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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叫花花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孽障,你若踏进我殿里半步,我便自缢在这殿门下。”里面依然传来和以前一样的话语。花绯凌只能僵硬着身体,把抬起的手臂又收了回来。

“母后。”花绯凌低低唤了一声,低头不语,站了片刻便说道“你们照顾好太后,有事一并禀来。”底下的御医不敢出声,太后和皇上不合已经是很久的事了,虽然习以为常,却亲口听见太后如此大骂皇上却是第一次。

“朕走了,母后保重。”花绯凌一脸担心,却无可奈何。

身后的梅溪把手里的披风披在花绯凌的肩上,“皇上,保重龙体。”

“那边可有消息了?”花绯凌一步步走出长禧宫的大门。

“回皇上,他们说已经查到线索了。”梅溪说完,见花绯凌却是怔了怔。

“在哪?”

“在大宇的边疆发现曾经留下的痕迹,后来却又失去了线索,可是能肯定,必定是还活着,应该是在大宇。”

“为何要去那里?”花绯凌喃喃自语“让他们办的另一件事如何?”

“失败了。”梅溪道。

“让他们主要先找到那个人,其他不用再多做什么。”花绯凌叹息。

“是,皇上要不要回殿内在歇息下。”梅溪提议。

“不用了,去御书房吧,等下就该上早朝了。”花绯凌说道。已经有多久了?自己已经有多久没见过母后了?是啊,自从她不在后,母后就再没让自己进过长禧宫的内殿。

花绯凌十六岁称帝,当年本是太子的花羽泽因勾结外戚,被父皇训斥并剥夺太子之位,花羽泽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勾结外臣逼宫叛变,把父皇气死在金鸾殿上。而花绯凌靠着舅舅刘莽,镇压叛军,最后荣登大宝。只是,唯一的亲妹妹花琪凌和废太子一向要好,多次希望自己看在曾经的情分上能饶废太子一死,自己却没有答应过。在最后要处死废太子时,花琪凌召了死士去劫法罚场,被皇军逼迫到莫水边界,废太子花羽泽被射杀,而花琪凌却是投了莫水。再无音讯。皇太后因此再没有见过花绯凌,甚至登基大典皇太后都没有出来授礼。也正是那时皇太后落下了心悸的毛病。而自己从没有放弃过找她,已经八年了。

“琪凌,你这些年为什么一直不回来,可是还在怪姐姐。”花绯凌终于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如若再找不到,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梅溪看着皇上湿润了眼眶,只能轻轻叹气。

这几日,大宇的上京各大茶楼都杜撰着顾紫华和温子莫,季轩黎三人各种狗血的话本子。而最开心的却是莱喜,这几日莱喜打着替大公主查探京城消息的幌子,转辗在各个茶楼,听着各种狗血的剧情。偶尔看说书的人说道精彩之处还会拍手叫声好.更甚者说大公主被温子莫的美色所迷,连青梅竹马的季轩黎都舍弃掉,可见温子莫的厉害之处。

温子莫这几日倒是比较忙,因为开始修建驸马府,小到选材,大到设计都被他一个人包揽。而顾紫华知道温子莫把驸马府修在自己公主府的后面时却是十分淡定的。

顾紫华看着后墙被凿出的大窟窿,指了指常宁,“以后这里建一扇门,你亲自调了铁骑卫来把守,切莫让那些无关之人乱闯了进来。”而那“无关”二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温子莫也不恼怒,倒是后来请了门口那队铁骑喝酒,这又是后话。

周玄亦在封后大典的前十日到了大宇的上京,上京依然炎热无比。相比大周的四季如春确实是让周玄亦有些不适。

周玄亦坐在马车里,用手撕扯着领口,露出里面白皙的锁骨。身边的侍女打着扇子,车厢内还放了大盘的冰块。

“主子,驿馆就快到了。”车厢外的侍卫禀报。

“让萧顶去驿站,我们去安排好的地方下榻。”周玄亦低声吩咐。

风月楼的许妈妈今日发了笔小财,有一位大商户住了进来,一出手就给了一锭金子,许妈妈自然欢喜异常,不敢怠慢。许妈妈叫来了李夫芸身边的小桃。“你把这些给你们家姑娘,就说东房来了位贵客,让她去陪着。”许妈妈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十两白银放在小桃的手里。

小桃应下,回了李夫芸的房间,却并不进内间,见四周无人,把门紧紧关死。站在了门口。

“那晚季轩黎来找过你?”依然是那个黑衣人。

“是。”李夫芸半躺在贵妃塌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继续说道“前几日,小桃在另外一件隔间看见了季闵,却没有叫姑娘,也没有让任何侍从进去。”

“可知道是见了谁?”

“没有,只见了他一个人进去,却不见有第二人进出。”李夫芸也感觉疑惑不已,“怕也和夫芸一样,见的是个神秘异常,能爬窗,能穿墙的高人吧。”李夫芸调笑道。

黑衣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调笑,却不恼怒,“我让季轩黎纳了你做小妾如何?”

黑衣人明显看李夫芸的手顿了顿,却只听她笑道“主上可是让我去挑拨季家和王家的关系,夫芸最喜欢的可是这风花雪月,醉酒当歌的日子。”

“今日这里有位贵客,你便好好招待。我前几日寻了块上好的翡翠,下次见你时便带了给你。”黑衣人却不再答话,说起其他的事情来,说完,便跳窗而去。

李夫芸依然呆呆的坐在贵妃塌上,嘴角却慢慢浮起笑来,那季家又能是如此好进的么?

黑水接过温子莫手里的黑色面具轻声问道“主子,为何不愿让她看见你的样子?”

“大启那边如何?”温子莫却不答。

“花绯凌确实派了大批的探子分布在大周和大宇,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所有的人,只是花绯凌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来刺杀大公主,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黑水不再追问。

“近日他们还有何动向?”温子莫用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似乎大批的人进了大宇边界。”黑水道。

“恩,你们继续跟着,让人跟紧在风月楼的周玄亦,想办法让他离大公主远些,再看看近几日季闵是与何人在联系。”温子莫换了身袍子,正打算去驸马府。

“主子,刚刚有人来报,大公主已经换了男装去了红楼小巷。”黑水看温子莫明显要抓狂的样子,冷汗泠泠。温子莫已经快步出了房门,黑水想,这是又去风月楼么?

华灯初上,红楼小巷里已经热闹非凡,拉客的,唱曲的好不热闹。

“周玄亦真是会选地方,这确实是繁华的很啊,莱喜,常宁今日本公子请你们喝酒如何?”顾紫华穿了紫色的玄袍,手里一把纸扇很是快意。

“公子,那今日我们便去风月楼边上的清风阁吧,那里的小倌可是出了名的俊俏啊。”莱喜一脸兴奋。

“是么,那就去那吧,常宁你去请了周玄亦来。”说着拉着莱喜跨步去了清风阁,留下一脸石化的常宁。

清风阁是上京里少有的几家养小倌的地儿,若说风月楼是女妓里的翘楚,那清风阁就是小倌里的魁首。

清风阁不比风月楼,却没有嘈杂的歌乐,只在大厅里有位白衣公子正弹着一曲蕉窗夜雨。莱喜自然是不懂这些乐律的,只觉得动听,悦耳,还有种突然发现自己比那些去风月楼的人更加高尚点的品性,很是激动了一下。丢了十两银子便让人找了间极是雅致的别间。接待的是个很是清秀的公子哥,却一脸谄媚。

“爷,可有相识的公子?”男子问道。

“就叫了大堂里弹琴的那个公子来吧。”莱喜笑道。

“爷,那个是专门奏琴的,不做这陪酒的买卖。”男子却讪讪的拒绝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爷就是让他来弹曲的,你以为是什么,再找几个清秀的公子来,记得带壶好酒,爷不会亏待了你。”莱喜摆谱的样子,却有几分阔少的意味。

不过片刻,那白衣公子便到了门口,让小童摆好了筝,先是对着顾紫华和莱喜施礼,便坐下,让小童焚好香。

淡淡开口“几位客官要听什么?”

莱喜看着顾紫华,却不做声,顾紫华看她肯定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笑道“便弹刚刚你在大堂里的曲子吧。”

“好。”男子并不多话,开始弹奏。顾紫华却是不甚懂得音律的,只觉得十分悦耳,和宫里的乐师弹奏的确实有不同的感觉。不时便进来几个小倌,各个都清秀的很,只是却少了几分男子的气概,顾紫华让三个小倌都去陪了莱喜喝酒,莱喜却是沉浸其中,而顾紫华只一心听男子的筝乐,只觉得似曾相识。

男子很是认真,一曲毕,男子起身要走。

“你便再弹一首如何?”顾紫华却要留他下来。

“我让其他乐师来如何?”男子却要拒绝。

“那道是不用了,我曾听过吴道子的筝乐,只是觉得你弹的曲子,正是他曾经弹奏的那一曲罢了。”顾紫华想起那年百花宴,母后特意请来的吴道子。这人一向高傲,又精通音律,当年自己只记得,母后很是喜欢他的乐音,还赠了一把筝给他。男子明显一怔,却没有再往外走,而是继续坐下,奏起了其他的曲子。

顾紫华见这人怪异,突然又坐下不走了,也不多问,只是笑笑。等着常宁带周玄亦来。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有罪啊,花花晚上打小强去了啊,对不起大家。不过花花保证,明天会继续更。再不拖欠了啊。。。。好有负罪感啊。

☆、13

13.

顾紫华听白衣男子又弹奏了几曲,可能是酒喝得有些多,而周玄亦却又迟迟未来,便搬了条凳子坐到白衣男子面前,嘴角咧开一条缝。

“公子弹得一手好筝,为何在这里卖艺?”却是发起问来。

“在下替为师还债来的。”男子却不避讳,脱口而出。

顾紫华看他眉眼里似乎没有一丝不愿,反而乐在其中的样子。

“公子要是不嫌弃,在下便替你找份其他的职做如何?”顾紫华一脸诚恳。

“呵呵。”男子眉毛一扬,本以为这人有何不同,却不想依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接下来肯定就是要接了自己去府里专门为她弹奏吧,来这里的又有几个是真正是为琴音而来。

“在下欠下的可不光是银子。”男子停下了手里的弹奏,一脸无耐。

“那公子姓什么,年约几何?不若我举荐你入宫为乐师如何?”顾紫华却不问更深的缘由。

男子没有想到顾紫华不是让自己入府,反而是要自己入宫做乐师,倒是有些不同。便笑道“在下姓齐,单名一个桦字,虚度二十载。”

顾紫华嘴角微翘,轻轻念了出来“齐桦,齐桦,真是好名字啊。”

只是片刻便如雷电击,是了,是了,怎么把这厮忘了,心里却只杠杠的显现了一行字,我把温子莫的姘头给调戏了。

这厮就是吴道子唯一的徒弟,齐桦,人称夜华公子。弹得一手好筝,十六便享誉整个大宇,却也算是奇才,只是那吴道子的脾性也一并传给了他,傲气的很哪。

可是顾紫华不会记错,前世,自己出征前确实是听说了这厮和温子莫的闲言和碎语,当时自己哪有心情去管别人家的事,可是她不会记错的是,那日出征时,这厮还特意在郊外的官道上弹了一曲高山流水。当时把自己怔住的不仅仅是这动人的音律,还有温子莫那厮含情脉脉的眼啊。这厮要是知道前世自己把他的情郎给害死了,这世还定了他的情郎做驸马,可是要把自己活剐。

齐桦看着面前的人,一脸纠结,又是一脸嫌弃的样子,很是奇特。

“嗯,是夜华公子啊。久仰久仰。”还没等齐桦接话又继续道“某不胜酒力,有些醉了,下次再来听公子的琴音。”顾紫华一把托起还在买醉的莱喜,一脚把她踢了出去,这货选了这么个地方,是要本公主来还债的么。

“本公子欠下的,你又能如何还了?”齐桦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筝,轻笑起来。

而当温子莫推开雅间的门时,看到了却是齐桦坐在桌前,品着杯里的美酒。本能的就要拔腿就跑。

“子莫,别来无恙啊。”齐桦先开了口。

“你,如何在这里?”温子莫想着他那样的性子,怎么来了这里?

“卖艺啊。”齐桦一脸苦痛。温子莫满脸黑线,只想快快离开此处。

“本说好了以身抵债,你却不要,我又没其他本事,只能委身来这里,以身色示人。”齐桦无耐道。

温子莫突然有种无力感,当年自己救过吴道子一命,却不想吴道子是那么不愿欠人情的人,硬是把齐桦塞给了自己。本以为是来给自己做个小厮,却不想他要跟自己回府,以身相许啊。温子莫再如何也不至于去让个男人对自己以身相许啊。想尽了办法,最后才骗了家里说要出家,才摆脱了这货,温子莫平身最怕的可能就是这人了。

“你便回吴先生身边吧,何必委屈自己。”温子莫是切不会信他在这里卖身的,这人虽然不着调,却极是自负,又极看不起权贵。简直和那吴道子的脾性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已经想好了去处,不日便离开这里。”这一次齐桦却没有死缠烂打。

“你想好就行,我有要事,后会有期。”温子莫见这人终于悔改,便别过就离去了。只是却没有听见齐桦身后淡淡的轻叹,“子莫,以后我们怕是要经常见了。”

在而当常宁带着周玄亦到了清风阁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常宁看着周玄亦迅速黑下的脸,心里默哀,莱喜你又闯祸了吧。周玄亦拂袖而去,怒不可截。被带到找小倌的地方就算了,还被放了鸽子,顾紫华你是有多丧失啊。

温子莫见到顾紫华的时候,顾紫华正在自家的凉亭里嗑着瓜子,喝着葡糖酒,听着小曲,顾紫华远远看见温子莫用手挑起前面的袍子,急步的向自己走来,顾紫华双眼迷离,这是来找自己算账了么?也不过是听了夜华公子的几首曲子,如此小气。

顾紫华闻着酒杯里的馨香,靠在亭边,脸上泛着醉酒后的酡红。

“公主雅兴。”温子莫来到亭子里,看着正微醉的顾紫华,想起她竟然为了见周玄亦去了清风阁,还叫了小倌,一股无名的怒火就冲了五脏六腑。

“你们拿我的箫来,我也给公主吹上一曲。”说完便自己坐下,倒了杯酒,一口饮下。顾紫华摸着杯子眉毛挑起,这是要做何?是来告诉本宫他们二人才算是琴瑟和鸣么?

顾紫华一向不喜欢这萧瑟的调调,在漠北的时候那里的人都喜欢吹这个,像是无边无际的乡愁,诉也诉不完般。相比之下更爱筝一些。

“你跑这来,就是给本宫吹箫来了?”莱喜听自己家公主突然蹦出的几字,看了眼同样有些僵硬的温子莫,是自己想多了。

“公主不喜欢?还是公主不喜欢这吹箫之人?”温子莫一步步走到顾紫华的面前,弯腰看着面前微醉的顾紫华,笑道。

“你可比那夜华还精通音乐?”顾紫华试探。

“哦?公主是要在下和夜华公子比一比么?”温子莫自然知道她今日是没有见成周玄亦的,若不是自己让李夫芸托住周玄亦,想必在这喝酒的怕就是那姓周的了。只是依照齐桦那样的性子,又怎么会轻易就给别人弹曲子?不做它想,温子莫把双手放在身后,弯腰把脸几乎要贴到了顾紫华面上。

顾紫华也不避开,自然是要装出一副坦荡的样子的,不然这货又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还没来得急反应,只觉得唇上一片温热,被温子莫舌头一伸,竟然舔了唇边一周。顾紫华,只闻到淡淡的薄荷香气,顺势用手拽紧了温子莫的衣襟,一拉便把自己的唇贴在了温子莫的脸上蹭了蹭。

温子莫一脸惊恐的倒退了好几步,捂着脸,耳朵透着血红。

顾紫华看他似乎罢休了,这人竟然公然把口水舔到了自己嘴上,自己实在不能忍受,才把唇上的水渍擦回了他脸上的,顾紫华一边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一边用手揉了揉眉心,今天怕是喝醉了。

“公主喝的酒可赏子莫些?”温子莫不知刚刚是被那双诱人的唇吸引还是被唇瓣上留下的酒香蛊惑,只觉得脸上似乎还留了酒香,丝丝凉凉。

顾紫华嘴角一抽,这厮占了本宫的便宜,还要喝本宫的葡萄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莱喜,你去拿一壶葡萄酒给驸马带回去喝,本宫乏了,先回去了。”说完起身看了眼温子莫便转身离去。

莱喜突然发现自家公主原来如此淡定,美色当前竟然都不动心,只是那招欲擒故纵,使得甚好啊。公主不愧是好汉里的好女汉子啊。

第二日,顾紫华依然在晚膳后换了男装,带了莱喜和常宁往红楼小巷奔去,只是这次直接是去了风月楼,周玄亦却不在,于是便坐下来,看着舞乐,打算等上一等。

莱喜这次很识趣的没有开口叫姑娘,顾紫华倒是从手里摸出了十两银子递给许妈妈。

“你去找了那位李夫芸来。”

“哟,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那可是我们风月楼的宝贝,您稍等,这便让夫芸来见客官。”许妈妈很是欢喜。

前世季轩黎娶了王晴雨后,又在外面置了宅子,单单养着李夫芸,那时自己避开季轩黎去见过李夫芸一次,她依然记得那时候李夫芸说的话,她说,我并不是非他不可,可是我的命却不由我,这要看他是不是非我不可。顾紫华至今都记得那时李夫芸脸上淡漠的表情。

顾紫华再次见到李夫芸却没有了曾经对她的怨念。

李夫芸看着面前坐着的三位女子,差点笑岔了气“怎么,现在女人都来逛园子了?”

“他们都说风月楼里的夫芸,能舞一手好剑,便止不住好奇,要来看看。”顾紫华拿了杯子倒了杯酒放在李夫芸的桌前,笑道。

李夫芸不似其他女子般的做作,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夫芸可就献丑了。”说完便从莱喜的腰侧拔出长剑,小桃在边上吹起了笛音。长袖当舞,那身子本就因常年练舞柔韧异常,手里的细剑也行云流水,本来女子舞剑就易显得剑法太过柔嫩,只是这李夫芸的剑法里,不仅带了女子应有的柔韧,还带着刚强,分寸也把握得刚好,莱喜看着李夫芸那游刃有余的剑法经不住也要赞上一句,甚好。

顾紫华前世只见过她,却并不曾看过她的剑法。今日一见,确实是有过人之处,难怪季轩黎一直把她当红颜知己,确实是当得起的啊。

一曲毕,李夫芸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本来白皙的脸上透着粉色的颊光。

“啪啪啪。”一阵拍手声传来,便见一个黑衣男子,大步进了雅间“好,原来夫芸还能耍的一手好剑法,却是我不识英才啊”周玄亦站在门口处说道,眼睛却是看着坐在边上,穿着男装的顾紫华。

“好久不见。”顾紫华淡淡的和周玄亦对视,只是眼里却没有了刚刚的柔和,却像是见了鱼肉,马上要为刀俎的锋利。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来撒花吧。顾紫华,打滚求摸摸。

☆、14

14.

顾紫华被周玄亦禁锢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周玄亦两手撑在椅子的把手上,弯着腰,看着面前的顾紫华。

那双眼还是那双眼,只是却比三年前来得更加冷漠,周玄亦嘴角一翘,笑道“三年未见,朕很是想念于你。”

顾紫华却不会相信他这些的,眉毛一挑“你一边想着我,一边勾搭着花绯凌么?”

“哈...哈...哈...”周玄亦站起身来,凝视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多了些曾经没有的味道,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稚嫩的只会打仗的少女。

周玄亦右手把胸前的衣襟一扯,露出里面的皮肤,低头看着右胸口指甲大小的一块疤痕,面前的女人似乎依然无动于衷,“怎么,你忘了,那时是谁替你挡得这一箭,朕可是现在还隐隐觉得疼啊。”

顾紫华看着那胸口上红色的疤痕,自己又怎么会忘记,当年自己领兵把狼王引到回英河边,而周玄亦的态度却是模糊不明,若不是自己答应分一半的胡国疆土于他,他又怎么会出兵来与自己里应外合。而那一箭确实也是周玄亦为自己挡的,那是在他们射杀了狼王后,被藏在军队里的细作乘机所射,也正是那时,自己才把周玄亦当成了真正的盟友,即使在婚后三年,两人也偶尔会书信来往,互通有无。却不想前世是死在他的手里。这样一个蛇蝎的盟友,再活一世,又怎么会因为那一箭而再相信与他。

“周玄亦,你不用再假惺惺的来哄骗于我,帝王之道,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顾紫华继续道“今日,我便把那欠你的一箭还你如何?”说时迟那时快,顾紫华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往自己胸口刺去。

顾紫华只觉得一阵刺痛,而周玄亦已经用手握住了匕首的锋刃。顾紫华的衣襟微微渗出血来,周玄亦手上一用力,匕首便掉落在地。

“紫华,朕是真心要娶你。”周玄亦用衣袖遮住满是鲜血的手,却像是有东西在身体里慢慢割断,说不出的落寞。

“周玄亦,我们再做个交易如何?”顾紫华摸了摸胸口,应该只是刺进去半寸,却并不觉得如何疼痛。

“呵,是朕糊涂了,三年前你喜欢季轩黎,朕本以为过了三年,你应该懂得朕的心意,你却突然要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温子莫,难怪这三年朕写了那么多信给你,你都未回过朕,是朕高估了自己。”周玄亦感受到顾紫华的冰冷,才发觉这人早已经变了,“好,你说。”

“你可知道,花绯凌早已经在你们大周安插了探子?你如此相信她,她依然还是要借你的手来除去我,可是你却不想,如若大启过了这漠河,踏入我大宇的国界,你那小小的一条回英河,难道就能阻了花绯凌那贪婪的性格么?大宇一破,你便是大启嘴边的肉,不吃也不行。”顾紫华侃侃而谈。

周玄亦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他一直以来要的不过是顾紫华这个人,大启前些年的内乱才刚刚平息,还没有能力来做这些事情,所以自己才会答应和大启合作,要的,也不过是顾紫华而已。

“不若你也同我合作,我虽没有要去扩充领土的意向,可我那十万铁骑,难道就是你们如此容易就能拿下的?”

“那我要是不愿了?”周玄亦笑道。

“周玄亦,你现在喝的是我大宇的酒,站的是我大宇的地方,你以为就以你那暗中潜伏的几百人,便能逃出我有一万铁骑的上京么?”顾紫华轻笑道。

“呵,原来是翅膀硬了。”周玄亦相信她是有这个能力的。

“周玄亦,那几年我在边疆看惯了百姓的流离失所,看惯了血流成河,我只是想给这大宇的百姓几年好日子罢了。”顾紫华道。

“那你可知道,你这样想,大启可会这样想?”周玄亦自然知道打仗带来的是什么。

“所以,我要的时间不多,只要三年,三年之后,就要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顾紫华威胁道。

“你便容我想上一日,一日后给你答复如何?”周玄亦并不全信顾紫华。

“好!”顾紫华端起座上的就敬他,一饮而尽。

周玄亦看着已经出去的顾紫华,嘴角淡淡笑道,“我又如何会伤害于你,你如此决绝的把那一箭还给我,我以后又能有什么借口再来见你。”周玄亦把杯子里的酒慢慢喝尽。

顾紫华是被温子莫抱回府里的,温子莫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了什么,只是看见满身衣襟是血的顾紫华出来的时候,已经乱了阵脚,顾不得其他,又担心公主府外被人看见顾紫华受伤,抱起她放进马车里从后门带回了太师府。随行的不过是莱喜和常宁。

顾紫华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而面前却是一个六旬老妇人,坐在床前,身边站着个华贵的年轻妇人。

“公主万福。”二人说着便要下跪行礼。

“太师夫人不必多礼。”身边的莱喜和常宁已经扶起了太师妇人于氏,和媳妇刘氏。

“谢公主。”于氏被莱喜扶着坐在了床边。

“我如何会在这里?”

“公主受伤,子莫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带殿下来了这里,只说是公主醉酒了。”于氏解释道。

顾紫华一顿,醉酒了便在太师府住了一晚,这明天还不知道大街小巷会如何编排自己。

“殿下的伤并无大碍,只要不沾水,无大动作,精心修养就好。这是刚熬好的汤药,殿下便先服下,稍后,子莫会送公主回府。”刘氏端着药碗说道。莱喜本要来接刘氏手中的药碗,却被顾紫华的眼神制止。

顾紫华被刘氏一口一口吧汤药喂完,又吃下了备好的蜜丸。休息了片刻,温子莫已经把马车停在了门口。

顾紫华看见门口一脸担心的温子莫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很好。

马车里,莱喜把棉垫子塞在顾紫华的身下,“公主,你怎能如此鲁莽,那匕首可是削铁如泥,你若再用半分力,非把自己戳个窟窿不可。”

“对了,周玄亦那边如何?”顾紫华问道。

“周玄亦已经启程回了大周,却让人拿了这个给你,说这是三年之约的信物。”莱喜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红色血玉,递到顾紫华手里。

顾紫华摸着那块红色玉佩,上面雕着一直火凤。这周玄亦是要如何,把给自己皇后的凤玉给自己是要为哪般,不过他既然愿意给这个做信物,自然是同意了自己的三年之约,顾紫华终于缓过气来,自己自然知道威胁他是没有用的,自己的那一万铁骑若真能拦住周玄亦,自己又何必在胸口刺上一刀,让他被感情左右。只是他嘴里说的那些信难道是诓自己的,在守陵那三年却是没有收到任何书信啊。

顾紫华依然是被温子莫抱着,进了紫光阁的。

“莱喜,你们让人把这公主府守好了,切莫透漏了任何消息,还有这房间里晚上的冰块减半,记得每日替公主换药。”

“这几日,房里的熏香也一并撤掉,多采些鲜花来,放在房里。记得不要让公主太过操劳,吃食上也切忌辛辣之物。”

“把我让人用丝锦做的几套衣裳拿来,这个透气更好,也更轻便些。”

顾紫华看着身前从巨到细吩咐着所有人的温子莫,突然有些感动,曾经只有母后才如此关心过自己吧。

前世嫁给季轩黎,他也不过是拿些自己未曾见过的新鲜玩意哄自己开心,这些生活的琐事反而是莱喜和常宁,照顾得更体贴些。

顾紫华想起在太师府里,刘氏一口一口喂自己的汤药,和太师夫人坐在边上温暖的笑容,突然很羡慕温子莫,只有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成长起来的人,才能更温暖的去对待他人吧。顾紫华淡笑不语,只是看着温子莫忙前忙后的把一切安排妥当。

等温子莫安排好了一切,顾紫华想说声谢谢,只是还没出口,温子莫已经提着袍子走了出去,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这是怎么了?

“公主,你休息下吧。”莱喜说道。

“他这是怎么了?一副便秘的样子。”顾紫华心情大好开起玩笑来。

“公主,你以后切莫再如此了,那日你从风月楼出来,驸马看见你那胸前的血,脸色如同刷了白灰,苍白的吓人,奴婢还以为是他失血过多。”

“只是后来把你带回太师府,那一脸又黑得跟锅底一样。”莱喜继续说道,“那日你昏睡过去,驸马在外面守了一夜,不曾合眼,药也是他亲手熬的。”

顾紫华只是讪讪的笑道“难道生气了不成。”

却没有再去计较,躺下享受着最清闲的时候。

第二日,父皇的圣旨却来了,却是让自己在年前便嫁给温子莫的圣旨。顾紫华一脸惊诧,这是为那般?哪个公主待嫁不是一年有余,这才不过半年,这温子莫到底是要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喜欢的速速收藏啊。

☆、15

15.

时光如白驹过隙,王贵妃在八月立为皇后,而顾紫华一直在家里养伤,一晃已经一月有余,立秋已过,可是秋老虎才刚刚来。

莱喜正给在睡榻上看书的顾紫华打着扇子,这些日子顾紫华一直在家里呆着,一切似乎平静的不像样子,而顾紫华也养胖了些,顾紫华捏了捏腰间的肥肉,轻轻叹气。一月不曾习武,这肥肉都长出来了。

常宁端着一碗白色的百合羹放到了顾紫华旁边的小几上“公主,这个冻凉了的,消暑正好。”

“嗯。”顾紫华轻轻应道。

“公主,皇后让人送了帖子来,说下个月摆百花宴。”常宁试探的说道。

“百花宴?这不是每年四月办的么?”顾紫华挑眉问道。

“是,皇后说本是应该今年四月办的,可是推迟到了十月,总是要办的。”常宁回道。

“呵,她倒是急得很哪。”顾紫华冷笑着端起那晚百合羹,喝了个见底。

“公主,驸马已经传了话来,说公主要是不愿去,就带公主去京郊的庄子上赏菊。”莱喜突然插话道。

“百花宴自然是要去的,我若不去,不是随了她的愿么?”顾紫华继续道“你告诉驸马,说本宫去了百花宴再去和他赏菊。”这一个月温子莫对自己都是不冷不热,这一次反而替自己想的周全,总不能再拂了他的意。

自从顾紫华和周玄亦立下三年之约后,顾紫华就一直让人紧盯着大启,只是这一月,大启似乎没了任何动向,那次温子莫在围场被大熊袭击,自己查到的却是大启所为,本来周玄亦悄悄来大宇,是要彻底和他割袍断义的,可是那次查到大启后,便改变了主意,自己又怎么会如此草率便顺了大启的意。

而此时在养心殿里的花绯凌手指握得死紧,指甲因为用力过重,指尖显得苍白无力。

“你们倒是说说,朕这些年是如何吩咐你们的,而现在你们来告诉朕,太后已经快药食无医,你们当朕是三岁小儿么,骗着玩么?”花绯凌拿起手中的茶碗就向跪在地上的众太医砸去。

杯盖正好砸在了最前面,太医掌事的吴太医额头上,立刻血流不止。

“臣有罪。”众太医几乎把整个身子匐在了地上。

“皇上,太后是这些年郁结于心啊,虽然药食未成断过,可是太后从未有解开心结啊。”吴太医斗胆说道。

“那我要你们有何用?来人,把这些个无能的东西脱出去,压入大牢。”花绯凌被吴太医的话更是气上焦油。

“皇上恕罪啊。”大家哭诉道。

“皇上息怒,请皇上看在这些人还能为太后治病的份上,先饶过他们吧。”梅溪劝道。

“哼,你们以为朕要你们给太后医病就舍不得杀你们么?”花绯凌冷笑道,一旁的梅溪见她是真的气上心头,跪下不敢再做声。

“来人,把这些人压入大牢,等候发落。”花绯凌看了眼跪在下面的梅溪又说道“梅溪妄自揣摩圣意,拖下去杖打三十,罚俸半年。”

“谢皇上开恩。”梅溪谢恩,不敢再说话。

所有人都被拖了下去,花绯凌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大殿里,双手捂住脸庞,指间被莹莹泪水淹过,母后,父皇已经离我而去,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么?花绯凌脑海里想起了小时候父皇和母后带着自己在花园里看荷花锦鲤的那个午后,母后怀着八个月的花琪凌依偎在父皇怀里。那时候父皇抱着还只是孩童的自己,指着母后说,绯凌,你以后要保护好你的母后和你母后肚里的弟弟或是妹妹,不要让他们任何人受委屈。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的自己还大声的答应道,说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母后和以后的弟弟妹妹。只是自从父皇驾崩,琪凌投河,这个原本美好的家四分五裂,无论自己现在站在如何高的地方,那久违的温暖,都如同自己最软弱的灵魂,总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把自己打得七零八落。

花绯凌已经很久没有哭过,这些年,内忧外患,她几乎没有时间来哭泣,更不能哭泣,整个大启都在她的一言一行里,只是得知母后可能活不过三年的时候,几乎溃不成军。花绯凌一个人坐了很久,久到养心殿里已经黑得看不见任何。她一个人蜷缩在龙椅上,冰冷而坚硬的扶手和靠背,抵着她的腰背,生生做疼。

突然,门外照进了一丝光亮,一个身影推门而入。进来的是个男子,身子修长,素衣长袍,手里举着一盏油灯,慢慢靠近,看见蜷缩在龙椅里满眼通红的花绯凌时,心没由来的抽了一下,轻轻叹气,扶开她额前的碎发,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眼下的泪痕,小心的把她抱入怀里。花绯凌感觉到那个温暖的胸口,什么也没有说,轻轻靠上去,闭上了双眼。过了片刻,似乎感觉到怀里人已经睡着,均匀的呼吸声慢慢传来,示意门外的梅溪进来。

梅溪弯着腰,慢慢挪动着双腿,男子点头,便抱起花绯凌向殿外走去,而梅溪拿起桌上的油灯照亮了男子身前的路。

男子把花绯凌放在他的寝殿里,轻轻带上门,便退出了内殿。梅溪已经站在了门外。

“你今日受苦了,下去歇着吧,这里我来守着吧。”男子说道。

“可是......”梅溪忐忑。

“去吧。”男子淡淡说道。

“是,谢大人。”梅溪应道,便下去了。

男子俯手站在殿门外,望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心却苦涩异常。当年胡国覆灭,若不是花绯凌让人冒死把自己救出来,或许自己早就死在了顾紫华和周玄亦的手里,当年自己四处游历,来到大启,碰巧相识了花绯凌,二人相见甚欢,谈天论地。只是后来自己的父皇狼王攻打大宇,却不想被顾紫华和周玄亦用计,射杀于回英河边,所有的皇族亲眷都在后来被大宇和大周猎杀。而自己却被花绯凌救了出来。

胡国已灭,自己苟且偷生到现在,已经三年有余,醉生梦死了三年,而今日看见那个曾经说会替自己报仇的女子躲在养心殿里哭泣时才明白,这个一直鼓励自己,帮助自己的女子,才是最脆弱的那一个。

男子听见内殿似乎传来响动,慢慢转身进了内殿。

男子望着坐在床沿,眼如星辰的花绯凌,淡淡笑道“以后有我,自然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男子的生意软软糯懦,如春风絮语,像是一场迟来的许诺。

花绯凌望着面前的男子,终于卸下了以往的防备“习凛,原来我还有你。”

皇后王氏拿着手里的百花宴名单细细看着,自己已经名真言顺的入了这中宫里,重新粉刷的墙壁和重置的内殿,比曾经更加大气宏伟。

皇后用笔细细勾勒着名单上的名字,突然却唤来了非花。

“你们可还记得当年百花宴时的吴道子?”

“是,奴婢记得。”

“把他的名字加进去吧,这人的琴艺似是一绝。”王氏说道。

“娘娘,这位吴道子自三年前参加了前皇后的百花宴后,就一直飘忽不定,现下怕是难得找到他。”非花解释道。

“哦?本宫也不能请来他么?”王氏皱眉。

“不过娘娘忘了,这位吴道子却有一名关门弟子,名唤齐桦,人称夜华公子,那音律也是极好的。”非花提醒道。

“哦?你说的可是那位曾与准驸马温子莫有旧的夜华公子?”王氏好奇道。

“正是这位公子。”

“呵呵,好,那就加进去,请不到他师父,请他也是一样的。”王氏笑道。

“只是,娘娘,这请了驸马爷,还请了这位怕是......”非花担心道。

“怕什么,本宫就是要看看,那顾紫华舍弃了我王家,现下就让她知道,这挑选的温子莫是个什么货色。”王氏摸了摸手中的玉笔,轻笑道。

“娘娘说的极是。”非花附和道,便在那百花宴的名单上把齐桦的名字写在了温子莫的下面。

“皇上驾到。”

“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王氏放下手里的玉笔,盈盈行礼。

“皇后不必多礼。”皇帝伸手扶起王氏,看了看书桌上刚刚磨成的墨迹。问道“皇后这么晚了还在习字么?”

“臣妾前日让人去平湖寺的广恩大师那里借来了法华经,便打算抄送几遍.。”王氏看着桌面上早被非花用经文换走的名单,说道。

“哦,皇后勤勉,下月便是百花宴,你要操持的事还有很多,切忌不可太过劳累。”皇上提醒道。

“是,谢皇上关怀。”王氏满脸暖意。

“好了,朕便不打搅你了,你早早歇着吧,朕还有要事处理。”皇帝说完便大步走出了中宫。

“恭送皇上。”王氏看着大步走出的皇帝,手里的丝帕搅成一团。

“你让小福子去看看,皇上是去了哪里?”王氏咬牙道。

“是。”非花应道。

不过片刻,回来的小福子便已经探听到皇上是去了新晋的宁才人那里。

王氏手里端着白瓷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说道“真是旧不如新啊。”

“娘娘不用担心,皇上不过是新鲜一阵,过了也就没事了。”非花开解道。

“哼,那样年轻的姿色,自然是人人都喜欢的。”王氏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茶渍继续道“只是你明日早晨,别忘了让人送补汤去。”

“是,奴婢知道了。”这些年,凡是有新晋的妃嫔,王氏都没有如何打压,反而照顾的十分周全,只要是皇上喜欢的,都被自己另眼相看,只是无论是谁,皇上宠幸后,自己都会送碗补汤去,以示自己的重视,自然所有不了解王氏的妃嫔只会念着她的好,也让她近几年在这后宫里颇受尊重。

只是谁又曾想到,那补汤里,有避子草呢?

王氏继续拿过非花递来的名单细细看着,这后宫里的龌龊又能是这一刻便道得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跪求收藏啊。。。

花花木有在写宫斗,所以关于最普通的下药问题,没有那些宫斗里万般难测,所以宫斗神马看了很多,觉得花花的皇后手段很浅的请八要抽花花。花花无辜啊。

☆、16

16.

百花宴自大宇开国以来每隔三年就会举行一次,当年大宇开国皇帝顾炎出生平寒,而娶的皇后却是素有贤名的世家小姐。皇后却并没有对出生平寒的顾炎有一丝嫌弃,到是立国后,为了增进皇帝与士族大家之间的联系,皇后在那年四月亲自操办了这宴会,本是请一些清贵和素有才名的文豪墨士,以赏花为名,以表示皇家对他们的重视。而请来的文人雅士正好百名,故此也得名,百花宴。之后这百花宴便成了历代皇后必开的盛宴。之后也慢慢演变成现在,请来的不乏国中受人尊崇的名流和世家大族里的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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