是一身白衣,头上白色发带,白玉簪,配上玉白的肤色,真似天人下凡一般,洛儿看的呆了,小丸子仍旧一身青衣站在旁边,许是晚上没睡好,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更衬托卫语潇的神采飞扬。

“来了,快坐。”卫语潇帮华莹拉开椅子,显示男士风度。

华莹脸颊不知怎么就红了,洛儿在旁打趣道,“小姐上了腮红更美了。”

华莹捏着洛儿腰间软肉,洛儿疼的直讨饶,“小姐饶命啊,我快疼死了。”卫语潇觉得这小丫鬟还挺逗趣,他拉开华莹的手,把她整个身子搂到自己怀里,低声道,“你看,你的小丫鬟快哭了。”

华莹埋首卫语潇怀里,不语。

洛儿感激他解围,鄙视他污蔑,明明人家没想哭的说。

卫语潇抬手,秦书会意地把小丸子、洛儿拉去另一个雅间。他抬起她的头就是一阵深吻,很久才放开,“饿不饿?喜欢吃什么?”

这个,华莹喜欢吃鸡啊,鱼啊,她不好意思说,只抬头往桌上看去,哦哦,烤鸡,炸鱼,“其实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那个鸡看起来烤的不错。”

卫语潇其实很想爆笑的,体谅某人害羞的心态,为了自己以后得福利什么的,他决定还是装傻好了,他拿刀把鸡切成小块,某人眼巴巴看着,埋怨,“好多骨头。”

他额头晃晃悠悠飘上数根黑线,他自己还没这么挑剔过呢,看了某人一眼,他…认命了,细细地把鸡骨肉分离。

两人吃饱后,他的脸摩挲着某人的脸颊,感叹道,“饱暖思淫/欲啊。”

某人囧,有没有地洞啊,地洞啊……这间房间的隔音性应该很好,至今没有听到旁边房间有说话声,他该不会是想在这……

他看着某人越来越低的头,继续道,“这茶楼后院的厢房我看过了,很干净雅致,你要不要也去瞧瞧?”

某人离开他怀抱,伸出小爪子挠了他手一把,“不行。”

他又凑近她,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为什么?让你蹂躏还不行吗?”

她笑倒在他怀里,捶着他腿,太逗了真是……

他气馁,“好吧,来日方长。”

她缠着他聊起他来卫国路上种种,他反而对她回毕岐种种比较好奇,比如她对毕岐太子的感情之类的,两人聊了许久,把对方想知道的尽数说了,极尽甜蜜。

洛儿看着天色不早,催促小丸子提醒华莹回宫。小丸子哪有那个胆量,在洛儿的软磨硬缠下,他冒着被责怪的危险敲门提醒,“公子,天黑了。”

华莹闻言推开卫语潇站起,卫语潇不舍地搂住她腰,“听说西城有个专门放灯祈福的湖,我们去看看。”

华莹笑,“你又想扮乞丐啦?”

“就这样去。”

卫语潇的神色显示这是他的真实打算,华莹翻个白眼,“指不定有多少人追杀你,你要死了,我可不陪葬。”

卫语潇定定地看着华莹,“为了你,我不会死。”

华莹想到窗边透透气,举目四望,没窗户,泪,她压抑自己被触动的情绪,淡淡应道,“嗯。”

她拉下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你还是回卫国去,那里安全,等毕岐稳定了,我去找你。”

他固执地又抱住她腰,“我该信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调戏二十一

“嗯。”华莹轻应。

卫语潇对着她腰肉咬下,她痛的怒拍他头,他大嚎,“娘子,你是准备以后跟傻子过一辈子么?”

她背过身去,揉揉小腰,弯弯嘴角,“你成了傻子,不见得别人都成了傻子。”

他大力把她转向他,极严肃的表情,眼里沉沉的,“你听着,从现在起,我把你纳入我的羽翼,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只能是我的,不管我是病了、残了还是傻了,我对你也是一样,你也不许离我太远,要待在我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这个,是深情告白么?她捂住嘴,试图掩盖自己笑容扩大的事实,真的很感动啊,他来的这两天,超过了她将尽二十年人生带来的欢乐、喜悦。

看着她捂嘴的动作,他眼里染上笑意,拉下她身子,亲了亲她捂嘴的手,笑得极其温暖道,“我喜欢上一个人极不容易,你要加倍珍惜。”

她睁大眼,人家喜欢一个人也很不容易的好不。

他又搂住她腰,轻轻靠着,“若是你想离开,我是不许的,若是谁想从我身边夺走你,除非他踩着我的尸骨。”

华莹寒……

又卿卿我我一会儿,“我真的要走啦,明天再来。”

他望向她,她的眼有真诚闪烁,“好,我明天在这等你。”

“嗯。”她本想亲亲他额头,结果他故意抬头,然后唇对唇,然后……

华莹一回皇宫就叫洛儿拿了笔墨纸砚,自己在桌边奋笔疾书,写了个把时辰也没写出什么,洛儿光顾着捡纸团了,她暗暗在华莹身后瞟了瞟,又是一团墨汁,真是浪费纸啊……

华莹咬着笔杆非常无奈,想了半天也下不了笔,下了笔也写不出几个字,老是沉思中低下墨汁,然后废纸,她马上要去云阳,白天没说出口,现在总得在信里交代一下,顺便劝他回国,他的身份呆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哎,情之一字,最是磨人,咳…她满怀希望地看着洛儿,洛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傻笑几声,“洛儿,我今天手好酸,你帮我写吧。”

洛儿怀疑地看着她,直看得她不好意思地撇过脸,洛儿鼓鼓双颊,丫环苦命哦,“念吧,小姐。”

洛儿执笔写完才明白,原来某人手酸是假,舍不得情郎是真,对别离自然下不了笔。“小姐,我看你和卫公子私奔算了,国家大事我们女儿家没必要管那么多啦。”

华莹落寞地笑了笑,有些责任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门外宫女的行礼声传进门内。

华莹和洛儿同时惊住,洛儿匆匆站起封好信,戚莫推门走进。他今天也是一身白衣,衣摆绣着繁复的同色花纹,头束高冠,显得丰神俊朗,洛儿急忙弯身行礼。

华莹额头隐隐抽动,晚上跑到女人寝房的男人真讨厌,她站起福了福身,“臣妾参见太子。”

戚莫看向洛儿,“你出去吧。”又转向华莹,“爱妃不必多礼。”

他拉住华莹的手一起坐到桌边,听着洛儿关门走远,“爱妃,我最近太忙冷落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华莹心思纷乱,正在想赶走戚莫的办法,也没仔细听他说话,顺答道,“不会。”

戚莫本想搂着华莹来个热吻,华莹及时发现,起身奔向离桌不远的梳妆台,抱起台右上角的花瓶,花瓶里是宫女新换的百合花,她贴近闻了笑道,“这花好香。”

戚莫一脸茫然,和太子妃相处总是意外多多,他的气氛啊……男子汉不能轻言放弃,须得越挫越勇,他踱步到华莹身后,“爱妃,夜深了,我们就寝吧。”

华莹一震,转奔到窗边,很微弱的知了声从窗外传来,她侧耳细听,有这些小东西陪着也挺温馨的,戚莫不甘心被漠视,又走近她,尽量控制自己的不耐,轻喊,“爱妃。”

华莹双眼雾气升腾,泪蒙蒙的,她好想装晕啊,就怕戚莫对晕了的也感兴趣,突然,一个想法窜入她脑海,依着想法做了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看着近在咫尺的戚莫,她牙一咬,豁出去了。她慢慢回头对着戚莫娇笑,“太子,我们去捉知了吧。”

戚莫像被惊雷劈了,动也不动,许久才问,“你说什么?”

华莹恶作剧地笑着重复,“我说,我们去捉知了来玩。”

戚莫真不知该作何反应,幸好敲门声解救了他,“太子,太子,二夫人头痛的在床上打滚呢,求太子快去看看。”

戚莫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感激沈瑜,他想,太子妃可能是在云阳国公主遇难事件中受了惊吓,头脑有些不正常,看她现在的样子,他真怕她半夜神经不做主掐他脖子,毕竟这个女人是有武功的,他还是快点奔向沈瑜的怀抱吧,“爱妃,沈瑜病了,我得去看看。”

华莹心内窃喜,巴不得他快点走,为了防止他下次再来,她不得不继续恐吓,“那你下次再来陪我捉知了吧!”

戚莫,“……”他再也不来了。

华莹一身嫩黄衣衫躺在院中小塌上,今天太阳公公留情,只出来一会儿就遁了,风爷爷心情倒好,吹得院中花枝东倒西歪,香气四溢,她拿着本杂书,上面间或有几幅春宫图,边看边感叹自己眼光好,民风太保守,一般人可买不到含春宫图的书。

洛儿被她支使出宫送信了,明天就要去云阳了,洛儿问她为何今天不出宫和卫语潇见面,她当时没回答,其实她是怕今天见了面,明天别离会更痛苦。

她放下书,望望蓝天,上面有白色云朵缓缓游动,她霎时觉得自己好渺小,想起洛儿要她和某人私奔的话,开心地笑了,渺小的自己好像真的做不了太多事情,私奔也挺好的,如果她没有见过战争带来的苦难,也许真的能撒手,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有宫女过来换塌旁茶几上的冷茶,她扭头看向宫女,“你去给我炖一锅排骨红萝卜,炖完把排骨捞出,送到这来。”

“是,奴婢遵命。”穿蓝色衣服的宫女远去,这好像是长期守在她门前的,脸圆圆的还蛮可爱的,就是表情太木了,看来皇宫毁人不浅啊,华莹又拿起书,却看不进去,真想金子,那毛茸茸的一团,可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调戏二十二

华莹亭亭立在窗前,眼神紧盯着窗外的世界,却什么也没看在眼里,“他答应了?”

洛儿正在桌前呼呼的喝水,渴死她了,又喝完一杯留了个空,“卫公子说如你所愿。”

华莹一颤,如你所愿的分量好重,里面有多少怨气呢?她略嫌吃力地走向床边,“洛儿,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也歇会儿。”

洛儿又灌了一杯,关心道,“小姐,你还好吧?”

华莹连外衫也没脱,直接掀被盖了,“我没事。”缓缓闭上眼,眼角滑下两滴晶莹的泪水。

为了送云阳国公主回国,皇帝特派了毕岐二千将士亲自护送,直到上马车,华莹也没能如愿见柳细细一面,罢了,总见得到的。

队尾,身形结实的男子看着身旁文弱男子,“公子,我扶着你吧。”

卫语潇白眼一翻,“你们是巴不得别人知道是吧。”小丸子咕哝,“您这牺牲也太大了。”

卫语潇四周望望,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就自己三人东倒西歪,今天太阳高悬,注定难熬,“丸子,秦书,站好。”他率先站好跟上队伍。小丸子、秦书连忙跟上。

回云阳国的队伍极为华丽庞大,从华莹的角度往后望,只能看见些模糊的人影,她左眼皮跳啊跳的,有点心神不宁,今天着实热得很,这些侍卫还穿着厚厚的盔甲,怕是很难受吧,她摆手示意小宫女别打扇了,“你们也歇会吧。”

小宫女高兴的紧,“谢太子妃。”

洛儿接过小宫女手中的扇子,想着华莹可能会拒绝,“小姐,我也热得很,自己扇扇。”说是自己热,大半的风都吹向了华莹。

华莹笑着捏了捏洛儿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概走了五个时辰,卫语潇承受不住了,几乎是被秦书拖着走的,小丸子也是一副气虚态,管他们这队的百长走过来怒斥,“你们几个怎么搞的,打起精神来。”这些士兵很多都是新征的,也难怪,所以他只是斥斥,没有鞭打。

卫语潇望了望前方的轿子,尽管有火把,在天尽黑的情况下,还是看不太清,想到她,他的体力似乎回复了一些,他拍拍左边小丸子的背,“加油。”

小丸子含泪默问苍天,“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受苦的是吧?”

队伍又前行了四五天,卫语潇和小丸子稍稍习惯了,现在体力充沛很多,“公子,这路何时是个头啊?”

秦书微讶地看了他一眼,皇上身边竟有如此胆怯的人,到底他是怎么到皇上身边的,不可思议…

夜黑风高杀人夜,华莹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身旁的洛儿倒是睡得很熟,她索性坐起,掀窗帘查看车外情况,将士大多围靠在一起相互取暖,天刚黑那会点燃的火堆早已熄灭,还好现在在毕岐范围内,夜里不太冷,突然,她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像是万马奔腾而来…

这时,外面喧闹起来,有人大声喊着,“敌人来袭,保护公主。”像是古杰的声音,敌人?谁那么大胆子敢袭击云阳国公主?何况还有毕岐派人护送,只有卫国!她皱起眉头,他回国回不了这么快,难道是以书信传达命令?她又掀开窗帘,外面一片厮杀声,血肉飞溅,肢体乱舞,她身边有毕岐将士围成一片护着,不知道卫语潇吩咐袭击云阳队伍的时候有没有顾及过她的安全。

洛儿也被厮杀声吵醒,听着窗外持续传来的喊声、杀声,她连掀帘的勇气都没有,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华莹,她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指,吾命休矣。

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渐弱,胜负已分,华莹再掀窗帘,胜负如她所料,急征的新兵怎能比得上训练有素的老兵,卫语潇是想用云阳国公主威胁云阳?有用吗?车边已无毕岐士兵,只有一个身穿暗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男人弯腰恭敬道,“我国陛下请太子妃到前面马车一叙。”

他前几天还对她千般的好,转眼间却不知为地府添了多少亡魂,她心里泛起阵阵寒意,不想见他的心情无比强烈,她掀唇无情道,“我不见魔鬼。”

苏莅疑惑地看向马车,车帘厚重,遮住了一切,他却感觉有怨气从帘后不间断地射出来,毕岐太子妃对卫国的作用大吗,他没看出来,不过既然皇帝让他这个大将军亲自来请,想必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可怠慢,“太子妃严重了,我倒认为现在的牺牲是为了更长久的和平。”

华莹冷笑,“侵略者的和平么?”

苏莅无奈,女人真麻烦,云阳既是卫国同盟,她们多少应该有点交情,“我国陛下也邀请了云阳国公主,云阳国公主倨傲,陛下要是一个气不过动了刑,也没个人帮她,可怜啊……”说完假意叹了口气。

卫国刑法残忍她是知道的,已经欠柳细细一回了,不能再欠第二回,她扶住车栏准备下车,洛儿急道,“我也去。”

她回头看了看洛儿,也罢,把洛儿一个人留在这她也不放心,她朝洛儿鼓励地笑了笑,“走吧。”

到了原云阳公主乘坐的马车前,苏莅止步,示意她自己进去,云阳国公主的马车极为豪华宽敞,外面多重纱帘华盖全是用毕岐贡品制成,另有玉珠数串悬挂于外,风起时声音悦耳,可助人安睡,她顿了顿,示意洛儿留在外面,自己掀帘进内。

卫语潇穿着毕岐士兵服斜靠在车中卧榻上,这辆马车比他先前来毕岐坐的还要宽敞舒适,一应生活用品俱全,华莹看到他穿的衣服一愣,“你…”

他展颜微笑,伸手一拉,成功地美人抱满怀,她今天一身浅蓝裙衫,泪滴形水晶耳坠,头发随意挽起,额前几缕发丝随风飘扬,有一种很动人的美,如果不看那阴霾的脸色的话……他一个翻身,变为他上她下的姿势,“美人,给大爷笑一个。”

华莹撇开脸不看他,低声道,“我听见许多亡魂在哭。”

卫语潇低下头靠在她肩上,女人就是善感,他闷声道,“你看我身上这身衣服,你们一出发我就混在队伍里,就是放心不下你,你忍心埋怨我么?战争是我必须走的一步,一国大统会有更长久的和平,你能理解吗?”

华莹沉默着,许久后才道,“我知道,可是大统之前要牺牲多少人你想过吗?我管不了以后还会有多少纷争,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我见不得那么多人死在战争中,那么多家庭支离破碎。”

他抱紧她,大统是他多年的梦想,他不准备改变,以后的路还很长,他想,她总有一天会理解的,他朝着车外大喊“苏莅,启程回国都。”马车缓缓前行,她的心与他的却渐渐隔远。

作者有话要说:  介个,艾玛。。。我是要闹哪样啊。。。。。。。。。

☆、调戏二十三

回了卫国皇宫,华莹被安排住在卫语潇寝宫,天天睡在龙床上。卫国朝堂的议事内容从此多了一项,许多大臣联名上奏,认为毕岐太子妃入住上苑宫实在不妥,应该拿她当人质威胁毕岐才对,卫语潇独排众议,置之不理,现在他心里除了一统毕岐和云阳外,唯一的追求,就是扑倒华莹。

华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劝说卫语潇维持三国鼎立,她认为自己在卫语潇心中是有分量的,至于分量多重就不得而知了。

比起华莹,柳细细的处境就比较悲惨了,赵无情天天在她面前展示各种新发明的变态的折磨手法,她被关在冷宫—翠芜宫,她觉得应该叫荒芜宫才对,院里只有几棵半死不活的树,屋内更悲惨,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她真怕再这么被威胁下去,她会疯掉,要她给父皇写信劝降,她死都不会写的,身为一国公主这点骨气必须有。

时间流水似的过去,赵无情越来越不耐烦,颇有不写信就动刑的趋势,柳细细敷衍道,“你先让我想想怎么写。”

赵无情哼了哼,“希望公主识趣,我明天过来拿信,要是没有,公主知道后果的……。”

赵无情一走,柳细细突然跌坐在地,她闭上眼,叹了口气,释然地笑了……

“公主,公主。”刘嬷嬷连走带跑,欣喜地进门看着柳细细,柳细细还是坐在地上,淡淡地悲伤地笑着,刘嬷嬷心疼地扶起她,“公主,我们有救了,听说华姑娘住在卫国皇帝寝宫,肯定与皇帝交情不浅,我去托她说说情我们说不定就可以回国了。”

柳细细拉着刘嬷嬷坐到床边,有用吗,那天卫国皇帝见过她啊,她跟华莹长得一模一样,没见卫国皇帝对她有什么特别,反倒派了一个变态来折磨她,她很怀疑华莹有救她的能力,但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放过太可惜,柳细细捏紧刘嬷嬷的手,“那我写封信,你带给她。”

卫语潇寝宫内,卫翩翩和华莹正坐在茶几旁聊天,洛儿一直感到奇怪,据说小姑和大嫂多半矛盾重重,这俩人怎么处的这么好?瞧瞧今天都穿着一身浅粉,女人不是最讨厌跟人撞衫,这两人撞了相视一笑就过去了,真是…令她难以理解。

卫翩翩一会聊到这纱幔很美,一会聊到那花插得漂亮,其实想聊的只有一件事,华莹瞅着她红红的脸,学会害羞了,大抵是爱情丰收了。

华莹端起茶杯吹吹,看着她道,“你和万俟翼怎样了?”

卫翩翩脸色又娇艳了些,“我准备嫁给他,户部尚书家总共就两个孩子,才没了一个女儿,要是儿子隔得远,他们会很难过的。”

小姑娘长大了,会为父母考虑了,华莹真心为她高兴,“什么时候嫁呢?我好给你准备大礼啊。”

卫翩翩抬头看了华莹一眼又飞快低头,“哥哥说下月十六是个好日子。”

华莹忍俊不禁,清咳两声,“嗯,我一定要看看翩翩做新娘子的时候有多美。”

卫翩翩扭过头,“讨厌。”

室内三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卫翩翩直呆到夕阳西下才走,华莹笑着送了,抚着室内的花瓶,研究起插花来,洛儿时不时地瞄瞄华莹,瞄的华莹花都插歪了,这姑娘是被什么急着了,犹犹豫豫的,迟迟等不到洛儿开口,华莹含笑道,“什么大事让你这样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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