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地枕着冷血的胳膊,像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他怀里,筱筱沙哑的嗓音透着激情后的性感:“……事情就是这样。若不是让你亲眼看到,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的。毕竟,这种事比鬼神之说更让人难以相信不是。”
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筱筱的话不仅没能让他放宽心,反而多了些担忧和无措,下意识地将她拥得更紧。
见他不言语,筱筱一抬头就看到他剑眉紧蹙,清澈的眼眸不安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阵难过,伸手轻抚着他的眉头,轻声呢喃道:“吓到你了?”
是,他确实被吓到了,她竟是来自千年之后,当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离开。想到她有可能会消失,他便心慌心痛得不能自已。
“不要走,答应我,不要走……”
吻上他的唇,筱筱点头:“不走,我不走。”
“说话要算数,”翻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血难得对她霸道:“你是我的,我不许你走,你就哪儿也不能去。”
双臂攀上他的脖颈,筱筱灿然一笑:“嗯,听你的。”
从辰州一路往京城走,两人沿途走走停停,将诸事都抛于脑后。管他什么社稷江山、管他什么国仇家恨,他现在不是神捕司的捕快,她也不是萧家堡的大小姐,他们只是一对相爱的恋人,牵牵手、逛逛街,做着全天下所有相爱的人会做的事。
等他们游山玩水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霍正诛杀朝廷命官的罪已坐实,被判斩立决。铁手也知道大哥所做之事,确实触犯了律法,虽然痛心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又有铁大叔、游冬和若飞在一旁开解,他才得以很快走出阴霾,再次见到筱筱和冷血的时候,他脸上带着一贯温和谦逊的笑。
“铁手大哥,你会不会怨我……”当天若不是她想霍正发难,他应该可以逃脱。平日里铁手待自己一直很好,可她却亲手将他的大哥送上了断头台,筱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傻丫头。”拍拍她的头,铁手笑得无奈:“即使那天你不出手,大哥他也罪责难逃。而且,也因此让我们兄弟俩相处了一段日子,我怨你做什么?”
筱筱感激地朝他点点头,铁手对她而言,真的是个好大哥。
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无情又去了一趟行空寺,这回方丈没有欺瞒,不仅将当年成鼎天托孤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还拿了块襁褓交给他。无情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除了金银剑送饭之外,不让任何人打扰。
无情正看着手中的襁褓沉思,他总觉得,关于成家兵器谱上没有记载的绝世神兵的线索,应该就隐藏在这块襁褓上。可是,他研究多日,终是无果。
就在他烦闷之际,猛地听到敲门声,不悦地轻蹙眉头沉声道:“进来。”
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无情只当进来的是金剑银剑,头也不抬地说:“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要来打扰,就是不听。”
“刚回来还不曾歇口气就来看你,想不到落了顿教训,真是好心没好报。”筱筱端着刚沏好的茶,款款走到他面前,将茶碗放到桌上,用下巴点了点他手里的东西,问:“可看出什么端倪来?”
不曾想进来的人是她,无情稍稍有些惊讶,听她问话只是摇头,声音无波无谰地道:“既然刚回来,就该早些歇着,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筱筱乜斜他一眼,见他板着脸,垂眼只盯着手里的东西看,明显还在生之前自己不告而别的气,心下有些想笑,终是忍住:“还在生气?可是要怨我一辈子?”
无情微微一震,抬眼看着她无奈道:“我又怎会怨你。知道你心里别扭,才找个机会跑了,现在既然已经回来,就好好待着,莫再乱跑。”
“无情……”听他这么说,筱筱心里真是不好受,缓缓蹲下来看着他:“我……”
没让她说下去,无情继续讲道:“现在蔡京算是对神捕司恨之入骨,当然也包括你。他想尽办法要对付我们,不要一个人单独跑出去,真出了事,连个照应都没有。”
安静的听他说着话,筱筱不时点头应着,嘴角挂着浅笑,眼里有泪光在闪动。
想要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手却生生在半道停下,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傻丫头,你这模样让那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指不定跑来找我麻烦,我可打不过他的。”
“不会的。”被他逗得笑出声,筱筱低头擦掉泪水,抬头看着他认真道:“是我们对不起你。”
“又说傻话了。”无情敲了她额头一记:“是我们有缘无份,没有谁对不起谁。”
筱筱抿着嘴看了他良久,取下脖子上的玉佩,交到他手里:“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幸福一辈子的。”
你已是极好的了。无情心中如是说,面上却带着笑点点头,握住玉佩:“承你吉言。”
两人相视而笑。
“去吧,他在外面等你呢。”
筱筱站起来,不经意碰到被他放在一边的襁褓,看了会儿,说:“要是看不明白,不如把它挂起来,远远地看着,或许会有些头绪。”
无情点头表示知道了,默默地看着她走出去,才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这天,七叔又准时到神捕司跟雪姨报道,不过,他随后却进了书房,关起门来,和世叔商议着什么事。
“哎呀,好奇怪啊。”向来八卦的追命摸着下巴,躲在书房外面,对同样在旁边盯梢的筱筱说:“今天七叔都没陪雪姨去买菜,反而去找他一向都不怎么待见的世叔。嗯,一定有问题。你猜,他们在里面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筱筱瞪他一眼,继而皱眉:“追命,你一个大男人,会不会太八卦了些?你就不怕游冬不要你?”
“什么,你还不是也在这里偷听,你也很八卦啊,怎么没见冷血不要你?”
“我是女的,八卦一点有什么关系。”
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吵个不停,根本忘了自己其实是在听墙角。冷血实在看不下去,冷冷地提醒道:“别吵了,世叔他们都听到了。”
两个人互瞪一眼,都乖乖闭嘴,竖起耳朵贴在墙上,想要听到些只言片语。没想到,还真让他们听到了。
“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都进来吧。”
被抓包的追命和筱筱先是一愣,接着慢慢地转过身,看着七叔嘿嘿傻笑,企图蒙混过关。
“我就是有点好奇,其实什么都么听到。”筱筱说着上前挽住七叔的胳膊,貌似撒娇,实则八卦地两眼发亮:“七叔,你是不是来提亲的?我什么时候改口喊雪姨七婶啊?”
七叔不由分说,先在她脑门上敲了两个爆栗子:“这事也是你管的?”
看着她捂着被敲的地方,疼得呲牙咧嘴,七叔继而一笑:“不过,这个想法很好。但是,这种事我要说也是跟你雪姨说,怎么会来找诸葛正我?真是笨!”
追命在没心没肺地笑着,冷血虽然没笑出声,就连表情都么怎么变,可是,筱筱分明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敢笑我,好!我记着了!
几个人一起进了书房,这才从世叔那里得知了一件大事。
原来,前些天齐王妃飞鸽传书,说是怀疑齐王和蔡京、凌落石联手,打着茶马司的旗号,暗地里干着私运硫磺的勾当。王妃担心齐王是被人捏住了把柄,受制于人,所以,想请世叔帮忙查个水落石出。
而七叔这边,因为云家的关系,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蔡京。而所查之事表明,他不仅私运硫磺,而且,还私造兵器,居心叵测。
“呵呵,这人是想谋反,自立为王吧?”
蔡京在朝中已是只手遮天,他暗中所做之事,要让人不信他想谋权篡位都不行。
“很有可能。”七叔捋着胡子微微点头,突然转身看着世叔,慎重道:“不过,我们安插在兵工厂的人,已取得蔡京的信任,很多消息,都是他通过兵工厂获取的,所以,兵工厂这边不能动。”
诸葛正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要想知道蔡京往后的动向,兵工厂确实是个很好的消息来源。而且,暗探能取得蔡京的信任,绝非一早一夕。要动兵工厂,除非他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扳倒蔡京,否则,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罔顾一条人命。
他负手而立,看着屋里几个小辈说道:“冷血、追命,你们随我去一趟边城。记住,这次我们是暗中查访,切莫招摇。”
“是,世叔。”
见他们这么快就商议完毕,还没自己什么事儿,筱筱连忙举手:“我也要去。”
“我们是去查案,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你跟着去做什么?”追命说着,又朝她和冷血诡秘地眨了眨眼睛:“之前你们在外面待了一个多月,早夕相处的,还不腻么?”
筱筱被他说得脸一红,抬腿就踢了过去:“你去死!”
追命险险地避过,嘴巴却不停:“怎么,你也会脸红啊?哎哟真是少见!”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筱筱恨不得上去把他给撕烂了,气呼呼地追着他打,却被冷血拦腰抱住:“别理他,你越生气,他就越来劲。”
“不行,你放开,让我过去揍他一顿!”
三个人在那里闹作一团,诸葛正我和七叔转身往外走。诸葛正我边走边感叹:“唉,还是年轻好啊,有活力。”
七叔淡淡一笑,朝诸葛正我施了个礼,便往厨房去了。这会儿飘雪买菜该回来了,正好去帮她的忙。顺便,在探讨探讨他们的私人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最后一节,争取在6-7章左右完结。
我会加油的!!!
希望收不回掉得很惨才好,好不容易收藏上500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