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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叫花花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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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重生之驸马好色 作者:我叫花花

文案:

顾紫华在临死的最后一刻看见的不是驸马季轩黎如何心痛和不舍的表情。

而是奇葩温子莫那桃花一样的脸上的绝望的神情。

重来一世,自己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还是算漏了温子莫这只妖孽。

是天注定,还是本就前世欠下血债,这重生一世,定要肉偿?

☆、01

01.

大雨的午后依然炎热无比,此时城门口的小衙役正舒服的打着瞌睡,兴许是觉得太热,却又突然睁开了眼睛,看见远处尘土飞扬,却像是大批的马车正向这个方向驶来,正要眯着眼睛看清楚时,却重重被推了一把,却是大批的禁卫提着长枪站在了门口,一字排开,一直把通向内城的主干道站得满满的,此时连一向和善的门侯都摆起了严肃的样子,自己只能远远站在城楼下,挺了挺腰杆,表情却也是一脸茫然,不过一刻钟便有一排马车慢慢驶来,每一辆马车都说不上如何华丽,小衙役也不懂车厢上的雕花如何细致,却单单只认识那用桦木做的车厢,如此上好的木头,单单做这样一个车厢就是自己好几年的俸禄吧。马车却不多,只有十来辆。却只有中间的两辆马车四周是难得见到的铁骑,马鞍上被打磨光滑的乌金闪闪发亮。

小衙役被这样只能听见车轴转动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声的气氛压抑得心脏快要停止,直到马车都驶进内城,禁卫都撤回后才缓过神来。

“小子,被吓到了吧。”衙役被身后的门侯突然问道。

“刘头,这可是皇亲,怎的如此突然。”衙役愣愣问道。

“呵,你小子还有点见识,却是皇亲,是大公主回来了。”门侯说道。

“大公主?可是那个十六岁就能带铁骑上战场的大公主?”

“正是,三年前皇后殡天,大公主便去了皇陵给皇后守孝,现今正是三年期满,回来了。”门侯回道。

“那永安侯家的小侯爷不是就要娶亲了?”衙役笑道。

“就你能八卦,你难道看不明白,现在皇城的禁卫都统正是这小侯爷。”门侯笑答道。

“难怪我说,禁卫不是都只管皇宫的事么,今天怎么出了这城门来。”衙役说道。

“这些不是你能乱说的,不要再胡乱瞎扯,站完这趟就回去歇着吧。”门侯依然只是笑嘻嘻的训斥。

“是,卑职知道了。”

皇宫,紫光殿。

“公主,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莱喜端着挑选好的衣裳站在大公主紫华的边上,等着公主更衣,梳洗后去面圣。

顾紫华用手挑了挑面前的衣裳,眉头一皱,却只是平静的说道“放下吧,我自己更衣就好。”

“是。”莱喜放下便退出殿外。

顾紫华用手轻抚着面前的衣裳,上好的云锦,上面是银线和金线交织的百花图。若是换成三年前那个只懂得打仗的自己,肯定是不喜欢这些的。可自己三年前醒来,却回到了母后殡天的那个时候,自己再重新来过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是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再一次袭来时,自己才真正意识到这一切不是梦,自己又重生了。只是依然和前世一样来不及见母后最后一面,可前世的自己在那样绝望的时候却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淡忘这一切,才最后落到那个下场。顾紫华嘴角微微抿紧,又淡然一笑,一切不是又重来了么。

紫华换好了衣裳,便把莱喜叫道了身边,“还是梳往昔的发髻吧。”

“是。”莱喜回到。顾紫华身边常用的近身宫女却也只有四个。莱喜和常宁是自己的左右手,衣食住行都是他们在打理,而方瑜和方清两姐妹便只负责自己的外院。

等顾紫华换好了衣裳,皇上派来接自己的肩舆也已经早早等在了殿外。顾紫华看着满是宫灯的长廊,心却突然落了地,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而此时站在宫楼上远远看着紫光殿的男子,嘴角也弯弯显出了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发文,大家莫要忘记收藏哦。

☆、02

02.

华灯初上。

太和殿一片歌舞,大宇朝的宇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旁边是皇贵妃王氏。下面陆续坐着宇皇帝的儿女。

“大公主到。”宫监的声音划过长殿。皇帝身边的王氏示意舞者退下。大家都望向了正徐徐走来的大公主,顾紫华。

顾紫华很久没有出席过正式的宴会,却依然淡然接受着每个人的目光。顾紫华一袭淡紫色的云锦长裙,上面银色的绣花在宫灯的橘光下闪了点点夺目的光芒。不施粉黛的脸庞,只是简单挽起的发髻,甚至没有头饰,只是一根长长的缎带系在发间。虽然少了平常女子的娇媚,却平添了些许威严。

宇皇帝似乎对这样的公主很是满意。顾紫华行大礼时,宇皇帝早已让人扶起了顾紫华。

“儿臣不孝,未能在父皇膝下承孝。”顾紫华推开扶起自己的宫人,徐徐拜下。

“皇儿先是为国尽忠,而后为母亲守孝,我儿如此大孝已经足够。”宇皇帝走到顾紫华面前伸手扶起面前的女儿。

顾紫华再一次见到父皇,心里却满是温暖的情感,前世自己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别的地方,即使在最后快死的时候心里才想起对父皇的愧疚和不舍。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宇皇帝看见紫华眼里的泪水突然心生内疚,这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却在自己身边甚少,他轻拍着顾紫华的双手,难得显现出了慈父的样子来“我儿甚好。”

座上的王贵妃听见皇帝甚至都没有用尊称,眉头一皱,却很快恢复了往昔的柔和。

一阵寒暄后,各自落座。顾紫华慵懒的坐在酒榻上,手里抚着玉樽,面前长袖广舞。用手指轻轻附和着竹乐的拍子,很是受用。只是觉得酒差了些,若换成自己酿的葡萄酒,或许才刚刚好。

“皇上,大公主的婚事?”王贵妃轻轻在皇上耳边问道。

“这些,朕早有安排。”皇帝回道,王贵妃见皇上不再多说,便作罢。

没多久,皇帝便早早退席,留下顾紫华和一杆许久不见的兄妹,不知是这酒后劲太足还是自己多贪了几杯,等顾紫华徐徐走出太和殿的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莱喜怕自己不舒服便去找肩舆。

自己在宫殿里慢慢踱步。太监和宫女也只是在后面远远跟着。一切恍惚如梦,顾紫华站在路过的御花园的小湖畔,看着倒影在湖面上的盏盏烛灯,轻轻叹道“我终于又回来了,呵呵。”声音里却是难得的自在。

顾紫华没由来的心生欢喜。因为常年习武,顾紫华早早察觉到身后有人,却不是太监和宫女,看来这一世还是要遇见啊,只是三年已过,却已经物是人非了吧。

“何事?”顾紫华酒后没了防备声音软软糯懦。却没有转身声音冷淡而疏离。

季轩黎已经站在紫华身后许久,也知道她早就察觉道自己的存在,却不想三年未见,顾紫华却似乎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因为母后去世躲在自己怀里哭的女子。

“下官禁卫都统季轩黎,拜见大公主。“季轩黎却没有多想说道。

顾紫华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行礼的季轩黎,依然是剑眉星目,却没有了少年的稚气。只是没有想到他没有自己的三年,依然从一个小小禁卫如此快的升到了禁卫都统,前世自己在母后去世后毅然下嫁给他,帮衬着他从小小禁卫军官,升到掌管这皇城的统领,他也却是有这个本事的。

当年自己下嫁于他后,两人也是琴瑟和鸣的过了好几年吧,可是从什么时候起才开始变的了?顾紫华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如何熟悉,最后让自己心灰意冷的男子。表情满是悲戚。

而跪在下面的季轩黎余光瞟见顾紫华的面容,却更加不解,当年顾紫华是如何钦慕自己,现在却和三年前判若两人,反而对自己有些许玩味。

顾紫华看向他的腰间,系在玉佩后面的香囊正是曾经自己做了好些天,才做好的香包吧,里面的兰花或许早就不剩渣滓,那么里面现在装的干花又是谁送的呢?是后来给他做小妾的表妹王晴雨还是他的红颜知己李夫芸呢?

顾紫华却没有再细想,以前的都已经过去了吧,这个人对自己已经意义不大了,便轻轻应道“嗯。”

“下官看公主似乎是醉了,不若下官送公主回殿吧。”季轩黎继续说道。

“好。”没有意料里的惊喜,只是简单的答应,便没了后话,继续转过身没有看他,也没有要回殿的意思。

季轩黎看到身后的宫女和太监,也不便多说,只是静候在一旁。

不过片刻莱喜便找来了肩舆,扶着紫华上轿,回到紫光殿。莱喜见一直送到殿门外才退下的季轩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如若是以前,公主不能这么忽视了小侯爷啊,满心的不解,却也不敢多问。

顾紫华洗漱后便早早歇下,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  

☆、03

03.

近几年上京流行了一种茶趣,便是在各个茶馆里都安了说话本子的能人,口舌如簧,说的故事也都是时下大家爱听的趣事,而在上京最大的茶楼,满香楼里最有名的话本子先生正绘声绘色的说着最后一个故事。

“当年我们大宇朝被胡人进犯,边关的兵将不过五千,皇上派去的五万精兵还只在路上,那时,只有皇后和才十六岁的大公主在漠北,胡人残忍滥杀,经过的地方血流成河,而皇后却只派了才十六岁的大公主带领一千铁骑卫,过漠河,便击退胡人一万的狼精卫,此后胡人再犯,若不是我们大公主在回英河之战里巧用机关,故意被胡人逼到回英河边际,引得胡人的首领狼王来取其首级,才能一举内应外合,活捉了狼王,让胡人俯首称臣,又同大周踏平胡人的每一寸土地。”

“先生,这些我们都知道的,你就不能说些我们不知道的么?”下面有人说道。“是啊,是啊,说些有趣的吧。”马上就有人起哄道。

“急什么,急什么,这便要说道有趣的事了。”说书先生笑着继续说道“你们只知道当年公主活捉了狼王,当年和公主在回英河里应外合的便是盟国大周朝当时的太子周玄亦,也正是大周当今的皇帝。”

说书先生继续说道“当年周玄亦领了三万兵将去回英河与大公主里应外合,之后活捉狼王,却是向我们大宇皇帝提了个条件的。”

“可是让我们与他平分胡人的疆土?”有人问道。

“当然不是,而是要娶我们的大公主为太子妃。”说书先生回道。

“啊!”大家惊诧道。

“可是我们大宇都知道我们的大公主最钦慕的便是那位永安侯府的小侯爷,季轩黎。所以当时皇上并没有同意把大公主远嫁,而且不久皇后殡天,便把大公主送去了皇陵守孝,才让大周作罢。可你们都知道大公主自小便喜欢那小侯爷却不知是为何喜欢吧。”

“那是为何?”众人问道。

“当年皇后健在,而我们大宇仅次于国宴的宴会,便是那每隔三年一次的百花宴了,顾名思义百花宴就是在每年百花盛开的四月,皇后邀请近三年里的权贵,才子,佳人,无论什么出生,什么地位只要是能人雅士,由皇后亲自下帖,摆宴在郊外的行宫,宴请他们。而这百花宴大家自然是清楚的,每次百花宴,皇后都只宴请一百人。这是如何的荣光。而那时的百花宴的名单上便有不过十二岁的季轩黎。”

“这季轩黎又为何十二岁便能去这百花宴?”有人问道。

“说起这季轩黎,却也算得上文武双全,当年皇后带着不过十岁的大公主去皇庙进香,却在黄山上遇到泥石坍塌,被留在黄山上三天三夜,而这季轩黎正好在黄山的寺庙里习武,自然就认识了这大公主,三日不长,却让大公主愿意把白虎玉佩赠与他。却也算是个风流小公子了啊。”说书人道。

“可是那块能召唤漠北十万铁骑的白虎玉佩?”突然有人问道。

“正是。”说书人肯定的答道。

“嘶。”下面确惊诧连连。

“而这百花宴上季轩黎的名字,也自然是大公主加上去的。”说书人说道。

“那现在大公主已经回来,皇上会赐婚给这小侯爷了吧?”有人问道。

“那便是圣心难测了啊,又怎么是你我能揣摩的。”说书先生一笑而过,便收拾退去了后面。

而此时的二楼雅间,顾紫华正夹起一个蛋黄包塞进嘴里。已经很久没有再吃过这满香楼的东西,味道还是没变。

“主子,方瑜回来了。”常宁说道。

“让她进来吧。”顾紫华继续吃东西。“方瑜拜见公主,公主安好。”方瑜身穿玄色长袍,头发像男子一样高高束起,因为又是黝黑的皮肤,若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是个女子。

“说。”顾紫华淡淡问道。

“是,回公主,我们这些年分布到大周和大启的探子回报,大周和大启确是有暗地来往的痕迹,虽然明面上都是只是货物往来,可是前不久我们在大周到大启来往的商队里发现了大周的暗卫。并且在到达大启后,确实和大启皇帝身边的人接触过。”方瑜回道。

“哼,周玄亦当年没有让我下嫁于他,他那样的野心,又怎么会单单守着自己嘴巴里的东西。”顾紫华回忆起几年前的那场回英河所有的一切。当年自己本就是把狼王赫丹逼到了回英河边际,可河的那一边却是大周,因为担心大周会收留这匹野狼,让自己后患无穷,才答应和大周合作,取了这狼王的首级,平分胡国的疆土。可却没想到,周玄亦却向父皇提亲,要娶自己,而母后过世,才让前世的自己草率的嫁给了季轩黎,让周玄亦心生嫉恨。之后大启来犯,自己才会被大周出卖并活捉,而不肯受降,最后自尽在大宇将士面前。

可一切又重来一次,自己又怎么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这三年虽是在皇陵守孝,却早已经在周启两国安排了无数探子。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再上那周玄亦的当。

“你们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我自有主张。”顾紫华说道。

“是,那奴婢即日便回周国。”这些年方瑜一直在周国监视,而方清一直留在大启。方瑜只觉得皇后去世后公主似乎变了不少,猜想那位也应该知道,该是放心了吧。方瑜不再多想,便退下。

“我让莱喜安排好了一切,你在上京再休整几日,再走吧。”顾紫华看着消瘦不少的方瑜说道。

“谢公主。”方瑜便退下。

顾紫华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记得前世大启来犯时,正是自己成亲五年后,想来现在的大周才和大启连上线吧,自己又怎么能在这之后的两年里让一切改变,让自己不会再死了?

而在不远处的酒楼里季轩黎也同样以这样的姿势站在窗前,只是他面前的窗户却是紧闭的。

“原来她还是喜欢香满楼的吃食,青同,你让人再去北街买了华普斋的果盒子送去大公主的雅间。”季轩黎吩咐道,他相信喜好没变的人,有些情感应该也是没有变的,或许只是因为太久没见。

作者有话要说:  

☆、04

04.

顾紫华看着摆在面前的果盒子,周身散发着他人勿扰的架势。身边的莱喜和常宁也噤声不敢说话。这果盒子正是季轩黎派人送来的。前世因为甚少能出宫,季轩黎便常常送吃食给自己品尝。而这华普斋的果盒子也正是自己最爱的一种。里面是时下的蔬果卷了肉馅包在一块面皮里,再用油炸。其实是很简单的吃食,自己如此喜欢却是因为当年被困在黄山皇庙的时候,那时季轩黎唯一送给自己的东西,而后来的自己甚至愿意用白虎玉佩去交换。

顾紫华摇摇头,却没有伸筷子。

“你们是何人?敢闯我们主子的地方。”门外响起了喧哗。

“叫你们主子出来,有钱就了不起么?这是欺负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顾紫华眉头皱起,这个声音如此熟悉,甚至有些刺耳。她怎么会忘记,前世自己自尽的时候就是这厮大喊了一句顾紫华你这窝囊废。即使午夜梦回也不能忘了这个声音啊。前世自己出征,温太师把唯一的嫡孙温子莫交到自己手里,她至今还记得当时温太师眼里的不舍。可这温子莫,却是顾紫华见过最奇葩的男子。十六岁便是父皇钦点的状元郎,父皇念其年龄尚可,便安排进了翰林院。可这厮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偏偏要去出家。温太师只这么个嫡孙自然是不答应的。可也拿他没有办法,便让他去做了个俗家弟子。可这厮不过去了两年便能熟读三百本经书,能给普罗大众讲经。而在大家以为他终于放下俗事的时候,他却跑到自己面前要和自己去打仗,前世的自己结婚不过三年,正被季轩黎的青梅和红颜折磨得死去活来,怎么会去管他的破事,自然哄骗了他,让他去熟读兵书,等需要的时候再召他。

却不想两年后,正好大启来犯。也不知这厮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父皇和温太师,硬是跟着自己去了。

才会在自己被大周出卖俘获时,这厮也在。还在自己临死的时候大骂自己窝囊废。这厮前世肯定也是被斩杀了吧。可想起那最后一句窝囊废,心里还是有些许莫名的浮躁。于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嘭”门却被撞开。一个身穿月牙色长袍的男子跨步走了进来。

在顾紫华一脸惊愕的表情里,他开始长篇大论起来“施主,在下鲁莽了,可是施主可知施主刚刚吃下的那份果盒子是小生先买下的。却让施主撑小僧不在用更高的价钱买了去。阿弥陀佛。施主善哉。小生只是来找个说法。”

顾紫华看着他一口一个施主,一口一句阿弥陀佛猜想他应该是刚从红楼小巷说完佛法回来。顾紫华没有多想说道“既然小师傅要那份果盒子,正好在下没有动,不弱转赠给小师傅如何?莱喜,把果盒子包好给小师傅。”

顾紫华说完便转身要走,却被温子莫伸手欲拦下。

“大胆。”只见常宁早已拔出了手里的佩剑,那银光闪闪的剑柄早已架在了温子莫的脖颈上。

顾紫华看着温子莫那张玉白的俏脸上,已经乌云密布,知道完了,这厮要出杀手锏了。只见温子莫嘴角一撇,眼泪便从那双桃花眼里大滴大滴的滑落下来。真好似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你们怎能如此欺负小生。呜呜。。”温子莫竟然哭诉起来。

这凄凄惨惨的声音让莱喜虎背一震,常宁手里的剑一抖差点滑落。而那厮接下来的话彻底让顾紫华处于崩溃边缘“不过是一份果盒子,小生让给几位便是,何必如此欺负小生,还要拔剑相向,可是以为小生家里没人,可是让小生不活了?”

顾紫华几乎要暴走,你这小媳妇样是为哪出?这要死要活的又是为哪出?

顾紫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温子莫你够了,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丢进勾栏里让你如愿以偿。”

久久一阵沉默,莱喜被自家公主这句震得五雷轰顶,常宁心里默念这不是那个踏平胡国的主子,不是那个一向沉稳如钟的主子。

而温子莫也停下了哭声,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气的满脸通红的女子。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紧紧抿着嘴唇,鼻尖上透着颗颗粉粒样的汗珠。

顾紫华突然一阵无奈,想起这厮前世也被自己连累惨死,便无力说道“常宁,你先把剑放下。温子莫,你要如何,可是你别再哭了可好。”

“可是,公主。”常宁在顾紫华的示意下没有再说下去,放下了手里的长剑。

“你,你是紫华公主?”面前的温子莫突然停止了哭声,惊讶的问道。

是了,这厮一直是叫自己紫华公主的,别人都喊大公主,只有他一直喊的是紫华公主。顾紫华默默点头。

“紫华公主你竟然认得小生,紫华公主你如何认得小生的?”温子莫一脸惊喜样。

顾紫华再一次冷汗泠泠,自己怎么就把这厮的名字喊出来了,却只能转身坐回座椅上故作镇定。“恩,当年在你殿试的时候本宫就在内殿。”顾紫华开始瞎编。

“真的么?小生惶恐。”温子莫一边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笑脸相迎。

“这份果盒子你便拿去吧。本宫要即刻回宫了。”顾紫华淡淡说道。

“谢紫华公主赏赐,紫华公主,小生有事相求。”温子莫突然一副崇拜状。

“本宫没有什么可以答应你。”顾紫华断然拒绝。

“可,可小生只是想送紫华公主回宫。”温子莫讪讪答道。

“不用,你退下吧。”顾紫华只想马上把这货轰走。

“可,可是。”眼看温子莫马上就要泪光闪闪,顾紫华说道“那你远远跟着吧。”便甩袖出了雅间大门。

顾紫华觉得自己还是失策,怎么就答应了这货了?一路上温子莫唧唧咋咋,差点把自己吵死。终于快到城门时温子莫说道“紫华公主,你带小生去打仗吧。”

来了,来了,就知道这货就不会安生。

“那你便熟读兵书,能赢了我身边的莱喜,我便带你去吧。”顾紫华再不会上当,当年就是只让他熟读兵书,没有让他和莱喜比武才让他转了空子。跟着自己去了军营。

在温子莫一脸惊愕里顾紫华大摇大摆的回了皇宫,或许是因为终于解决了一个大患,所以顾紫华突然心情大好,莱喜是自小就习武的,要说这大宇朝里,除了父皇身边的护卫能打败莱喜,其他人是不要妄想的啊。

而此时还站在宫门口的温子莫却突然邪魅一笑“开喜,你可听清楚了,公主是让我熟读兵书,在兵书上赢了莱喜就好?”

温子莫身边的开喜没有说话,心想主子每次这种表情这种语气都好可怕,像是手里已经抓了对方的死穴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05

05.

这日宇皇帝兴致很好,带了顾紫华来宫外骑马。

而此时的顾紫华,高头大马,好一番意气风发。顾紫华换了一身黑色金边男装,头发被高高扎起,略带小麦色的脸上却是难得的笑容。

而大宇皇帝也换了平常的服饰,一同和顾紫华骑马在官道上。平常百姓也不过以为是一对寻常父子,样子也不过比他人富贵些罢了。

大宇帝带着顾紫华骑马停在了一处府邸面前,漆红的大门,门口两座石狮威严肃目。顾紫华看屋檐下的府名确是空白一片,可顾紫华眼里却泪光闪闪,这正是自己前世父皇赏赐的公主府啊。前世还没来得及住进这公主府就嫁给了季轩黎,而自己也选择了住进永安侯府,这里自然是很少来,一直交给方瑜和方清两姐妹打理。

此时大宇帝已经下马,示意顾紫华和自己来,漆红的大门被从里面拉开。顾紫华下马提步跟上父皇。

顾紫华被父皇带着,走过长廊,穿过门庭,停在了一处小楼前,面前小桥流水,假山湖泊,一派青绿。当顾紫华抬头看着小楼上写的三个大字时,却无比亲切和熟悉。

“我儿可知道这几个字的含义?”宇皇帝问道。

那小楼上的三个字正是,紫光阁。而那笔风不似父皇的苍劲有力,略带刚强里却透着一股柔软。正是那个手把手教自己写字的女人,已经故去的母后所写。

“母后。”顾紫华声音却突然有些颤抖。

“你儿时顽劣,你母后怕你娇惯便一向对你严厉,只是你却不知道你不过十岁的时侯,你母后就早早选好了这个地方,这紫光阁的每一处都是你母后所选,都是你母后为你所建,可是你母后终究没有来得及看你住进这里。”宇皇帝也一脸悲戚。

“父皇,儿臣不孝。”顾紫华哽咽道。

“我儿接旨。”宇皇帝突然说道。

“儿臣听旨。”顾紫华撩起前面的长袍,双膝跪下。

“朕今日赐此处给大公主顾紫华,为公主府,用示展亲之意,锦绣在前,勿忘祖训之制。”宇皇帝说道。

“儿臣接旨,儿臣定当遵造皇旨,不忘皇恩。”顾紫华声音铿锵有力。

“好,为父终于替你母后把这里交到你手上,不日你便住进来吧。”宇皇帝伸手扶起面前的顾紫华,说完便转身离去。

顾紫华看着父皇离开的背影,前世因为嫁给了季轩黎才会错过这里,才会来不及好好珍惜母后为自己做的一切吧。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打落在脚下。

“公主,这是好事啊,怎么哭了。”莱喜连忙安慰,递过手里的帕子。

“没事,只是想起了母后。”顾紫华接过莱喜手里的帕子轻轻擦去泪痕,接着说道“你让常宁这几日探查下朝里的动向,父皇如此之快的让我在外立府,因是有别的事吧。”顾紫华立刻恢复了眼底的清明。

“是。”莱喜应下,便陪着顾紫华在新赐的公主府里转悠。

而宫里的含微殿里,王贵妃正端着一盏蜜糖花茶用长羹轻轻搅动。

“娘娘,回来禀报的小福子说皇上已经赐府给大公主,不日便让公主出宫居住了。”非花向王贵妃说道。

“呵,看来皇上已经决定了,你传信告诉父亲,说皇上已经有了决议,让他不要再逼得太紧。”王贵妃慢慢说道,脸上一脸笑意,皇后已故三年,中宫空悬,要不是一直忌惮在皇陵守孝的大公主手里的十万铁骑,又何须忍到等她守孝回来。看来自己荣登后位已经不远。

“是。”非花应下。

“太子可是下学了?你们把刚熬好的莲子羹送去,让太子消暑,记得要放些冰块。”王贵妃说起太子时却一脸关切,太子顾子铭现年不过十六岁,却不是王贵妃所出,是已蔑的齐嫔的儿子。当年齐嫔难产而亡,自己便央求皇上把孩子抱来自己养。虽不是自己的亲身骨肉,可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自然也是心尖尖一样的疼爱,而且这顾子铭生的聪慧,十岁便已经立为太子。而自己的亲身骨肉,不过才五岁便是最小的五公主。皇上子嗣确实不多。只有太子,四王子两个儿子,大公主,三公主,五公主三个女儿。心里想起亲身的五公主,更是爱的不行。

非花一一应下便退出了内殿。

作者有话要说:  

☆、06

06.

温太师这日正坐着小轿回府,这几日一直和平湖寺的广恩主持下棋,最后才赢了一局,也算是挽回了自己的几分薄面,才肯下山回府。

而此时轿外的张管家却慌张的额头满是汗,府里已经闹开了锅,只有太师还不紧不慢的坐着小轿游山玩水似的。

三天前府里就传了信来说小公子又在家闹开了,被老夫人罚跪在房门前,只是因为小公子这几日突发奇想说要去从军,把老夫人当场就气晕了过去,温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可三代单传只出了小公子温子莫这么一个独子,自然宝贵得很。前两年小公子闹着要出家,大夫人以死威胁才让他只做了个俗家弟子,这才消停了两年又说要去从军,这不是让一向把他当命根子的老夫人寻死路么。自己三天前就把这事告诉了老太爷,可老太爷却只顾着下棋,完全没有想起这事一样,连着下了三天棋,因着前几日都是输给广恩大师,老太爷脸色也实在不好看,自己却也不敢多提,便作罢。今天自己实在受不住府里的再三催促就对广恩大师使了使眼色,这才让老太爷赢了一局。终于可以下山来。

开喜站在大门口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着急的转着圈圈,远远便看到老太爷的轿子向这边行来,才算稍稍放下心。自己少爷已经在老夫人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老太爷再不回来,怕就是要晕死过去了。

温太师温晨庭走进自己的院子,看到的正是温子莫跪坐在自己房门口的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自己却也没有去扶。只是先进了自己夫人的院子。

温太师的夫人于氏正坐在长榻上用手帕抹着眼泪,媳妇刘氏呆呆的站在旁边,两个眼睛已经高高肿起,明显像是哭过。

“夫人,这是为何?”温晨庭这辈子教过无数学生,即使现在也依然是太子太傅。威严不减,却独独是个妻管严。

“你的好孙子啊,他说要去从军,这不是让我这一把老骨头早早要入土么?”于氏一脸愤慨。

“夫人言重,夫人何必气恼,他不过一说,我也早已和兵部打过招呼,自然不能让他去成的。”温晨庭劝解道。

“真的,公公真的已经说了?”儿媳刘氏突然一脸释然。

“你也是,都是你一向娇惯了那小子,才让他可以如此无法无天,才能气的你婆婆如此难受。”温晨庭看着旁边的儿媳训斥道。

“你骂她做什么?你一出门就是好几日,只剩我们这孤儿寡母能怨了谁去?”于氏瞪起眼睛怒视温晨庭。

“好好,都是我的不是,你们都去歇息吧,我自会去和温子莫说。你们放心就是。”温晨庭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转身踏出了门口。

书房里,气氛严肃。

温子莫跪在祖父温晨庭的面前。磕头道“祖父,孙儿不孝。”

“你可知你如此只会寒了你祖母和你母亲的心。”温太师说道。

“孙儿知错,可孙儿决心已定,不会再改。”温子莫低头说道。

“你可还记得你父亲是如何走的?”温太师提起早逝的唯一的儿子,胸口悸动。

“孙儿知道,孙儿敬重父亲的大义,懂得只有为国效忠才能有大用。”温子莫辩解道。

“好,我孙明大理。祖父并不阻挡于你,可你祖母却是不能理解的,你便在家熟读兵书,研习兵法,等你有朝一日在这些上面大成时我便亲自举荐,让你去边城做个司佥事。”温太师说道。

司佥事虽是文职却也是武官,温子莫看祖父已经松口便不再多言。

“谢祖父。”温子莫便幸喜的退出了书房。

而此时站在书房里的温太师看着面前的一幅河山图,仿佛突然老了十几岁。自己唯一的儿子当年郑守边关的时候,被胡人在城门上乱箭射死。而一直跟在儿子身边的孙儿才被送回了自己身边,这些年自己一直悉心教导,却都只是让他习文不习武,也是害怕有那一天,自己再白发人送黑发人。看来这便是遗传啊,是温家逃不过的使命啊。

温太师取下挂在墙上的长剑,一个剑花,便把身旁的座椅劈成了两半,自己一直深藏不漏的武艺,又能有几个人知道了,可自己影藏的如何好,还是被温子莫破功了。自己又怎么会就这么让他如此轻松的去赴死。看来只有快些物色个好人家,让他懂了情爱才能顾全大局啊。温太师眼里精光一闪,便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07

07.

这几日紫光殿的所有人都忙着搬进公主府,而所有的事宜顾紫华都交给了莱喜和常宁二人。这二人却是忙得脚不着地,而此时的顾紫华却在上京的各个古董店里搜寻着历代文豪的字画和珍品。

顾紫华拿着掌柜推荐的翡翠玉壶正爱不释手,却远远从二楼的窗户上看见正骑着白马的季轩黎,他身边却是一顶小轿,顾紫华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坐在轿子里笑如清风的王晴雨。她又怎么会忘记,正是这张看似清纯如纸的笑脸下,却不知隐藏了多少心机。

前世顾紫华便被这张不施粉黛的笑脸所蒙骗,自己嫁给季轩黎三年,却不见有孕。而那时王晴雨正是季轩黎的表妹,王贵妃的侄女。王家的掌上明珠,素有才名。当年季轩黎的母亲要为季轩黎纳妾,而大宇朝本就有法制,嫡妻没有生出长子或是长女,是不能纳妾的,可是没有生出和不能生是有区别的。自己当年不知喝过多少苦药,最后还是被太医诊断说是以前练武伤了身子,又在边关呆过太久,已经不能再生育。当时的自己是如何苦痛,而就在那时,王晴雨不时的来府里安慰自己,陪伴自己,自己真的以为她把自己当闺蜜,疼惜自己。却不想在她的哄骗下,自己竟然答应了让季轩黎纳她为妾,而当时的自己还替他惋惜,她也算出身高贵,也是嫡出的,却因为自己而愿意给季轩黎做妾,却是苦了她。

而当她进门后,一次次装出无辜和柔弱的样子,把季轩黎从自己房里叫去了她那边的时候,自己才知道,自己是犯了如何的大错,更在出征前夜,告诉自己她已经身怀六甲时,顾紫华已经不记得当时是如何的心痛和如何懊悔,而她依然是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正因如此,自己在出征前夜都没有让季轩黎进自己的房门,而把他赶去了别处。

顾紫华只觉得心痛如绞,握在手里的玉壶差点被拧碎。

“表哥,我们回去吧,我的生辰都过了,你又何必单单还要补生辰礼物。”此时王晴雨已经到了珍宝斋门口,却不愿进来。

“表哥曾答应你的,可是却给忘记了,是哥哥的不是,今个你便自己挑一样物饰,也算表哥给你赔罪吧。”季轩黎却不让她走说道。

王晴雨在门口踌躇片刻,便也笑着点了点头。

顾紫华站在二楼看着他们挑选字画,看着这二人如何眉目传情,却也不下楼点破。只是久久站在那里,像是看见最无奈的事情,表情了然而苦痛。

而此时王晴雨拿起角落一块昌化鸡血石向季轩黎说道“表哥,我选这个可好,你便用这鸡血石给我做个印章可好?”

季轩黎接过王晴雨手里的血红石头把玩“恩,却是上好的鸡血石。”便接着说道“店家,麻烦你包起来吧。”王晴雨一脸甜蜜。

而此时顾紫华耳边却是一阵酥麻“怎么,公主吃醋了?”却是温子莫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边。

“你怎么上来的?”顾紫华不着痕迹的与他拉开距离。

“爬窗啊。”温子莫一脸你好白痴的指了指身后的窗台,上面确实还有些许脚印留下的泥沙。

“你来做什么?”顾紫华看着窗台上的脚印突然有种无力感,这厮什么时候才能正常些。可是话还没说完,那厮已经大步走下了楼梯大声喊道“店家,我定的鸡血石可是到了?”

店家突然如临大敌恭敬的陪笑道“温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这鸡血石被永安府的小侯爷已经买下了。”

“买下了,可是我定下的啊,”温子莫继续说道“那他可是已经付钱?”

“那,那倒是没有。”店家无奈道

而此时的温子莫迅速把一叠银票塞在了店家手里。“哪,这是我给你的,不用找了,当爷赏你的。

“可,可是.”店家开始汗流浃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表哥,要不我还是另选一样吧。”王晴雨柔弱的说道。

“那怎么行,店家他出多少我便以双倍的价格买下。”季轩黎不甘示弱。

而在二楼的顾紫华却只看见温子莫似乎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一改刚才的性格也学起王晴雨,声音略带沙哑似要哭了“这位小姐,小生半月前就定了这鸡血石特给心上人做印章的,而且我的心上人也已经看过,正很是喜欢,小姐便让于小生如何?”

“这......”王晴雨对这样一个柔软的男子突然没法招架。

“而且我的心上人正在二楼,等着在下拿这鸡血石上去。”顾紫华听到这句突然僵直了身子,这温子莫是要唱哪出啊。

“哦,那在下便不夺人所爱就是。”说着季轩黎便把手里的鸡血石放到了温子莫的手里。

而拿了鸡血石的温子莫突然兴奋异常边跑上楼,边说道“紫华公主,小生给你刻枚印章可好?”

这一句紫华公主让楼下的季轩黎迅速抬头往楼上看来,一闪而过的懊恼恰恰被紫华看在眼里。

“下官不知大公主在此,怠慢了公主,望公主谅解。”说着便双手抱拳,向二楼施礼。旁边的王晴雨眼里闪过丝丝嫉恨,却很快低下头跪在一旁。

顾紫华看着面前一脸懵懂的温子莫,又要暴走。却看楼下季轩黎依然没有动作似是要等自己下去。便一把推开面前的温子莫,换了一张平静的面容走下楼去。

王晴雨呆呆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大公主,简单的织锦长袍,上面只有淡淡的印花,皮肤甚至没有自己白皙,头饰简单的只有一只白玉簪。面容也不过比平常女子更清丽些,说不上娇媚,只是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势却是让自己微震了一下。

“今日如此碰巧,遇见了季都统。”顾紫华淡淡说道。

季轩黎却只觉得今日这句季都统如此刺耳,曾经她都是喊自己季哥哥的啊。看着她那张依然平静的脸,却抓不到任何往昔的点点情感,反而有种特意的疏离。心莫名的刺痛了一下。却一眼瞟到了身旁王晴雨的裙角,难道是因为自己带着她出来,公主误解了,才会如此的么。

“这位,是下官的表妹,王晴雨。因前日是她生辰特来给她补生辰礼物。”季轩黎试图解释道。

“小女王晴雨,参见公主。”王晴雨依然跪着施礼。

“何必多礼,你便是王贵妃了侄女么?确实是美艳。”顾紫华没有接季轩黎的话,反而称赞着王晴雨。示意她起来。

“子莫,你便把鸡血石让给王姑娘吧,再把我刚刚看上的翡翠玉壶一起拿下来,当本宫赠给王姑娘的见面礼。”顾紫华淡然的吩咐依然在二楼的温子莫。

“可是,公主那我拿什么给你刻印章?”温子莫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本宫的私库里还有一方鸡血石,你得空便来公主府拿吧。”顾紫华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显得和温子莫熟络起来。或许实在不愿再看他那做作的样子吧。

“晴雨,谢过公主。”王晴雨大方的收下。而他却没有看到季轩黎僵硬表情。

顾紫华便带着温子莫出了珍宝斋。一路上却不看温子莫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往公主府走去。

直到公主府门口,温子莫也要跟着进去时却被门口的侍卫拦在了后面。 “紫华公主,你不是让我来拿鸡血石么?”顾紫华只是转身看了一眼被拦在门外的温子莫,咧嘴一笑,便让人关上了府门。

温子莫在外面几番挣扎才挣脱了侍卫的钳制。拍拍身上起皱的袍子淡淡一笑,望着公主府三个大字低声自语“紫华,公主,可是你邀的我,我又怎么能逆了你的好意。”说完便拂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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