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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叫花花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顾紫华用过晚膳,在书房听着常宁的汇报。

“公主,王贵妃的父亲私下伙同了众多官员以中宫空悬多年之名,都上了折子要皇上立后。”

“看来王家已经按捺不住了啊。”顾紫华说道

“可是公主,这些年皇上不知压住了多少次这样的折子,这次或许也不会立后。”常宁猜测到。

“现在已不同往日,以前王家忌惮我手里的铁骑,而现在他们立后的理由却是太子已经年长,日后便是国之帝王,又怎么能让抚养自己的娘亲不是正宫皇后,以后自会被他人诟病,而父皇也已年事已高,太子也早已能独挡一面,父皇这是要给太子竖更有力的后台啊。”

“可是这些年,大家都知道太子身后是王家啊?”常宁却疑惑起来。

“这只是父皇的为太子铺路的第一步吧。”顾紫华如果没有记错,前世自己嫁给季轩黎三年后,父皇便立王氏为皇后,而之后便把镇国公的嫡孙女嫁给了太子,要知道除了自己手里的十万铁骑,那在江南的二十万兵将可都拽在了镇国公的手里,这才是父皇真正要给太子铺路的一步棋啊。

“那皇上怎么能看王家如此显赫。”常宁更加疑惑。

“所以,下一步能制衡的便只有我手里的十万铁骑了,父皇只给我宫外立府,却没有给我封地,是要我留在上京,看来父皇在给太子立妃之前就会给我选好驸马了吧。”顾紫华相信父皇是真的舍不得自己,可更相信父皇首先是个帝王才能是自己的父亲,而同时更是太子的父亲。而只有自己手里的十万铁骑能制衡镇国公的二十万精兵吧,这样一来,父皇是再不会让自己嫁给季轩黎了吧。顾紫华已经猜测不出前世父皇又是为何让自己嫁给了季轩黎,可是这一世,不论如何,自己都是不愿意再嫁给季轩黎了,现在父皇都没有给自己赐婚想也是怕伤自己的心吧。可是只要自己显出丁点不愿嫁给季轩黎的意愿,父皇就会马上如了自己的愿的。

顾紫华示意常宁到自己面前来,低语了几句便让常宁退下。这样一来,父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嫁给季轩黎了吧。

顾紫华望着窗外浓墨样的天际,突然疲惫不堪,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真正是自己,而不是他人能借用的棋子。

顾紫华抚摸着手里的白虎玉佩,小声念叨“母后,你把这块玉佩交到我手里是希望我守护着父皇还是守护者整个大宇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花,确实写错了关系,王晴雨应该是季轩黎的表妹,小花有罪。

☆、08

08.

上京里最有名的烟花之地莫过于红楼小巷,大家也不记得这个地方是什么时候兴起的,似乎一早便有了这个地方,而红楼小巷里最有名的却是近两年才开始走红的,风月楼。要说这风月楼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也和别的烟花之地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确是有一位姑娘,叫李夫芸。风月楼靠着这位头牌赚了不少银子,风月楼的许妈妈自然是把她像大门大户里嫡出的小姐一样供奉着。这李夫芸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让人另眼相看的确是那一身的好武艺。那一手好剑法,这上京莫说是女子,就是武官里的男子怕也是要赞叹两句的。

而今日里的李夫芸却向许妈妈告了假,说是月信来了,要休整一日,不再见客。许妈妈虽然颇有微词却也只有同意,虽然心痛今日里又要少赚好些银子,却还是叫人去了药房买了当归,枸杞之类的药材让李夫芸身边的小桃去熬了红糖水来。

小桃端着红糖水进了李夫芸的卧房,姑娘依然还是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便放下手里的红糖水,出了内间。在外间的门口守着。

李夫芸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如同平日里晚上的热闹情形了。李夫芸端起床边早就凉透的红糖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

“主公来了多久?怎么不叫醒夫芸?”李夫芸嘴角含笑望着站在角落里染了一身星辰的男子。男子背对着自己,一身黑色长袍,袖口却是暗红色的锁边。头饰也是用了红色发带,却极是耀眼。李夫芸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装扮,也没有惊讶。

男子回过头来,脸上那张黑色的面具却只能依稀看见那双深邃的双眸。

“近日让你探查的事情如何?”男子的声音没有想象里的沧桑,却还带着些许柔软。

“王家似乎已经确定皇上要立王贵妃为后的消息,开始着手要让季轩黎娶大公主为妻的事宜,只是那季轩黎本是不愿的,可最近不知为何却表现的极为欢喜,前几日醉酒后,还在我这里唤着大公主的名讳。”李夫芸说着这些的时候,眼前晃过了那张清秀的脸,心里没由来的一软。

“哼。”男子轻蔑的哼了一声,却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情绪“你这几日便散出季轩黎心里喜欢他的表妹王雨晴雨的谣言。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男子说完便把手里的一个小方盒放在了李夫芸的面前,说道“这是上次你要的玫瑰膏。”李夫芸轻笑出声“谢主公赏赐。”隔着衣袖李夫芸淡淡闻到男子身上的酒香,正好看见男子放下小方盒时手背虎口处的虎头纹身,便戏谑到“原来主公的虎头是在手背上,只是主公今日喝得好酒何时也能让卑职浅尝几口?”

男子轻轻用左手抚摸着右手虎口处的红色纹身,想起今日喝的美酒,黑色面具的后面却露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别的,我倒是能给你找找,只是今日这酒却不是好得的。”李夫芸拿过桌上的玫瑰膏,这可是大启国皇宫特给后妃所制的腮红,连这主公都能云淡风轻的弄到,这酒怕是人间极品了。

李夫芸却也不恼只是淡笑不语。等她回过神来,窗边早就没有了男子的痕迹,只是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残留着男子身上的淡淡酒香。如若不是今日主公喝了酒,那手背上的纹身怕也显现不出来吧。

“姑娘,季公子来了。”外面传来了小桃的声音。李夫芸把手里的玫瑰膏放进了衣柜的隔间里。便又坐回了小榻上。

门被推开,接着一双玄色长靴踏进了内间。

“夫芸,今日是怎么了?小桃说你是不舒服么?”李夫芸的耳边传来了季轩黎熟悉的关切。

“公子怎么来了?”李夫芸马上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正巧休沐,便来看看你。”季轩黎看着李夫芸面前的红糖水,浓浓的当归味冲刺着鼻腔,眉头一皱。

“夫芸今日不便,让公子恼了。”李夫芸看着季轩黎刚刚那一瞬的不耐烦,放低了语气。

“这是谁给你熬的,你本就来月信,怎么能喝当归熬的汤水,难道不知道当归是活血的么?这个应该等你月信后才服用的。”李夫芸没有想到让季轩黎恼怒的确是这么一碗红糖水,心里便泛起了难得的柔软。

“公子怎么如此清楚。”想是在小表妹王晴雨那里受益匪浅吧,却不点破,陪笑道“今日夫芸不便,给公子弹首曲子如何。”

季轩黎这几日被表妹王晴雨缠得脱不开身,越是如此,心里却越是想起那个高高在上对自己疏远很多的大公主顾紫华来。不久后王贵妃就要封后,而父亲也早早准备向皇上提亲,想到这里,季轩黎难得的眉眼间柔和起来。

而此时在紫光阁的书房里的顾紫华却喷嚏连连,这是中暑了还是感冒了?顾紫华接过莱喜递来的帕子,揉了揉发红的鼻头,看着酒窖里漏得满地是葡萄酒的地面有些肉疼。这些酒都是自己在皇陵守孝时酿下的,前两年还失败了好些次,最后一年才成功,酿出的也不过才五个小桶,自己都是不舍得喝的。

可是在外设新府后,便让人在书房的地下挖了个酒窖。可能是在搬运的过程让其中一个小桶振裂了,里面的酒便漏了出来,如若不是自己今天突然在书房闻到阵阵酒香,肯定不知要浪费多少。

莱喜一边用酒壶接着正漏下的酒滴,鼻腔里的浓浓酒香恨不得马上喝上一口。却接了大半日只剩下一壶。心里也很是肉痛。这酒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啊,就这么便宜了这块黄土。

“只剩这么些了么?”顾紫华看着莱喜手里的酒壶问道。

“是,公主。”莱喜点头。

“那我们今日便喝了吧,常宁你去外面湖上的小亭子里摆好瓜果,莱喜你把我收藏的夜光杯拿出来,我们三人,今日就对酒当歌吧。”顾紫华一脸兴奋。

“是。”二人应下便去准备。

顾紫华几杯下肚,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想起当年踏平胡国时,得了无数珍宝,却单单留下了这么个酿酒的法子,自己反复试验了好些次,才酿出了这些美酒。当年得了这法子的时候还兴喜了好些日子,而前世的自己也连同这个酿酒的方子一起嫁给了季轩黎,只是婚后却没有酿成。便也就丢在一旁没有顾及了。

这是上天让自己再活一次,有失便有得么。顾紫华看着天空那轮明月有些恍惚起来,似乎看见了不远处的山上似乎站了个人,借着月光顾紫华却突然伸手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山的那边做起了敬酒的姿势,然后一饮而尽。

而此时站在山顶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酒壶的男子,望着这边公主府小亭子里的顾紫华的举动嘴角微微翘起。也伸手做了个敬酒的姿势,便把手中酒壶里的酒喝得点滴不剩,只是那手背上虎头的纹身更加红的妖艳。

作者有话要说:  

☆、09

09.

六月刚过。

宫门的皇榜处便贴出了王贵妃被册封为皇后的消息,选了八月初七举行册封大典。大宇国所有百姓都知道,王贵妃抚养太子管理后宫,早就是实质的皇后,而封后不过只是个仪式。可是百姓又怎么会懂在上京的权贵里,因为王家出来个皇后,那声势早就水涨船高,这一个月里,王晴雨就收到了不仅是朝堂高官命妇所下的帖子,就是几位颇为清傲的郡主也同样下了帖子请她。让她一跃成了上京里最夺目的名媛。

而紫光阁里,顾紫华却已经好几日没有出门,躺在雕花大床上。只是明显消瘦的脸庞把一双杏眼衬得更大,脸色虚弱而苍白。

“公主,这是最后一罐药了,喝完应该也就大好了。”莱喜把药罐里熬得浓稠发黑的药汁倒进白瓷碗里。放在顾紫华床边的小几上。自从那日公主在小湖的亭子里醉酒后,第二日便病倒了几日高烧不退,说了很多胡话。太医诊了好些时日,公主依然是昏睡不醒,太医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中暑了。若不是正巧宫里有一位女圣手,是专门为宫里的妃子看病的女医,她把完脉后说是公主郁结于心,排出来就是。便用银针刺破了公主的十个指尖,把郁结的血气排解出来,公主才转醒过来。

莱喜把公主扶起,看着公主这些时日明显憔悴不堪的样子,心里却更加心疼起来,这几日皇上已经下了册封王贵妃为后的圣旨。虽然早早就已经预料到,可是相比这几日宫里的喜庆和热闹,公主府却显得更加冷清了。莱喜想若是故去的皇后还在,又怎么能让公主一个人呆在这冷清的紫光阁里,想着眼泪便开始打转。

顾紫华起身靠在软软的棉垫上,看着莱喜绯红的双眼,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生病这几日还有人敢欺负了你么?”

莱喜被自家公主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公主,女医说你是郁结于心,你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吧。”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受了什么委屈?”顾紫华端起药碗,憋着气一口喝下马上把莱喜手里端着的蜂蜜丸子塞进了嘴里问道。

“公主,奴婢只是怕你把什么都放在心里。”莱喜却不知如何开口。自己跟随着公主许多年,出生入死。公主在战场上受了多少伤,可是无论哪次都不曾掉过眼泪,而这却是第一次看昏睡过去的公主哭的像个孩子。

“莱喜,谢谢你。”顾紫华看着莱喜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到她要说什么,自己在昏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像又把前世的一切重复了一遍。只是当那些银针刺破自己手指尖的时候,那样清楚的痛楚反而让那些伤痛的记忆都流走了。自己虽然已经重生三年,只有回到了这里,才能算是让自己真正的放下。

“你不用再担心,我会越来越好的。”顾紫华莱喜诚恳的说道。

“我已经好些时日没有沐浴了,你陪我去后面的沐池沐浴吧。”顾紫华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起身下床。

紫光阁后面有一处清泉,顾紫华便让人把那里改建成了一个小型的水池,取名沐池。

莱喜陪公主到池外,就没有再进去。只是守在了门口。虽然是露天的,可是池身因为背靠山岭,所以并没有被晒到,让里面的池水更加清凉,池体的另一边是仿照瀑布做的出水口,下面溅起大片白色水花,让人看不到池底。

顾紫华,脱下身上的外袍和内衫,露出少女娇好的身体,一头如墨般的长发落在腰际。因为长年习武,身上的曲线更加紧致。小麦色的肤色被水光映得莹莹发亮。

顾紫华踩着铺满鹅卵石的池道,把整个身体浸在水池里,感受着被一股清凉包围,闭上眼静静的靠在了池边。

不过片刻, “哗!”只听水池里一声巨响,顾紫华睁开双眼便看见面前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子出现在面前,顾紫华本能的抱住胸前,男子大口大口喘气,似乎在水底憋了很久,散开的发带漂浮在身前,顾紫华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只觉得青筋暴涨。

面前的人,剧烈的咳嗽,被呛得通红的脸上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正是温子莫。温子莫一边拍打着胸口一边似乎想辩解什么。顾紫华哪里还能听他要说什么,一个旋踢,便把温子莫踢晕在水里。迅速抓起池边的长袍裹在的身上。

顾紫华回身后只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戳瞎。晕过去的温子莫却浮在了水面,光着的身子全部呈现在水面,而某处涨大的物什像胜利的旗帜,高高昂起。鬼才会相信温子莫真的晕了过去。顾紫华银牙快要咬碎,吩咐门外的莱喜“去把那里面的脏货给我拖出来,关入地牢。”莱喜第一次看公主发如此之大的火,当她走进里面看到,站在池边双手捂着下,体,一脸无辜的温子莫时,却心里大喊,啊啊啊,我们公主找面首了啊,还鸳鸯戏水了啊。莱喜不愧是女人中的汉子,依然故作镇定的瞟了眼面前什么都没穿的温子莫,可是公主难道喜欢这种瘦弱型?随手丢给温子莫一身衣服,便让人把温子莫包裹的严严实实,让人抬进了大牢。

温子莫本以为这里不会有人发现,当看见公主进来时本能的隐藏在水花下面,却没想到公主是光着身子下来的,怪自己憋气的功夫差太远,才会呛水站了起来,被面前光着身子的紫华惊得魂不附体,虽然平常看公主好像有些瘦弱,却还是有些料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脚踢翻,可为毛那一脚却没把自己踢晕,以为急中生智装晕,却不想憋了口气的自己却从水里浮了上来,更没想到一向镇定的小弟起了反应,真是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莱喜这几日看公主依然正常起居,心里却满是疑问,公主都和温子莫共浴了,为什么又把他关在地牢,不理不问呢?看公主那日的情形怕是这温子莫没能好好伺候公主吧。自己就说,那样瘦弱的身子,能做什么事情。

顾紫华看着身边一脸心不在焉的莱喜,被那一脸的不解和似乎突然又明白的样子弄得要暴走,这厮肯定又在编排自己那日的事情。顾紫华每每想起那日的情景,就满脸的羞怒,只恨不得把那温子莫活活砍死。只是这公主府所有的人都是自己亲自挑选的,莫说宫女太监,就是外面的守卫也是自己在铁骑里选拔的,那温子莫又是如何进来的?

“你把温子莫带进来。”顾紫华吩咐道

“是。”莱喜欢喜的下去了。

“拜见紫华公主。”温子莫在地牢呆了好几日,样子憔悴不堪,唇边一片青色。

“你有什么要说的。”顾紫华没有看他,继续翻弄着手里的卷本。

“公主,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我都是会负责的,明日我就让祖父去向皇上提亲。告诉他我们的事,定不委屈了你。”温子莫一副无比坚定的样子。

“温子莫,你作死。”顾紫华怎么就高估了这傻子的智商,以为问他偷偷进这公主府是有什么意图,却被他想得不着边际,还要告诉父皇自己被他看光的事,还让自己嫁他,这是让大宇朝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丑事么。顾紫华把手里的卷本甩了出去,打在温子莫的脸上。温子莫却不闪不避,脸上瞬间就被边角在眼角边划出长长的一条血痕,延伸到耳边。这一次温子莫却没有哭闹,脸上的血迹一滴滴顺着下颚滴落在身上暗色的长袍上。

顾紫华被他这样无比慎重的样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会禀明皇上,是子莫钦慕公主已久,愿娶公主为妻,共修百年之好。”温子莫却并不放弃。

“那你是否又想过我可否愿意?”顾紫华问道。

“公主难道愿意嫁给季轩黎么?他和王家的王雨晴本就是青梅竹马啊。”温子莫继续说道“而且,我家门楣也不低的,书香世家,现在朝中能和公主匹配的几个想必也屈指可数,而且子莫也是真的钦慕公主的。”温子莫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

顾紫华被他提起王家,心里却想起不日父皇定会为自己选亲的事。

“你可知如此做的后果?”顾紫华轻哼道。

“子莫知道。”温子莫点头。

“你下去吧。”顾紫华无力道,自己只有不嫁给季轩黎,才是父皇乐意看到的啊。顾紫华只觉得浑身被抽去了力气,现在连婚姻都不能自己主导了么。

“子莫不变,请公主三思。”温子莫在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低低说道。

那一夜,顾紫华辗转反侧,梦里却都是上一世和季轩黎的痴缠,自己所受的伤痛。第二日醒来便唤来了莱喜。

“你去把温子莫放出来吧,给他换身干净的衣裳,洗漱好再让他出府。”顾紫华顿了顿继续说道“告诉他,让他以后切莫后悔自己的决定。”

莱喜把话传给温子莫的时候,却只看到温子莫满脸是遮不住的欢喜。莱喜心里想的却是两人终于又和好了么,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作者有话要说:  

☆、10

10.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大宇西面的大周皇宫,歌舞丝乐,一派祥和。周玄亦高高坐在正殿的龙椅上。脚下美女环绕。

身边的女子只着薄薄的纱衣,酥胸半露,纱衣里曼妙的身体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女子身如软蛇,环绕在周玄亦的脚下,面前的周玄亦底下头来在女子耳边轻语了什么,惹得女子一片轻笑,脸上泛起浅浅红晕。

片刻,女子大胆端起桌案上的酒杯,细细含进嘴里,起身去吻周玄亦的唇。周玄亦却不闪避,单指勾起女子下颚,舌尖在女子唇边轻舔一周,慢慢含住女子的唇瓣,细细品尝着女子嘴里的美酒。

而下方起舞的舞女扭着软细的腰身,露出的半截细腰上,画着银色的蔓藤,在腰侧开出点点红花,一路起舞向周玄亦走来,面上的白色纱巾只露出一双妩媚的双眸。

周玄亦轻抚这舞女腰身上的细柔,看着面前的杏眼,一把搂过舞女,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嗅着淡淡的发香,用手指挑起她耳后面纱的丝带,面纱徐徐滑落,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周玄亦微怔,嘴角却翘起,笑道“却有几分相似。”

面前的舞女,和那个一向傲然自持的女子却有几分相似,只是这个更柔媚些。

舞女被周玄亦打横抱起,只听他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替朕谢谢你们大启的女王,就说这份好礼,朕很喜欢。”说完便大笑的抱着怀里的柔媚进了内殿。

周玄亦把女子放在内殿的矮榻上,一只手单撑着榻面,一手抚过女子腰上的细柔,指尖滑过肚脐,惊起片片细痒,一路没有停留伸进胸前的衣襟里,一手握住那胸前的白嫩,轻轻揉搓,女子发出声声低吟,周玄亦浅尝着女子嘴里的甘甜,另一只手拂上女子背后的衣内,轻轻一拉,胸前的衣襟便掉落在腰际,女子轻笑道“皇上。”

周玄亦被面前的美景吸引,眼里泛起丝丝情。欲,用嘴角含住胸前的粉红,手指便向她下,身划去。

“皇上。”门外传来低低的轻唤。

“何事?”周玄亦却并没有停下来。

“宇国发来请柬,下月王贵妃封后。”外面禀报道。

“哼,这等事何须来禀报?”周玄亦眼里闪过片刻微怒。

“宇国皇帝,还赐婚大公主。”外面的人继续说道。周玄亦动作一顿,伸手拉起被退到腰际的龙袍。放开面前的女子。大步走出殿外。

外面黑衣侍卫跪在门口,手里是红色的请柬,和一封书信。

周玄亦拿过书信展开,面容冷峻。片刻俯手在后,道“哼,顾紫华,朕这三年,你用什么来还?”

周玄亦看着天外那弯明月,嘴角微笑,想起那个在马上满脸傲气的女子。

大宇地处北方,西临大周,南为漠水,而漠水那边就是大启。大启地处南方,东是大海。百来年都以漠水为界,与大周和大宇隔开,大启国开国以来,一直重用贤才,不论男女,而到了这一代,却是公主花绯凌登帝。正因如此大启最近几年最有名的莫过于吴兴的丝锦和大启皇宫的玫瑰膏。吴兴的丝锦一年也不过才千匹,而大半都会进贡给女帝,花绯凌。其余的也不过二三百匹也会被朝中大元所买,而流进大周和大宇的寥寥数几。自然十分珍贵。

而此时,莱喜看着面前整整十个箱子的丝锦有些怔住,自己不是没有见过大启的丝锦,只是这么多似乎确实从没见过。那日送温子莫出府后,不过数日,皇上便下旨,大公主下嫁温子莫。不管其他人是如何想法,可是莱喜知道上京现在各个茶馆的新茶趣便是大公主和驸马的各种杜撰。

“莱喜姑娘,这是我们公子备好的礼单,一共九十九样,请交给公主过目。”开喜欢喜的把手里的礼单递给莱喜。又说道“这一百匹的丝锦是公子赠与公主的,望公主喜欢。”

“嗯,我知道了,公主让你转告驸马爷,说丝锦她收下了。”莱喜接过礼单,笑道。自从皇上下旨后,莱喜迅速改口叫温子莫驸马。

而在紫光阁里喝着酸梅汤,看着常宁搜寻来的新话本子的顾紫华却无比惬意。自从父皇赐婚后,自己仿佛终于石头落了地,而和王家也彻底撕破了脸。

“公主。”莱喜进门来。

“怎么?”顾紫华翻着手里的话本低头问道。

“驸马送了礼单和一百匹丝锦来。”

“嗯。”顾紫华轻嗯。

久久莱喜没有说话,把手里的礼单放在公主面前的桌上,却踌躇着。

“还有事?”顾紫华抬起头问道。

“是,是外面又送了帖子。”莱喜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白色请柬。自从皇上下旨后,季轩黎就给公主下了帖子求见。里面却只写了地名和时间。更像是朋友间的邀请。公主也只看了第一张,却没有去见季轩黎,而之后季轩黎几乎每天都会送帖子过来,公主却再没有看过一眼,莱喜突然觉得这些天的公主才更像是平常女子,待嫁闺中。

“嗯,你放下吧。”顾紫华依然没有表情。“今日天气如此好,我们去西郊的围场狩猎如何?”顾紫华提议。

“真的么?自从回了上京奴婢好久没有和常宁比试过,这次定要好好比试下。”莱喜突然来了兴致。“奴婢这就去拿殿下的骑装来。”

“嗯,你把我的飞踏也牵来,我们骑马去。”顾紫华放下手里的话本起身去换衣。

不过片刻一行人便已经到了门外,顾紫华一身黑色骑装,头发像男子一样束起,红色的发带配着黑色的发色更显飒爽。

飞踏是自己在漠北时亲自捉套的。全身黑色的毛皮油油发亮,脖子.腰部粗壮无比,肩膀.臀部肌肉丰满,而额头正中间的那块白斑,更显独特。

顾紫华攀身上马,带着身后的莱喜,常宁和数十铁骑卫,慢摇摇的向西门郊外行去。

到了前面华普斋的时候前面却围满了百姓。

“莱喜,你去前面开路。”顾紫华说道,便停了下来。

“是。”莱喜应道。

“你说什么,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了么?”

“在下确实不知季都统在楼下,是在下的不是,开喜,你速速去找了新的袍子来给季都统换上。”却是温子莫的声音。顾紫华听见这个声音本能的要掉头往另一条路去。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只赔礼道歉就够了么?”却听另一个声音趾高气扬的说道。而声音后面站着的正是被淋透的季轩黎,季轩黎用手帕擦着袍子上的酒渍,却并不答话。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公子也是你能呼喝的。”开喜着急道。“公子我们走吧,别管他们,你都赔礼了,他们这是要找茬啊。”

“想走,我即刻就让禁卫军绑了你们。”那小侍卫继续叫嚷。

“哦?你要绑本宫的驸马?”莱喜却听见了公主的声音,公主超级护短的性格又爆发了啊。顾紫华高高坐在马上轻哼道。

大家见是大公主的架骑,纷纷行礼“拜见大公主,公主千岁。”

之后季轩黎却一直直勾勾的望着马上的人,心里百味陈杂。顾紫华扫过温子莫脸上的神情,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又是为毛?

“刚刚是谁说要绑了驸马?”顾紫华继续问道。 “公主误会,是下臣往这路过时,不幸被驸马洒落的酒水淋湿了衣裳,是手下不明就里,冲撞了驸马,下臣之错。”季轩黎坦然的说道,而刚刚手下侍卫的冲撞却像是自己没有来得及阻止一样。

“驸马,可是这样?”顾紫华转向温子莫问道。

“是在下的不是,让季都统难堪了。”说着便向季轩黎作辑。

“既然是驸马的不是,常宁你让人把赔给季都统的衣服送去季府便是,本宫和驸马说好去西郊狩猎,本宫让驸马在此处等本宫的,莱喜你把马给驸马,我们便走吧。”顾紫华一副不过小事的样子继续说道“季都统,不若隔日让你的侍卫和本宫的铁骑比试比试吧。”

季轩黎不敢做声,却满脸尴尬,直到顾紫华带着温子莫扬长而去。而看着绝尘而去的顾紫华,季轩黎只觉得心里有股莫名的痛楚如撕裂般疼痛,久久不散。

“你便自行去驸马府上领罚吧。”季轩黎淡淡的向身边的侍卫说道。

“大人。”侍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那些话也都是在大人的授意下说的。

“是,属下遵命。”侍卫却在季轩黎锋利的眼神里不敢再有异议。

西郊。

“公主真要子莫相陪狩猎么?”温子莫一脸喜色。

“不用,你回去吧。”顾紫华淡淡道。

“子莫都已经来了,就和公主比试一场如何?”温子莫说道。

“你会骑射?”

“是,子莫会的还有很多。”温子莫一脸献宝。

“你和莱喜,常宁比。”顾紫华继续道“本宫在这里等你们的成绩,谁打的猎物多便胜。”说完便不顾温子莫,自己骑马去了围场的帐篷内等候。温子莫无奈只好骑马和莱喜常宁比试。

顾紫华把马交给身边的铁骑,一人进了内帐。

“参见公主。”里面却有一人等候。

“方瑜,可有什么消息。”顾紫华坐在座椅上问道。

“方大人说大周已经收到公主下嫁的消息,周皇帝已经派了使者送王贵妃封后的贺礼。只是方瑜大人探查到,这些使者都不简单,怀疑周皇帝会亲来大宇,却是用使者的身份。”座下的人继续说道。“方大人还让卑职告诉公主,大启女帝已经接受了大周皇帝的条件,答应和大周合作,几日前已经给大周皇帝送去了大礼。”

“哦?可知道他们谈妥了什么条件?”顾紫华问道。

“大人说暂且查不到,却只知道大启送去大周的是个貌美的舞女,大人也不知大启是何意。”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告诉方清和方瑜让他们按我告诉他们的意思准备妥当,等我命令。”顾紫华便让那人退下。

周玄亦,你还是和曾经一样,可这一世我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你既然来了,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礼如何?顾紫华嘴角微翘,淡笑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求虐啊,,亲们,来砸我吧。

☆、11

11.

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布满了半个天际。

而此时坐在帐篷里的顾紫华单手撑着脸颊,手指一声一声敲打着桌面。心里却开始急躁起来,莱喜和常宁早早就已经回来,可是温子莫依然不见踪影,派去找的铁骑还没有消息。

“报。”

“启禀公主,找到了驸马身边的侍从,却是受了重伤。”下面的铁骑卫说道。

“带进来。”开喜被几个人放在一块木板上抬了进来,浑身满是血迹,身上的衣服被刺得七零八落,当看见顾紫华时没有血色的脸上突然闪着异样的光彩。

“公主,我们遇见了大熊,小人本以为引开大熊,却不想被大熊所伤,而大熊似乎追着公子的方向去了。”开喜说道后面几乎快哭出来。

顾紫华突然心里一颤,上一世温子莫因自己而死,难道这一世又要重蹈覆辙?顾紫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先把开喜带下去医治,常宁你召集其他铁骑,莱喜你跟我带着现有的铁骑去找温子莫。”

“是。”

夜色将近,而上京天空上却开出了金色的流萤,划破上京西郊的天际,如同一条长龙弯绕在天空。百姓正为天上的美景所惊叹,

“表哥,你看天上放烟火了,真好看。”王晴雨指着西边的流萤笑道。季轩黎陪着表妹用过晚膳,又被拉来游夜江,船只刚刚划出不过三米,望着一片灯火的两岸,只有说不出的疲惫。而此时季轩黎转过身望向西边的天空。那玩绕在天空久久不散的流萤差点把自己惊下了船。那不正是铁骑的暗号么?怎么在西郊出现。难道公主出事了?

季轩黎来不及思考,留下王雨晴在船上,一个飞身,便大步跨上了岸。对着在身后的禁卫吩咐道“马上派人进宫,禀报皇上,立即封锁上京各个出入口。严加排查。带一百禁卫和我出城去西郊围场。”说完便骑马飞快往西郊奔去,留下一脸不解而恼羞成怒的王雨晴在船上。

“主子,你没事吧。”温子莫身旁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身上暗灰色的长衫满是血迹,而两人面前正是那头棕色的大熊。只是此时大熊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上满是窟窿,棕色的皮毛上血迹斑斑,似乎已经死了。

“无妨,这畜生却又几分能耐。”温子莫道。 “主子可要现在回去?”男子低头问道,手臂上的伤口皮肉翻卷,迅速肿胀起来,血却没有停下来,淌在衣袍上,男子顺手撕开了伤口处已经破碎的袖子,伤口上方露出了黑色的虎头,取下腰间的腰带把被抓伤的手臂扎紧 。

“ 不用。”温子莫也是一身狼狈,马也不知跑去了哪里,发间满是汗珠,散落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脸上。袍子是上满是鲜血,看着的头顶的流莹,微显惊诧。

温子莫不会记错,这正是铁骑召集令,流莹光火。他人知道甚至少,他却很清楚的。

当年大宇开国皇帝顾炎带领身边六只兵力打下这大宇基业,给这六只兵力的大将每人赐了一枚信物,每只兵力都只效忠带信物的人,而六元大将直接由皇帝管制。

而后顾炎病逝,却没有来得及立太子。当时的名将方宕却不愿参与夺嫡之争,带着手下部众,去了漠北。而铁骑的信物正是白虎玉佩。之后几朝,其他五只兵力被吞并,消亡,而后几位皇帝都有意整编几只兵力,甚至慢慢收回了其它五枚信物,而漠北的铁骑,一直镇守边关,远离朝堂的纷争反而安稳的留了下来,反而有壮大的趋势。而后渐渐演变成铁骑只听命于带白虎玉佩的首领。而当今圣上不愿意看漠北脱离自己的掌控便娶了漠北大将方礼年的女儿方雨娘为后,而方礼年也早有把铁骑交于皇上手里的想法,便把白虎玉佩交给了女儿做为嫁妆。 方礼年却不会想到,在自己去世后,方雨娘却只得了顾紫华一个女儿,而方皇后不仅把白虎玉佩交给了顾紫华,还教了顾紫华一身好武艺。而顾紫华也想必知道这些的 ,而这流莹光火便是铁骑紧急召集令,这上京的铁骑虽没一万却也有五千,她竟然召集了五千的铁骑来。自己当时看开喜受了重伤便让他留下,给顾紫华警示。却不想她竟然召集铁骑来找自己了么“

“ 让你查探的事情如何了?”温子莫看着身边的黑水问道。

“主子上次在大公主府的沐池里抓住的银蛇却是胡人的旧物。是胡人用来刺死宫中不洁嫔妃用的。蛇身半透明,攻击的时候便是如银光般。剧毒无比。只是因为生在水里,所以被咬伤的人更会像是溺水而亡,这是大胡宮里的秘辛,外面很少有人知道。”黑水答道。

“ 哼,如此大手笔,连亡国的毒蛇都能找到,可是查到何人所为?”温子莫轻蔑道。

“卑职探查了大胡纠管此刑法的宫人,此人胡国灭亡后逃窜到了大周,只是暗中却是和大启有来往。”

“ 花绯凌,是我小瞧了你,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大公主的身边了么?那这只熊可是你的第二步了?”温子莫继续道,“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监视 。”

“是。”

“ 你在此处让人把这只畜生迅速处理了。留下线索给大公主,示意是大启所为。这周围可有活水?”温子莫问道。

“卑职在来的路上南面山坡上有一处水塘,山后便是河。”黑水指了指不远处的山。 “恩。”温子莫点头隐没在黑暗里。

顾紫华看着黑透的天际,身后的铁骑已经和自己在这围场转了好些时候,依然没有找到温子莫。

“这可还有其他出口?”顾紫华问道。

“回殿下,只有南面是山,山后便是河流,只有那里可以和外边相连。”身后围场的侍卫答道。

“去那里。”顾紫华驾着马向南面奔去。

顾紫华第二次想让温子莫死无全尸的冲动。当一行人来到山腰处时,听见不远似乎有水声,几十人举着火把来到水塘边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幕。温子莫光着身子站在水塘中央,水刚好没过腰际,下,身若隐若现满身的水珠在火光里闪闪发亮,头发散下来,脸上因为惊吓脖颈以上都呈现出粉红色,眼里闪闪生辉,薄薄的嘴唇咬得死紧,眉头紧锁,却平添了几分诱人的味道,若不是上身露出精壮的腹胸,几乎以为是女子。

莱喜却双眼闪着精光,难怪公主被这厮迷惑,活活一副出浴图啊,才发觉男人如厮,哪个女人能抵抗?莱喜看着周围所有人那副惊艳的样子呵斥道, “ 你们还不转过身去,驸马也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顾紫华更是满脸涨得通红,烧的滚烫,莱喜铁骑都是男人啊,你让他们转身是为毛?你应该先遮了本宫的眼,再遮了自己的眼啊。

顾紫华看着水里的男人从窘迫慢慢转变成了玩味。

“把他给我抬出来,绑了,丢回太师府。”顾紫华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大家一脸,公主生气了的表情。

围场已经被赶来的铁骑围得水泄不通,季轩黎和带来的禁卫被拦在了门口,季轩黎正要发火,却见顾紫华已经从里面出来,后面是温子莫被绑在马背上,而看着自己的时候却一脸得意。顾紫华看到门口的季轩黎,却只是淡淡说道“季都统,你可知在本宫召集铁骑的时候,你应该去的地方是皇宫么?”

“微臣以为公主出事了,所以......”季轩黎没有再说下去。

“那倒是有劳季都统了。”顾紫华看季轩黎竟然带着禁军来了西郊,怕是想在自己面前邀宠吧。只是不知父皇明天会如何想。顾紫华没有过久的停留径直回了公主府。

“爹。”季轩黎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很晚。而季轩黎的父亲依然在书房等他。

“轩黎,你今日鲁莽了。”季闵站在窗前叹息道“铁骑出召集令,你却是应该去皇宫的,若不是王贵妃在皇上面前为你遮掩,你现在应该在刑部大牢了。”

“孩儿知错。”季轩黎低头认错。

“轩黎,爹本以为公主曾经钦慕与你,等大公主守孝回来便替你向皇上求亲的,而你姨母王贵妃马上就要立后,你知道,皇上是再不会把公主下嫁与你的。而温晨庭向皇上求亲,大公主也没有任何异议的,想必也是同意的。爹已经和王家商量好,不日你便去王府向晴雨提亲吧。”季闵道。

“爹。”季轩黎明明已经知道结果,这些日子抱有的希望在父亲说完后终于破灭,只能说道“孩儿知道了。”却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季闵早早便知道自己儿子这几日每天向大公主府递送帖子,而大公主甚至没有回过一个字,本以为过些时候,他便淡忘了,可是当自己看到天际的流萤,听下人禀报季轩黎却是带了一百禁卫去了西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若是不阻止,只会让他越陷越深,而酿成大错。想到今日他带去的禁卫甚至连西郊围场的门都没进,被铁骑拦在了门外,还被大公主蔑视,更是替他心痛。

“你便下去吧。”季闵看着自己儿子一副颓败的样子,却无可奈何。自己众多的儿女中只有季轩黎是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他也没有让自己失望,不过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是三品禁军都统,自己又怎么能让他就这么沉沦在情爱里不能自拔。心里更下定决心,把桌上早写好的字条卷进一颗蜡丸里让身边的贴身侍卫送了出去。

深夜,却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李夫芸打开房门看见的便是季轩黎一身湿透的站在门口。还没有来得及问一句,季轩黎已经紧紧抱住了她,用嘴堵住了她心里一切的疑问。

一夜大雨,而清晨的阳光依然照进了每个角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能不能多摸摸花花,花花需要支持啊。。。

☆、12

12.

“太后如何了?”花绯凌站在长禧宫的门口,身边跪满了御医。

“回皇上,太后娘娘是旧疾发作,现下已经醒了。”跪在脚边的御医掌事低头继续说道“以后切莫动气,并且不可忧思。”太后突然晕厥,让整个御医院忙活了一夜。

已经是丑时,花绯凌是在睡梦里被吵醒,身上只披了件白色的素色长袍。正打算抬步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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