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利用翰伯顿家族的财力与威势大肆宣传,请到了人称“玫瑰”的著名美食家!!
面对财主家的大小姐和发明笨蛋,芙莉只感觉这金手指开得会让人发狂的吧……!!
(不过,料理争霸战并不是本书的主题所以只好割爱不在此详述了!!)
——此后——。
5
某日早晨。清静的工坊里只有史托卡在聚精会神地看书。
此时。
“……嗯?”
史托卡身体中内置的被动传感器探测到有热源接近,他向热源的方向转过头去。通向工坊二楼房间的楼梯上出现了娜诺卡的身影。她身上穿着稚气的西洋睡衣,困顿的眼睛都像是粘在了一起,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走下楼来。
娜诺卡用手掌揉了揉眼皮,困顿地打了一声招呼。
“早上好。……嗯……”
“又熬夜了吗?”
“上床的时候,突然发明之神降临了。”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呼啊啊啊”地一个大哈欠。哎呀哎呀:史托卡感叹一声,用前足灵巧地合上了那本正读到一半的厚厚的法典。
娜诺卡梦呓一般口齿不清地继续说道:“……所以,新发明的设计图。已经画出来了哦。”
“真是的。和坏习惯一大堆的老主人一模一样。”
史托卡口中的主人指的就是娜诺卡的祖父,普罗司托勒•福兰卡。
当年娜诺卡的祖父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搞起发明来就能不知疲倦地持续战斗一个月甚至两个月。对于娜诺卡来说也是这样,自从前几天开始研制打倒坏心眼美食家的新菜谱开始,她就一直通宵达旦地努力着。
结果,娜诺卡和奈奈从原子级别粉碎了那家伙的自尊心——大成功。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她昨晚很早就进房间去睡了,还以为必定是马上就会进入睡眠&睡熟&睡死状态的,结果却是现在这样。
娜诺卡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两条手臂。
“嗯——,眼皮已经在打架了……。而且,通宵熬了一夜为什么手脚全都冰凉冰凉的啊。”
出现这样情况是因为通宵熬夜之后人体的新陈代谢机能低下,卡路里的燃烧效率处于低水平,体温便自然地变低了,更不用说是手脚这些身体的末端了。这种程度的原理娜诺卡不可能不知道,她却摆出了一副无论怎么样都想不通的表情。也许思考回路已经融化了吧。
作为娜诺卡的看护人,史托卡现在能说的只有一句话。
“赶紧睡觉去。”
“不行。”
那干脆的语气还真是出人意料。
“……今天约好了要和奈奈一起出门去的。呼啊啊啊。”
但是马上就被打回了哈欠连连的原型。
史托卡以谁听来都会认为是正确的语气说道:“那你倒是别熬夜啊。”娜诺卡没话说了。史托卡突然咻咻地动了动鼻子,凑近闻了闻娜诺卡那可怜的身体。
“娜诺卡……,你身上有股味道。”
“哎?不,不会吧……”
“就像拌上醋的山芋那种味道。”
娜诺卡好像终于意识到的样子,慌张地将手腕和连体睡衣的领子凑到鼻子前面,咻咻地闻了闻,没什么自信地辩解说:“……没,没那回事。史托卡,鼻子太过敏啦……”
“总——而——言——之——”
史托卡,活像是给学生布置了堆积如山的作业的严师一般命令道。
“既然和人有约,就去泡个澡把气味去洗了。快去。”
“现在?好麻烦哪。换上件漂亮衣服就行啦,没关系的。”
“不行。这种地方也要偷懒的话对女孩子来说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史托卡难得说出这样语重心长的话来劝说娜诺卡。
即使如此,娜诺卡依然皱起额间双眉撒娇般地“呜~……”了一声。
“好吧,就去洗个澡。”
娜诺卡拉着滑下来的连体睡衣的下摆,走向位于一楼的浴室。好几次像要睡倒了似的摇晃着身体。“不成样子。好好打扮的话明明会是男人们注目的焦点……真是的。”史托卡像监护人似的在后面抱怨不满之情。
咣当。唧——,啪嗒。
工坊的门口传来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娜诺卡。我来接你了哦☆”
是奈奈。肌肤由于充足的睡眠而变得像珠玉般光泽,脸上的笑容灿烂夺目。似乎还进行了一点淡淡的化妆,幼小的面容微妙地映出一丝艳丽。史托卡一见如此架势不由叹道:“这是要一决雌雄哪。”
奈奈四下环顾了一圈,工坊里不见娜诺卡的身影。
“先等会儿吧。娜诺卡正在洗澡。”
“晨浴可真是洒脱呢。”奈奈钦佩地感叹道,“……啊,难道是为了今天的约会而作准备……真是的啊。”
脸上红霞翻飞,奈奈进入某种自我妄想的状态之中了。结果史托卡给她泼了盆净水:“全因为昨晚又通宵了。”看来约定的时间只能改变。“……哎?”奈奈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不过她立即切换了状态:“这样啊”,她在眼前“啪”地一拍手道。
“这可不行啊。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天敌啊。”
她义无反顾地抬起脚向工坊里面走去。
“这种情况不去帮忙可不行!”
“喂,你去哪儿?”
“我也一起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6
“史托卡~!浴巾在哪啊~!?”
工坊的浴室是利用高压太阳炉取暖的,所以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平时洗澡喜欢泡很久的娜诺卡,今早洗澡的速度可谓奇快。
奈奈想方设法地想混进浴室里,但都被史托卡阻止了。这时从换衣间传来了娜诺卡的声音,声音在室内回荡。泡在热呼呼的洗澡水里,出了点汗之后娜诺卡的意识多少也清醒一点了。但是毕竟是紧急救场不敢拖得太久……
那声音就像是告诉奈奈说娜诺卡就快洗好了。“真是的。”奈奈摆出了一副错失良机的懊悔表情。还是不要去琢磨这懊悔之情的深意为好。
史托卡朝向浴室的方向喊道:“喂,那不是放着新的了吗?”
“哎?没有啊——”娜诺卡回答道,似乎是怎么也没有找到的样子。
史托卡“呼”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向换衣间。雾玻璃门的另一面就是赤身裸体的娜诺卡。事先要说明的是,史托卡是早就看惯了娜诺卡的祼体的。毕竟从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开始史托卡就一直陪伴在她左右了。
史托卡抬起前足用脚掌打开玻璃门走进了换衣间。由于没有找到浴巾,为了保暖而用双手环抱着自己身体的娜诺卡站在那里。史托卡四处找了一遍,果然没有发现浴巾。
“奇怪呢,的确拿出来了的。”
“啊欠!”娜诺卡打了一个喷嚏:“……没有啊。”
“对了,奈奈已经来了哦。”
史托卡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告诉了她。娜诺卡把眼睛睁得像珠子一样圆。
“哎?那,不快一点可不行啦。”娜诺卡突然眼睛一亮直直盯住史托卡说,“……史托卡啊。”
“嗯?呜,呜哇——!你干什么。”
“史托卡,不出汗的时候一直都很干净呢——。蹭蹭——蹭蹭。”
“别,别这样!哇!”
把史托卡当毛巾使了。
娜诺卡将湿漉漉的身体在史托卡色泽优质的皮毛上摩擦起来,像动物求爱的时候那样,身体和身体之间摩擦着。想要对这预料之外的行动作出规避已经晚了,史托卡完全地吸收了娜诺卡肌肤上的水气,成了一条“落水狗”。
“好啦。OK~★”
放开史托卡,娜诺卡从换衣间的架子上取过干净衣服穿到身上。被这挫败感折磨的史托卡无言以对地站在换衣间里。此时奈奈正无所事事地在工坊大厅里等着。
发现只有史托卡从换衣间里走了出来,奈奈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史托卡无视奈奈的反应向洒进日光的窗沿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毛变得湿漉漉的了?”
即使掩盖也觉得悲惨,史托卡硬邦邦地把事情的经过说明了一下。——然后,对方作出了戏剧性的反应。
嘎吧。
紧紧抱住。
史托卡惊讶地叫道:干嘛?
奈奈紧紧地搂住史托卡湿漉漉的脖子不放,以极其享受的口气不住地醉语道:“妙极了☆”。
“嗯~嗯,间接拥抱★”
“别这样!!”
史托卡不可饶恕地怒吼道。
…………。
“喂,今天到外面准备干什么去?”
史托卡冲着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的娜诺卡以及她身边的奈奈问道。奈奈这边是劲头十足鼓足了干劲,娜诺卡则只穿着平常的制服:以上便是意识误差极大的两人的合影。
“当然是约……”
“啊,是那次料理对决的庆祝会吧,和奈奈说好的。”
娜诺卡抢在奈奈的话还没有说完之前说道。完全没有恶意。
庆祝会:史托卡在嘴里翻腾了一遍这个词。原来如此,这实在是说服身为工作狂的娜诺卡出门的完美借口,说不定奈奈一开始就没把格鲁曼芭拉什么的放在眼里,一心只想着“胜利之后的欢庆”而已。
“那么,我们走了。”
娜诺卡拉起奈奈的手明朗地说道。
对此,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奈奈红起了脸,但是娜诺卡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毕竟娜诺卡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拉起她的手的,也正因为这样,对于充满期待的奈奈来说不免有些失望。但是,绝对不放弃。
“路上小心。”
两人的身后传来史托卡的声音,他连自己该朝向哪边打这声招呼也不知道。算了,仔细想想的话也在预想之内,理智而成熟的自己可不是杞人忧天的类型。
不想啦不想啦。
史托卡转身走向厨房。
想泡杯浓茶喝。……涌起这种感觉。
7
芙莉拿起勺子“邦邦邦”地敲响铁桶。
其实,那并不是一只铁桶。而是一只同时可以烹制几十个人份食物的大铁锅。大概是使用了许多年的原因,铁锅的外壁已经被熏成了银黑色的混沌色调。锅里煮着从港口近海捕获的各种各样的鱼头、鳃边肉和脊骨的大杂烩,用味精、酱油和甜料酒来调味。
这就是一般人的所说的“粗汁”。
“好啦!各位,午饭做好了哟——!!”
位于特利思提亚港一角的热水房同时也兼作厨房使用,在这里做好伙食的芙莉,像敲警钟似的敲响大锅一侧发出信号。
“哦哦——!!”她的召唤立即得到了男人们如地震般豪快的回应。
推着上面放着大锅的餐车,芙莉向漂着汗鼻味的男人们中间前进。几乎要引起中暑的强烈的阳光照射在港口上。许许多多的渔船和货船系着绳索停泊在此。
这便是晌午时分被耀眼的日光晒得白白的港口风景。
芙莉喜欢这样的景色。
“真是的,别像蚂蚁似的堆在一块儿!来,一个个来一个个来!”
被这些身材彪悍,块头不输给黑社会的码头工人们围在身边,芙莉没有丝毫的畏惧。她就像在呵斥没教养的孩子们似的,抡起勺子劈劈啪啪地分开港口的男人堆。
“排队,挨个来。有的是,别急!……真是的。”
芙莉把像塔一样高高叠着的碗分发到人们手上,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在碗里盛满粗汁。“芙莉手制一等品。”男人们的口中不断地传来赞美的声音。为了配合体力劳动者,稍稍多加入一点盐分就是秘诀所在。
此时,其中一人看着芙莉这身打扮的不由感叹道。
“哎呀——。大姐,这身围裙可真配您啊!”
勺子电光火石般地飞了过去。
“砰砰”的声音在港口回响让人精神一振。勺子不偏不移地击中那个口不择言的男人的额头,然后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回到了芙莉手中。被十五岁的小女孩给抓了个现行,芙莉的样子已经完全是一位合格的太太,只是欠缺一点贤淑。
“哼”芙莉轻哼一声挺起胸脯。即使系着宽敞的围裙,那令人骄傲的双峰依然显露无疑,面对此景,男人们再一次“哦哦”地发生感叹。这种程度的喧哗,组成了特利思提亚的日常。
每一件事都去在意的话就没完没了了。
“呼……”
分配午饭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芙莉长出了一口气。
她咚咚地敲了敲肩膀。负责整个港口的工人的伙食,到底是骨头都要断掉的重劳动。
(那么,接下来做什么呢。男人们又去做卸货的工作了,那么我就……对了对了,不回到事务所拟出降低关税的申请书可不行了。然后,还要把它送到市长那里去才行。那个顽固的市长,不从关税这种地方开始改革的话,是无法让港口活性化的,要说多少次才明白!)
配置午餐的推车上,放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那口大锅,锅边杂乱地堆满了碗之山。芙莉把车推回了水房。啊啊,对了,这锅和碗筷也不得不立即洗掉啊。这些鱼脂残渣也不能视而不见啊。如果不赶快收拾掉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腐烂的。
……声音来得真是时候。
“大姐。”
面对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芙莉吓了一跳转过头来。
“啊,什么?”
“看来很累了哪。”
是码头工人的头头。他在芙莉的父亲那个时代就已经在港口工作,虽然看上去已经有些老迈。但是,那筋肉隆起的体格依然像岩石一样结实。他是芙莉最信赖的人。
面对一直以年轻人十倍的工作量在干活的工头,芙莉摆出了一副类似苦笑的表情道:“你可没资格说我。我没有问题。”
“好啦,别这么说。”
工头爽朗地笑着从芙莉的手中夺过推车。
“现在,是不是该先歇一会儿啊?”
“歇什么呀。那种闲工夫,在克拉商会里‘一丁点儿’也没有。”
芙莉有样学样地学着工头的口吻回答道。不过,工头好像完全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似的,向芙莉提出了一个提案:临时休假。午后的工作交给他们来做,让芙莉休息休息。
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答应。
虽然芙莉笑着拒绝了。但是,最后,芙莉几乎是被强行拉下了她的工作岗位。十分勉强。……芙莉坚决拒绝在大家都工作的时候,只有自己去休息。不过最终说服她的,是这句话。
“大家都说你都快变成一个活脱脱的中年妇女啦。偶尔也去养一养英气做一回自己吧。”
命中。
8
已经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小假,那么做点什么好呢?
要不就回到港口区自己的家里去睡个午觉吧……,也许这还算是一个不错的计划吧。然而当芙莉的脑子里掠过工头的话时,她立即否决了这个计划。说得对,难得的机会,还是去渡过一个彻底朝气蓬勃的“午后的休息日”吧。
……但是,那到底怎么才算是朝气蓬勃呢?
芙莉漫步在港口的停船场“嗯嗯……”地烦恼着。
仔细想来,自从就任克拉商会的会长以来,自己每天都过着波涛汹涌如战场般风风火火的日子,穿梭在小市民小商贩聚集的港口和市场,与一肚子坏水的政客们周旋,维护港口的利益。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常生活。
和十五岁的小姑娘相称的游乐活动?逛街购物?吃零食?
(总之,先四处逛逛吧——)
她漫无目的地开始在特利思提亚的街道上闲逛起来。
之所以没有马上向工坊的方向径直走去,是因为心中不由地期待着某种不期而遇。当然明知不会有那么凑巧的芙莉,只是在内心的一角偷偷地想像着在街上的某处和正在四处兜售自己发明品的“她”不期而遇的情景罢了。
要是遇上的话,不如去逗逗她,顺便和她一起散个步吧。
然后,这想像。
立即变成了现实。
只是,后来的事情与芙莉的幻想相去甚远,是完全超出芙莉的预想的超展开——。
午后三点。下午茶的时间。音乐钟楼前面。
芙莉遇见了娜诺卡与奈奈。并与她们同行。
……最初,只是想在这长椅上歇歇脚而已。
(哇,在盯着我看在盯着我看)
坐在长椅上的芙莉下意识地缩起了头。
离长椅稍远一点的地方,奈奈刚从小卖摊上买回来了三人份的果酱煎饼,正在回来的途中。她的嘴唇翘得比天都高,眼神锐气逼人,那脸上像是愤愤不平又像是懊悔不已。
奈奈是因为猜拳输了才被罚去买东西的。那是公平的胜负。谁也没有做小动作……也许。
(为什么要盯着我?到底为什么啊?)
一头雾水。
然后当芙莉收回眼神时又发现了另一个变得奇怪的家伙。她身边的娜诺卡正迷迷瞪瞪地晃着脑袋。芙莉并不清楚娜诺卡的状况。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娜诺卡和奈奈两个人在逛街的时候,娜诺卡好几次差一点就这么睡熟过去。
而在奈奈身上也可以嗅到奇怪的紧张感,她已经从史托卡那里得知娜诺卡熬了一个通宵,所以处处小心翼翼不让娜诺卡太勉强自己。不但说了“要稍稍休息一会儿吗?”之类让人心跳不已的发言。甚至连“不介意的话就用我的膝盖做枕头……,”这样的话也说出了口。但是,娜诺卡摇了摇头,没有接受任何一个建议。
——不用不用,我完全没问题哦。继续前进,继续吧!
面对这样的回答,奈奈高兴不起来。娜诺卡是不会说谎的。
娜诺卡说自己没有问题,这的确是发自内心的。那么现在娜诺卡却在芙莉的身边划起了睡眠之船。这是什么原因呢?原因大约就是当娜诺卡和奈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娜诺卡因为很开心从而驱散了睡意。但是。
但是,奈奈为什么还是一副十分不甘心的样子呢——。
当然,芙莉根本不知道奈奈现在的心情。
“……嗯……嗯嗯……”
娜诺卡发出睡意浓浓的寝息,慢慢地倾斜上身,最后把头一歪靠在了芙莉的肩膀上。她那还没怎么进行梳理的,柔软而鲜艳的茶色头发蹭得芙莉的脸颊直痒痒。
面对此情此景的奈奈头上“轰!”地划过一道霹雳。不过正烦恼于娜诺卡那个呆头的芙莉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变化。当她把靠在自己肩头上娜诺卡那个麻烦的头推回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察觉到奈奈头上“轰轰!!”地又划过无数道霹雳。
在奈奈看来,这简直就是用游乐场的门票来擦鼻涕一样的行为。
“呜嗯嗯……”
面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着眼皮的娜诺卡,芙莉刺耳地说:“要睡也别靠过来!好重的。”
“嗯……,对不起啦。”娜诺卡怪不好意思地道歉。突然芙莉注意到自己的眼前——当她朝向奈奈所在的方向时——正有一双非常恐怖的眼睛盯着她。
“???”芙莉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怎,怎么了?”
“……没什么。”
奈奈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自顾自地走了过来。
“……果然,一点也不相称呢。”
奈奈硬挤到两人中间,座到了长椅上。把果酱煎饼分给两人。
就像是加了诅咒一般,奈奈以娜诺卡听不到的声音又一声轻声念道。
“你不配做娜诺卡的朋友……”
“谁,谁要和这种家伙做朋友。”芙莉急着张口辩解,“怎么可能嘛,真是性质恶劣的玩笑。”
“那么,为什么还呆在这里?”
“…………那是因为。”
——是娜诺卡邀请的。娜诺卡和奈奈两个人一起散步的时候遇到芙莉,然后娜诺卡邀请芙莉一起逛街。“人数多一点比较热闹。”娜诺卡提出了这样简单却十分合理的理由。然后突然之间挽起了芙莉的手。
面对这种娜诺卡风格的邀请方式,的确被拉进了队伍这也是事实。
“又不是我想呆在这里,不知道是谁把我强拉来的?还不是这个垃圾回收站长!”芙莉把手伸向娜诺卡捏住她的脸。“放开你的手!”奈奈推开了她的手。意外地使出了很大的力气。娜诺卡和芙莉,甚至是奈奈自己都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
“奈奈?”
嘴上含着果酱煎饼的娜诺卡奇怪地问道。
奈奈什么回答也没有。
她紧紧地闭起嘴巴,直直地盯着放在膝盖上的果酱煎饼,全身都散发着“什么也不想说”的气息。因为是在娜诺卡面前,这才强忍住形将爆发的感情。
“……看来,我成了电灯泡呢——。”
“哎,为什么?没有那样的事。对吧——,奈奈。”
无论多么紧张的空气都能使其在一瞬间变得轻松,这就是娜诺卡天使般的声音。
奈奈和芙莉脸上的不悦表情都缓和了下来。奈奈“咳咳”地干咳了一声,浮起了狡黠的微笑。她先看看娜诺卡,然后又看看芙莉,最后看了看还没有动口吃过的果酱煎饼。
“当然没有那样的事啦。”她冲着娜诺卡笑意盈盈地说,“好啦,芙莉。先尝尝果酱煎饼吧。”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芙莉便拿起奈奈买来的果酱煎饼放入口中。拌着乌饭果酱、生奶油和起司蛋糕的这种果酱煎饼本来就是芙莉喜欢的口味。所以这一次她并没有自己去挑选,而是单纯地相信了一回奈奈作为高级饭店的总店长的眼力。
娜诺卡这边也完全没有异常。
芙莉完全没有怀疑地,大大了咬了一口果酱煎饼。
当嘴唇、牙齿和舌尖碰到果酱煎饼配料的一瞬间,芙莉注意到奈奈的眼睛里放出亮闪闪的金光。应该只是错觉吧,还是哪里出了问题,身体的本能向她发出了危险信号,即使如此要收手已经太晚了。
芙莉“哈唔”一口咬了下去。
“GYAAAAAAAAAAAAAAAAAASSSSS!!”
嘴里喷出了火焰。
简直比芥末还要辣一百倍。
“…………你,你,你这家伙!!给我吃的这是什么啊!!”
“啊啦,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芙莉。”
“辣死啦!!与其说是辣不如说是痛了啦!!”
“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吗?真是的,这可怎么办呀。”
“为为为,为什么放芥末啊!!而且还放那么多!!”
“哎哎?真的?”
“啊,好像是不小心手滑搞错了。那里的煎饼店,似乎也放着做菜用的调料,提供特别菜单超辣煎饼。恐怕是和那个混淆了。”
“为什么,这台词听着……有好假的感觉……。”
“错觉错觉。呼呼呼……”
“……奈、奈奈,好可怕。”
“怎么会!本小姐怎么会去拜托小卖店里的老板偷偷地加入芥末的呢。哎哎,怎么会对娜诺卡最重要的朋友做这样的事呢。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
“嗯、嗯。说得也是。”
“行啦——水!!水,Please!!要死了啦——!!”
“请放心吧。这种程度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行了啦,水——!!”
“嗯嗯,我想到啦!”
“想到什么啦,娜诺卡?”
“嗯。无论吃了多么辛辣的食物,只需要一口就能够缓解辣味的‘特别的水’!突然想到可以配置这样的饮料。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追加制作出固体的‘糖果型’就更完美了!”
“这主意真是妙极了!!”
“所谓的辛辣,最主要的是舌头感觉到的疼痛。那么,从中医的许多药草中提取成分看看……那种,还有那种,再加上……”
“我这边一定全力协助,需要什么请尽管开口。”
“俚(你)们两个行不行啊!!比起这个,先给偶找点悔(水)来啊!!”
“啊咧,芙莉这是怎么了。说起话来发音怎么怪怪的?”
“啊,已经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呢。”
“悔(水)————————————————————————!!”
啊啊……
9
芙莉迈着踉踉跄跄的步子回到了港口。
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铁棍代替拐杖支撑着身体。
芙莉用拐杖“喀吱”、“喀吱”地敲击着水泥地面,慢慢走近了工人们还在工作的码头。夕阳西斜已近黄昏。离上述的事件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她那肿得像鳕鱼嘴似的嘴巴现在总算是缓解了不少。
“……经历了很糟糕的事呢……”
看到狼狈不堪的她,工头迎了上去。芙莉用一双失神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说:就是你非要让人家休假的结果……不,这其实只是单纯的迁怒罢了。工头把残烛般憔悴的芙莉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然后,了然于心地笑了出来。
“无论如何做了一次有意义的休假呢。”
哪里有意义了。
“不错……,恢复了许多的精气神哟。”
哪里恢复了!!
“嗯。即使如此该怎么说好呢……”
工头再一次好好看了看支着一根铁棒做拐杖站在那里的芙莉。芙莉只感觉到说不出口的害羞。这副样子,可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应该有的形像。
工头“嗯”了一声,“啪”地一声把拳头打在自己手掌上。
“今天的大姐怎么说啊。就像是对别人的老婆出了手,拼死从人家丈夫手里逃生的偷情者似的哪。很好很好,这就是青春啊。看到这光景老头子我也不由回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哪。那时候真是乱来……”
“咝咝咝”,芙莉的手从铁棒上滑下来,整个身体瘫倒在地上。
“喂?大姐。努力过头了嘛?哈哈哈。”
……万念俱灰,只想死了算了。
日记之四 七月的海蓝色
1
特利思提亚没有沙滩——于是少女造了一个沙滩。
2
登山家会以“那里有座新的山”的理由去登山。
厨师会以“那里有新的食材”的理由去制作料理。
表演家会以“那里有好多观众”的理由而献艺表演。
发明家会以“要是有这样的东西就好了”为理由,非搞出一件发明来不可。这就是世人所谓的职业病。娜诺卡更是一个典型,她从来不考虑自己的能力极限。只要她想到了,即使是一个可居住行星她也会去试着开发出来。她就是这样的女孩。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娜诺卡会在特利思提亚制造出沙滩来这样的事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了。
“毕竟四周都是海啊,所以,就想到了。”
完全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于是。
夏天到了,大海就在眼前,现在沙滩也有了。
那么,已经什么也不需要多说了。
向沙滩前进。
“就是这样喽。大家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七月的午后,娜诺卡、芙莉、奈奈,当然还有史托卡和天刹在工坊里齐聚一堂。
似乎是在讨论什么计划,娜诺卡向大家征询意见道:“怎么样啊?”
首先作出反应的是芙莉。
虽然看她摆出一脸敷衍的神气,但是期待之情已然写满了她整张脸。
“你这家伙。偶尔也会有些正经的主意呢。”
“嘿嘿,是吧!”
“也是。去年忙里忙外的连去游个泳的时间都没有。今年一定要去。”
史托卡:“嗯。说得没错,休闲也是必要的。我也赞成。”
天刹:“…………嘎。”
“太好了,史托卡和天刹也赞成。”
“嗯——,那泳衣怎么办呢?虽说去年也有买,但是无论如何也想穿新的。”
“嗯。我很期待哦。芙莉。”
“啊?”
侧着头认真思考的芙莉突然觉察到娜诺卡正盯着她,不由紧张地一眨眼。发现这一变化的娜诺卡脸上俨然写着这样的台词:“啊咧,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你期待什么!”
捏捏。
芙莉就像在捏棉花糖似的扭起眼前的那张脸。“啊哇哇哇”,娜诺卡惊慌地叫起来。娜诺卡的小圆脸蛋几乎完全沦为芙莉的玩具。娜诺卡有生以来被这样揉捏的次数,来到特利思提亚之后轻松地被芙莉刷新了。
对芙莉来说,娜诺卡那句话就好像在说:谁让你那里像包子一样鼓鼓的啊。
“芙莉,干什么啊?”
“是我问你才对。你说期待到底是什~么~意~思~?”
芙莉啪地一下放开了娜诺卡被拉得长长的脸蛋。娜诺卡的脸“彭”地弹了回去。
由于拉力消失的反作用力,娜诺卡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她好不容易才保持住平衡,揉着自己的脸颊。
“只是,很期待,芙莉穿上泳装的样子而已嘛。”
“……别像个怪叔叔那样说话行不行啊。”
“哎?但是芙莉身材那么好。肯定会很有型的吧。”
“嗯,的确会很有气势。”史托卡也表示同意。
娜诺卡立即随声附和道“对吧。”站在他们旁边的天刹也小声地“嗄”了一声。史托卡对此的翻译是:“即使如此还是认为娜诺卡穿泳衣的身姿更好看。”对于天刹来说,娜诺卡就是这样绝对的存在。“脑子里只有娜诺卡的笨蛋”史托卡总是这样评价他的同僚。
芙莉脱力似的垂下了肩膀,“啊~~~”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娜诺卡突然注意到一个人。柰柰像是蒸发了似的站在讨论的圈子外。
奈奈这是怎么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娜诺卡心怀疑问地看了看奈奈。察觉到对方视线的奈奈微微一笑,并没有感觉这是慌忙作出的敷衍的表情。
奈奈“嗵”地跨出一步来到娜诺卡近前。
“海水浴,我也认为是一个好主意。”
“没错吧。嗯,就是这样。”
“嗯嗯☆”
看到奈奈像盛开的花朵似的可爱笑容,娜诺卡从心底抹去了疑问。
刚才讨论得也很顺利。反正是决定去海边了,就不要再多想啦。……一个星期之后,等大家处理好了手头的事情之后就出发吧:奈奈这要发言道。
很有说服力的计划。大家都没有异议。
“对,就这么办。”娜诺卡同意地点点头,“我现在手头是有一些委托没有办法立即脱身呢。”
自从娜诺卡来到特利思提亚这几个月以来,她所开发的各种发明品口碑都很好,卖得也不错。现在从市场上接受的委托也多了起来。虽然每一件委托都算不上是很大的工程,但是面对每一份委托娜诺卡都全力以赴从不敷衍了事。
“说起来——,我现在工会那边也有些摩擦要处理。”
芙莉口中满是不耐烦,一边报怨一边抬起手“嚓嚓”地挠了挠头发。这种中层领导干部才有的烦恼,与她十五岁的年龄一点也不相称。为了使不景气的商店街重现繁华而奋斗的芙莉,那气质活像是个快破产的旧旅店的年轻女掌柜似的。
用“红颜薄幸的气质”来形容也不为过。不过即使这么说了当事人也不会高兴就是了。
“说起来,你们两个家伙。”芙莉挖苦似地看了奈奈一眼,“是那种暑假作业也要拖到快上学的时候才会去做的类型吧。”
“啊咧,你为什么会知道?”突然插嘴进来的是娜诺卡,“是这样哦。这一点奈奈很厉害的——”她这样佩服地说道。顺便说一句,当年娜诺卡在帝都青年学院求学时,无论是课业还是作业都并不算十分优异(译注:此处设定与发明工坊3游戏中的设定不符)。对娜诺卡而言,那些头脑顽固的讲师教授填鸭式灌输的学问完全在她的兴趣范围之外,使她无法在那些科目上集中精力。
“说起来,娜诺卡不是在某个暑假搞了一台全自动作业处理机嘛。”史托卡说。
“嗯,对。”史托卡的话勾起了娜诺卡的回忆,她像被夸奖了似的挺起胸脯说,“那可是件大工程。以无论什么难题都能解开的AI矩阵为设计基础,那个倒还算简单,还为了让它能像人类一样解题而加装上了‘概率波动’装置,难的就是如何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
“……把‘犯下绝妙的错误’的概念整合到机械里面的就是你吧。”
“所谓发明创造,就是寻求究极的过程啊。”
“结果研究了一整个暑假也没弄出个名堂。到底为了什么才去弄作业处理机的啊。”
话题的方向偏了。芙莉“啪啪”地拍了一下手,拉着黑线打断了双方天马行空的谈话:“那种事无所谓啦。”
“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下吧。”奈奈最后总结道。
芙莉刚才是从港口区商会那无休止的争吵中溜出来,跑到工坊里来的,现在她抬起腿迈开沉重的步子,摇了摇手说:“我差不多该回去啦。”
奈奈认真地紧紧盯着娜诺卡的脸。有些真挚,又有些忸怩,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是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娜诺卡脸上写着“你怎么啦?”,静静地等奈奈的回复。
“啊,那个……”
“什么?奈奈。”
“那、个……”
奈奈如鲠在喉,刚刚下定决心张开嘴准备说,马上就有所顾虑吞下了自己的话,这样的行为反复了好几次。像金鱼一样嘴巴一张一合。然而这个可爱的动作,在这个场合,并起不到卖萌的作用。
“奈奈?”
“啊、啊啊、对了对了。”奈奈在眼前合起双手,“上一次拜托你的‘翰伯顿饭店’夏天的新食谱怎么样了,娜诺卡?”
虽然那句笨拙的“对了对了”明显地是在转移话题,但是娜诺卡完全没有多想,“那件事啊。”她报告了委托的进行情况。她准备用芒果和番瓜等特利思提亚特色的热带水果来制作冰淇淋,准备以“热带•冰淇淋”取胜。
原材料在当地都有产出,在材料供应上不成问题。接下来就是设计开发出制作冰激淋的机器并进行调试。虽然需要花点时间,不过一旦完成,一定可以做出将牛奶的香醇和水果的香甜完美结合的佳品的。
敬请期待:娜诺卡干劲十足地保证道。
嗯,很期待哦:奈奈笑着准备回饭店去了。娜诺卡挥手送奈奈走出工坊,然后立即回到工作台前开始研究制作冰淇淋的机器。
“娜诺卡。”
“哇!”
应该已经走出工坊的奈奈,现在却站在工坊里面。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铁锤。”
“哎?……是说这个吗?这个怎么了?”
娜诺卡指了指拿在手上的万能工具“炫彩冲击杖”问道。
“不是啦,我是说……是钉锤。”
“那——个。无论叫什么都没关系的。”
“不是的啦。”
“嗯?”
“我是说,我就是个铁锤。真的,一碰到水就会沉啦。”
现在才听明白这残酷的事实!
连入门都没有学过。
“……这可麻烦了。”
娜诺卡以一点也不觉得麻烦的口气说。
3
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残酷呢。
被誉为“理”之信徒的发明家娜诺卡,却是个精神论者。
她很喜欢意志和气势之类的词语。当然对数字、计算、化学反应之类的东西也是爱不释手,她相信,当遇到十分棘手的困难和矛盾时,人的意志是克服困难的最重要因素。
“奈奈,鼓起勇气!人定胜天!”
“是、是————(嘎波嘎波嘎波)。”
“奋斗!!奋斗!!”
三天之后的又一个下午,娜诺卡在工坊里用一只手举着话筒大声地喊着加油。
娜诺卡头上绑着头带,身上穿着帝都青年学院的紧身运动衫,活像是要去参加运动会似的。放在她眼前的是一只装满了盐水化合溶液的透明的大箱子。奈奈正手脚并用地在箱子里拼命地拍打着水花。
这个箱子就是娜诺卡开发的个人用游泳池。它并不只是简单的水池。
只要娜诺卡手里的喇叭型遥控器发出指令,水池就可以自由地产生波浪和海流,甚至可以模拟出不逊色于海峡涨潮时激烈的漩涡来。如果再操作存储器使水压变化的话,再现深度超过一万米的深海环境也不在话下。
这是娜诺卡为了奈奈而通宵设计开发出来的,简直有些奢侈的“万能泳池”。因为奈奈在三天前说:去海边的那天希望自己学会游泳——!!
不过娜诺卡好像没去想过,只为学个游泳,到底有没有必要把机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是这样子吗?娜诺卡!(咕噜咕噜咕噜)”
狗爬式,自由式,蛙泳,旧式游泳法……奈奈把能用的姿势全都用上了,与水流进行殊死搏斗。现在,盐水化合溶液的浓度设定在死海的一半,即使乱游一气也不会沉下去。
“对对就是这样!保持这样的状态哦,奈奈。”
娜诺卡挥舞着话筒,使劲给奈奈鼓劲。奈奈本来学起东西来就很快。从完全的旱鸭子开始,到现在如果不是被这个箱子所限制的话,她已经具备游25米的实力了。
想和娜诺卡一起去海边游泳:当然也离不开对这个愿望的执念。
“感觉不错!感觉不错!”
“是(咕噜)”
“加油~加油~。奈~奈~!”
“谢谢你(咕噜咕噜),娜诺卡!(咕噜咕噜)”
泳池内设定了与特利思提亚近海相近的波浪高度和海流速度。
如果能够在娜诺卡设定的时间之内持续游泳的话,去海里游也肯定不要紧了。还差30秒。娜诺卡像拉拉队员一样手脚并用地给奈奈鼓劲。手心里都捏出了汗。她大幅地挥动着手里的麦克风,随着倒数时间的接近,她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大。
然后,麦克风从娜诺卡的手里——该说是麦克风型的遥控器从她手里飞上了天。
意料之外的事故,轻轻飞舞的麦克风砰地一声撞到了泳池的边缘,落在了工坊的地上。无巧不成书,随着这一撞,遥控器的某个按钮变成了ON(开)的状态,眼看成功就在眼前,但是泳池内突然卷起激烈的漩涡。这是“涡潮”模式。
体力已经几乎用尽的奈奈,像一件毫无抵抗的衣服似的被漩涡卷了进去。
“不~~~~~~~~~~~~要~~~~~~~~~~~~!!”
“啊————————,奈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