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莫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便笑道“为夫唤你起来赏月啊。”
“这半夜的赏什么月?今日怕是没有月亮。”顾紫华太特意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去。温子莫觉得的好笑,便严肃起来“刚刚送来了消息,花绯凌失踪了已经一月。”
“什么?”顾紫华一个激灵爬坐了起来,她知道花绯凌失踪这意味着什么,要么被人干掉了,要么便是冒着生命危险去了一处。
可是无论什么,这都是个机会,若是来了这大宇的上京,只要把她斩杀在刀下,一切便解决了,连忙道“你先在府里,我去去就来。”
拿了旁边椅子上的外衫,便跨出了房门,让人牵了马来,直奔京外的铁骑驿。
作者有话要说:
☆、49
49.
五月初八,对大宇来说,这是无比重要的一天,这一天上京全城禁严,出入都受了限制。
而镇国公府连着一晚上的灯火通明,林诗婉在凌晨就已经开始准备,梳洗打扮,然后被带着进家庙里拜别祖先和亲身母亲。
林玉堂站在列祖列宗的排位下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安氏虽然才回上京可是这样重要的场合她依然身着浓重的降红色重锦,眉眼间也带了几分喜气。
林诗婉一一别过家里的长辈,林玉堂带着众人亲自把她送到门口,才由林诗婉的两个哥哥亲自骑着高头大马,送到了皇宫的城门口,太子已经在门口等候,亲自接过马车驾车入东宫。
顾紫华这日也穿了一身紫色长袍,等太子和林诗婉一起拜过父皇母后祭祖后,才在太子东宫的喜房里见到了盖着喜帕的林诗婉。
身边也站着其他的命妇和公主,一起说着吉祥话,顾紫华看着林诗婉双手搅着手里的红色帕子,知道她定然紧张的很,便低着头悄声在她耳边道“莫要害怕,我也在这里。”
林诗婉听到熟悉的声音便不再如刚刚样紧张,微微点了点头。
顾紫华陪了许久,才出了喜,入了外面的喜宴。
温子莫已经坐在了酒榻前,看见顾紫华笑着示意。顾紫华一笑,便走过去坐下。温子莫给顾紫华塞了一杯果酒,笑道“看了新娘子,如何?”
“呵呵,甚好。”顾紫华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果香伴着浓厚的酒劲入了喉咙。
顾紫华环绕了大殿一周,都是些朝中重臣,和命妇女眷,旁边还坐了大周和大宇来的使臣。顾紫华往着对面不远处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只是低头喝酒的男子好奇的问道“那边是哪个国的。”
温子莫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边坐着一个雾色长袍的男子,看服饰应该是大启来的,只是那轮廓却深邃的很,倒是带了几分异域的样子。
“那是大启来的吧。”温子莫眉毛一挑回道,看顾紫华并没有刻意的去看,便又继续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顾紫华只觉得那人带了种陌生的熟悉感,仿佛最重要的一根线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便摇头笑道“面熟而已,许是记错了。”
之后歌舞一片,顾紫华便没有去细想,见顾子铭已经开始被大家敬酒,更是也加入到其中。
而那男子正是习凛,他看着不远处的顾紫华,那眼里突然起了杀戮,便低下头去,而手里的酒杯几乎要被自己捏碎,他怎么会忘记,顾紫华在回映河是如何把自己父皇射杀的。
他甚至还记得顾紫华手里的长箭,如银色毒蛇扎进父皇的的胸膛。他所有的亲族都死在了大周和大宇的马蹄之下,这样深的仇恨他如何能压得下去。只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只能靠着手里的冰冷的酒液暂时压下胸口的火焰。
或许是顾紫华多喝了几杯,宴必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温子莫的怀里,温子莫也没有久留,便带着顾紫华先回了府。
顾紫华不停的做梦,反复梦见遇见的人,梦见手里的刀剑一次次砍过身边的敌军,梦见在回映河边射杀狼王的时候,那脸上的惊恐和不甘,还有旁边一双稚嫩而满是仇恨的眼,几乎要让那箭射杀的是自己。顾紫华看着那张脸和另一张脸完美的重合在一起,一个趔趄,便惊醒过来,还没反应便喊到“莱西,快让人包围了整个官驿。”
是的,她没有记错,今日在酒宴上看到的那张脸定和当年被自己射杀的狼王剩下的小儿子习凛的脸不谋而合,虽然几年过去已经和那时候还只是少年的他有几分出入,只是她记得那双痛恨自己的双眼,那样深邃而黑暗。
当年狼王的子嗣和亲族都被自己和大周囚禁,之后都被一一处死,可是只有当年的习凛却是几次逃跑都被捉了回来,最后一次捉回来却没有再逃跑,当时的自己还曾心里微微佩服过这个少年,因为他并不是自己处死的,而是毅然投进了大火堆里,活活烧成了焦炭。虽然自己猜想习凛已经死了,可是今日再遇见了这张脸,如何能平复自己的怀疑。
温子莫在床边看着惊醒的顾紫华,不明道“怎么了?可是恶梦了?”
“快,让人包围官驿,里面有细作。”顾紫华掀开身上的锦被,起身下了个床榻。
“这是为何?”温子莫更是不明白起来。
“今日在酒宴上看到的那个面熟之人可能就是大胡仅剩的狼王最小的儿子习凛。
温子莫一怔,恍然明白过来。拖住了她“你去哪里?”心里更是担心起来,顾紫华杀了狼王,这习凛出现在大启的使臣里,必然是和大启有了干系,这样冒然的去,未免就着了道。
“我去官驿捉他。”顾紫华急道。
“你先去铁骑驿让铁骑守好了各个城门,你这样贸然的去官驿捉人,必然打草惊蛇,我带了些人先围住官驿,让人马上入宫通知禁卫军,今日上京禁严,只要他还没有出了上京必然能捉住他们。”温子莫解释道。
顾紫华一听,觉得这样更稳妥,便点头准备出去,又回头道“你切忌小心,你若捉不住他也无事,我会在城外拦他。”顾紫华又叮嘱道,毕竟对温子莫这样不会武功的,这样去官驿,并不是好方法,又把身边仅剩的几个铁骑让他带着,才带着莱喜和常宁出了驸马府。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外的铁骑驿。
习凛在酒宴上就觉得这样被顾紫华看见必然会被认出来,虽然那时候自己还只是少年,可是这毕竟只过了几年,自己的样子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回了官驿便以为带着花绯凌速速离开上京,只是上京早已经禁严,没有他法,只有先找了家客栈躲了进去。
“我们现在离开,琪凌怎么办?”花绯凌问道。
“是我想的不够周全,泄露了痕迹,外面已经满是官兵,我们在这也终究不是办法,我已经让其他人留在的上京,这些人会保护琪凌的,若是暴漏了琪凌,他们必然会拼死把琪凌带回大启。”习凛无比愧疚,现在出去联络这边的的人还没有消息。
“只是我们现在如何逃的出去?”花绯凌担忧道。
“我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你在这里不要动作,我出去引开他们,我已经让人联系了曾经的盟友,他会带你脱困,我若是能逃出去,便在漠河边等你。”习凛握紧了花绯凌的手坚持道。
花绯凌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有用的办法,现在顾紫华只认出了习凛,自己还有希望逃脱,若是拖得太久,两人都会被活活捉在了这里。
“好,我在漠河边等你。”花绯凌答应道。
习凛便带了几人出了客栈,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温子莫到达官驿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他更是肯定顾紫华猜想得不错,这人必然是习凛不错,而且想那花绯凌可能也到了这里来。只是自己还是晚了一步。身边的开喜却是快马奔了过来。
“你可已经拿了公主的手谕进宫?可见到了皇上?”温子莫问道。
“是,只是皇上今日醉酒了,我只能告知了皇后,皇后已经通知了季都统,皇宫已经被禁卫军保护起来,季都统也在皇宫里。”开喜答道。
温子莫一听却是皇后接到的手谕,眉头不由一皱,这时那边的侍卫已经喊道“已经找到了细作的马车。”温子莫来不及思考,已经快马想指着的方向奔去。
花绯凌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来救自己的人会是她。
李夫芸一身黑色裙的坐在马车里,看着面前的花绯凌,她并没有出声。
“你终究还是选择来救我?”花绯凌叹气道。
“我还是记不得你是谁?可是我记起了母后,父皇,还有皇兄。”李夫芸淡淡的口气和曾经的花琪凌一摸一样。
花绯凌半分的惊喜后,又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一切,回去再说。”李夫芸让人把车停在了自己的小院后门口,带了花绯凌进去。还好自己的院子里并不会有外人来,只有自己和小院里的几个杂役,自己也是很少见外人,所以带个人回来,并不如何起眼,更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李夫芸才把花绯凌安排好了稳妥的地方,外面就响起的敲门声,看了眼身边的花绯凌嘱咐道“无论是谁来了,说了什么,你都莫要出来,不然连带我也会死。”
李夫芸以为王晴雨今日又要来,便让小桃开了门,进来的却是季轩黎,让李夫芸有些措手不及。
“你今日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来看看,今日上京发现了细作,你莫要被其他来敲门的人所骗,知道么?”季轩黎温热的叮嘱道。
“你单单就是为了这个么?”李夫芸更加不解。
“是,我怕你被外人闯入,让你细心些罢了。”季轩黎斩钉截铁的说完,便要出门。
“这就走么?”李夫芸,看着面前的季轩黎,却突然说不话来。
李夫芸见拉不住他,便跑着到了他的身前,刚到下巴的身高,也是刚刚好。李夫芸伸手整了整季轩黎脖子上已经歪掉的斗篷,才安心的道“一切小心。”
季轩黎笑着握住了放在胸前的手,点了点头,而此时在里面的花绯凌,因为看见了这两人情瑟和鸣的一幕,而改变了来这就最初的决定,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让她后悔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50
50.
温子莫不曾想到,习凛能如此迅速的冲破了北边的城门,甚至连顾紫华的铁骑都没能把他拦下。
温子莫一路追了很远,看了看天际,已经泛白,再过几个时辰天色就要亮了,只是这人甚是厉害,似乎是早就设好的路线,一路上埋伏不断,自己损失了虽然没有几人,可是被这些半路杀不来的细子一搅和,又拉开了与习凛的距离。
眼看已经到了山崖上,温子莫看着前面已经无路可去的习凛,终于放下心来,从马腹边拿出来弓箭,几个连射,习凛便从马上载落了下来。
“你已经没有退路,你既然选择了到这来,我如何能让你活着回去。”温子莫坐在马背上,看着悬崖边上满身是伤的习凛。若不是那日顾紫华问起的时候自己碰巧看了一眼,今日怕要被他逃脱了。
“你是何人?”习凛看着马背上一身素色长袍的文弱男子,那双凤眼眯着缝,定定的看着他,他那样真切的看的清楚,那里面满是杀戮。
“当年狼王被射,你却侥幸逃脱,怕是早就和大启有了关系。”温子莫冷漠的脸上浮起丝丝冷笑。
“你看的如何清楚,只是又能如何?本就是灭国杀父之仇,我定然会报。”习凛依然一脸坚毅,想着若能拖住这人,或许花绯凌还能逃脱出去。
“呵,你们家的女王怕也是在这上京吧,你以为就凭借着你们带来的这些探子,和还在漠河那边的大启将士,便想来报仇么?习凛,你父皇没有教过你,应该上战场见高低,不是耍着阴险的手段就能侥幸得胜的。”温子莫望着面前的习凛,今日定要让他死在自己剪下,否者以后将会是大患。
习凛一听他已经猜到花绯凌已经入了大启,更是心中一慌,却镇定的站了起来,身后便是万丈深渊,今日本就没有打算活着逃回去,只要花绯凌能出了大宇,自己也算对得起这些年她对自己的恩情,只是想起那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心里默念着,父皇,你的仇只有来世在报了。便转身跳下了身后的悬崖。
温子莫只看了那身躯迅速的往后倒去,一个站起,便用力从马背上跳了出去,要去拉住那具身子。
只觉得腰上一紧,已经被拉了回去,跌在了顾紫华的身上。
“你要做何?他跳崖,你跟着跳么?你是撞傻了脑子么?”温子莫还没有反应已经被顾紫华拿严肃的口吻镇住,不想她来的这样快。
“你们速速下去,定要寻住这人的尸首。”顾紫华连忙吩咐身边的铁骑卫。
“你怎么跟着到了这里?我们快快回京,花绯凌可能还没有逃脱。”温子莫连忙说道,这一路追来,都没有发现有女子,怕这花绯凌还在上京里。两人连忙策马回去。
一夜的搜寻都没有发现花绯凌的踪迹。而此时因为宿醉才醒的皇上,在早朝的大殿上大发雷霆。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连进了细作,都不能察觉。”伸手便要去找御桌上的东西摔,只是上面的一切都已经被自己扫落在地,只能把手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整个大殿直响。
“皇上,那明明就是出使的使臣,怎么成了细作?”下面的御史大夫颤颤巍巍的问道。这太子大婚本来就是应该有外国使臣出使,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人错了,那不是使臣,那是狼王后裔假扮了大启的使臣,来我们大宇必然图谋不轨。”顾紫华从殿门口走了进去,说的话语引得身边的朝臣纷纷议论。
“可是已经抓住了?”皇上急切的问道。
“儿臣无能,被那细作跳崖了,儿臣已经派人去寻尸首。”顾紫华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父皇脸色一缓,又继续道“父皇,儿臣怀疑那细作还有探子在这上京,儿臣觉得要全城搜寻,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顾紫华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这就交给你和太子去办,这皇宫自有禁卫军来查便是。”皇上说道。
“是,儿臣遵旨。”顾紫华看了眼站在旁边一脸菜色的顾子铭低声应道,心里却觉得有些歉意,若不是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现在顾子铭怕是带着林诗婉在给父皇母后敬茶问安吧。
顾子铭似乎察觉出顾紫华那歉意的眼神,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我很好,你勿需担心的样子。
第二日,上京依然城门经闭,要出城的人,都被拦在了门口,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李夫芸坐在马车里,看着依然被封闭的城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调头回了城南。
却不想季府的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从门口出来了一个穿着红色袍子的婆子,微笑的道“姑娘大喜,这是要接姑娘去侯府上享进荣华富贵啊。”
李夫芸并没有如何欢喜,只是冷冷的礼貌回道“麽麽辛苦,容夫芸进去收拾几件细软,便随了麽麽走。”
“好好,我就在外面等着姑娘。”婆子接过小桃递过来的小银锭子,乐的合不拢嘴。
李夫芸入了里面,拿出平日里经常用的几件东西,又从柜子里把那小荷包和玫瑰膏放进包袱里,提起长剑便准备出门,却被身后的身体唤住。
“你不和我回去么?”那声音从身后柜子里传来出来,小的几乎听不见。
“呵,你都未必能逃出这上京,更何况是我?”李夫芸回头低低对着柜子道。
“我已经收到了消息,明夜便会离开。”
“我在这大宇还有心愿未了,不能随你回去,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自然会去大启听你说始末。”李夫芸冷静的回道。
里面久久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那你保重,我回去后自会来与你联系。”花绯凌站在柜子边,借着细碎的小孔看着外面转身离开的李夫芸,心里却是万分不舍。
若那日不是李夫芸把她带到了这里,自己怕是早就被大宇官兵所捕。却不想在她的小院里却还有这样的一处暗室,她一个姑娘家,做这样的暗房做什么?只是又想她毕竟在这里漂浮□载,一些防备或许还是有的吧。
李夫芸从侯府的侧门入了季轩黎的府里,她没有见到任何人,只是被安排在了一个偏远的小院子里,期间季轩黎送了信来,说晚上要在宫中,不会回来,还送了一支折下的花骨朵来。
李夫芸心中一笑,便早早睡下,一夜好眠。
顾紫华很晚才回到府里,温子莫依然点着灯在等她。
“你回来了?饿了么?我让人温着宵夜,等你回来用。”温子莫一脸温情的迎上去。
顾紫华已经连着搜寻了两天,若不是今日太子劝她回来,怕是还在外边。温子莫看她一脸的疲惫,额前还散落了几丝碎发,连忙那了帕子去给她插手和擦脸。
顾紫华被温子莫拖到了椅子上,任他摆弄,只是实在有些困倦,又因为一无所获,更是疲惫不堪,低着头环抱着面前人的腰,把脸贴了上去,喃喃道“子莫,那花绯凌没有找到,连那习凛的尸首都没有找到。”
温子莫早早已经知道了结果,扶着她的长发,轻声道“你先吃饱了,好好睡一觉,明日再去寻就是。”
顾紫华低低嗯了一声,片刻后温子莫见她依然没有动作,才发现她已经抱着自己睡着了。摇头一笑便把她抱起,亲自给她换了衣裳,才给他盖好了被子,出了卧房。
温子莫站在府里的八仙亭上,看着身下的锦鲤,嘴角一扯笑道“这几日她不能来亲自喂你们,我来替她吧。”说着便从矮凳上拿起了鱼食,抓了一把洒落在了池子里,这才多久,里面的锦鲤已经不止十几条了吧,大大小小簇拥着围了过来。这里本是一直是自己喂着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紫华却爱拿着鱼食往里面洒,把里面的鱼都养的肥肥的。
这两日她都不在府里,怕是没来得急喂这些锦鲤了吧。
黑水站在旁边,看着喂鱼都能欢快如此的公子很是佩服。
“可有进展?”温子莫问道。
“我们已经派了人沿着上京去大启的各个路口巡查,依然没有找到。”黑水也觉得这人这样都寻不出来,却是怪异。
“呵,怕是这上京里有人助她吧。”温子莫猜想大启定然已经和习凛有了一定的联系,不然如何能冒险来了这上京,这上京的黑蛇终于醒了。
“李夫芸已经入了侯府。”黑水说道。
“恩,她的本事我是相信的,她找到该怎么做,你继续盘查各个路口,不能放过任何。”温子莫看着那在水里无比欢悦的锦鲤,心中一沉,喊住了正要离开的黑水“还有水路。”
“是,卑职知道了。”
而就在之前的几个时辰,天才黑下来,一个穿的极度破烂的叫花子却入了京郊的猎场里,翻过了那猎场南面的小山,看着停在那河道的一叶小舟,露出了微笑,那眼里的光华,灿若星辰。
作者有话要说:
☆、51
51.
花绯凌虽然走水路,可是一直被官兵追捕,这些日子一直在水上赶路,漂浮不定,瘦了一大圈,眼睛下面一圈青黑色,神色疲惫不堪。
“还要多久能到漠河?”花绯凌看着旁边穿着平常百姓衣服的侍卫问道。
“明日晌午,我们的人晚上会在商船上接应我们。”身边的男子低垂着头,缓缓说道。
“可有他的消息?”花绯凌这几日一路行来,却不曾听大宇上京传出任何关于她和习凛被追捕的消息。
“还没有,或许他已经到了边境,正等我们也不定。”男子小声的答道。
花绯凌看着身下不息的河水,却升起了一种悲凉的感觉,自己也会落到这样的境地,只是却不知习凛是否已经安然逃出了。
眼看已经放晴,王皇后这几日心情都好了很多,特意让人唤了林诗婉道中宫说些体己话,林诗婉正说得兴起,外面的非花便进来传话,说是林贵人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林诗婉一顿,是呢,林雨涵已经被皇上下旨册封为了贵人,自己虽然入住东宫有些日子,可在皇宫里还没有真正遇见过她,毕竟自己对她做的事情也是不待见的。
林诗婉看望皇后明显的眉头一皱道“让她进来吧,她倒是来的巧。”
林雨涵一连几日都称病没有去给皇后请安,这日听了王皇后请了太子妃到这来说话,才特在自己的殿里打扮了一番,花枝招展的到了中宫。
林雨涵走进内殿里,扫视了一周,发现只有皇后和林诗婉,眼里的落寞不需言表。本以为太子顾子铭会在,却不想没有在,自己还巴巴的打扮了一番到这来,只是看见旁边的林诗婉,心里却乐了,以前她在府里有祖父宠着,现在也要喊自己一声娘娘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林雨涵盈盈一拜。
“前几日听闻你病了,可是好了?”王皇后看她一身粉色,脸上也是神采奕奕,这哪里像是病后初愈的样子,明显就是在骗自己,那脸上刚刚推起的笑,又淡漠了几分。
“臣妾,已经无碍了,谢皇后娘娘记挂。”林雨涵低头细声回道。
“你起来吧,正好你姐姐也在这里,自从你进宫,还没有见过你姐姐吧。”王皇后让人扶了她坐下。
林诗婉看着坐下的林雨涵,有些日子不见,确实是宫里的水养人,那原本秀气的样子透出了一股妖娆的魅感,便低声唤道“林贵人安好。”
“姐姐勿需如此。”林雨涵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婉婉道。
“你们两姐妹聊吧,本宫去看看公主。”王皇后起身准备要走。
“母后,我也出来有一会儿呢,我也该回东宫了。”林诗婉起身道。
“那好吧,明日你再来我宫里和我说话。”王皇后并不勉强。林诗婉和林雨涵起身送走了皇后,林诗婉正要提步出殿门,却被林雨涵唤住“姐姐,我和你一起走吧。”
林诗婉也不推迟,两人一同步出了中宫。
“你在这里可好?”两人一路无话,并排走着,心思各异,林诗婉打破了沉默先问道。
“我很好,你放心。”林雨涵笑着望着她,又停下的脚步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我进宫后让祖父和你不喜,可是我也是情非得已。”林雨涵说着便红了眼眶。
林诗婉见她已经快哭出来,想是皇上看上了他,总不能还拒绝不依的,那便是抗旨,自然也不是个好结果,或许她也真的是有苦衷。脸色便柔和起来“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同样是林家的女儿,你进宫来,或许我们以后还有个照应。”
“姐姐,真的是这么想的?”
“嗯,你莫要乱想,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就是。”林诗婉并不是如何恶毒的人,两人虽然说不上亲厚,可毕竟也是姐妹。
林雨涵听了这些话,才破涕为笑,并执意送林诗婉到了中宫门口,本以为林诗婉会请她进去小坐,可是林诗婉并没有开口,林雨涵看着林诗婉进了东宫里,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极是阴冷的笑来。
林诗婉才入了内殿就被一双手环在了怀里,已经习惯了这人的脾性也不觉得意外。
“去哪了?”顾子铭把头搭在林诗婉的肩膀上柔声的问道。
“你今日这么早就会来了?”这些日子太子一直在外面搜查细作的事情,每次会来都很晚,林诗婉不想他今日倒是会来的极早。
“想着有娇妻,自然就早早回来了。”林诗婉听他这么一说不禁脸红了起来。顾子铭见她微露羞涩,更是美得不可方物笑道“刚刚你和谁一起回来的?”
“是林贵人,刚刚母后唤我去说话,遇见了她。”林诗婉并没有多说。
“哦?是她。”顾子铭明显眉头一皱,便转移了话题“过几日,皇姐请我们去她府里吃饭,你可去?”
“真的?那定要备份好礼。”林诗婉听他提起顾紫华,便笑了起来,几日不曾出过宫门,确实是闷的慌。
而此时坐在书桌前拧着眉头的顾紫华却是烦闷不已,已经查了这么久,依然没能寻见花绯凌,这显然是在眼皮子底下逃脱的,上京如此严密的防范都能让她逃了出去,还有那习凛难道真的就凭空消失了?
顾紫华用手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
门却被推开,温子莫一脸淡笑的出现在了门口。顾紫华不曾想他今日倒是会来的早。
“今日回来这样早?看你一脸高兴的样子,莫非有什么好事?”顾紫华望着他问道。
“今日得了半天假,好几日不曾和你一起用过膳,我今日特意去买了你爱吃的点心。”温子莫提起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顾紫华看着他打开食盒,一阵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竟然是果盒子,一脸惊异“你去普华斋呢?”说着便伸手拈了一个咬了一口,果香四溢。
“路过,便带了回来。”温子莫看着面前的人一连吃了好几个,嘴角沾满了酱汁,便摸出了帕子去擦。
顾紫华看着面前动作温柔的温子莫,却想起两人那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便笑了起来。
“笑什么?”温子莫问道。
“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情景,你那时候为什么突然就提花带雨了?”顾紫华取笑道。
温子莫也不恼,用拇指摩挲着面前的脸颊“我不过是想你记得我。”温子莫并没有撒谎,他早就见过顾紫华,他记得她那时候大败大胡时凯旋的情景,那时候她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和大将军,而自己在他人眼里不过只是个文弱的小公子。
顾紫华知道他不像是撒谎,便好奇起来“你早就见过我?是不是一早便惦记上了本公主?”
温子莫见她一脸取笑,弯着嘴唇慢慢靠近,知道自己的唇碰上了那柔软的一处,才含糊的答道“你猜。”
顾紫华已经来不及反应被她一把抱起,放在了书桌上,沉静在那一身干燥的气息里。直到自己快呼吸不过来,才被温子莫放开,本以为到此结束,却不想那如暴风雨一样的吻,漫天而下。
温子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用力把她揉进自己怀里,那身体的馨香让他着了魔一样的沉溺下去,温子莫顺着脸颊一路吻到了领口,用手一扯,那一片春光便泄了一半,被他整个揉进掌心里,只那唇喊着那殷红处细细摩挲。
顾紫华不想他如此荒唐,只是那身体被那双手带着着了火一般,只有那手是冰冷而带着魅惑。温子莫慢慢用手伸进了顾紫华的裙摆了,顺着大腿滑进了那滑嫩的地带。顾紫华却不敢动作,随意一动便会弄倒了桌子上的物件,温子莫却大手一挥,把桌上的一半的物件全部扫落在了地上,把顾紫华更是要镶进身体里一般。
外面的侍卫听见响动,便大声问道“公主?”
温子莫片刻才低沉的带着温怒的声音沉声道“无事。”门口便没了响动,顾紫华不曾想他已经退下了自己的褥裤,心里慌张,这毕竟是在书房,确实有些荒诞了。
温子莫一边用手点着她身上的火,一边扯开了自己的襟带,找到那湿热的一处在顾紫华耳边低低说道“抱紧我。”
顾紫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温子莫已然进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只觉得干涩的很,便推着他不许他动作。温子莫也感觉到,便低着头轻轻去吻她,顾紫华一脸迷情,滑下的衣裳露出了粉嫩的肩膀,温子莫都一一吻过,才缓缓动作起来。
顾紫华只觉得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便跟随者源头,一路沉沦,直到终点,才一身湿腻的瘫软在温子莫的怀里。
温子莫缓缓退了出来,又拿了自己的袍子把她包裹好,才抱着去了浴池。一路行来,顾紫华都满脸通红的躲在自己怀里,温子莫一路春风拂面,便抱着顾紫华进了浴池。
莱喜看着这情景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那浴池门口看闻见里面细碎的声响,嘴角一抽,脑海里却浮现了荒淫无度四个字。笑着摇了摇头,便把准备好的衣裳放在了外面的矮榻上,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关注,,花花送肉来了。
☆、52
52.
深夜的漠水泛着黑色的光泽,深不见底的河道上,隐隐透着光亮。
一艘庞大的货船停靠在了岸边,上面人头攒动,一行货商正站在船头焦急的张望着。
“可是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人问道,黑色的斗篷遮住了整张脸,只听那声音确是个女子。
“大人,他们应该很快就来了。”后面的人答道。身边搬运的货物的人川流不断,声音慢慢开始嘈杂起来。
“来了,来了。”一个搬工样的人奔跑着跳上甲板停在女子面前欣喜的说道。女子顺着黑漆漆的路望去,只看见不远处一行人迅速的靠近船头。走的近了才隐约看清楚那最前面的人便是花绯凌。
女子掀开围帽,跑下甲板到了花绯凌面前,欢喜道“主子。”
花绯凌看清面前的人正是梅溪,不曾想她竟然亲自来了,脸上才露出一丝喜色“先上船。”
几人跟着上了货船,梅溪带着花绯凌到了货船最里面的一处货仓里,里面点着油灯,橘色的光亮照在花绯凌消瘦的脸上。
“如何不见李曦?”花绯凌环顾了四周并不见习凛的身影。
“大人并不曾到。”梅溪低声回道。
“什么?”花绯凌虽然已经预计到了这个结果可是依然难以平复,接着道“那我们等他来了再走。”
“可是......”梅溪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在大宇多留一分钟都会多一份的危险,便说道“大人已经吩咐了我们,若是时间到了他还没来,便让我们先送皇上回大启,他自会再想法子回来。”
花绯凌听了这话,更是心悬在了半空,难道那日他去引开追兵便是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么?若是这样,她有如何能舍得下他。
“不行,我们再等一日。”花绯凌低声吼道。
这时候,外面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跪在了地上“主子,有官兵来了。”
“什么。”梅溪没有料到官兵会如此快的到来,有些无措,看着顾紫华一脸坚毅的神情,也跪倒在了地上“皇上,快走吧,你不为自己想,想想皇子和太后还有大启的千万百姓啊。”
花绯凌一听那皇子二字,眼里的泪水更是要翻滚而出,紧拽着袍子,手指快要掐出血来。
“皇上,再等,就真的来不及了。”梅溪在一边快哭出来。
花绯凌只能无奈的坐到在身后的椅子上,不再答话。
“快,让他们速速开船。”梅溪看花绯凌并没有再坚持,便吩咐了身边的人。
当那群官兵举着火把,追寻到河岸的时候,货船已经行出了百米,几乎隐没在了黑暗里,带头的官吏偏头对身边的下属道“你们快报给大人,说有货船逃脱了。”一般大启来的货船都要接受检验,这样迅速的开走必然有猫腻。
货船连行了三日,才进入的大启的边境,花绯凌站在船头上,望着行过的水路,满心担忧,若是习凛不曾回来,那自己欠他的又何其多!
而此时的周玄亦看着探子送来的信笺,几乎笑出声来“呵,花绯凌还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想着要去大宇送死。”心里却是舒了一口气,她竟然私下联系了大胡的习凛,若是自己真是和她相盟,不是正送入虎口。
嘴角一扯,想起上次见顾紫华时她说的话来,本以为她只是为了自保,可是这些日子自己看到的一切完全证明了花绯凌那背后的险恶用心。
“皇上,你笑什么了?臣妾身上的衣裳不好看么?”面前站着的女人,一身绯色云锦长裙,撑得胸前的饱满更是甚白如雪,呼之欲出。女人正是大启曾送来的那位舞女。
周玄亦眯眼一笑,躺在了大椅上,笑道“真是人靠衣装啊。”
女子更是顺着周玄亦的身子攀附上去,紧贴在周玄亦的身子上“谢皇上送臣妾如此好看的衣衫。”
“那你如何些朕?”周玄亦用手捏着那尖细的下巴问道。
“自然随皇上的意思。”女子依然妖娆着声音魅惑着面前的男人。周玄亦大笑着用力推开身上的女人,大声喝道“来人,把这贱人拖下去,处死。”声音洪亮,那处死二字冰凉而冷漠。
女子一怔,还不曾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匍匐在地上喊道“皇上,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
周玄亦邪魅的看着身下的人,弯下腰去用力挑起那张柔媚的脸“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朕身边得了多少消息报给大启?你以为就凭着你这张脸就能哄住朕么?花绯凌未必小看了朕!”又接着说道“既然花绯凌背着我要扶持大胡的余孽,朕便让她看看,朕如何处置她们大启的探子。”女子瞳孔一缩,原来他早就识破了自己,现下必死无疑,却不愿这样被周玄亦处死,伸手去拔发间的发簪自刎,被周玄亦一把捉住了手腕,冷笑道“怎么能让你这样就死了,朕还要把你的人头送去给花绯凌看看。”说完便让人把她拖了出去。
周玄亦站在大殿里,捏着腰间的纹龙玉佩低声笑道“顾紫华,朕把凤佩给了你,自然就要等着你。”那一脸的光华璀璨了星辰。
顾紫华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身边的温子莫拿着帕子递给她“怎么?风寒了么?”
“无事,只是鼻子很痒。”顾紫华揉了揉鼻头接着道“今日请了太子和太子妃过来,我去看看准备好了没有,他们该是就到了。”
说完顾紫华便拿着帕子捂着又要打喷嚏的鼻子出了书房。‘
温子莫看着走远的身影摇头笑了笑,才发现黑水已经站在了角落里,自己也被惊悚道“你怎么来了?”
“主子,我们找到习凛了。”黑水道。
“如何?”温子莫不曾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习凛。
“重伤,以后怕都站不起来。”
“你们把他带到隐蔽的地方看管起来,让大夫好好医治,不要让人发现了。”温子莫眉毛一挑说道。
“大公主如此急着找他,我们不把他交给大公主么?”黑水不明白起来。
“不可,大公主必然会交给皇上,这定然会处死他,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包括曾经齐家灭门,或许他知道的不少。”温子莫嘴角一翘笑了起来,花绯凌真是来得是时候。
“是,知道了。”黑水答道。
“你以后莫要大白天的出现在这里,万一被发现,很是麻烦。”温子莫皱眉道。
“是,卑职知道了。”黑水一脸冷汗,说完便走了。
顾紫华站在门口等着太子河太子妃,只觉得肩上被人盖住了一件外袍,回头看去却是温子莫。
“你怎么出来了?”顾紫华拉紧了肩上的袍子问他。
“这几日才放晴,莫真的风寒了,我陪着你一起等他们。”温子莫伸手握紧了顾紫华的手,一脸笑意。
顾子铭骑着大马,旁边是林诗婉的马车,林诗婉正掀开车帘,望着站在驸马府门口的顾紫华和温子莫,露出一脸的笑来。
顾子铭亲自扶了林诗婉下车,顾紫华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拉住了林诗婉的手娇笑道“好久不见你,确实是嫁了人,倒是漂亮了不少。”
林诗婉却并不跟着调笑,而是正正经经的施礼作辑道“皇姐安康!”
顾紫华也像模像样的拿出一袋子小金裸子放到林诗婉的手里“太子妃多礼了。”两人便笑了起来。
温子莫和顾子铭看着二人这样的玩笑倒是有些觉得无厘头的好笑。
温子莫上前一步“先进去吧。”
几人笑闹着进了里面,顾紫华让人在八仙亭里摆了瓜果,便引着去了那里。
林诗婉站在亭子里看着下面的锦鲤笑道“这才多久不见,多了这么多锦鲤,该改个名字叫百仙阁了。”
顾紫华听她一说也跟着笑了起来“嗯,你说的不错,明日我便让人亲自拿了我的墨宝换了牌子来。”
温子莫一脸无奈,这二人确实是绝配啊,无奈道“子铭,我们去那边吧,他们这是要说体己话,赶着我们走了。”
顾子铭摇头一笑,拿着刚剥好的果仁连着碟子一起放到林诗婉的手里“我待会就回来。”顾紫华看顾子铭如此疼爱她,会心一笑。林诗婉羞涩的点头说好。
顾紫华看着两人走远了才问道“你在宫里可还习惯?”
“嗯,父皇母后对我都很好。”想了会又接着说道“太子对我也很好。”
顾紫华见她羞涩,便低声说道“曾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若是现在告诉了你,你可会怪我?”
林诗婉却满是疑惑,又释然道“定然不会怪你的,你说就是。”
顾紫华拿着鱼食撒了一把在池塘里说道“你那日遇见石塌,真正救你的人不是我。”林诗婉一听道“你的意思是?”
“那日救你的是太子。”顾紫华看着她认真的说道“那时他不便出面,便特意寻了我去,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被他救起到了寺里。”
“呵,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林诗婉了然一笑。
“你知道?”现在轮到顾紫华惊讶了“你如何知道的?”
“我那日虽然被压在马车里,昏睡了过去,可是我却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也知道是他亲自救了我出去的。”林诗婉笑道。
“那,你为何还?”顾紫华却不明白起来,她既然知道为何还那样谢自己。
“我知道他的不便,便也按着他的意思做了,我也是真心谢你,让我在林家保留了几分闺誉。”林诗婉自然知道,若是那时候便被大家知道自己是被太子所救,并是亲自抱着出了马车里,到时候自己若是没有成为太子妃,那以后无论嫁给谁,都会被婆家猜忌。
“那你嫁给他......”顾紫华问道。
“我是真的喜欢他,并不是因为感激,从百花宴上,他救起我时,我看到他的那双眸子开始,便喜欢他,那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这一生唯一所愿。”林诗婉娇羞的回到。
顾紫华才松了口气,还好这一切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怂恿,只是想起顾子铭一直的坚持,突然觉得他才是最幸运的那一个吧。
两人望着不远处站着的温子莫和顾子铭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