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观景楼的温子莫看顾紫华这几日难得笑脸开怀,不觉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主子,那醉仙确实是胡国的秘毒,只是失传已久,我们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黑水隐没在阁楼里说道。
“难道不是花绯凌,不管是谁。他既然已经进了这上京,你们就要多加防范。”温子莫口气冰冷。
“是。”
“这两日你便把季轩黎在外面养了风月楼红牌李夫芸的事情,漏到王晴雨的耳朵里,太子马上就要大婚,我们得赶在皇上前面动手了。”温子莫道。
“是。”
那天夜里,温子莫在床上抱着顾紫华道“你今日说要在府里钓鱼?”
“额?你怎么知道?”
“要不你还是先钓了为夫吧。”温子莫把头埋进顾紫华的胸口。
“胡闹什么呢?”顾紫华推他不开,手掌一翻便把他的双手反到了背后,温子莫眼里的精光一闪“你又用这招,可为夫也不是吃素的。”
温子莫手一转动,毕竟是男子,力气还是很大的,两脚缠绕上顾紫华的下半身,便贴了上去,把她熊抱在怀里,却没有再动作,闻着发香静静道“别动,我只想好好抱着你。”顾紫华便没有再动作,那晚自己虽然昏迷不醒,可后面也能感觉到有个人抱着自己在水里泡了很久。也是这样抱着自己,在耳边低低细语,心便柔软下来,觉得温暖而踏实,这样一辈子或许也不错。
花绯凌这几日对习凛都避而不见,直到那日习凛在后花园看见了站在那里发呆的花绯凌,便提不上前。
“你,可还在怪我?”习凛伸手去拉她的手
“我没有怪过你,我只恨我自己,是我害她成这样,八年了,她是如何恨我,宁愿在外面做妓子,都不愿意回来。”花绯凌眼底满是泪水。
“这些如何能怪你?或许她有隐情了?”
“会有什么隐情,要去那种地方讨生活?”花绯凌的反问让习凛也答不出话来,是啊是什么样的隐情让一个女子走到这一步。
“习凛,我已经拟好了秘旨,若是我不在了,你便监国,辅佐我们的孩子,做你未完成的事。”花绯凌伸手抱住习凛。
“你,你要做什么?”习凛惊讶道。
“我已经决定要去大宇,我要亲自去接她回来,我不能再让她出任何差错,她还是我大启的公主。”花绯凌坚持道。
“不行,你如何能离开大启,你若是有丁点闪失,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习凛反驳道。
“我心意已决,你莫再劝我。”
“绯凌,我知道你对琪凌很是愧疚,可是这整个大启是你唯一的希望,你怎么能轻易就不要了。”习凛继续劝导。
“我失去的那么多,母后都再没见过我,我若是再失去她,我要这整个大启做什么?我拿来何用?而且我已经有了子嗣,这些都不再重要。”花绯凌只觉得这整个世界她唯一想要的不过是花琪凌回来而已。
“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若要去,我便和你一起去吧。”习凛把她抱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不见了。
“你再给我几日,我把一切安排好,便陪你去大宇好不好?”习凛轻声哄道,声音无比柔软而低落。
“好,我等你。”
而很快,花绯凌便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契机,便是不久后大宇太子的大婚,届时她便可以用另一个身份去大宇,光明正大的见花绯凌。
而就在那一晚,王晴雨坐在马车里,亲眼看见季轩黎的马车停在了城南的一座小院前面,看见里面一个笑面桃花的女子出来迎的他,季轩黎脸上的温情,羡煞旁人两人相拥着进了小院。
只是谁又能想到,因为这小小的一瞥,引来了多少祸患,让一切向着大家想不到的方向驶去,只是这样漆黑的夜里,有谁能看见王晴雨那狰狞的面孔和颓废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41
41.
一连好几日,季轩黎都没有去找过李夫芸,小桃这几日在外面也隐隐知道这几日上京里似乎都知道了季轩黎在外面养了李夫芸的事。
小桃看着院子里正坐在竹椅上和黑水下棋的李夫芸,反而一脸愉悦的样子,似乎并没被任何事情影响到。
“你们这样j□j裸的把我推出去,我要是被王晴雨害了可怎么办?”李夫芸摸着手里的白色棋子看着面前一脸淡漠的黑水。
“你这一身的武功我可没白教你吧。”黑水抬起眼睛看她。
“呵呵,你倒是放心。”李夫芸自被公子救下,便是黑水亲自教的武功和剑法,虽然没有拜师,可黑水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师傅。
“她没来找过你?”
“她毕竟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不方便吧。”李夫芸喝了口花茶答道。
黑水眼看这盘棋马上就要输了,干脆放下了棋子,输个痛快。
李夫芸看他已经连输了好几次,也不恼,便笑道“你这棋艺实在不怎么样啊。”
黑水一怔,笑道“你这棋艺难道是季轩黎教的?”
李夫芸也不否认,放着手下的棋子问道“你可还记得你救我时的事情?”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黑水好奇道.
“本以为以前的事情忘记了也好,可总觉得没有过去不踏实,所以问问罢了。”李夫芸望着面前的黑水说道。
“唔,那时就是救起你,你身上也没任何东西,穿得倒是像个小姐,之后你醒了才知道你失忆了。”黑水胡诌乱编道,这些应该问公子的吧。
这些李夫芸已经听了很多次,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你莫在想太多,这里的事情要紧。”黑水看她不答便安抚道。
李夫芸黑色的眸子里一片静谧。
林诗婉这几日在府里备嫁,很少再出门去,宫里派来了几个教养麽麽端正着她的一言一行。
吃过午饭,林玉堂便把孙女林诗婉喊到了书房。
“诗婉,你这几日可觉得疲累?”林玉堂望着面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孙女问道。林玉堂知道这个孙女虽然性子耿直,却并不骄纵。
“谢祖父体谅,孙女不觉得疲惫。”林诗婉知道祖父还是心疼她。
“你可已经见过太子?”林玉堂并不忌讳的问道。
“孙女在百花宴上见过太子一面。”林诗婉想起那个最无助的时候,是顾子铭救的自己。
“呵呵,是祖父忘了,那日百花宴太子也是在的。”林玉堂笑着接着说道“你嫁入皇家或许不是你最好的归宿,可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婚事本就是不能自己做主的,这些你可懂?”林玉堂知道这些年林诗婉一直是自己教导,可是这深宅内院的事,她确实很少接触的,现在让她进了皇家,以后若贵为皇后,这后宫更如战场。
“孙女知道祖父的苦心。”林诗婉并不排斥皇家,更因为要嫁的那个人是曾对自己舍身相救的那个,更不会恐惧皇家。
“你,知道便好。”林玉堂知道说太多,反而觉得刻意,便没有再提起。
王晴雨这几日确实难熬的很,很快就要临产,可是季轩黎做的事情却让她烦躁异常。此时的她端着府里刚送来的燕窝汤,却如何都喝不下去。
季轩黎这几日也躲进了宫里,总是借口轮值不再回来,对李夫芸的事情也决口不提。
“少爷今日可是回来了?”王晴雨搅动着勺子问道。
“不,不曾,派了人来说有要事,晚上便不回来用晚膳了。”旁边的侍女颤颤惊惊的回道。
“嘭。”王晴雨拿起手里的汤盅便砸在了地上。
“小姐,你这是何苦?”侍女退到了一边,不敢再做声,确实奶麽麽上前劝道。
“麽麽,他为何要如此对我?”王晴雨耷拉着脑袋,一脸悲戚。本以为嫁了一直爱慕的表哥,自然能幸福的过日子,只是曾经顾紫华喜欢他,以为只是顾紫华的一厢情愿,可是顾紫华送的香囊现在还在他的身上,不弃不离过,顾紫华才大婚多久,他便在外府养起了妓子,即使自己怀孕,他更是不再回来了。
“小姐,你如何能这样就自乱了阵脚?”麽麽又继续安抚道“小姐,你现在有孕在身,这样气自己,不正是着了外面那小贱人的道么?我们季家是如何的门楣,少爷也不过时几日新鲜罢了。”麽麽知道这男人在老婆怀孕的时候本就该有几个通房的丫鬟伺候的,只是自家小姐太好强,却从未想过这一层,夫人怕也是疼惜自己的侄女,更是不曾提过,这少爷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如何忍受得住。
“哼,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要如何?”王晴雨咬牙道“你明日亲自带了五百两黄金去城南见见那贱人,看看她到底是要什么?”
“是,奴婢知道了。”麽麽连声应下。
王晴雨望着窗外新开的月季,脸上却慢慢浮起了阴冷的笑来。
“小姐,夫人来了。”外面的侍女提醒道。
“快快扶我去外面迎夫人。”王晴雨马上退去了脸上的狠厉,换了一副柔弱温情的表情。
侯夫人王氏这几日也听了些闲言碎语,知道自己那唯一的儿子极是不争气,在外面养了妓子,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男人三妻四妾不就是平常,虽然心疼自己的侄女可心里还是袒护着季轩黎的。
“娘。”侯夫人看王晴雨已经跨出了门槛正要出来迎自己连忙上前伸手扶住她。
“你这么大的肚子,如何还出来迎我?”侯夫人挽着她的手看她满脸的笑容,想必还不知道季轩黎的那些风流事,便也放心下来。
婆媳二人,进了里面,坐在软榻上,里面刚刚被砸的汤盅已经被清理干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几日感觉可好?”侯夫人笑问道。
“最近倒是调皮的很,老是踢我呢。”王晴雨抚摸着圆鼓鼓的肚皮一脸柔情。
“呵呵,我那时怀了轩黎,也是这般,在里面就不老实,我那时候怀了他可没被少折腾。”侯夫人提起以前的往事笑得合不拢嘴。
“这几日的吃食可还符胃口?”候夫人端起茶盅慢慢喝一口。
“恩,娘,我最近可比上个月又胖了一大圈呢。”王晴雨站起扶着肚子慢慢转了个圈。
“呵呵,你这孩子,还站起来做什么,这怀了孩子本就是要胖的,你吃得顺心就好,若是有什么吃得用的,不顺心了,便来告诉我,只要有的,我都统统给你弄来。”侯夫人对这侄女一向疼爱,又看她穿的鞋子都特意做大了好几码,知道肯定是水肿的有些厉害,心里更是只想着把最好的给了她。
“娘,还是你疼我。”王晴雨拉着婆婆的手撒起娇来。
“呵呵,都要做娘的人,还跟个孩子似的。”侯夫人这些年也是看着王晴雨长大的,自然也是当成女儿般的疼爱。心里又想起季轩黎做的事情来,心里更是有些来火气。只想着等季轩黎回来了定要好好训训他。
两人有聊了一会儿,侯夫人把伺候王晴雨的人又叮嘱了一番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王晴雨的麽麽便带了五百两的金子去了城南李夫芸的小院里。
李夫芸正吃完午饭,在小院子里踱步消食。
一阵喧哗后,便有一个玄衣婆子走了进来,带着鄙夷的眼光看了她一圈,嘴里吐出几个字来“哬,还以为如何的绝色,不过是个普通货色罢了。”
李夫芸猜想到她是谁的人,也不恼,甚至没有理她。
麽麽见李夫芸甚至不看她一眼,便来了气唤道“你们把她给我绑了,今日我便把她丢到勾栏里去,看她要如何?”
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便冲了出来,去拽李夫芸的手,李夫芸先前也不反抗,直到看那些婆子的手把自己白皙的手臂拧出血痕,才一个翻身,拔出了腰间里的软剑,一个剑花,便把身边几个婆子的脸上一人划了一条细小的口子。
婆子们只觉得脸上一痒,片刻才觉得脸上湿腻的厉害,手一抹,便都是鲜红的血迹。几人如何受过这样的重创,虽然也是粗俗的下人,可毕竟跟在王晴雨身边,又是上了些年纪的老人,如何见得血,便都吓得不敢上前。
麽麽见一会功夫几人都过了彩,心里打突,便骂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
“贱人,这是我们夫人给的五百两黄金,你便自行离开,不然你以为在这上京,只要我们少夫人一句话,你连个渣滓都不剩下。”麽麽的声调拉的很高。
李夫芸默不作声,慢慢提着软剑,一步步走到麽麽面前。麽麽见她越来越近,步子微微向后移了几步,却依然故作镇定。
“原来,你们家少爷在你们少夫人眼里不过就五百两黄金而已?呵呵,上次季轩黎送我的那把玄铁长剑可就是这个价了。”李夫芸看了看那托盘里闪闪发光的金子,手中的细剑一挑,托盘便分成了两半,金锭子全部洒在了脚下。
麽麽惊恐的不敢说话,李夫芸冷笑道“你回去告诉少夫人,夫芸命苦,只得了这么一个有情郎,望少夫人成全了夫芸吧。”
说完,便转身进了卧房。
麽麽带着几个婆子却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她的小院,只是外面站在墙角下的黑水看到这一幕,却是翘着嘴巴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42
42.
季轩黎赶到李夫芸那里的时候,李夫芸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他,虽然在笑,那眼里的泪水却是如翻涌的潮水。
季轩黎一把抱过她,恨不得把她揉进心里。
“你可有受伤?她打你了?”季轩黎脱口而出。她这几日一直躲着王晴雨,本以为等她生了孩子,再回去哄她,却不想她竟然先自己一步找来了这里。
李夫芸呆呆的依在季轩黎的怀里,摇了摇头,却把他抱得更紧。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而已。”李夫芸的声音带着颤颤的嘶哑,让季轩黎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季轩黎一边擦着她眼里的泪水,一边慢慢哄着,只是当自己拽着那双柔弱无骨的手看到满是血痕的手腕时,才大发雷霆。
“王晴雨却是过分了。”那眼里的疼惜徒增了几倍。
第二日,王晴雨派了老麽麽去城南打李夫芸的事情便传的满城皆知。而王晴雨如同吃了个哑巴亏,都以为她占了上风,只有她自己每每想起麽麽回来说的那些事后,恨不得将李夫芸碎尸万段。
那日王晴雨被皇后招了进宫伴架。
王皇后便道“你这几日去城南找了那女子呢?”
王晴雨不想连皇后都已经知道,更觉得自己委屈得很,迅速红了眼眶喊道“姑母。”
“哎!”王皇后听闻了她的所作所为,只觉得这侄女确实做事不够谨慎,如何就让婆子打上了门,这哪里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只是毕竟是自己一向疼爱的侄女又如何忍心去责怪他,而且这本就是季轩黎的不是,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王晴雨接着道“姑母如何不知你受了委屈,可是你应该知道,这男人的心,不是你去轰走了他喜欢的女子,你便得到了他的心,你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他离你更远。”
王晴雨接过王皇后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却道“姑母,你要为我做主才好。”
“你这傻孩子,切莫哭了,这怀了孩子怎么可以胡乱就哭泣,姑母又如何能不为你做主,只是你是否想过,姑母若是特意去训斥他,他又会如何想?他只会觉得是你在姑母面前挑拨,让他更不愿亲近你而已。”王皇后语重心长的道。
“那我该如何?”王晴雨听了这些,更是一头雾水。
“哎,怪我们太宠你,你若是嫁给别家,谁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却偏偏是轩黎,这样,你这几日回去,也莫要再提这些事情,和平常一样。”想了想又道“你过来,姑母再教你个法子。”
王晴雨把耳朵凑到王皇后的嘴边,听她在自己耳边轻语了几句,脸上才露出了笑脸。
“晴雨知道了,谢姑母。”王晴雨一扫刚才的不快,满脸得意。
“恩,可是无论如何,莫忘记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要生下这孩子。”王皇后又叮嘱道。
那晚,王晴雨一直等着季轩黎回府,特意让人炖了他爱的甜汤送进了季轩黎的书房,季轩黎看着进来的王晴雨,去没有理她,继续埋头看公文。
“表哥,你还在生气?”王晴雨怯怯的问道,等来的是一阵沉默,便接着说道“那日我不过让麽麽去看看那姑娘如何,并未让人对她做什么,是麽麽想着为我出头,才做了些过分的事,之后我也罚过麽麽了,可,可不想表哥还是怪我。”说着说着,那声音便抽泣起来。
季轩黎一向知道王晴雨虽然骄纵却不是那心狠的人,一想,或许真的就如王晴雨所说是麽麽擅作主张,打了李夫芸。
又看王晴雨那张娇嫩的脸上已经眼泪涟涟,心有不忍“我并未怪你,本就是我不对,让你受了委屈。”
王晴雨见季轩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漠接着道“表哥,等我生了孩子,我便亲自接了她进府如何?”
季轩黎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大方成这个样子,却有些不信,那眼里的疑惑更甚,王晴雨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接着说道“我不过也是可怜她一个孤女,她既然有缘得了表哥的青睐,我就顺水推舟而已。”
季轩黎心里想了一遍,以后接进府里,在自己眼皮底下王晴雨也做不出什么对李夫芸更过的事来,而且有自己护着自然不能对她如何,便定下心来“表妹,是为夫之过。”说着便擦干了王晴雨脸上的泪痕,把她小心的搂进了怀里,只是却没看见王晴雨那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
顾紫华这几日在府里听着莱喜在面前八卦季轩黎和王晴雨,实在是有趣的很。
“公主,你不知道,那麽麽各个孔武有力,巴掌厚实,这一巴掌下去,那李夫芸不知脸肿成了何样?虽说李夫芸剑术了得,可毕竟双手难敌很多手啊,最后被那些麽麽折磨得不像人样了,才被赶来的季轩黎护在身下。”莱喜眉飞色舞仿佛那在现场挨打的就是她。
顾紫华像是在听话本一样,聚精会神,温子莫进来都没察觉。
温子莫见莱喜又要瞎编乱造,便轻咳了两声。莱喜见驸马那张脸上有些不喜,便没有再说下去,讪讪的退到了一边。
“你今日回来得这么早?”顾紫华望着门口的温子莫问道。
“我这几日忙的很,你倒是在府里躲清闲。”温子莫这几日在兵部清理以往的卷宗,以为能找到些什么线索,却还是一无所获,今日想着好几日没有陪过顾紫华便早早回来,却不想她过得甚好。
“嗯,哪里清闲了?那书房里的账册啊,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你再不回来,那书房你就甭想用了。”自从上次中毒后,顾紫华便把很多公主府的事情交给他,自己只管着漠北的那些铁骑,更加清闲了。
“呵,为夫都快累死了,你还拿了那么多的事情来折磨我,是先让我早早衰老了么?”温子莫一脸苦笑。
顾紫华知道他不过是要自己哄他几句,便上前挽住他的袖子笑道“大人,你这几日辛苦了,我给你备了热水,等大人沐浴更衣,便用晚膳吧。”
温子莫眉毛一挑,把顾紫华捞起抱在怀里“那为夫便邀娘子一起沐浴吧。”说完不等顾紫华反抗已经抱着进了卧房后面的浴室。
温子莫动作十分之快,已经把顾紫华脱光了抱进浴桶里,顾紫华却不停的扭动,温子莫无奈“你莫再动了,不然又要同洞房那日一样了。”
顾紫华想起洞房那晚的荒唐便红了耳根,不再动作,温子莫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淡淡问道“你可还记得我那日在你公主府的沐池里?”
顾紫华想起那日在沐池的事情更是红了整个脸颊,娇骂道“登徒子。”
温子莫知道他又想歪了,便笑道“你可还记得我为何在那里?”
顾紫华努力回想,当时确实是问过,只是被这厮搅乱了节奏,似乎现在还不知那日他为何在那里?温子莫见她没有做声便又说道“你还欠我一块鸡血石,你可还记得?”
顾紫华才想起曾经答应拿了鸡血石给他的,便笑道“难道,那日你闯进我的沐池便是为了那块鸡血石?”
“我好不容易寻了没有铁骑卫的地方爬进里面,却不想闯进了你的沐池,我曾答应了要给你刻印章的,今日便送你吧。”温子莫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枚血红色的印章。
顾紫华拈起一枚放在手心里把玩,圆柱形的印章上面满是雕刻的花纹,细细看去上面满满都是并蒂莲的雕花。
顾紫华捏着那小小的印章看向底部,下面却绯红的是个华字,再看另一枚上面却同样单单是个莫字。
“这是,你自己雕的?”顾紫华有些琢磨不定。
“花了些时间,本该是你生辰的时候给你,只是那时候只雕了一枚。”温子莫拥这顾紫华淡淡笑道“你可喜欢?”
“你这雕工确实不错?学了谁的?”温子莫本以为她会感动得很,却不想她完全没有去想自己的这份心意,倒是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了雕工上面,心里有些苦闷,便低头不语。
“咯咯。”顾紫华低低笑着转过身来,把两枚印章全部握在手心了,环住了温子莫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很喜欢,子莫。”
温子莫把那具柔软的身体镶进怀里,只觉得这是最满足的一刻,心情大好。
而就在那一晚,温子莫在书房接到了飞鸽传书,吴道子在自己那样严密的保护下还是死了,是个顾紫华中了一样的毒,叫醉仙。
齐桦看着半夜出现在自己卧房的温子莫一脸不解,只是那悲戚的神情却让他有所察觉,心里那没由来的慌乱如同扯开的伤口,越来越疼。
温子莫终究没能阻止齐桦敢去奔丧,只是紧随其后的钟叔才让他稍稍安下了心,只是他们又如何知道,这不过是冰山一角,那隐藏在黑暗里的嗜血黑狼,不过才刚刚苏醒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发现写的是部正剧啊?如何是好呢?
☆、43
43.
吴道子的死在上京掀起轩然大波,无数敬仰他的人都赶去奔丧。只是这却让整个驸马府却是笼罩在了一层薄雾里。
只是出丧那日,齐桦捧着那沉重的牌位走在奔丧队伍的最前面,一身素白的长衣,一脸萧肃。
站在高处山头的李夫芸带着斗笠,青绿色的纱锦长裙,斗笠上的白纱遮住了整个样貌,远远望着走在最前面的齐桦。
齐桦在棺木入土后,拿出吴道子送的那架筝,缓缓奏起那曲蕉窗夜雨。这是吴道子最先教自己弹奏的曲子,齐桦满眼都是曾经的记忆,只是缓缓却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箫声,附和着自己的曲调,哀愁而萧瑟。
“看,那山头有个姑娘。”旁边的人突然看到对面的山头上一身青衣的李夫芸。
“这是何人?”
“怕也是敬仰吴道子先生热爱音律的女子吧,却不想这箫音也能和筝和鸣。”旁边的人惊奇的说道。
齐桦远远望向那一抹青色,和绿色的山体几乎融于一体,却又显眼至极。他怎么会忘记,这箫是自己教她的,都说夜华公子弹得一手好筝,却不知他还会箫,那时被李夫芸救起,和她生活在一起,便教了她这箫,只是现下再和她合奏这曲蕉窗夜雨,却显得格外动情。那声音彷佛深入到灵魂,齐桦眼里的泪水被自己一次次压迫下去。
一曲毕,李夫芸望着依然落寞得站在坟前的齐桦,淡淡说道“我们走吧。”
身边的小桃扶着李夫芸下了山,入了马车,而在里面等待的温子莫戴着银色面具,伸手把她拉进了马车。
“你求我快马带你来这里,不过是为了远远看他一眼吗?”温子莫不曾想到吴道子死后的第二日,李夫芸却第一次主动找到了自己,不过是求自己来吴道子的丧礼。
“夫芸这一生,独独相负的人,怕只有夜华了。”李夫芸取下头上的斗笠,露出绯红的眼眶。
马车缓缓开动,温子莫看着面前那张伤情的脸,心里却惊诧无比“你们?”
“我曾救过他,只是那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谁?”李夫芸缓缓开口,却不提那些过往。
“那你现在可又知道他是谁?”温子莫淡淡开口,迎上李夫芸疑惑的目光“他是大宇齐将军唯一留下的幼子,他身上的血海深仇,又岂能是一句话道明的。”
“什么?他是被谋反抄家的齐将军之子么?”李夫芸惊讶的问道。
“是。”温子莫点头。
“那?”
“我现在做的一切,便算是在为他家翻案?”
“这个季家有关?”
“和王家有关,让你接近季轩黎不过是让你离王家更近而已。王家谨慎太过,我们并不能插手进去。”温子莫相信自己的话会让李夫芸更快的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不久便让黑水送李夫芸回京,自己上了另一辆马车,等着齐桦。
“夫芸知道了。”李夫芸淡淡回道。而这短短的几句话,却没有让温子莫料到,李夫芸在之后会为了齐桦连命都不要,甚至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顾紫华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城外驶入的马车,眼里一片荒芜。
温子莫望着城楼上的顾紫华,微微露出了笑意。
“公主,驸马回来了。”莱喜在边上提醒道。
“嗯,我们下去迎他。”顾紫华提起裙角,一步步走下石梯。到城门口的时候温子莫正好掀开车帘,两人相视而笑,温子莫伸握紧顾紫华把她带入车厢里。
顾紫华坐下来时看见坐在角落一脸憔悴的齐桦,淡淡一笑。
“你如何来了?”温子莫笑问道。
“你不让我去,便在这里迎你吧。”顾紫华继续道“齐桦,节哀。”
齐桦呆呆抬起头,眼睛下一圈青黑色,脸上也胡子拉碴,完全不是往昔那俊朗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笑容“谢公主。”那眼睛里的泪水几乎翻涌而出强忍着,用嘶哑的声音道“公主,你答应夜华的事情......”
“我知道,你放心。”顾紫华继续道“你先跟着我们回驸马府,一切回去再说。”齐桦看见顾紫华眼里的诚恳才稍稍安下心来,没有再问。
齐桦这几日已经劳累太过,回去后便早早歇下了。而顾紫华坐在书房,望着面前的温子莫却单单问道“真的是和我中的一样的毒?”
“是,所以身边的人并不察觉。”温子莫叹气道“他们竟然动手了,或许已经知道了齐桦的存在,并且那块玉佩,怕也已经被他们有所察觉了。”
“这些人现在动手必然有他们的目的。”顾紫华又继续道“这几日我会让人好好看着齐桦,不会再让他出岔子。”顾紫华知道,齐桦在驸马府里,那么那些人未必就能把手伸进来,可是毕竟已经暴露了自己,自己在明,他们在暗处,有些事情自然防不胜防。
“你这几日也很累了,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几道菜,你先去沐浴更衣,我等你用膳。”顾紫华看他眼底也是一片青黑,身上的袍子也没有换过,一身的褶皱,好不狼狈。
“好,我很快就来。”温子莫也只觉得身上确实极不舒服便点头答应。
等温子莫出了书房,顾紫华才低声问道“莱喜,方青和方瑜那边可有消息?”
“不曾,花绯凌自从生产后便把很多事情交到了皇夫李曦的手里,这段时间却十分安静,没有丝毫不妥.。”莱喜答道。
“你让他们密切注意,吴道子的死若是牵扯着齐家,那么必然就是当年陷害他们的人有关,这些人现在动手,必然是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不论他们要什么?若是被花绯凌撑着这个时候对我们重创,便不好对付了。”顾紫华紧皱着眉头。
“是。”莱喜点头答应。
“你把这个送进大周,让人交给周玄亦,这醉仙我不曾听闻过,看看他又知道多少?”顾紫华把手里的信交给莱喜。
“公主难道怀疑这些和大周也有关系么?”莱喜问道。
“我也不知,只是先问过大周,周玄亦那样的性子自然会对花绯凌有所怀疑,才能让周玄亦对花绯凌能有所防备,我们不过占个先机罢了,知不知道都无关紧要。”顾紫华又如何能忘记前世里周玄亦是如何对待自己,即使他答应不插手花绯凌的事情,却不能保证若是被花绯凌占了便宜,周玄亦难保不会眼红,而在自己背后捅刀子。
顾紫华现在只希望,那暗处的人切莫和花绯凌有任何瓜葛,否则,大宇必然大乱。顾紫华稍站了片刻,便出了书房去饭厅里等着温子莫用膳。
而离太子大婚越来越近,皇宫里的大宇帝在御书房单单召见了太子,并且只余下了他们父子二人。
“这个,算是父皇赠你的大婚之礼吧。”大宇帝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在了顾子铭的面前。
“父皇,这是?”顾子铭在父皇的示意下打开了锦盒,里面是那块勾陈玉佩。
“你现在已经独挡一面,有些事情父皇也自然会慢慢来告诉你。”大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这大宇的六块玉佩,你自然是知道了,可是这也是我们祖先犯下的一个错误,这么多朝代的更替,每一代帝王都一步步纠正着这一切,慢慢收回这些玉佩,为的不过是把整个大宇牢牢握紧在我们顾家的手里,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独独留下的怕也就只有朕手里的勾陈和你皇姐手里的白虎了。而这勾陈便是林家,白虎自然就是漠北的方家,你皇姐这些年为大宇所做的一切你自然看在眼里,朕也很是欣慰,大宇现在所拥有的这两只兵力,任何一支都不能消亡,这才是帝王的制衡之道,这些你自然也懂,可是朕要提醒你的,无论是因为林诗婉以后将是你的皇后还是铁骑是你的皇姐,你都要先记住,你首先是这大宇未来的帝王。”
“儿臣知道,只是儿臣不懂,当年开国祖先要收回这六块玉佩,说这六块玉佩显世必然天下大乱,可真如祖先所说?”顾子铭问道。
“呵,这六块玉佩本就是我们皇家的东西,当年祖先开国不易,不过是为了奖赏这些将士所略表心意,说天下因这些大乱,不过是祖先看到这些人的贪婪,而怕这些人因为内斗影响了基业才借提发挥,只是依然没能在殡天前把这些兵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而之后更是被子嗣做为夺嫡的工具。”大宇帝淡淡笑道。
“儿臣懂了,谢父皇教诲。”
“朕能为你做的已经不多,可是你一定要记住,外戚不能独大,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皇帝望着面前已经不再似曾经稚嫩的儿子满心的欣慰。
那一晚皇帝和太子密谈到深夜,大宇帝对这被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儿子甚是满意。
大启的皇宫里,花绯凌望着面前的习凛,一脸柔情。
习凛亲吻着手里的婴孩,满心的喜悦。
“大人,那边来消息了。”梅溪站在习凛的身边说道。
“是么?甚好。”习凛点头道。而花绯凌却一脸疑问的望向习凛。
“呵呵,过几日,我们便一起去大宇吧。”习凛一脸淡然。花绯凌却不明白起来,那几日还提及便满脸愁云,今日怎么倒是轻松了起来。
“我在大宇找到了一位故人,他自然会助我们全身而退。”习凛却笑了起来。看着殿外的晴好,心慢慢被复仇的潮水淹没吞噬。
作者有话要说: 几天没更,对不起大家。
☆、44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坚持!
44.
在去上京的官道上,几辆普通的马车缓缓前行,扬起一阵风沙。
“累么?”习凛拿起水囊递给旁边的花绯凌。花绯凌伸手接过,喝了几口,又伏在习凛的腿上,习凛看她眉头皱起,知道她肯定因为长途的跋涉有些不舒服,便掀开帘子问道“还有多久到前面的驿站?”
外面的侍卫道“大人,还要个一时辰。”
“嗯,尽量平稳一些,到了我们今日便停下来休整一夜吧,离上京还有多远?”习凛望着前面绕绕弯弯的官道问道。
“大概五六天的样子。”侍卫答道。
“嗯。”习凛放下马车的帘子又把花绯凌抱紧怀里,这生了孩子不过几月,又如何能受了这个折磨,轻轻撩起花绯凌额前的碎发缓缓叹了口气。
“她若是不愿意和你回去怎么办?”习凛开口问道,花绯凌如此坚持的要来找花琪凌,只是这么多年她都不愿回来,这一次就会跟着回去么?
“我知道她肯定还在怪我,我只是希望她能回去见见母后。”花绯凌想起依然对自己不待见的母后和母后那病怏怏的身子,若是不能让花琪凌回去,便是绑着她自己也要把她带回去的。
习凛的声音温暖如水“你好好睡一觉,到了驿站我叫你吧。”习凛继续把她搂在怀里。
这几日上京的权贵都得了消息,季府得了长孙,正是热闹的时候,而且这是王家家主王立武唯一的嫡出外孙,那些要巴结的,自然都备上了好礼,统统送进了季府的大门,站在门口迎客的季轩黎和季闵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季府这日大摆筵席,连最末等的婆子也得了赏赐,里面更是一片笑语,候夫人对着怀里的襁褓露出了笑颜。
“夫人,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外面进来的婆子笑着对侯夫人道。
“恩,好。”又望着躺在床上的王晴雨道“晴雨,你好好休息。”又吩咐了人把房里一切安排妥当,才抱着孩子跨出了房门。
大堂里面已经准备妥当,已经摆上了香案,红烛,洗三的彩盆。宾客都围在了一起。缓缓走来一个婆子,正是接生的收生婆子,洗三开始。
婆子抱着孩子站在洗三盆前,由季闵开始“添盆”。
婆子依着亲朋往里面添的东西,喊着吉祥话。盆里很快放满了金银裸子和一些喜果。“添盆”后,婆子便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这才开始给怀里的孩子洗澡。
此时怀里的孩子已经被放在了洗盆里,却因为水凉大哭起来。旁边站着的众人都点头称赞起来,这便是吉兆的“响盆”。婆子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随后,用艾叶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婴儿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再给婴儿梳头打扮一下,又用鸡蛋往婴儿脸上滚滚,说道“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洗罢,把孩子捆好,用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二打灵俐。”随后让人把葱扔在房顶上。
又拿起准备好的秤砣几比划,说:“秤砣虽小压千斤。”拿起锁头三比划道:“长大啦,头紧、脚紧、手紧”。再把婴儿托在茶盘里,用府里早早准备好的金银锞子或首饰往婴儿身上一掖,说:“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最后用小镜子往婴儿屁股上一照,说:“用宝镜,照照腚。”
这才结束,把怀里的孩子轻轻交给身边的侯夫人,便让侯夫人带着让身边的亲友一一看了,说了吉祥话。完了才开席,侯夫人便抱着孩子回了后院。
王晴雨的母亲,跟着侯夫人进了王晴雨的房间。
“母亲。”王晴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李氏,看见进来的母亲,眼里却泛起了泪水。
“傻孩子,哭什么?这是大喜,你还未出月子,怎么能哭。”李氏连忙伸手拿出自己怀里的帕子,擦干王晴雨脸上的泪水,把她的手放进自己手里又问道“好好在家养身子,一切都有你婆婆打理。”
王晴雨哽咽的点了点头,侯夫人看两母女温情的很,便把孩子放进李氏怀里“你们先聊着,我去外面招待宾客。”
李氏笑着接过孩子“你去吧,这里有我就行。”又去亲了亲孩子稚嫩的脸蛋满心的欢喜。李氏见侯夫人带着众人出了房门,才问道“你这几日可有不惯的地方?吃得可好,切忌莫要着凉,这作月子可是女子最紧要的时候。”
“母亲放心,女儿省得。”王晴雨笑着答应。
“你现在生了他们侯府的嫡子,我才终于放下心来。”李氏欣慰的笑道。此时睡着的孩子却哭醒了过来。李氏慢慢哄抱着,旁边的奶娘低声提醒道“夫人,怕是孩子饿了,我来吧。”
李氏便把怀里的孩子缓缓交到奶娘的手里“这孩子长得壮实,以后必定是个好孩子。”
“我现在才知道做娘的辛苦,我也不指望他以后如何富贵,我们这样的人家,只希望她健康长大就好。”王晴雨感叹道。
“呵呵,你才懂了这个道理,也不枉为娘辛苦把你带大。”李氏又道“那些事情我都听说了,现在你可以放下心来,这侯府以后你才是当家主母。”
“女儿知道,女儿定然不能让那些庞的人占了去。”王晴雨想起答应了季轩黎要招李夫芸进府的事,更是咬牙切齿。
“你懂就好。”李氏叹道。
“爹爹可来了?”王晴雨问道。
“你爹爹在外面和你公公吃酒,待会儿会来看你的。”李氏笑道。
季闵在书房亲自沏了一杯茶放到王立武的面前。
“过些日子太子便要大婚,这以后你也该放心了。”季闵笑道。
“呵呵,这太子虽然让皇后养在身前,可是你我都知道他和我们王家并不亲厚。”王立武轻饮了一口茶水说道。
“而且皇上让他娶了林家女,这是要给他找实实在在的靠山啊。”王立武继续说道。
“那自然更好,以后的路更好走。”季闵站起身来答道。
“只是那林家和我们可不是一路人啊,林玉堂那人你我都了解,若不是善战,那样耿直的心性,在这朝堂上如何站得稳。”
“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可和他不一样!”季闵笑道。
“哦?你知道?”王立武知道林玉堂只有一子一女,女儿却是随了他的性子,能勇善战。而那儿子却自小胆弱。
“前几日,遇见了,聊过几句,这人能为我们所用。”季闵肯定的说道。
“呵,这自然好。”王立武一阵高笑。“听闻那林家还有两个小孙女,虽不得林玉堂喜爱,可也是嫡出,若与他们再联姻,必然让他们与我们更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