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四人边打边退,无奈对方的人数高出自方数十倍不止。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几十、几百双手。四人都不同程度地负了伤,却仍然没有放弃抵抗。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罢了。
渐渐地,他们被逼到悬崖边上,眼下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被蔡京的人马乱刀砍死;要么自己跳下悬崖,不过,依这个高度,也是九死一生。
蔡京抬手示意,他的手下全都停了下来,退回到离他们一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退开,却摆出一触即发的样子,筱筱不禁在心底冷笑:想不到,自己也会跟人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惨的是,这一次,自己竟是那只悲催的老鼠。
“小骨,为了证明你的忠心,杀了他。”蔡京面无表情地下达着命令,仿佛他所指之人,不过是条狗而已。
凌小骨先是一怔,看了看蔡京,回头盯着凌落石,似乎快要哭出来。就在筱筱以为他还算有点良心,不忍心对自己老爹痛下杀手的时候,他大喊一声“爹”,飞奔着冲了过来,腰间一道寒光闪过,直逼凌落石的腹部。此时凌落石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心寒两个字来形容了。
眼看凌小骨就要得手,却被人从斜地里一脚踹得飞出去,倒在地上,喷出口血来。
“你脑子进水了吧?他是亲爹!你居然听外人的话来杀他!简直就畜生不如!”筱筱指着凌小骨就是一顿臭骂,回头瞪着凌落石也骂道:“他脑子有问题也就罢了,你也傻逼了?看到他拿刀杀你,连躲都不知道。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个不谙世事的女儿,你死了,她以后怎么办?还指望这个混蛋照顾她吗?”
凌落石被她一顿吼,总算回过神来。是啊,他还有小刀呢!她可一直都是个贴心的孩子。想到这儿,再看看一心想要取自己性命的儿子,凌落石气得大声喝道:“逆子!”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到了凌小骨跟前,高高扬起的手掌,似要当场将他劈死。
凌小骨岂会坐以待毙,连滚带爬地朝着蔡京跑去,边跑边喊:“相爷救我,相爷救我……”
蔡京负手而立,示意手下都不许动,好似根本没听到凌小骨的求救。嘴角微翘,眼里闪着嘲讽的寒光,看着这出父子相残的闹剧。在他眼里,他们不过都是这盘棋局里的卒子,只要没有了利用价值,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凌落石跟着凌小骨撵了过去,突然他掌风一转,朝着蔡京扫了过去。后者眼神一凛,继而冷笑出声:“你找死,可怨不得我。”
“嘭”的一声响,凌落石被蔡京的掌力震得飞了出去。蔡京没有因此而打算停手,双臂一振高高跃起,凌厉的掌风势必要让凌落石命丧此地。
突然觉得自己像只断了的线风筝,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筱筱看到七叔的手下,大喊着朝自己这边跑,可她却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只听到耳畔的山风呼啸而过。恍惚中,她看到凌落石飞扑过来,伸手想要抓住自己。筱筱抬手也去抓他,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在她昏过去之前,依稀记得刚才自己好像冲出去,替凌落石挡下了蔡京那一掌。尼玛!脑子抽风了,好人当不得啊……
城外五十里处的凤岭坡,诸葛正我带着几名捕快隐匿在灌木丛后,小心地看着不远处,驻扎着齐王人马的军营。
“你们留在这里,不可妄动。等我的讯号,再冲进去将他们一举擒获。”诸葛正我对他们做好安排,整了整衣衫,才转身走进了军营。
主将的大帐内,一个锦衣公子怡然自得地负着手,正背对着门口,听到诸葛正我的脚步声也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看此人的身形并非是齐王,为何他会在齐王的帐内,身旁还没有一个近卫?诸葛正我心下奇怪,突然闻到一股血腥之气,他猛地回头,不由大惊。齐王倒在地上,脖颈上一道刺眼的猩红血痕,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血水,业已毙命。
“你是谁?”诸葛正我看着那人,厉声问道。
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朝着他冷冷一笑:“诸葛神侯,你想不到会是我吧?”
这人居然是应该远在昆仑山上的凌小骨!诸葛正我心中暗叫不妙,而且,齐王的死显然和他脱不了关系。正欲向凌小骨发难,就听得门外响起不阴不阳的腔调:“皇上驾到。”
诸葛正我一惊,回身就看到皇帝在蔡京和童贯等人的簇拥下,急匆匆地走进帐内,慌忙上前施礼。皇帝看了看已死的齐王,指着跪倒在地的诸葛正我怒道:“诸葛正我,枉朕一直那么信任你,你居然连同齐王赵昌谋反,其罪当诛!来人,将诸葛正我押下去,听候发落。”
面对盛怒的皇帝,任何解释都是枉然。诸葛正我看着得意洋洋的蔡京和童贯,明白中了别人的圈套。本来挖了个坑想要别人跳下去,想不到,最后跳下去的人,竟变成了自己。真是可悲亦可笑!
看来,他和蔡京比心计,还是差了一截。只不过,这次不仅连累了整个神捕司,还害了凌落石,就连萧家,怕是也要遭受池鱼之殃了。
等铁手带着金、银剑赶来之时,正好看到诸葛正我和神捕司的捕快被押走的情形,懊恼着来晚一步,让世叔等人落入这般田地。
“铁手大哥,我们该怎么办?”金剑看着他们被带走,心下着急不已,却又想不出办法,只得满眼期望地看着铁手。
暗自紧了紧拳头,铁手毅然转身:“走!先把其他人安置妥当,再回来救世叔他们。”
金剑、银剑担忧的又看了那边一眼,迅速跟着铁手悄悄离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蔡京早已派人去了神捕司、鸡儿巷、锦玉绸缎庄和云鹤楼,以搜捕乱党的罪名大肆搜查,捉拿和神捕司、萧家有关的一干人等。
还好无情见筱筱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未出现,就知道事情有变,忙带着众人离开。无奈的是,自己重伤未愈,蓝破天武功尽失,游冬和铁大叔更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单凭雪姨和若飞的武功,要是遇到追兵,怕是抵挡不了多久。
之前游冬说去帮大家找些水来,谁知却是一去不复返,无情他们不禁开始担心。这时,追命带着他的三个爹娘出现了。
“什么,游冬不见了?”一听到这个消息,追命急得直跳脚。得知她很可能是回去拿给自己做的靴子,他又是感动又是着急,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只身回去找她。
见他这么担心游冬的安危,铁大叔也算对追命有所改观,心底里,对他们的事也不再那么反对了。
当筱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望着高高的山崖,她不禁感叹自己真是命大,那么高掉下来居然都没被摔死!
原来,她中掌之后,被凌落石拉了一把,减缓了下坠的势头,半路上又被长在崖边的灌木磕磕绊绊地挡了好几下,所以,除了身上、脸上被灌木刮伤之外,伤得最重的,该是被蔡京打得那一掌了。
等她慢慢爬起来,才发现凌落石倒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死是活。
“凌盟主、凌盟主,你死了没有?”筱筱用力摇了他几下,见没什么动静,又替他把了把脉,嗯,还好,伤得不算太重,该是晕过去了。
无力地瘫坐在他身边,筱筱开始打量起四周。
他们置身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林子里,也不晓得在这崖下昏睡了多久,不过,从身上有些泛潮的衣服来看,时间不会太短。运气真好,他们没被即将过冬的野兽盯上,否则,在他们昏迷之际,怕是早被啃得只剩骨头了。
忍受着胸口传来的一阵阵钝痛,筱筱回头看了眼还没醒的凌落石,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他这么直挺挺地躺着,自己守在旁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守灵……
啊呸呸呸,人还没死呢!再说,他也是为了拉自己一把,才跟着掉下来的。虽然留在上面不见得比现在好,不过,也算是有心了,咱不能咒人家不是。
就在她不着边际胡思乱想的时候,昏睡许久的凌落石终于哼哼了两声,醒转过来。两个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在这片林子里找条路,能不能走出去,就只有看他们的运气了。
由于他们都有伤在身,走起来自然不会太快。
“凌盟主,等这件事平息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林子里太过安静,筱筱越走越觉得伤处疼得紧,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开始没话找话。
凌落石喘了口气,看着远方轻叹道:“不知道。也许,带着小刀去昆仑山,安安心心地过几年踏实的日子。”
“对了,之前你有教过小刀几招防身的功夫?”说起女儿,凌落石不禁话多起来,见她点头,又接着道:“你和小刀年纪相仿,也算是投缘,若不是大联盟和神捕司对立,你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的。”
筱筱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心里暗自吐槽:大叔,你闺女确实很乖,又没什么心计,单纯可爱,我也曾经想过和她做朋友。可是,她心里惦记着我的男人,我小肚鸡肠,容不得啊!怎么可能和情敌当朋友,除非我脑子被门压过。
发现筱筱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凌落石知她情况不好,虽然有些担心,可见她忍着不说,自己也不好点破。这时,恰巧被他发现一个去处,他忙指着前面道:“你看,前面有间屋子,咱们去那里歇会儿吧。”
正走着,就见对面一个女子,穿了身洁白的里衣,以袖遮面,哭哭啼啼地朝这边跑过来。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的模样,筱筱只觉得看着眼熟,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走得近了,四个人不禁愣在原地。这、这是什么情况?
筱筱看着对面的凌小刀和冷血,脸色难看得可以。你不是被世叔派出去办事了吗,怎么会和她在一起?而且,她这是什么打扮?干嘛哭啊?你一脸歉疚地跟着跑什么?这些日子你们两个是不是一直都在一起?
有好多好多问题,筱筱想问,又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最后,所有的问题和怒气汇成一句话:“冷血,你当我死了是不是?”
语毕,一口老血喷出来,筱筱再次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去钻牙,尼玛!!!医生都是骗子啊!!!
钻之前,美女医生和蔼可亲地跟我说:“不是很痛,你就忍一下;痛得厉害,我就给你上麻药。”
劳资眼泪都痛得飙出来了,说好的麻药呢???麻药呢???
过了好几天,现在想起来都是一身鸡皮疙瘩啊啊啊啊啊~~~心里有阴影了啊啊啊啊啊~~~以后牙痛都不敢去找医生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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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冷血悲催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