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岛上餐风露宿了几日的筱筱,在月照山庄休整两日,总算是缓过气来。断裂的骨头被冷血接的很好,虽然举手投足间还会隐隐作痛,却已经消肿,淤青也渐渐散开。对着镜子看到被包扎妥当的肩头,筱筱微微翘起嘴角。
然而,当她回头看到桌上那一大推疗伤补身的东西时,眼角忍不住抽了几下。也不只是谁将自己受伤的消息传了出去,从昨天傍晚开始,前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各帮派,就将这些个消肿化瘀、固本培元的各种药丸、药膏,不要钱似的往她住的屋里搬。
在她欣然接受了第一位送药人的好意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赤焰洞的洞主端木夏,很不爽地回头瞪着刚从她房里走出去的某人,闷声道:“大小姐是觉得我拿来的药,没有那人的好么?”
“不是、不是……”筱筱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慌忙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药膏,点头哈腰地直道谢:“端木洞主的好意,我收下了,收下了。”
端木夏这才满意地憨直大笑,朝众人抱了抱拳,昂首挺胸朝着在外等候的众位兄弟走去。
“什么,不要?”尖锐的有些刺耳的声音,出自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口中。话音未落,她好看的脸蛋上便布满乌云,委屈且幽怨地看着筱筱:“虽说我们百草谷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头,可是,素心的医术也还过得去。妹妹这番嫌弃,可是瞧不起素心?”
说着,就要落下泪来。
筱筱连忙扶着她,赔笑道:“瞧你说的,我哪有嫌弃,又怎会瞧不起姐姐呢?我、我可是感激都来不及呢!”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百草谷的医毒不分家。谷主秦柏义医术超群,所用之毒更是杀人于无形。这秦素心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谷中最小的弟子,备受各位师哥师姐的宠爱。她若是敢有半点瞧不起的意思,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那你可是要了?”素心抬起一双泪眼盯着她,可怜兮兮地撅着小嘴问道。
“当然、当然。”
“霞儿、婉儿,快,将这些东西给云妹妹放到屋里去!”
刚刚还泫然欲泣的女子,顿时眉开眼笑的像朵花儿似的。这女子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看着筱筱这样打发走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在旁边看戏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偷笑。
追命吊儿郎当地抄着手,凑到铁手身边笑道:“平日里见惯了她凶巴巴的样子,还头一次见她吃瘪。也不知道对我呼呼喝喝的那股劲儿到哪儿去了?”
老实说,能看到筱筱吃瘪的样子,他心里真的是很解气,很欢乐啊!
“呵……”坐在新的轮椅上,无情不由的轻笑出声:“这就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
其他几人笑得更欢乐了,惹得筱筱横了他们几眼,板着脸把他们全都轰了出去。当着几人的面用力把门关上,倒在床上挺尸,决定不见任何人。
“又生气了。”铁手看着关得死死的门板,回身忍不住对无情和追命小声埋怨:“你们两个,非得把她惹火了才罢休。”
无情把轮椅转了个方向,感觉用得还算顺手,不过,还得在磨合一下。想着,他便转着轮椅走了,边走边不忘对身后几人说道:“没事的,有冷血在,她气不了多久的。”
打从他二人从暗道里出来,无情就发现他们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可有件事他是知道的:有的人,有些事,自己终归该放下了。
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转个弯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追命嬉笑着冲冷血挤眉弄眼,朝房里指了指,玩笑道:“那就看你的了。外面那些人,有我们几个看着,你就放心待在这里。”
经不住他们的玩笑,冷血只觉得脸有些发烫,垂着眼,不理人,也不说话。
见他疑似害羞的模样,追命笑得更欢了,对铁手说:“走吧,你杵在这儿算什么事儿啊?”
经过冷血身边时,铁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继而开怀一笑。等他和追命哥俩好地走了之后,看了看那扇房门,冷血不由低头浅笑,在屋外寻了处地方坐下,静静的守着她。
在屋里待得无聊了,筱筱这才想到出去透透气。刚打开门,就看到守在不远处的冷血,心底暖暖的,嘴角往上扬了起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双手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靠着他,筱筱仰头笑道:“他们刚才欺负你了?”
“没有。”
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筱筱顺势钻进他怀里。见她这幅赖皮又粘人的模样,冷血是又怜又爱。不禁想起那日的情形,低头在她额上一吻,轻声问道:“后悔吗?”
“嗯?”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筱筱嗔怪地瞪他:“说什么傻话呢?若是我要后悔,那日的事便不会发生了。”
说着,坐直了身子,伸手将他推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赌气不说话。
知道自己的话又傻又气人,可冷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筱筱是个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宠着、呵护着的千金小姐。虽说她没有让人生厌的大小姐脾气,平时反倒是大大咧咧,甚至是没心没肺。但是,他和她之间,从身份到家境,都有着极大的差距。他不知道,这样的他,真的能给她幸福吗?
此时见她气得急了,他便开始恼自己说话没分寸。伸手将她环住,不管她怎么挣扎,只是牢牢地抱着,乖乖认错道:“对不起。”
“对不起就算了么?对不起要是有用的话,要捕快来做什么?”猛地转过身,气呼呼地看着他:“你后悔了是不是?看上别家温柔可人的小姑娘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
“我生气了,再也不要理你了!”凶巴巴地打断他的话,扬手就朝冷血胸口打去。她只顾着生气,忘了自己还有伤。这一拳打出去,冷血倒是不痛不痒,却牵动了她的伤处,痛得她呲牙咧嘴。又气又痛,眼泪也跟着不争气地飙了出来。
冷血看着她痛得直抽气,一下子就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几步跨进房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说了句“我去找大夫”转身就要走。脚步突然一滞,低头看到紧紧拽着自己衣摆的那只小手。
床上的筱筱半撑着身子,小脸痛得发白,却还固执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撒手。“不许去,哪儿都不许去!”
将她的手握住,冷血坐到床边点头应道:“好,我不去。你也乖乖躺好,别又伤着自己。”
“都是你气我的!”虽然还是气鼓鼓的样子,可她的语气已软了下去。
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冷血心疼道:“是我不好,是我错……”
“不要皱眉。”
说着,她抬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心,却被他将手拉下来,放到嘴边细细地吻着:“别生气了。”
“你不气我,我就不气了。”
把她慢慢地扶起来,冷血指着她的伤处,轻声道:“让我看看。”
虽说两人已经很是亲密,可那一次,是在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的暗道里。而今天,青天白日的,由着他为自己宽衣解带,筱筱还是忍不住面红心跳。
绷带下雪白的肌肤上,有着一处显眼的淤青,已不再红肿。而在它的旁边,散落着一个个不规则的印迹,看得冷血面红耳赤。想必,这就是自己上次留下的杰作。
慌忙走到摆满药品的桌子前,在里面找着适用的药物,顺便平复自己慌乱的心虚。
选好之后,他又坐了回去。此时的筱筱只着一件贴身的亵衣,身上披了件外套,垂着头,一张俏脸红红的,连耳朵和脖子都有些发红。冷血抿着嘴笑了笑,心里已没了刚才的紧张。
将清凉的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处,轻轻地揉着:“痛不痛?”
筱筱没说话,只是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筱筱。”
轻柔得有些魅惑的声音,呼出的热气全喷到她耳朵上,筱筱“嗯”了声抬起头,正好看到那双漆黑清明的眼眸。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跳的更快了。
闭上眼,迎上去吻住他的唇。发烫的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细碎的吻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地方,一路向下。筱筱被他撩拨得浑身战栗,娇喘连连。
熟悉的身体,不一样的感觉。若说上次是两只菜鸟的实习演练,一切都还在摸索中;那么,这一次,虽说不上驾轻就熟,却不再生涩,也不再那么痛。只不过,云雨之后,筱筱还是照例在冷血的背上留下了几道深深浅浅的猫爪印。
一边帮他搽药,一边审视着自己的手指,筱筱不由嘟囔道:“嗯……我该剪指甲了。”
冷血不禁笑了起来,将她抱到腿上坐好,捋顺她耳畔的碎发,道:“没事的。”
冲他皱了皱鼻子,筱筱顺手拿起衣服,站起来命令道:“起来,伸手。”
听话地由着她摆布,冷血环住她纤细的腰,轻声说:“我只怕自己配不上你。”
“又说傻话了!想惹我生气是不是?”伸手在他脑门儿上一戳,见他紧张地想要解释,又笑了起来:“不过,我喜欢你傻乎乎的样子。”
知道她是故意的,冷血在松口气的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她挣脱不了,狠狠地吻了过去。被他吻得又痛又痒,筱筱边笑边求饶。
“筱筱,我……”
闹得正欢的两个人齐齐朝门口看了过去。
被屋里的情形惊得呆在原地的蓝若飞,连忙捂住眼睛,摇头大叫:“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蓝若飞红着脸,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难怪铁手让她改个时间来找筱筱,原来……哎呀!她好尴尬,好丢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JQ没有关灯,也不是一句就完,但是,我还是不会写啊……
就这样吧!大家勿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