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难能可贵的关怀,但是既然你那样想的话,真希望你能努力建立起与妹妹之间的信赖关系。」
「我会消极应对的。」
说完我确认了下时间。
不到十点。
原来如此,是骑车外出的大好时间。
我打开衣服抽屉,重新换着衣服,将室内的衣服换成室外的。感觉刚才为止都像是在时装表演一样。
「哥哥。」
正在换牛仔裤的时候,闲坐在我桌子上的月火突然向我说道。
干什么啊。
把钱给了我后就速度消失啊。
干脆从这个世上消失算了。
「你什么时候锻炼身体的?」
「啊?」
「腹肌。」
说着月火指着我的肚子附近。
「虽然很久没有见到哥哥裸体的样子,以前有那样锻炼过腹肌吗?」
「啊,这个啊。」
我现在腹肌分为六块。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状态下在妹妹面前脱掉衣服。
变成这样的时候应该是春假的时候了——什么!我居然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在火怜和月火前裸体过吗!
太大意了!
没让妹妹们看见我的裸体真是羞死人了。
……不不。
真是不得了的变态。
从刚才起就觉得好像一直在自己对自己吐槽「真是不得了的变态。」之类的话,看来这就是真正的变态的证明了吧。
「实际上,现在我正在锻炼腹肌。」
「嘿,在锻炼腹肌啊。」
「是的。只做皮里斯布特训练营的腹肌课程。」(注:皮里斯布特训练营是外国某健美节目)
「为什么要进行那样偏向一方的肉体改造呢……」
当然不能把真相告诉她,所以我适当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因为想到一个有趣到能让肚子疼的话题,所以告诉你们前要充分做好准备。」
「有趣到自己边说边笑的地步啊……」
「正是。所以你们不想被笑死的话,最好去锻炼下腹肌。」
「皮里斯布特训练营或者核心节奏之类的?」(注:核心节奏,外国某女性健身节目)
「不,现在推荐的是MODELRECHI吧。」(注:日本某女性健身节目)
「MODELRECHI!?」
和爱漂亮组长的你很相称吧,我这样一说后,似乎靠那辩解搪塞过去了。月火点着头说着「嗯,明白了。」
虽然是个脑子聪明的家伙(这个设定到现在还有效吗?),但也不会一一怀疑哥哥的举动。
这次是因为我找她谈话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么,今天谢谢你啦。」
换好外出用的长袖T恤后,我终于向月火普普通通的感谢了下。
虽然最初的对话也是这种感觉。
「哪里哪里,不必客气。」
「我走了。」
「请慢走。」
回过头一看,月火又一骨碌躺在了我的床上。看来是打算就这样睡觉了。来妨碍别人睡回笼觉的人采取这样的行动也太任性了吧。嘛,直白的也好,拐弯抹角也罢,总算是帮了我忙,提供睡觉的地方也没啥大不了的。希望她能把那根铁棒收拾好吧。
最后我向月火询问道。
「月火。」
「什么?」
「嘛,虽然这次是得出了误会这样一个结论,但是即使像我这样的人,你觉得会不会有一天也坠入爱河呢?」
「会的吧,只要是人类的话。」
「是嘛。」
晚安,我这样说道。
等月火回答后,我将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然后笑了起来。
悄悄地笑了起来。
人类啊。
怎么说呢,自从春假以来,我总会对这种理论所当然的范畴一一做出反应。
腹肌什么的。
真的是让人笑得肚子疼的话啊。
「人类强度的什么,现在想想的话,真的是滑稽的让人心痛的话啊。」
强大的事。
强度。
那些概念也被春假发生的事所打破,而这正式因为H同学的缘故。
H同学。H同学。H同学。
「嘎——」的一声。
正在我从微笑转向阿修罗那样的高傲笑声的时候,
「我回来了!」
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看来是火怜慢跑结束回家了。真是意外的早啊。被家族内部称为铁炮弹的原因我也是知道的,那家伙一旦出门了的话,很难再让她回家。(注:铁炮弹,意思为一去不返还。)
最长的记录是火怜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说了声我稍微去散个步后,三天都没有回来——顺便说句,那时候她是在冲绳被发现的。
别在海上散步啊。
这不是逼警察出动吗。
「欢迎回来。」
就算在家里也是个捣乱的妹妹,但是想想之前那场骚乱,她现在能这么早回家,我还是就这么接受好了。
真没办法,就去看看她吧。
经过这种别人无法理解的心理活动,我一边说着欢迎的话,早早从楼梯走下去,然后转向了玄关。然后发现那里浑身湿透的运动衫女,阿良良木火怜,正在玄关拖鞋。
……?
湿透了?
「哎?什么,外边,下雨了吗?我这正要出去呢。」
但是窗外并没有那样的感觉,也没听到什么雨声,而且之前我觉得太阳光也好好的射进屋里啊。
太阳雨?
「哦。哥哥。你刚从回笼觉里醒过来来吗?」
火怜脱下了鞋子,将它们摆放整齐,踏上玄关的垫子。甚至可以说她吧玄关的垫子也弄湿了。
「把可以与艾斯塔克相提并论的把哥哥叫醒的这一任务交给月火一个人我还有点担心,什么啊,这不是干的很好嘛。」(注:艾斯塔克=エスターク=DQ的一个最终boss,在系列中复活过很多次。)
「不,嘛,该不该说是做的很好呢……」
嘛,就算叫醒我这目的本身是达成了,不过总觉得月火为了这样的目的做出了太大的牺牲。
只穿内衣的,用胸部揉掌心,让人舔了脚,最后还被卷走了三千块。
我亲爱的妹妹,是谁让你遭受那种事的。
不能原谅。
「嗯嗯,月火也终于快到独当一面的时候了。这对姐姐来说还真是令人寂寞的事啊。但是啊,必须要好好夸奖下。」
「月火的话现在任务完成,正躺在我房间里静静睡着呢。要夸奖她的话还是等她起来比较好。比起那个,火怜你没带伞吗?」
「咦?」
火怜惊讶似地眯着眼。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喊我们的名字还真是稀奇。明明是嫌要带个酱字很难为情的,一直管我们叫大妹妹小妹妹的说。」
「啊,我觉得受够那样的束缚了,所以现在决定不再受那限制。」
反正这是谁都没期望的设定。
我一个人忍受就好。
「唔,虽然觉得可能发生了那样这样一堆乱事,但是,嘛,算了。」
无法考虑过于复杂事情的让人惋惜的火怜的脑子,对于大多事情都会「嘛,算了」的停止去想,所以关于称呼也没做过多追问,
「不,没下雨哟。」
就这样说道。
「是和黄金周头天相配的大好天气哟。」
「哈?那你为什么湿成这样?掉进池塘里了吗?」
「我是只会上升而绝不会掉下去的哦。」
一副就这样决定了的表情的妹妹。
比刚才那束缚还要麻烦的妹妹。
「就算你说再逗的话,我都不会笑的。」
「那还真是地狱般的角色设定啊……」
「奉承几句的话,猪也能上树,这就是为我而生的话啊!」
「……」
为你而生的是那种话也行吗?
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超M。
「我不管你是掉下去还是上树,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湿成这样。该不会是站在水兵火星旁边代替火星遭受责罚了吧。」
「别说那样的傻话,哥哥。她可是我的同伴。」
「说傻话的那个人是你才对。」
「那个,这是汗。」
你看你看。
说完火怜一把抱住了我。
有种全身被吸足了水分的海面包裹住了的感觉。
也就是说。
「好恶心!不快指数满点!还有,好大的汗臭味!」
汗!?!?!?
这全部都是!?
「我说哥哥,对这适龄女孩说汗臭还真是过分啊。」
「给我放手!呀啊!真的很不爽!非常不愉快!」
我用尽浑身力气挣脱,可是没用。
和月火不一样,火怜是体育力量型的妹妹。
没法靠力气很快挣脱开。
「我蹭我蹭。」
用脸蹭着的火怜。她的汗就像是润滑油一样,反倒是蹭的滑溜溜的,但是对我来说,那种行为与其说是蹭脸,不如说是将充满盐分的汗往脸上揉搓。
真是肮脏的按摩。
「住、住手火怜!考虑下身高的差距!现在你的胸部夹住我的脸了哟!」
「哎?真的?不要啊,好~害~羞~!」
被指出后迅速离开了我,然后露出一副害羞样子的火怜。
我的命是保住了,可是弄不明白你的羞耻基准。
都能那么热烈的跟人贴一起,还害个什么羞。
「那全部都是汗……?真的假的啊……不,这确实是汗啊……」
不用说火怜浑身湿透,就连被她抱过的我也湿得差不多了。尝了尝那水分,确实是真正的汗。
「别舔妹妹的汗啊。恶心的哥哥。」
「我可不想被像是出没在河边的妖怪似姿态回家的妹妹这样说。」
那妖怪叫啥来着。
湿女吗?
要是那样的话还真是没创意的命名啊。
「慢跑的话会流那么多的汗吗?你该不会是和附近的高吉拉战斗去了吧?」
「不,我慢跑时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那时很难手下留情的。会弄乱跑步节奏的。」
「嘿……」
明明是慢跑却是开足马力的吗。
原来如此。
但是,我明显觉得火怜身上的水分量超过了她自身的体重……
「意外的长啊。42.195公里。」
「你去跑了全程马拉松吗!?」
「因为你看啊,今天是为了庆祝黄金周开始的慢跑,感觉上就像是传递圣火的人一样。」
「传递圣火的人也不会跑42.195公里啊!」
你和奥林匹克竞技项目的马拉松搞混了吧!
「哎?圣火传递不是连接了不同的国家么,不就应该跑那么长的距离吗?」
「会有更多的人将区间划分好来跑的,而且如果你那样思考的话话42.195公里也太短了吧!」
国与国之间的距离也太近了吧。
这是哪里的市内运动会吧。
「不,哥哥。42.195公里确实很长哟。」
「那当然长了。至少长到能让你汗流到浑身湿透的地步。」
「唔,真是让我体验了回。彻彻底底的体验到了。我以前还以为,就算说是42.195公里,但应该只有百米赛跑的十倍左右吧。」
「……呃!」
这个妹妹脑子差得可怕。
可怕得让我昏倒。
「啊啊,原来如此,是因为太累了啊。终于我总算明白现在这么累的理由了。」
什么都不明白的笨蛋竟然说自己明白了。
我非常担心啊。
「对了,哥哥,终点的丝带在哪里啊,应该已经准备好了的吧?「
「没准备啦,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睡个回笼觉的时间里妹妹会去跑个全程马拉松回来啊。」
「哎?奇怪了。我明明拜托过月火的。」
「月火也不会想到你是认真的啦……」
还是说她故意无视了呢。
虽然她们姐妹的关系很好,但这里则是月火相当酷的地方了。
「真是没办法哪。月火也真是太天真了呢。果然她没有我的话还是不行的啦——」
「月火也肯定不想被脑袋里空白一片的你说这种话的吧。」
「但是没有终点丝带的话我的跑步就还没结束啊。」
火怜又说了一次「真是没办法哪。」,又转向了我。
「哥哥,在你头上围一个圈出来。」
这么说了。
「圈?类似于天使那样的么?」
「不是不是,用手臂,这样——」
「哦哦。」
看到火怜做的例子,我按照她说的那样以手臂和肩膀为界,在头上做出了一个数字0的形状。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我这样做啦——
「嘿!」
火怜立刻跳了起来。
然后就像是跑步跳高那样,从我作出的圆圈中穿了过去。
就像是海豚那样。
又或者是穿过火圈的狮子那样。
还微微擦到了我的头顶。
像是穿过针孔一样——
「好了!」
接着很漂亮的着地了。
「穿过哥哥了!就以这个作为我的终点吧!」
「不要做那么可怕的事情啊!」
虽然我虚张声势的怒吼了一声,但声音里还是有些震颤。
要是描写我的内心的话,现在绝对是全身起鸡皮疙瘩的样子了。
「啊——累死了。喉咙好渴,喝水喝水!」
「等等!话还没说完呢!」
话说回来不要那样浑身湿透的在走廊里走啦,她应该是想要补给水份吧,我跟在直接走向起居室的火怜身后,追了上去。
追上去之后,我发现她已经把那个马尾头伸进了厨房的水斗里,对着水龙头直接喝起了水。
真男人啊……
这家伙已经是男人中的男人了吧?
明明是妹妹的说。
「咕噜,咕噜,咕噜,呼啊!」
大概喝了有整整五升水吧?火怜总算放开了水龙头。
「好了,因为刚才哥哥说汗好臭而让我的少女心有些受伤了,接下来就去洗个澡吧。」
说着火怜就开始脱运动衫了。
就在当场。
也就是说在我的眼前。
……从这个行动的哪里可以看出受伤的少女心啊……就算因为是兄妹,但脱衣服还是要去脱衣服的地方啊……
「……」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
这家伙,也和月火一样,有男朋友的啊——
是叫瑞鸟么?
不太清楚啦。
也就是说少女心的问题先放到一边,这家伙也应该对恋爱之心有所了解吧。
「哪,火怜。」
我说到。
原本就有着没啥用的心理准备了,所以如果搞不好她会回答我的话,就是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怎么了哥哥?」
「有件事想跟你请教一下。」
「怎么?哥哥终于也想开始走上空手道的道路了么?」
「不,想要请教你的并不是奥义之类的东西。」
总之我先把口气变得正经一些,说出了想要问的内容。
「你是怎么来判断自己是不是正在恋爱,或者自己是不是喜欢对方这件事呢?」
「哈?」
什么嘛,原来是恋爱商谈啊。
火怜赤裸着上半身,把脱下来的运动衫、T恤和运动内衣像是毛巾一样挂在肩膀上。
「看到他的脸就觉得,啊,想要给这家伙生个孩子的话,那就是喜欢上了吧?——」
她这么回答道。
……虽然这是非常有男人味的答案,但非常可惜,无法成为我的参考就是了。
003
只是和妹妹们玩来玩去就已经消耗了大约80页,也就是全书近四分之一的分量了,接着还是快点进行下去吧。或许从动画片开始看的阿良良木初心者们已经觉得很无聊了也说不定,但请还在读的人们一定要多忍耐一下,不要放弃,加油!
从最爱的妹妹,月火哪里卷走了三千元——应该是借走了(或许之后就会遭遇到强制要求还款),又从火憐那里接受了适当的建议(虽然之后应该也不会有派上用场的机会)。我登上了心爱的山地车,向着镇上唯一的大型书店出发。
当然,是为了买色情书刊。
虽然这是黄金周,但我并非为了什么内心的不同寻常的跃动,而只是为了这种平凡日常的目的出门,对于这样禁欲的自己,我不由得沉醉在一种陶醉感中,正当我拼命踩着自行车踏板的——途中。
我看到了H同学。
也就是。
看到了羽川翼。
HANEKAWA同学。
「…………」
我没有仔细思考,只是通过脊髓反射就踩下了急刹车,把车身倾斜过来,轮胎擦过地面(两轮漂移?)停了下来。
「唔哦…………哦哦哦。」
吓了我一大跳,这是什么时机啊。
竟然在这种刚刚和妹妹们激烈讨论过羽川的事情之后,而且才刚刚发现自己对于羽川的感情并非恋情只是欲求不满这件事,就突然遇见了看起来只是在散步的她,这种非同一般的偶然也是存在的么。
怎么?
难道她在准备去图书馆的途中么——不,黄金周的话图书馆也会关门吧?
这样的话,或者是她想买参考书,正在去书店的路上么——要是这样,碰上的话可就糟大了。
计划必须中止才行。
但如此一来,我心中的决心,还有借给我零花钱的月火的一片心意,不就都要白费了么。把比生命还重要的妹妹的心意浪费掉什么的,简直比停止建设到一半的大坝工事还要严重不是么。
「……嗯,不,没关系的吧?」
仔细一看。
羽川行走的方向与书店的方向完全相反。而且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我,步伐毫无变化,正在通过人行道。
看起来她的目的并非书店。
唔嗯。
那样的话她又要去哪里呢?
「…………」
这里我还是先对羽川——羽川翼进行一番说明吧。
羽川翼。
我们班的班长。
班长中的班长——优等生的化身。
无论是三股辫以及眼镜的外装,还是其内容物,都完全符合班长这一定义。从今天虽然是黄金周但她还是穿着制服来看,也正是因为遵守校规才会这样的吧。
头脑非同寻常的好,常年把持学年第一的位置——而且还非常若无其事。在考试中悠然获取第一名的她的名字,在年级中相当轰动。
而且性格也很好,公平正大又非常有人望。该怎么说呢,简直是个完美超人式的让人害怕的女子。
完美这个概念,也是靠着超能力预知了羽川的诞生的古代占卜师以她为样板创造出来的吧?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
和我这种半吊子比起来,她根本就是另外一个次元的人类,是完全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人——但是,就在不久前的春假中,我和她变得有所交集了。
应该说。
我被她拯救了。
被救了性命。
她的温柔,在我的身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所以,从那以来,我和羽川就成为了朋友。
……她好像把我误认为不良少年(估计在羽川看来,像我这种半吊子完全和不良就是同义词了吧),正为了让我获得新生而不断活跃着,甚至我还因此被她任命为副班长,这点还是先当作她的亲切吧。
也就是说从春假开始的这一个月里,羽川和我这种完完全全的一般人的关系是非常非常的好啊。
好到让人误以为那是恋爱了。
「呼。不过,现在还是当作没看到吧?」
虽然我自从升上高中以来就基本没有什么友人关系,在这个意义上或许我是个非常不会抓好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的人,但休息日碰上朋友应该打个招呼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
这就是叫做朋友的东西。
也不用把事情想的那么严重——但是,正因为是今天。我现在,正有着伟大的使命。正怀着妹妹们的心意(虽然火憐并没说过什么),必须去书店一次才行。
而且这件事从结果上来说也是与保护羽川联系在一起的——虽然在和月火说的时候就已经这么觉得了,先不管胸部如何,如果我因为这种错觉而向她告白了的话,肯定会给羽川带来困扰吧。
不,比起带来困扰这种说法,我最后肯定会被她说教,将这种错觉纠正过来吧。
告白了然后被说教,还真是让人郁闷啊。
不过这里也有有趣的地方就是了。
被她说『不行哦!』之类的话。
虽然有着这种预想,嘛而且想和羽川说话的心情实在是有山那么高,但这里还是好好忍耐一下,收敛自己的欲望离开,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吧。
再见了羽川。
黄金周结束后,在教室中再相会吧。
那时的我,肯定身为人类又再度成长了吧——可不要迷上了成长了的我哦。
正当我再度踩上踏板的时候。
又一次,我的双腿停了下来。
并非双腿——而是整个动作停了下来。
「……哎?」
羽川在人行道的拐角这里改变了方向——然后因为这一方向的改变,之前一直只能看到侧脸的羽川,变得正面向我看来了。
正面。
因此——我察觉到了她左脸上覆盖着的厚厚的纱布。
说不出话来。
那是让人只能沉默的——看起来就很痛的,治疗的痕迹。
脸的左半侧完全看不见。
绝对不是稍微擦到了一点,或者撞上了墙壁这种程度的伤痕,明显不是——被绷带绑住的白色纱布,完全遮住了羽川脸的左侧。
看起来好像很痛——比起这种说法来。
很痛。
只是看着就觉得很痛。
就像是疼痛会直接传递过来一样——
不,如果是仅仅如此的伤痕的话,我现在肯定会走到羽川的身边,向她搭话,
为她担心。
会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受那种伤。
跌了一跤么?还是撞上了电线杆?肯定会一直这么问的吧。
但是——我的身体却完全僵在了原地。
因为——不,是我想多了吧?
会不会我只是经由在春假里经验的,那些战斗的记忆,才得到了这种粗暴的联想?
大部分人因为都是右撇子,所以会用右手打别人的脸,那样的话,就会刚好造成那样,只有脸的左侧受伤的痕迹——
「…………」
除去那个纱布的话,那完全是平常的羽川的样子——三股辫,眼镜,连制服也一同往常的羽川的这一模样,反而有种壮绝的感觉。
反而有些壮绝。
着实相当强烈。
看到了羽川这样的样子,我不由得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时,羽川好像察觉了我。好像察觉了我的存在。
暴露了。
这也是当然了——只是侧面而过的话还好说,毕竟是正面相对了,我这边都已经察觉她了的话,羽川不察觉到我才比较奇怪。
要说的话,这或许正是我黄金周中最初的失败吧——Mistake。如果一开始就不出声走开的话,如果干脆装做没看见,赶快消失的话。
我这种家伙。
本就是该消失不见的人。
但我并没有这么做,而只是像是被迷住了一样站在了原地——所以我一下子就被羽川认了出来。
「啊。」
羽川说到。
一边指着我。
「呀霍——阿良良木同学。」
这么说了,她小跑着走到了我身边。
「耶——最近怎么样?」
这态度也——完全是平平常常的羽川的样子,所以我不由得——
越发觉得那左脸侧的纱布更像是乌云一般的浮现在我眼前。
「……呀霍,耶——我很好哦……」
如此回答的我的声音,反而变得更加与平时不同。声调也高了起来,而且明明只是那么短的话,或许也还咬到了牙齿。
「嗯,啊。」
羽川,在这时,也露出了——失败了一样的表情。
她在听到了我那句,实在是不看情况的,像是复诵般的话之后,想到了吧——现在的自己的样子。
当然,她脸上也没有什么贴在嘴边的饭粒,也肯定知道自己脸上纱布的存在吧。
正因为如此。
我的这一差劲的反应,一定会让羽川察觉到起因到底为何——如果之前是我的失败的话,羽川这时,也失败了。
羽川也是,就和我一样——在她察觉我的时候,也绝不应该向我搭话的。
就是这么一回事。
羽川虽然是完美的——但也并非不会犯错。
不,或许这并不是失败也说不定。
羽川或许也只是想要装出把那个伤口忘了了样子——想要那么努力。或许都已经完全的,完美的忘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让她想起伤口来的人,——就是我。
就是我这低等的反应能力。
如果。
「嗯——那个。」
羽川像这样说不出话的情况还真是少见。该怎么办呢,要怎么样才能把这种情况解决呢——比起这个,她或许只是单纯感到困惑吧。
然而,我是了解的。
我能够了解羽川,现在现在究竟在困惑些什么——那绝不是因为这种状态的自己被看见到了所以感觉很不好这种困扰,她现在,正对让我感到困扰这件事情,而感到困惑。
她正在考虑,应该怎么做,才能够然我觉得舒服一些。
在这种状况下她。
还在顾虑我的想法。
还在为别人,而非为自己着想。
而正因为能够明白这件事——反而让我更加无地自容。
「那个,阿良良木同学。」
「哟~」
她是想要解释什么么,还是只是想要打破这个持续的沉默而随便说两句话呢?我像是想要盖过羽川正在叫我名字的这一台词一样——行动了。
虽说是行动,但说实话这里并没有什么深入的思考——再说的直白一些,其实我根本没有思考。
就连小聪明都没用上。
这里存在的,只是非常不想看到羽川那种让人心痛的身姿,这种非常个人性的需求。
不想看到她脸上的纱布。
所以。
所以,我想象着如果真实存在的话一定会席卷棒球界的擅长低手投球的投手,用右手向下挥去再抬了起来——做出了将羽川那条延伸至膝盖下方的长裙掀了起来的这种奇异行为。
也就是俗称的掀裙子。
「啊呀哦!?」
在我的这一奇异行为之后,我就直接吃了羽川一巴掌——身为女孩子这也是当然的行动吧。真是美妙的决断力,但是仔细思考的话,她还是不应该做出这种事吧。
想要掀裙子的话,那就意味着脸部会接近到可以伸手相互碰触的地步了(也就是说巴掌的攻击范围内),这是相当接近的距离。也就是说,如果她没有打我的话,也就是说我没有因为被打的冲击而单膝着地的话,从角度上来说,我应该基本看不见裙子里的东西才对。
然而,羽川的这一巴掌相当没有留情,而现实情况则是我被打地失去了双膝的平衡——或者说是完全倒在了地上,结果,我从这一基本正下方的角度,完完整整得看到了被掀起的,被我掀起的那个裙子内部的东西。
应该说变成了这一情况,还是应该说沦落成这个情况呢。
就如同文字上的意思,拜见了。
这还真是让人想双手合十参拜的光景啊。
话说我还真的双手合十参拜了。
这只是,反射性的,并非有意的行为。
如果这里是神社的话,我肯定会连续一百天都来这里参拜吧——不,只要眼中曾经看到过一次这样的风景的话,所有的愿望就可以说是都已经实现了吧。
这是多么灵验的事情啊。
然后我在这里想要取消今早曾经和月火谈论过的一部分对话。
羽川现在正穿着的内衣的颜色,正是完全黑暗的黑色——对于不太了解衣服素材的我来说,完全无法想象怎么才能获得那种程度的黑色。
那种程度的深黑色。
鲜烈的黑色。
可以说是有着超越了想象的——推翻了之前评论的,色情感觉啊。
如果我要取消我的发言的话,月火也必须取消她的发言了——虽然我之前对她说了那么多,她也仍旧没法明白的事情,认真纯粹又整洁的印象就是白色,这完全是千篇一律的看法而已,如果月火能够看到这一景象的话肯定也会接受吧。
白色也好黑色也好。
只要穿在同一个人身上——那就是同样的东西。
这一片深黑色,那附着在羽川身体上的黑色,实在是非常认真,非常纯粹,非常整洁——简直让人没法移走视线了。
还有色情也是可以和认真纯粹整洁并存的,这种颜色也是存在的。
还有这种人也是存在的,我和月火就一定会在心中牢记这些事吧。
兄妹应该一起好好反省了。
话说回来,那个时候话题会从内裤转移到H同学身上,也是因为我在春假的时候很多次,一而再再而三的有看到羽川穿着的色彩丰富的内裤的机会,才会如此的——话说回来没想到黑色也会在你的兴趣范围之内啊,羽川翼。
果然——真是,让人畏惧的女人啊。
「……不,我非常觉得阿良良木同学才是让人畏惧的人。」
像是看到双引擎的走马灯般想这想那的我继续倒在地上,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看到这样的我,羽川好像已经取回了冷静,用非常冰冷的口气这么说着。
「高中生了还掀裙子什么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阿良良木同学。」
喂。
被她怒斥了。
被正面直接的这么怒斥了之后,说实话我已经完全无话可说了。
就算问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也只能说啥也没想。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掀裙子什么的。
现在连小学生也不会干这个了啊。
「那个,羽川。」
「我知道的。」
来,羽川对我伸出了手。
抓住这个!好像是这样的意思。
虽说是倒在了地上,但我也没受到什么巨大的伤害,所以就算没人扶我也一定能够站起来吧。但绝对不能辜负羽川伸出来的手啊。
我为了握住那只手,抓住了她。
站了起来。
「…………」
这是为什么呢。
在抓住那只手的同时,在双手牵起来的那一刻,我微微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这也是单纯的欲求不满的产物么?
不明白啊。
「真是温柔呢,阿良良木同学。」
羽川这么说了。
带着笑容。
那是被纱布遮掉了一半的笑容。
「真是温柔的好人呢。」
「…………」
我应该怎么说才好啊。
那个笑容——很恐怖。
真的很恐怖。
在这个状态下能够对我露出笑容的羽川——果然,是和我这种半吊子是『不同』的吧。
虽说是『不同』,但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又或者说是畏怖。
也就是可怕。
这么说来,忍野那家伙,还更加露骨的——把羽川称作『让人感觉恶心。』。
「我呢,是很喜欢阿良良木君的这些地方的哦。」
她说了上面那句话。
嘛,这也是平时的羽川啦——但为什么呢。
被羽川说了喜欢这种词,当然也有开心的心情,但为什么呢,总有种受伤的感觉。
就像是被什么柔软的刀尖刺中了一样。
有种寂寞的感觉。
真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然后羽川说了句。
「走走吧,稍微。」
她提出了这个提案,但还没等我回答,就走了出去。
虽然还是有些困惑,但我毫不犹豫地——把停在一边的自行车的脚架抬了起来,握住龙头推起自行车追上了羽川。
然后和羽川并列行走着。
男女两个人一起走的时候,男性应该走在机动车道那侧好像是一种礼仪,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如果要这么做的话我就要走到羽川的左侧去了,于是我还是走在了她的右边。
当然,如果有汽车直接冲入了人行道的话我还是想毫不犹豫挺身保护羽川的——但羽川现在,肯定不希望我走在她的左侧吧。
肯定不希望我走在纱布的那一侧吧。
我是这么觉得。
「羽川。」
已经并排行走了,我还是首先从无关痛痒的地方开始对话吧。
「你准备去哪里呢?」
「嗯?嗯嗯……」
羽川听到了我的疑问。
「没什么地方。」
这么回答道。
「休息日是散步的日子。只是闲着无聊到处散布而已。」
「……就算是这样,至少也有个目的地之类的地方吧?」
「没有哦。没想到哪里去。」
「…………」
「也不是想到什么地方去。」
「…………」
「哪里也不会去。」
羽川这么说完。
「阿良良木君你——应该,有妹妹的吧?」
这样反过来问了我一句。
唐突的改变了话题——倒也不是如此。
「春假里还想从你那里听所过。」
「啊……」
我说过么?
我记得呢——我完全无法如此感叹。
羽川的记忆力,已经可以说是达到了超级电脑的程度了吧。就算你说她记得我们之间的所有对话我也不会觉得不可思议了。
嘛,就像我也记得至今为止看过的所有羽川的内裤一样!
「阿良良木君,是不是在考虑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绝对没有。」
我否定之后。
「嗯,我有妹妹的。」
这么回答道。我一边拼命思考着,为什么羽川会说出这种话题呢?
「有着就算没有也没管系的,两个妹妹。」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
羽川露出一副有些捉弄的表情,我马上「不,我是认真的。」拼命主张到。要是被觉得我只是害羞的话可就麻烦了。
我又不是傲娇或者逆傲娇之类的。
一定要说的话是反娇吧。
「那种麻烦的妹妹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了——嘛,应该说是只有那两个了。因为她们的缘故,我的人生才会如此偏离正经的道路啊……我的人生才会被弄得这么支离破碎的。一想到这一点我就不知怎么才好了,只要一想到要是没有她们的话,我现在一定会走在非常正经的人生道路上吧,就让我觉得有些目眩啊。」
「你还真能说啊。不过虽然这么说,你们关系还是很好吧。」
羽川的微微笑容仍旧没有消失。
应该说是更加浓厚了。
「好像还会做互相看内衣之类的事吧。」
「…………」
这家伙到底知道一些我的什么事!?
不,我也不是要说我们没有互相看啦……但感觉她简直是像是看见了尽早我和月火之间的事情一样的说法啊。
这样的话,或许她也已经看穿了我骑着自行车准备去干什么这件事吧……真是可怕的事情啊。
她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
昵称,回回?
「这种事情是绝对没有的。」
我非常干脆的,以男人中的男人的表情,这么回答了。
要说画风的话,绝对就是原哲夫老师系列的。(注:北斗神拳作者。)
「完全都是吵架而已。这五年来,我们基本没说什么话。就算她们找我,我也都是无视的。」
「全是撒谎的吧。」
「没有,这是真的哦。我们只用身体语言来说话而已。」
「那不是关系很好么。」
「话说回来,这十年来,连面都没有碰过啊。只是用留言条对话而已。我们还称呼彼此为笔友。」
「所以说,这不是关系很好么。」
的确。
从旁人看来的确是关系很好的胸背。
「连今天也是这样的哦。今天也从一大早起就和比较小的妹妹不停吵架呢。她还用胸部狠狠揉了我的手呢。」
「用胸部揉手……?」
「对啊!真是的,非常可怕哦的说!」
我表示了强烈的愤怒,但可惜羽川并没有同意我。
反倒是。
瞪出眼睛般的惊讶了。
真是直白……
调侃的感觉完全没有了。
唔,我还是重新说一下吧。
「嘛,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家人了。也没啥危险的事情。但是给我添了很多麻烦这一点是真的哦——不过我这边也给她们添了一点点麻烦的吧。」
「彼此彼此么?不是很好嘛。那不是很有家人的感觉?」
「家人?」
「嗯,Family——」
羽川走路的节奏简直如同计算过一般保持着一致性。我推着自行车跟着她的节奏。
「我家里只有一个孩子这件事,我说过么?」
「不——我想应该没听到过。」
不过嘛,现在被这么一说的话,倒也有种的确如此的感觉。羽川的确没什么有兄弟姐妹的感觉。
「所以呢,阿良良木君——我并没有,家人,这种东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