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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妥协 祈福.2

作者:南方娘子的马甲 当前章节:113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我不管你什么状态,可这张画就是废了,本来还想带你出去见识一下,跟别人切磋切磋,这下看来还是算了,免得砸了老徐的招牌。”

刘夫子很生气,骂了他两句,就让他出去。

“我会努力的,这次很对不起。”他鞠躬道歉,小心的关上门,离开。

他知道,谢家也打点这些夫子,但也不好插手太多,而他自己也很努力,所以才得这些人的厚爱,时不时带他露面,结识更多的人,只是他现在还没准备好,所以也经常出纰漏。

徐夫子的学识很好,人也宽厚,刘夫子则脾气暴躁的多。

他能获得他们的赏识,也是因为他的态度够谦和,而且对夫子的指导很受教,所以他们愿意给他机会,这些他都记在心里。

他总是安慰自己,要慢慢来,来日方长。

可也知道自己不得不着急,因为他对这次科举考试寄托太多希望,他承诺过桑榆,他们再也等不起了。

回到会馆,门口有谢家的人候着,他踱步过去。

“安公子,您可回来了,小姐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还说明日让你去府里一趟,有事要同你说。”

安成珏看到那信封上的名字,惊喜的接过来,打开看。

果真是桑榆的回信,心里只说自己很好,说的更多的都是叮嘱他的话,虽然没有太多甜言蜜语,但是足以安抚他的心。

曾经他的心对她竖起高墙,现在被她一点点征服之后,他的心里满满都是她。

见不到面的日子里,只能不断的作画来抚慰他的感情。

画她的笑,画她在生气,一颦一笑都在他的纸上鲜活了,他才会有一种她在身边的满足感。

不知道身在灵州的桑榆可好,他很想她。

以前是他做得不够好,现在他不会再隐藏自己的感情,急速的回到家,拿出宣纸,给桑榆写了封回信。

第二天,从学堂里出来,他就直奔谢家。

昨天听到有说谢梓涵找他,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是目前不能得罪她。

如果可以,其实他挺想避开她。

因为谢梓涵的目的太明显,而她也毫不忌讳的在他刚到谢家之后,就表现出对他的爱意,并让他好好求学,考取功名,这样才不枉费她的等待。

天知道,他根本没让她等着自己,躲都来不及。

可是谢梓涵似乎很坚持,除了帮他打理好学堂的一些事,就会趁着空闲,找他来谢家谈些境况,他有求于人,不得不从。

谢梓涵没有在客厅里见他,也没有往她的院子里走,而是直接让人领着他去了另一间别院。

“成珏,你来了。”谢梓涵徐徐的起身,在他面前两步的距离站住,微微笑着。

安成珏向她行礼,谦和的回应着:“是,不知小姐找我来有何事。”

谢梓涵神秘的一笑,领着他走进一间厢房,低着声音说:“你自己看吧,里面住着什么人。”

他慢慢走进去,果然是很意外的惊喜。

“爹,娘,你们还好吗?”

一句惊喜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他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会出现在谢家的别院,而且他们还可以任意走动。

当初他来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圈禁他爹娘的地方探了一圈,压根没法见到面,而谢家也只是说早就安排好他爹娘的事,不用他操心。

毕竟是他有求于人,既然谢家都这样说了,他不好太过要求,只能压抑自己,将精力用于苦读诗书方面,还好,现在能让他大感进步,又能再一次见到父母。

“珏儿,儿啊,娘终于能见到你了,可想死娘了,为娘好哭啊。”

安母一见到安成珏就抱头痛哭,消瘦粗糙的一双手捧着他的脸,好好的瞧个够,眼泪那是怎么也止不住。

“珏儿,你可真是瘦多了,这几年可吃够了苦吧?”

“娘,吃苦的是你们,是我不孝,没办法救你们出来,你们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安正远这几年也苍老了许多,辛苦的劳作已经消磨了他大半的意志,变得很沉默寡言,不过该有的礼仪规矩他还是照做。

在看到跟儿子一起进来的谢梓涵时,他首先行了个大礼,才起身跟儿子对谈。

“我们身体已经好了些,至于落在根里的病痛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以后好好调理,如今我们不用太辛苦,甚至能出来,都是谢家的恩典,尤其是这位谢大小姐,所以珏儿,你要多感谢别人。”

安成珏这才意识到,父母这是正式出来了吗?

“谢小姐,这是……”

谢梓涵微扬着唇,走到他们这激动不已的一家人之间,对他一笑,“你不是牵挂你父母吗?所以我就给你接了出来,以后都不用被人看管,不好吗?”

“好,好,只是这是怎么回事?我爹娘真的彻底没事了吗?”

他还是难以置信,当年那些人是多么凶恶的抓走他爹娘,这些年他又听到很多爹娘受苦受难的消息,听得他愁肠百结,恨不得去代他们受苦。

可是他知道,他的力量是多微不足道,压根改变不了任何局面,甚至谢家动动手指都比他奔走半天要强,如今谢家这何止是动动手指。

知道他还有疑惑,但是有些话就不方便在两位老人面前说,所以谢梓涵应付了两句。

“我说真的就是真的,令尊他们在那次瘟疫之后还立了功呢,要救他们也不会有多难,不过,你们肯定有好些话想说,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诶谢小姐,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安母还想留下谢梓涵,可见儿子一副不搭理的样子,她又想跟儿子多说些话,想着来日方长,就憋住了话。

“爹,谢小姐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立了什么功?”他太过意外,很诧异的问。

安正远顿了顿,回想起那些事,也是有些惊险。

“当时我和你娘都感染上了疫病,那些兵差点要将我们全脱去活埋,以免传染开了,有些人怕自己会死,就合伙闹事,想要冲出去,那样真的会将疫病传染开,我就是劝阻了他们,在朝廷来人诊治之前,算是平息了他们的怒火,争取到了时间,所以后来治愈后,他们很给我面子,才帮我说了几句好话,皇上念在我有功,加上朝廷里有人为我们求情,这才将我们放出来,我也是出来后,才知道这都是谢将军的恩德。”

安母也深有同感,不停的嘱咐安成珏,“而且谢大小姐人心善,将我们安置在这里,说等大夫将我们彻底诊治之后,再送出府休养,珏儿,你真的要好好歇歇她,她待我们真心是很好,可人家这家世也不图我们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们?”

安成珏一时哑然,原因他当然知道,但是不想对父母说起。

“爹,娘,能出来就是万幸,不要想太多了,谢家我一定会去致谢,你们还是将自己照顾好要紧。”

“我们好的很,以前那些旧伤好的差不多了,这多亏谢小姐找来的大夫高明,而且肯舍得花那么多银子买最好的药,你说这谢小姐人长得那么漂亮,家世也好,对我们也是极好的,这真是有心了,可这样不明不白的帮忙,咱心里还是有愧,孩子。”

又绕了回来,相比起父亲的寡言,他明显感觉到母亲对这事的兴趣甚浓。

一向知道母亲强势,对这种事也上心,他如果不说清楚,母亲只会更加乱猜,只能如实回答。

“娘,你不必担心,谢家也是看中了儿子,想要保举我明年参加会试,将来如果高中也能为谢家出分力,所以他们才会愿意帮忙。”

安家父母闻言,皆感震惊,之后则是狂喜。

“真的吗儿子?那太好了,咱们安家就靠你了,我就说我儿子本事大。”安母激动的都想哭,对着儿子一通念叨。

安父虽然历经朝廷官场的沉浮,也该知道这很不易,可骨子里的观念改不掉,仍然极为支持儿子。

“珏儿,如此甚好,不过你也要努力,谢家再怎么样,也比不过你有真才实学,你要脚踏实地为好。”

“哎呀,儿子已经很用功了,你不要那么啰嗦,有谢家撑腰,咱还怕什么。”安母不以为然,拉着安成珏的手,继续说着母子俩的悄悄话。

安成珏陪着二老说了好久,天都黑透了,才从谢家出来。

一路走着,一路想起谢梓涵的话。

没错,他知道谢梓涵做这些是为什么,可是他只有感激,不能有其他。

“我不要你的感谢,你要记得我的付出就行,自己好好努力,才不会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安公子,实话告诉你,谢家对你远没有那么重视,但是你对于我是不同的,我至少也被你救过,所以我很感恩,现在我看好你,也希望你能对我所有回报。”

谢梓涵就是这样自信且直白的人,这让一向沉默内敛的他有些招架不住。

但是不管怎样,他还是无法回应她,桑榆已经将他的心里占得满满的。

“谢谢小姐关爱,我一定努力,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很果断但又不那么直接的拒绝,算是给谢梓涵面子。

谢梓涵愣了一会儿,才悠悠的笑了出来,“好,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干脆和执着,没关系,我可以等。”

安成珏觉得很头痛,他没要她等,她根本不必这样。

谢梓涵的容貌和家世足以让谢家被踏平了求亲的门槛,他没那么多情,会认为对方能等他多久,况且是这样的家庭,必定要门当户对,他还差得太远。

他坚信,她等不起的。

因为,他有更有力的理由,就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

薛少宗最近被俗事缠身,缠的他都没法回去看孩子。

薛家最近被皇上嘉奖,来薛家祝贺的人甭提有多少了,薛将军也是个不爱应酬的人,将这些事甩给儿子,自己跑去了练兵,更自在些。

可一直因为养伤留在家里的薛少宗就烦死了,不过他爹说过要好好招待这些人,他又不能太甩脸子,但对于更加出格的巴结就人不了。

有人将凌云寺里求来的佛祖尊像送给薛夫人,被薛夫人拒绝了,虽然信佛,也知道只是个贵重的东西,可是这样的东西沾不得,不好坏了老爷的名声。

薛少宗也是这个意思,但是听那强烈推荐那些什么菩萨很灵验,求仁得仁的鬼话时,他还是心动了。

最近,他最牵挂的就是桑榆的肚子。

眼看着都快五个月了,肚子也一点点大起来,应该越来越好的时候,桑榆却脸色很差,精神头儿也不是很好,夜里更是睡不着,幸亏孩子很乖,要不然更受罪。

他不懂这些,可想着如果到庙里拜拜,让高僧给桑榆和孩子算一卦,沾沾灵气也不错。

于是,他将这主意跟桑榆提了,桑榆有些犹豫。

“那个寺庙会不会太多人,我去会碰到熟人吗?”

现在肚子显怀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大着肚子,她真的很怕暴漏。

薛少宗知道她的顾忌,“放心,大不了到时候我让住持清场,我们只去比较清静的地方就好。”

“那你的腿,好全了吗?那么高的山是要一步步爬上去才显得虔诚吧。”

“放心,那几节山路还难不倒我,我腿早好利索了,去磕个头,为孩子烧香祈福,也是我们的心意。”

桑榆也心动了,再也没顾忌,毕竟她也同样希望能为孩子好。

隔天,薛少宗只带了几个护卫,骑着马守护在马车旁,而桑榆坐在马车内,一行人奔着凌云寺而去。

车内的陈设布置都很贴心,她的软枕和熏香都带上了,问着馨香,垫着软枕,她能睡得踏实点,还有云儿在一旁服侍,这一路上还算顺风顺水。

“小时候我爹常年在外征战,我娘一个人在家,因为迟迟怀不上孩子,她是见了寺庙就烧香祈福,祈求能怀上子嗣,结果还真让她如愿了,所以有些时候你还这别不信这些,我听说这个凌云寺挺灵的,咱们一会儿要好好磕个头。”

他一边搀扶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一边在她耳边叨叨着。

他们好久没有这般亲近,如今这路途不好走,他担心她会累,扶着她走,本没有什么,是她觉得怪异拘束罢了。

稳住呼吸,忘掉一些杂乱,随他一起往上走。

这里的山路还算好走,一路上看到好多满脸虔诚的人来拜拜,热闹的她心里也有些向往。

凌云寺很快到了,薛少宗并没有带着桑榆走正门,就担心里面人太多,太拥挤,对她也不好,所以特意提早知会了住持,给开了个侧门,进到大殿里。

桑榆刚走进去,就看到院子中央拜访着一个巨大的香炉,上面插满了别人供奉的香火,再走近看,就是凌云寺的正殿,里面供奉的就是大家都很信奉的菩萨。

他拉住她的手,笑着说:“我们也买些高香拜拜吧,这光用眼睛看,也看不出花儿来。”

他在取笑她光顾着看了,她也不理会他,菩萨面前哪儿能跟着他胡说。

小声的说:“那还不赶紧去买。”

这外面就有卖的,他着下属去拿了些回来,分给桑榆一些,随即两个人都虔诚的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才将高香插入香炉中。

薛少宗许的愿望自然全是为了桑榆肚子里的孩子,希望能健健康康,顺顺利利的生下来,睁开眼后,发现桑榆还在认真的跪拜着,嘴里念念有词,说的可不止一点心愿,她还真贪心,也不知道她求得愿望里除了孩子,还有什么。

这些他不想去想,在看到外面的摊位时,他走了过去。

桑榆拜完佛后,才发现他不在身边,左右望过去,才发现他在问卦。

她站在一边等着,看他面色沉郁的回来,好奇的上前,问他。

“怎么了?”

他才回过神,脸上犹有些不快,“没事,这里也逛得差不多了,看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还是先走吧。”

“好。”

他们出了正殿,来到后面准备的厢房里,他说要吃过寺里的斋饭,休息一会儿再走。

恰好她也感觉有些累,就在自己的房里躺了一会儿。

午饭时候,他和身后端着斋饭的云儿一起进来,两个人坐在桌前,静静的吃饭。

席间,他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上面还贴着“福”字。

“这个是给你和孩子求得护身符,是经过寺里的高僧法师开过光的,带着可以保平安,一定要常常带着。”

说完,就硬是给挂在桑榆腰间的腰带上,重重的打了个结,心里才算舒坦。

“桑榆,你说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对吧?”

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让桑榆吓了一跳。

“你胡说什么,孩子当然会平安,我的孩子我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薛少宗也觉得自己在胡说,信个什么江湖术士,这些他以前还不是太迷信,现在是被这孩子搞魔怔了,确实有些糊涂。

“我自己打嘴,算我没说。”

……

“你会被孩子所牵累,能不能逃脱,也要看着孩子的命数。”

算卦的术士是这样为他解签的。

他听了之后,差点没把摊子给掀了,心里挺烦躁的。

知道这种东西不可尽信,但却是不可不信。

所以,他才在安顿好桑榆住进厢房后,独自去寺里求了附身符,以求心安。

他们下山的时候,还看到陆续不少人往山上走,都是一些虔诚的人吧。

桑榆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跟身边的薛少宗说:“还真让你说对了,这里的香客真的挺多的,说明真的很灵验,我们以后多来拜拜,说不定以后孩子不但健康活泼,还能聪明灵巧呢。”

她也不是迷信,只是为人父母的共同心愿大多如此。

只是听在他的耳里,有些荒唐,笑着说:“你还真信这套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桑榆冷着脸,轻拍了一下搀扶着她的手,“你可别胡说,我们这还没走远呢,别被佛祖听到了,你若不信,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得了,他又说错话了。

本来也想相信,可是听了算卦的话,心里总是不舒服,连带着这地方也不想来,所以才说了这一嘴。

她不爱听,他就不说。

两个人沿着山路走着,他突然冒出一句,“你说孩子就叫薛子安,怎么样?”

她差点闪着腰,顿时脚步,愣怔的望着他,他说的是孩子的名字?

“到底怎么样?你也说说看,或许你有更好的名字?”

“挺好的。”

平平安安,听起来不错,而且取名向来是父亲的事,她又能有什么意见?

况且一想到这孩子以后都不属于她,她也没心情再顾忌这些,只想好好关心孩子在她肚子里的每一天。

“我也觉得挺好。”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不管男女,以后就叫子安,母子平安,子嗣平安,这是他的期望。

……

安成珏陪着父母看过了大夫,也顺便找了好几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他如今虽然能力尚且不足,买不起京城的房子,但是租住一间尚可的房子还是没问题。

在谢家住了几天,他想要将父母接出来住。

待在谢家总不是个事儿,而且他每每去探望父母,总能见到谢梓涵跟母亲聊的很投机,他就很尴尬,索性横下心,谢过谢梓涵的招待后,他将父母接了出来。

陪着父母走了一圈,在离他的房子不远的西南方租下一间四合院房子,东家人很和善,而且要价公道,打扫的都很干净,安成珏和安正远都很满意。

只是这安母——

“这里比起谢家差远了,珏儿,咱们为什么不继续呆在那儿,人家又不怕多加两双筷子,还能将我们照顾的这样好,现在搬到这里来,离你那儿又远,我们没个说话的人,多无趣啊。”

安成珏知道母亲怕孤单无聊,而他除了大部分的读书时间,能陪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不常有,这也让他惭愧。

“娘,我知道你们过去吃了很多苦,如今能回来颐养天年,原本我该侍奉左右,可儿子还总是忙着自己的事,陪着您的时间太少,我也觉得惭愧,日后一定多陪陪你。”

见到儿子这么诚恳,安正远也开口帮腔,“你别瞎折腾了,这里可比从前好多了,不用劳作,不用担惊受怕,还有儿子孝顺,你就知足吧。儿子如今是要考状元的人,你让他天天围着我们转,哪儿还有时间读书啊。”

安母也很委屈,抽泣的嘟囔着,“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知道儿子辛苦,也希望他好好读书,在这儿住就住吧,我只是怕咱们没个说话的伴儿,儿子这么拒绝人家谢小姐的好意,人家日后都不来探望咱们,那我不是更没人说话了嘛。”

人在老的时候,害怕孤独,做儿女的应该谅解。

所以,安成珏尽管知道母亲另有他意,还是耐心的安抚她。

“娘,我会多陪陪你,您没事,也可以和街坊走动走动,而且还可以请人到家里来说说话都行,不会闷着您的,谢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但人家也忙,我们不好再劳烦别人。”

安母扬扬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法开口。

儿子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老头子也不支持她,她只好迁就他们。

反正,来日方长。

她看得出来,那位谢小姐看上了她儿子,不然不会这么殷勤的招待他们。

一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这一切等的都值得,当初吃得苦都能忘记了,她一定要慢慢熬,等着看儿子高中状元,看儿子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儿的那一天。

安成珏看着父母平静的过日子,也没见再说无趣的样子,而且还时不时找人来家里说说话,以为他们总算安定了下来。

可没想到,他居然在家里看到了映雪!

“儿子,你总算回来了,你想不到今天有谁来看我们吧,快来看看。”安母一眼就瞅到儿子回来,赶紧拉着他过来见见故人。

她没想到,在这京城里还能见到梅映雪,以前两家相熟,梅映雪简直是她半个女儿,人很乖巧,很合她的心意,甚至在安家遭难的时候,还花钱买通了官兵,让儿子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所以,她跟映雪还是一日从前般亲热。

安成珏蹙眉看着她们俩的亲近,一语不发。

梅映雪袅袅婷婷的起身,向他微微一笑,“成珏,好久不见,听说你来京城,而且还见到了伯父伯母,所以来看看。”

这样落落大方且诚恳的样子,让他也说不出不情愿的话。

“来了多久,不打扰你的时间吧?”

“这谈什么打不打扰,伯父伯母以前一向待我很好,如今回来了,我来看看也是应该,况且我现在就是个闲人,还谈什么耽误时间哪。”

安母也觉得儿子太过生疏,埋怨他:“你说这些干什么,映雪好不容易来看我们,别再说这么生疏的话,快去找你爹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一家人。

这个字眼对于安成珏来说,有些敏感,想解释清楚,可又不想扫了兴。

梅映雪倒是对这个说法,很是高兴,一直噙着笑看向他。

他无奈,只能先出来,到棋社去找他爹,他知道最近父亲喜欢在那儿会会朋友。

之后,一顿饭吃完,梅映雪也回去了,他才有空跟安母聊起这个。

“哦,你说映雪啊,我们就在谢家见过一次面,没想到她也跟谢家人很相熟,我看她走动的很勤快,这次我们搬出来都没跟她打招呼,她自己找过来见我,我还怪不好意思的。你们以前不是很要好嘛,怎么现在看你见到她,这么冷淡啊。”

他冷凝着脸,蹙眉说道:“她已经成亲了。”

并且找的还是谢家一个副将,给人做妾,他无意贬低映雪,但是还是不想太过亲近。

这股别扭,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映雪的生疏,不知是他心里看开了,还是受桑榆的影响,反正都已成为过去,就不必再亲亲热热。

安母看着儿子的反应,愣了几秒,随即道:“我知道啊,珏儿,你这个样子,不会是还惦记着她吧?”

“没有——”他几乎脱口而出的反应。

他怎么会还惦记着映雪?她已经嫁人,而他也有了心上人了呀。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还怕什么,她怎么说也对咱们家不错,丈夫也是个干事的人,还能想起我,陪我多聊聊,我又没什么让人家有所图的。”

他该怎么说呢?

母亲还是太孤单了,所以才会念旧,跟映雪来往吧?

算了,只要没什么事,他不介意母亲多个说话的人。

只是让他毫不意外的是,梅映雪还真有事找上他。

就在梅映雪天天来陪安母聊天之后,消失了几天,让安母一直念叨。

结果,在安成珏来看安母的时候,梅映雪匆匆跑进来,跟安母问了安后,就示意他出去说话。

“映雪,有事吗?”他淡淡的问。

梅映雪局促了一下,尴尬的问:“听说你跟谢家走得很近……”

他刚刚还不错的心情,因为她这句话,冻住了他的笑意。

“这个你不是很清楚吗?”

当初他怎么跟谢梓涵纠缠在一起,又有何会跟他们有瓜葛,她不是一直见证这吗?

经他这么一说,梅映雪也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多余,而且听出他话里的戒备,惨淡一笑。

“直说了吧,我相公最近犯了点事,被谢将军罚了,眼看着要下大狱,这事情就知道有多严重,我才不得不求求你,你跟谢小姐关系好,而且谢家也看重你,能不能帮我向谢家求求情,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家了。”

她已经没有办法了,现在他的夫家指责她,说她是扫把星。

的确,两任丈夫都有了牢狱之灾,现在可能牵连到家人,可这些能怪她吗?

是他们贪心,是他们利用职务之便做了贪便宜的事,现在被人查出来,也只能认栽。

她不甘心,为什么这些人都指责她?她也太命苦了。

可她忘了,这些男人或多或少是被她唆使,或者为了满足她富贵的欲望,欲望难平,可不就会做出糊涂事嘛。

安成珏没想到又是这样的事,这又一次让他想到当初,映雪让他去求谢梓涵的时候,那时候他心软了,所以伤害了桑榆。

这一次,他又要答应吗?

“能问问为什么吗?你相公到底犯了什么事?”

如果真是太过分,他真的无能为力,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过错负责。

他不能再糊涂,映雪应该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还不都是他好赌嘛,他是个校尉,却拿着买军用物资的钱去赌,越赌越输,结果填不了漏洞,被人发现了,就下了大牢,前几天就被人带走了,我们找了好多人都没用,所以才想求你找谢家说说情,我不能再失去这个丈夫,不然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他冷脸,他犹豫,可还是硬不下心对待她。

偏偏她还苦苦哀求着:“成珏,你就当可怜我吧,我真是太命苦了,遇到的男人都是这样,明明是他们的错,可总是将错算在我头上,如今我的夫家说要休了我,说我是扫把星,可我有什么错?所以我跟他们保证,我丈夫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我一定要救他出来,不然我就真的坐实了这个名声,以后就算休了我,谁又敢娶我呢?就看在我们从小的份儿,为了疼我的伯母,你不能救救我吗?”

还能怎么办?他确实不能不管她。

可再也不想有下次,他真的不想再跟她有牵扯。

桑榆说得对,他一日不跟映雪断绝关系,就永远没法做到真正的解脱。

不能怪他自私,他对映雪的感觉终于被她消耗殆尽。

“好,我帮你,但是这笔钱你们家要填补出来,还有,我父母身体不好,这些不太好的事情我也不想让他们听到,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从此不来往,让她自己面对困境,或许她才能成长,他才能解脱。

可梅映雪压碎了牙忍着,只能默默的苦笑,含泪答应。

------题外话------

妈呀,第一次入V,赶脚好激动啊,但是知道有很多不足,就当是开开心吧

马甲保证,绝不断更,近期会以万更甚至几万更的速度回报大家,感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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