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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叫花花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百花宴所有的事宜都是由皇后过问,皇帝是不会来观宴的,所以在这宴上,皇后便成了最尊贵的人。今年因为开在十月,行宫里依然是百花盛放,邹菊,木芙蓉,杜鹃,扶桑,好不热闹。

而今年的百花宴名单里,自然是有王晴雨的 ,作为新晋的名媛闺秀,她自然是不会落后的。 今日王晴雨穿了淡绿色的丝锦长衫,梳了凌云髻,点了梅花妆,额心上的梅花印纹,衬得整个脸庞闪闪生辉。王晴雨本就生的美艳,这样一装扮,倒是把场上其他的美眷都比了下去。

季轩黎站在不远的雨亭上望着在花丛里一笑百眉生的王晴雨也惊艳到,含情脉脉的望着那双妖娆的眼。

王晴雨身边簇拥的女眷也对王晴雨称赞不已。

明眼睛人自然一眼便就认出她身上穿的是大启独有的丝锦,如此显贵的世家自然是他人要巴结和附和的。而王晴雨,虽然一副傲人的样子,却话语谦逊,也算让人信服。

“小姐,你看,别人家姑娘都穿得如此好看 ,你却穿得如此平常就来了。”不远处侍女青莲着急道。

“衣裳本就求个舒适,自己喜欢就好。”侍女身边的小姐林诗歌婉淡淡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晴雨,没有艳羡,反而有丝丝不喜。听说她已经和季侯家的季轩黎定亲了,今日穿的如此招摇,到像是来选亲的架势。

女子淡淡一笑,望向它处。

“小姐,你好歹也是镇国公府的嫡孙女怎么就能妄自菲薄,小姐你若如此装扮,一样会好看的。”青莲不肯放弃。

“哦?你觉得她哪里好看了?那衣裳那发髻,那脸蛋,还是那身材。”侍女身边的小姐继续道,“我倒是觉得,她脱了衣裳和你一样,或许,胸前两坨,比你大些。”说完便笑了起来。

“ 小姐,你在胡说什么。”青莲被自家小姐嘲的满脸通红。

“噗嗤。”后面传来嘻笑声,正是顾紫华。

林诗婉回头看着身后的顾紫华也不觉得慌乱,淡淡笑到“这位姑娘的衣裳我倒是觉得好看许多。”

顾紫华今日没有在传平日里穿得丝锦,反而是换了云锦,上面的依然是银色暗纹,庄重而大气,脸上微微敷了一些珠粉,轻点朱唇,发髻倒是常宁新学会的飞仙髻,也算华丽。

顾紫华想她肯定是不认识自己的,只是见她举止从容,没有一丝做作扭捏,即使说了他人坏话,也一副坦荡的样子,心里便对她赞了几分。 便笑道,“嗯,本宫也如此认为的。”

而二人见顾紫华自称本宫,自然猜到这是大公主。便施礼道,“臣女林诗婉拜见公主殿下 。 ”

顾紫华淡笑不语,这姑娘自己很是和自己的意思啊。

其它人见这边顾紫华已经到了,也齐齐施礼 。

顾紫华示意大家随意,便带着莱西往摆宴的大堂走去。雨亭的温子莫往这边有意无意的望过来,顾紫华刚刚坐下,便看见那个依然一身白衣的齐桦,慢珊珊的进来。 顾紫华把头撇到一边,不愿被他看见。

而王晴雨却看到了进来的齐桦,她自然是认识他的,当年在别处有幸见过齐桦一面,也被他的筝乐所折服。自然想让他再做一曲。 便悄声对身边的丫鬟吩咐了什么。 丫鬟点头便朝着齐桦那边小跑而去。

丫鬟在齐桦面前说了什么,引得齐桦往王晴雨那边望去,王晴雨点头示意。 而之后齐桦在丫鬟耳边说了什么,看见雨亭的温子莫便摇着纸扇,去了雨亭,而温子莫却一脸无奈。

丫鬟回到王晴雨身边道,“夜华公子说,说......”丫鬟吞吞吐吐不愿再说下去。

王晴雨皱眉道“有何不能说,你说便是。”

“夜华公子说,他的琴音只赠知己,赠文豪默客,赠英雄,却独独不赠花瓶。”

“嘶。”王晴雨身边众人听了都倒吸口冷气,这夜华公子不是在骂王晴雨么。而此时的王晴雨气的满脸通红,却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发作,咬牙道“是我鲁莽了,不该叨扰夜华公子的。”说完一脸歉意,大家看王雨晴一副是她的不是的样子,有称颂她有大家闺秀之风的,也有心里嘲笑不自量力的。只是这小小插曲在皇后王氏到来后像场云烟,消散了。

“皇后驾到。”此时皇后王氏,浩浩荡荡带着众侍女,太监进了这摆宴的大厅。众人纷纷行礼。

王氏今日梳了牡丹髻,带着凤冠,脸上略施粉黛,一双丹凤被描绘得愈加大,身上是极其华丽而隆重的牡丹裙,高贵而隆重。王氏一眼便看见已经到了的顾紫华,便满脸笑意温和,左手牵着顾紫华的手,右手王晴雨入席坐定。王晴雨更是骄傲不已,显然没有了刚刚的尴尬之色。

皇后坐在主位上。下面便是顾紫华,席位按照扇形摆开,男女分开,中间隔出一条铺着羊绒地毯的小道。

众人落座,皇后便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今日本宫设宴百花,一来为诸位文豪名家,二来为大宇繁荣昌盛,三来庆这盛世太平。”

王氏声音洪亮,娓娓道完,用广袖遮住酒杯,慢慢喝完酒杯的酒。

“庆盛世太平。”众人举杯痛饮。之后便是歌舞声乐。大家便可以在下面随意把酒言欢。

齐桦一眼便看见了那坐在皇后下席的大公主顾紫华,原来那日是她。想来也是,能亲自听师父弹乐的,又能有几个!

“在下愿弹奏一曲,助兴。”齐桦却突然站起来说道。

皇后却十分乐意道,“本宫今日能听夜华公子一曲,也甚是荣幸。”

“在下这曲赠大公主,在下钦佩大公主,巾帼不让须眉。”齐桦道。顾紫华知道他今日必定要扯上自己,却也没有意外,只是淡淡点头。而王晴雨却眉头皱起,这是在扇我的脸么?心里便生起一股火气。随后齐桦的小童子取出了筝,摆放在中间的长几上。

顾紫华远远便看到了那几上摆放的筝,这正是当年母后赠与吴道子的。母后当年很是欣赏吴道子的音律,也对他如莲般的性格所折服,便在百花宴前,亲自找了乐器师傅专门做了这么一架筝,只是为了赠与吴道子先生。

却不想吴道子竟然将这筝,送与了唯一的徒弟,齐桦。可想而知齐桦在吴道子心里的分量。

而同样认出这筝的还有座上的皇后。当年百花宴时,她也是在的,那时候故皇后身体已经不好,她便替故皇后处理一些宫务,而那场百花宴,也是她一起操办的。而那日她听过一曲吴道子的筝乐后,便记忆深刻,这大宇,大周,大启三国,怕只有这吴道子的筝乐是最好的了。而当年故皇后亲自打造了这么一把筝,单单只送了吴道子一人,当时也让很多人艳羡不已。

而齐桦这回弹得却是高山流水。顾紫华听着这音律,回想起母后的种种,却渐渐红了眼眶。皇后听这音律只觉得,这齐桦确实不是浪得虚名,比吴道子,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琴音,若是能留在宫里,才是美事吧。而王晴雨,虽然被这些动听的音律折服,却依然没有忘记,刚刚齐桦对她说的话,当她再看大公主时,目光略过不远处正听得入神的季轩黎,心里却突然冷笑起来,顾紫华,即使你是公主,可你如何喜欢,如何想要的男子,不一样要娶的那个人是我么。想着嘴角边不经意的流露出那傲慢的神情来。

温子莫看着前面的齐桦,心里却嘀咕,这货又是要闹哪出?

一曲毕,四周静得异常,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皇后更是打定主意,要让这齐桦入宫做乐师才好。便开口道“原来夜华公子的筝乐比起吴道子先生,更甚一筹,真是才俊出青年啊。”

只是皇后还没有来得及说下面的意思,齐桦已经说道,“皇后谬赞,在下今日便有个不情之请。”

皇后本以为他定是也希望进宫做御用乐师的,便示意他说。

只是齐桦却望向了顾紫华,道,“在下钦佩公主已久,在下愿意入大公主府做名乐师。”大家都惊叹不已,齐桦一向自负,从不肯委身权贵,这样自荐门楣的要入公主府,怕也是真的钦佩公主已久,只是这大宇国里,又有谁对大公主不是敬佩,尊重的呢?

温子莫却只觉得如掉入冰窟,这厮却是这么个诡计,上次明显就是在诓骗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他这么一出。

顾紫华眉毛一挑,想到,这死断袖要进我府?再看看不远处的温子莫,那一脸要杀人的表情,明显就是不愿自己的姘头去我那里嘛。

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若是拒绝了他,不是寒了那些愿意为朝廷效力的能士的心,这齐桦真是会选地方啊,明显就是让自己不能拒绝啊。

顾紫华,举起桌上的酒杯道“蒙公子不弃,本宫自然求之不得的。顾紫华低头喝光了手里的酒,不管温子莫那锋利的目光,继续赏花赏乐。而温子莫迎接到齐桦的目光时,恨不得把他四分五裂。

而齐桦却心满意足的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求收藏。

☆、17

17.

王皇后虽然很可惜齐桦没能进宫,可是想着,要是他和温子莫的旧事被顾紫华撞破又是一桩美事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反而乐见其成了。随后论诗谈乐,宴会气氛慢慢升温。

酒过三巡,非花在王皇后耳边轻轻细语。王皇后便站了起来,其他人见皇后站了起来,便不再做声,也一同站了起来,望向王皇后,王皇后淡淡一笑,道”诸位继续,本宫在湖上设了瓜果任大家品尝,大家去那边赏花观湖吧。”说完便在非花的搀扶下去更衣了。

顾紫华便携了大家坐小船,去湖上的那片小绿洲。百花宴最重要的便是去这绿洲上赏花看湖,也正是皇后退席,让大家自己交流的契机。

顾紫华一人一只小船,其他人三三两两的共乘一船。而温子莫早早便让人拦了齐桦和他一船。

“你今日是为何?”温子莫站在船头望着面前的齐桦,依然是云淡风轻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

“夜华今日有幸,来了这百花宴。”

“若是真心要进公主府,自己便好自为之吧。”温子莫不再多说,劝解道。

齐桦却笑了起来。望向对岸的绿洲。

“扑通。”

“不好了,有人掉湖里了。”突然有人大喊。

顾紫华的船行在最前头,听见有人呼喊,便回头去看,只觉得后面的船上似乎已经乱成了一片,湖里惊起片片涟漪。身边的莱喜和常宁紧张的望向湖中,顾紫华却十分淡定,王晴雨,你就不能换一出演么?

顾紫华望着身后已经乱成一片的人,却只是皱起眉头,前世也是在这里,王晴雨便落下了水,只是那时自己已经和季轩黎成亲,并且也是和季轩黎同乘一船的,那时候的自己才和王晴雨走得近些,而她为了博得自己的同情,便故意掉进了湖里,当时的自己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竟然让季轩黎跳进水里去救她,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幼稚,这里如此多的人,怎么就巴巴的让季轩黎去救了?

顾紫华远远便看见季轩黎已经跳下了水,而船上几个识水性的小太监也跳下了水。这一世,你都已经和季轩黎定亲了,又是为何要掉入这水里?给谁看了?

“莱喜,把船划回去吧。”顾紫华吩咐道。

掉入湖里的确实是王晴雨,只是让顾紫华没有想到的是,还有一个和她同时落水的人,林诗婉。

当顾紫华早已经安排了大家上岸,让人去通知皇后,又叫了人去请太医,而更加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跳下去救人的不仅仅是季轩黎,还有太子顾子铭。

顾紫华再岸上已经等了片刻,季轩黎早已经把王晴雨救上岸来,而太子顾子铭和林诗婉依然没有上来,岸上的人急得跺脚。顾紫华让人把其他人带离了岸边先去摆宴的地方等候,面前跪着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全身发抖,嘴角已经被咬成了紫色。

“莱喜,把这小太监和王晴雨船上的奴才全脱下去重打五十,再等皇后娘娘来发落。”顾紫华焦急的望着湖心。这顾子铭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冒冒失失的往湖里跳。

皇后赶来的时候,太子抱着林诗婉正上岸来,王皇后看到从湖里出来的顾子铭差点晕了过去,幸好身边的非花一把扶住。随后王氏雷厉风行,本该去湖上绿洲赏花的大家被安排在了刚刚的宴客殿里继续。

顾紫华一干人都跟着去了偏殿。

“说,怎么回事?”皇后坐在大殿的主位上,望着下面已经被打得站不起来的几个奴才,眼里透着冰冷。

“奴婢陪着小姐上船,小姐和林姑娘一起站在船头上,本来还好好的,才不过片刻,船身便一阵摇晃,奴婢还没有来得及去扶小姐就看见小姐和林姑娘一起掉入了水中。”王晴雨身边的丫鬟唤碧说道。皇后望向她身边林诗婉的婢女青莲。

“是,奴婢也只觉得船身一阵摇晃,小姐便掉落了下去。”青莲咬牙回道。

“你说,太子时如何也跟着下水的?”王皇后望着奄奄一息的小太监陈细。

“主子说要来看这百花宴,奴才不敢阻挠,可是刚来便见有人落水,奴才还没来得及拖住主子,主子就已经跳下湖了,奴才万死。”陈细瑟瑟发抖。

“哼,你们这些个没用的东西,来人,把他们统统拖下去杖毙。”王皇后大喝。

“母后。”太子顾子铭却不知何时出来了,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只是头发还有水迹。“母后不可。”

“你怎么出来了?太医可是给你把过脉,本宫让人熬的驱寒姜汤你可是喝过了?”王皇后见是太子,语气满是担忧。

“儿臣让母后担心了,儿臣无事。”顾子铭继续道“母后,今日是百花宴,切不可落下笑柄,便饶他们不死吧。”

“我儿仁善,可知若有差池,你让为娘如何是好?”王皇后心痛道,虽然顾子铭不是自己所出,却也是自己带大如何能不心痛。

“母后,是儿臣让母后挂心了,只是今日却是不宜杀了他们,母后便看在儿臣安然无事的份上便饶恕他们吧。”太子又道。

王皇后也是懂这个道理的,这要是在百花宴上杖毙了这些人,以后都会留下别人讥笑的把柄,便不再多说,让人把他们带了下去。

“今日本宫乏了,你们便退下吧。”王皇后本就喝了酒,现在一闹,却有些头疼。

“恭送皇后娘娘。”顾紫华和大家送走了王皇后。

“大皇姐。”顾子铭唤道。

“你真的无事么?怎么还如孩童,跳下水去救人?”对于自己这个弟弟顾紫华却也说不上亲热,因为自己很少在宫里,而且顾子铭一直让王氏抚养,两人也甚少接触。

“无事的。”顾子铭想起那个在自己怀里发抖的人,心里没由来的一软,而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又让他烦躁起来,王晴雨你当真以为自己就谁,敢在这百花宴上小动作,当真以为大家都好骗么。

“你是诸君,身后是整个大宇,不可再鲁莽。”顾紫华淡淡笑道,这便是所谓的缘分么?若是他日后知道要娶的便是这位自己救起的人,心里不知如何做想,说完便带了莱喜去看王晴雨和林诗婉。

顾紫华到王晴雨门外的时候,里面传来低低的哭泣,细听还有个男子安慰的声音,顾紫华一听便知道季轩黎在里面,本要迈进去的脚,又退了回来,便往林诗婉那处去了。

“小姐,你为何不让我告诉皇后,是王晴雨推你下的湖,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夫人老爷可如何是好?”顾紫华到林诗婉的门边,却停住了脚步。

“麽麽,这些又怎么能是你我去说的,我本就身无长处,能来这百花宴本就是借了祖父的荣面,今日之事,祖父必定会知道,以后问起,你便如今天青莲所说,我是不甚落入那湖里的,也免得母亲父亲担心。”里面这个软软的声音正是林诗婉。

“可是小姐,你怎么就能委屈了自己。”麽麽只替自家小姐委屈,小姐本就命苦好不容易来了这上京如何又受了这苦。

“麽麽不可再这样说,这不是自己府里,还有切不可提起,今日救起我的人是谁。”林诗婉连忙阻止麽麽再说下去。

麽麽没有再说下去,似乎已经认同了这小姐说的话。

顾紫华心里却慢慢对这林诗婉有了些好感,进了房门,本在宴前还欢欢喜喜的女子,现在那张脸上有些苍白,先前没有细看,这会看到,只觉得这女子没有了记忆里的清丽,甚至只能算耐看,还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脸还是圆圆的,只是眼睛也算明亮,没有涂脂抹粉,皮肤却好得出奇,没有丁点瑕疵,只在右眼下方有颗小小的泪痣,这和记忆里那个太子妃有些出入,因为记忆里的那个人,也是这么一张脸,只是那掩不出的气场和光芒,却是别的大户女子无法相比的,心里却笑自己,这过得一两年,那气势怕也就出来了。

房里二人见顾紫华进来,纷纷起来行礼,顾紫华让人把林诗婉背后的枕垫垫高。

“今日让小姐受惊了。”顾紫华拿起侍女递来的茶碗,却不急着喝,满脸笑容。

“公主不必如此,是我太过大意,扫了大家的兴,本就是我的不是。”林诗婉一脸歉意。

“本就是船上人的不是,你不必歉意,本宫让人备下了马车,稍后就送姑娘回府。”顾紫华只说是船上的人,林诗婉自然只以为她说的是撑船的船监。

“谢公主。”林诗婉也不再推迟。

寒暄了一阵,顾紫华对这百花宴也没了心情,便早早带了莱喜常宁回府。而跟在马车后的齐桦,却让顾紫华头痛不已。

顾紫华进了紫光阁,常宁看着要跟着进来的齐桦突然拦住了他的去处,笑道“夜华公子,公主吩咐让你先去驸马那边,驸马会把你安排妥当的。”

齐桦也不推辞,便去寻那温子莫。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家停网,停电,花花好悲惨。

☆、18

18.

一晃已好几日有余,自那日百花宴后,秋雨绵绵,整个上京也被笼罩在雨幕里,淅淅沥沥,今日难得出晴,顾紫华答应了温子莫去庄子上赏菊,顾紫华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只是这秋高气爽的天气容易让人犯困。

“公主,你要不小睡片刻,到了奴婢唤你。”莱喜端茶水给顾紫华。

顾紫华摩挲着杯口,闻了闻茶香“这是大周的普洱?”顾紫华只觉得茶水回甘正浓,是上好的普洱。

“是,驸马爷特地送来的普洱茶膏。”

顾紫华继续品茶,这和周玄亦宫里的茶膏相差无几,以前在周玄亦的大帐里喝过,那时和周玄亦一起带了大军去踏平胡国,周玄亦那时候还只是太子,身边所有的物事都是从大周皇宫带出来的,哪怕是那一只茶杯,也讲究异常,当时自己还耻笑过周玄亦,只是自己却又极是喜欢他们的茶。毕竟他们大周最多的便是这普洱,而这普洱茶膏却只有他们皇宫里才能制得,很是稀罕。这温子莫倒是把自己的喜好摸得清楚。

顾紫华掀起车窗的帘子,望向窗外,远远看见停在官道外的一行马车,想必是给自己让道,停到了官道边的草地上。顾紫华一眼便认出那车身林字的印号,是镇国公林家家的马车。便忆起了那林诗婉来。

“今日倒是巧,遇见了林家。”顾紫华开口。

“像是林家几个姑娘出来郊游。”莱喜看了看窗外,都是女眷,想是林家的几个姑娘。

“那林诗婉行几?”顾紫华突然好奇起这姑娘来。

莱喜一向很是迷那茶馆的茶趣,这上京的各个大家,鸡毛蒜皮也听过一些,却难得自家公主会问起这林小姐,便道“林小姐行三,前面还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莱喜看了眼让她继续说的顾紫华又道“林诗婉是国公爷的嫡子林威所出,只是后面的两个妹妹和弟弟不是同母所生,而且这林小姐一直跟着国公爷在边疆,两个哥哥也是虎将,只是今年国公爷见这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嫡孙女已经及笄两年,家里排小的因为她是长姐,也未能定亲,所以国公爷才亲自把她送回了上京,想着也是要给她寻个好郎君吧。”

“哦,你去看看,那车上可是有林家老三,问她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驸马的庄子上赏菊?”顾紫华听她也是生母不在,便怜惜起来。

莱喜应下便下了马车。

林诗婉自那日百花宴回来便没有再出门,自己上京不过几月,母亲也不常带她出门,而两个妹妹虽然只比自己小一两岁却毕竟不是一起长大,也说不上如何亲厚,今日母亲安排了自己和两个妹妹一起去京郊郊游,却不想原来是大户人家里变了样的相亲会,自己已经及笄两年,若不是母亲在祖父面前提起,说不定祖父还是要带了自己去漠河边的。想起还在漠河的两个哥哥,心里没由来的一软。

“姑娘,前面大公主的车驾到了,唤了人说要见姑娘。”麽麽撩开车帘子欢喜道。

“是大公主么,那便快快下车去吧。”林诗婉扶了麽麽的手,踩着马车下的矮凳下了马车。大公主身边的莱喜已经到了面前。

“姑姑有礼。”莱喜虽然只是大公主身边的婢女,可林诗婉也不敢怠慢。

“姑娘不必,婢子来替公主传话,问姑娘愿不愿意一同去驸马的庄子上赏菊?”莱喜避过林诗婉的行礼。

林诗婉一下车,两个妹妹便已经知道了,也纷纷下车来。

“谢大公主抬爱,臣女不敢推辞。”林诗婉答应,去赏花总比去见相亲强的。便吩咐道“麽麽,你去告诉妹妹们,就说大公主请我去赏花。”麽麽欢喜的应下。

“大公主说,今日没想能遇见林姑娘,便先和殿下一起同乘一马车吧。”莱喜说完,便引了林诗婉去公主的车架。

林诗婉的两个妹妹,虽然艳羡,大公主只说了请大姐,便也不敢造次。只是让麽麽传话,问大公主安。

林诗婉被莱喜扶着上了公主的马车,问候过便坐定。

“今日甚巧,遇了你,上次没能让你赏花观湖,今日算是补偿与你。”顾紫华看着林诗婉和镇国公有几分相似的脸。

“臣女惶恐,谢大公主记挂。”林诗婉也不骄纵。

“你不必拘礼,本就是出来玩耍,该尽兴才是。”顾紫华又道“这是我新得的普洱,你尝尝如何?”说着便让莱喜给林诗婉沏茶。

林诗婉淡淡一笑,便也不再拘礼起来,端着茶碗,细细闻过,才慢慢喝下赞道,“确实是好茶。”

“哦?你也爱这个么?”顾紫华欢喜。

“祖父爱品茶,我也只是捡个皮毛。”林诗婉没了刚刚的拘谨侃侃而谈“只是祖父多爱信阳毛尖,我却喜欢普洱,浓厚的润泽很是顺口,以前每年哥哥都会特意让人去大周给我买的,只是这普洱茶膏却是极难得的,今日倒是沾了公主的光。”

顾紫华见她也同自己一样喜欢这茶,心里便更是对她多了几分喜欢。一路二人闲闲散散的聊天。很快便到了温子莫的庄子上。

温子莫站在门口,亲自扶了顾紫华下马车,见后面一起下来的林诗婉时,微微惊讶,也不多言一起请进了庄内。

温子莫一路上,伏低做小,倒茶送水,打扇开路。顾紫华对他突然的殷勤很是受用。而身后的林诗婉却并不觉得尴尬。也一路和顾紫华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温子莫在小园里设了酒宴,请了他们入席。顾紫华进到那小花园里的时候,却是被眼前的景色所惊艳。突然心里便想起了那句诗“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说的正是这眼前的景致。像是到了花海,只是这花海里都是菊花,品种各异,颜色,形状都各具特点大片大片的连绵在一起。

“尽然有雪海和墨菊,还有绿牡丹,驸马爷真是大手笔啊。”林诗婉也啧啧称奇。

顾紫华却不是很懂这些花草,只是依然能感觉到这些菊里,必有不凡的。

顾紫华和林诗婉坐定,温子莫便让人倒上了美酒。

“林老三,你小孩子家家,不能多饮。”顾紫华突然开口道,便让莱喜把她桌上酒壶的酒倒出了一半。

林诗婉对这林老三的称呼很是胆寒,心里抽了自己无数嘴巴,喝了别人的茶,就什么都说了,看吧大公主这才刚开席就不让自己喝酒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自己林老三,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如何的侠道大哥了。

温子莫难得看顾紫华对谁亲厚,便也笑起来“是该少喝的,若是让你祖父大人知道你到我庄上却是醉酒回去的,必不会再让你出来。”

林诗婉心里暗叹,这二人真是珠联璧合啊。

“啧啧,喝酒不喊我,你们这是要背着我么?”远远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花海里的一袭白衣,不正是齐桦。

温子莫本安排了他去帮自己修驸马府,只是不知道这货又怎么知道了自己在这处。顾紫华倒是淡定很多,猜着他就会来,他若不来,不是枉费了自己让他去驸马那的初衷么。

林诗婉对他倒是没有如何想法,只是细细品着杯里的美酒,想着回上京已经这么久,只有遇见大公主,自己才饱了口福和眼福。便埋头苦干,完全不理会这三人那炙热的眼神纠葛。

顾紫华继续懒洋洋的坐在矮榻上,眯着眼睛看已经到了面前的齐桦“既然来了,便弹一曲吧,本宫甚是想念你的乐曲。”

温子莫见顾紫华似乎并没有丝毫不悦,也笑起来“那便请夜华大乐师,来一曲吧。”齐桦倒是不推迟,却拿了温子莫桌前的酒壶,就洋洋洒洒的喝起来。温子莫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放浪形骸,也不阻止。

“喝了你们的酒,自然是逃不脱了。”齐桦把酒壶放在地上,席地而坐,抱着筝,便弹奏起来。

而在上京的镇国公府,林诗婉的两个妹妹已经回来,正坐在母亲的屋里说着别的趣事。

“你们姐姐还没有回来么?”一个女人穿着白底暗纹的绣花鞋进了里屋。

“娘。”两个妹妹见进来的人正是母亲,便起身喊道。

“三姐姐,途中是被大公主请去的,说是去赏花了,现下才刚过中午,想必还没来得及回吧。”林诗婉的四妹林可唯给母亲倒好了茶水递去。

“哼,你们两个没见识的,既然是大公主请,你们二人怎么没有一起同去?”林诗婉的继母安氏譖道。

“娘,那大公主点名请的姐姐,而且,大公主车驾外的黑衣铁骑各个人高马大,我和妹妹哪敢上前?”林可唯怯怯。

“你们怎么如此愚笨,就不会同了你三姐姐一起去给大公主请安么?”安氏恨铁不成钢。

“娘亲,不过是大公主请去赏花,我们哪年的国宴不是都去过,王公贵族我们也不是没见过?”安氏最小的女儿林可玉不以为然。

“你们知道什么,你三姐姐及笄两年才被你们祖父送回来,这里面的深意你们又如何能懂,她不过才来上京几天,就已经攀上了大公主这棵高枝,这大宇里,最金贵的那个女人,要说是王皇后第一,她便就是并列第一。”安氏又说道“这朝堂的事情,我从不让你们过问,可是现下,你三姐姐是你们祖父亲自教养出来的,你们若是不自持,那以后这镇国公府里最显贵的那个怕就是你们三姐姐了。”安氏本就身在显赫的家族,又嫁到这国公府,虽然自己是继室,可这些年在这上京经营了这么些年,为的不过是几个孩子。

前些日子还见这三姑娘,便觉得有些不同,一直被老爷子带在身边教养,看那做派却带了老爷子的几分傲骨,而这些天已经隐隐听说皇上要为皇室的男子婚配,而这镇国公府自然是要占到位子的,自己那大女儿林可唯也已经及笄了,自己也更是希望那个和皇室联姻的是自己的女儿,而非林诗婉。

心下打定主意便道“你们二人这几日便不用再出去了,我已经请了麽麽来教你们些东西以后不可再如此贪图玩耍。”安氏毕竟也是大户出来的贵女,早早为自己的亲身女儿打算才是正理。

而依然在赏花的林诗婉,又怎么知道自今日之后,这之后的那条路自己又是走的如何艰辛了?

作者有话要说:  

☆、19

19.

大周地处西边,常年都是四季如春,又盛产花卉和茶叶,雨水充足。大周和其他两国不同,大周的都城盛产茶叶,周玄亦的父皇也正是因为视茶如命才把都城迁到了汴京。

汴京里茶商数不胜数,而方瑜在大周也是一名茶商,也正是用与大宇和大启通商之道,换取消息。而在汴京,方瑜却有自己的茶楼。这三年方瑜在大周虽不算大茶商,却也小有成就,走到何处,大家都会喊一声方老板。

转眼又是月底,方清很少留在茶楼里面,只是每月三十必定会来茶楼,召集各个商铺的掌柜来清账,也正是汇总消息的好时机。

方瑜进到雅间的时候大家还没有来,却看见了坐在她常坐的茶椅上正喝茶的黑水方瑜微微哑然。

“大人,何时来了这汴京?”方瑜问道。

“嘿嘿,顺道来看看你罢了。”黑水却是大方的喝着方瑜刚沏好的茶,笑道“公子和大公主年前就会大婚,你们切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大人放心,这段时间这边很是太平,也没有其他异动。”

“大启那边可还有什么消息?”黑水继续问道。

“方清前几日送来消息,说最近大启太后重病,却依然没有召见花绯凌,看来这二人郁结已深。只是近一月,花菲林极是宠信一个叫李曦的文臣 ,这人一月已经连生两级,已经官至太中大夫,却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纪。”

“哦?可是知道这人来路。”

“方清还没有消息,大人这次亲自来大周可是有要事?”方瑜知道黑水是不会轻易离开大宇的。

“是,上次探查到大启有大批的暗人进了大宇,可是之后这些人却全部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公子便是让我亲自去大启探查究竟的。”

方瑜自然懂得这些暗人的消失意味着什么,想黑水是要通过大周渡河去大启吧。

“那公子那边?”方瑜疑惑。

“放心,开喜上次被熊所伤,现下已经大好,一切都由他在处理。”黑水知道方瑜的疑惑。起身站在了方瑜的面前“这些年,公子一直让你留在大公主身边本以为是让你保护大公主的,却不想三年前皇后去世,大公主却改变很多,倒是让你这一身好武艺无处施展了,只是看你这三年在这经营的如此之好,公子很是欣慰。”

“大人谬赞,方瑜和妹妹方清本就是方家的人,这一切本就是奴婢的责任。”方清第一次听黑水赞扬自己,有些意外。“只是奴婢不明白,既然公子马上就要娶公主了为何公子不和大公主说明一切?”

“这些公子应该自有打算,只是你不要忘记,我们主要是帮助大公主,而铁骑更主要的是保卫整个大宇。”黑水叹道。

“是,奴婢知道了。”方瑜没有再多问。

“方老板,那我们便说定了,明日我便让人来取茶叶,装船。”黑水突然大声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方瑜大步走向自己的桌前坐下,说道“好,明日我便亲自带人来给先生装茶。”

外面的伙计敲门唤道,“方老板,其他店的掌柜来了。”

“好。知道了。”方瑜应道,便亲自送黑水到门口,而其他人只当方瑜又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这几日,顾紫华随着温子莫四处游玩,好不惬意,可那齐桦依然一步不离。而顾紫华却每次都喊来了林诗婉。四人倒很是默契,齐桦也没有再出什么妖蛾子。却更像是几个老友,相谈甚欢。

秋分刚过,便是一场大雨。

顾紫华难得今日留在府里,坐在紫光阁里练字,而温子莫便在一旁摆弄花草,二人平静无澜,莱喜站在门口,因为太过安静,反而慢慢打起瞌睡来。

“这齐桦不在,你到是悠闲得很。”顾紫华看着窗便拿剪刀正修着草叶的温子莫道。温子莫停了停,继续手里的动作,齐桦虽然顽劣,可也不敢来这紫光阁里,便笑道“你可是恼他了?”

“我们四人常在一起玩乐,现在突然只剩我们二人确实是有些不惯。”顾紫华放心手中的笔墨,望了望门口的莱喜,嘴角弯了弯,见莱喜在打瞌睡,便没有叫醒她。

“那我便让人帮你把林老三叫来。”温子莫见顾紫华像是要净手,便放下了手里的剪子,像不远处的水盆走去。

“你倒是喊得顺口,今日如此大的雨,便让她留在家里吧,总是和我们在一起玩耍,她祖父该有他想了。”顾紫华想起那张圆圆的脸蛋,心里一暖,那姑娘却是很顺自己的心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温子莫在手盆里拧了帕子,向顾紫华走去,用手挽起她的袖子,握紧她的右手,用帕子慢慢擦净她的手掌。顾紫华被人伺候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每每接触到那双眼睛,才会心中突突的跳。

“那齐桦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温子莫打算和她说清楚。

“哦?我想的是哪样?”顾紫华把左手也一并伸给了温子莫。

温子莫放下她右手的袖子,再去卷她左手的袖子“你可还记得齐嫔?”

“你是说太子生母齐嫔?”顾紫华疑惑。

“是。”温子莫点头,耐心的轻轻擦净顾紫华左手的每根手指,顾紫华常年习武,两个手掌都带了茧子。

“难道齐桦和那齐嫔还有什么关系不成?”顾紫华问道。

“那齐桦便是齐嫔的幼弟,齐枫予。”温子莫用帕子摩挲着那手掌上的厚茧。

“他还活着?只是他如何被吴道子养了去?难道吴道子与那齐家是旧识?”顾紫华只觉得手心痒痒的,便把手抽了回来。

“那吴道子的旧识是齐嫔。”温子莫看顾紫华一脸好奇便继续道,“当年那场浩劫怕是没有几人记得了,当时齐嫔有孕,怀胎七月,而当时齐嫔的父亲被人弹劾通敌卖国,皇上一气之下将他们齐家一门全部斩杀于市。而当时不过乳臭之年的齐桦因为发麻痘被带到了其他地方医治,当齐桦的乳母带着齐桦回家时才知道齐家一门已陨。而只有身怀六甲的齐嫔因为怀孕在身,并没有被皇上处死,而是打入了冷宫,乳娘便千方百计的想了法子给冷宫的齐嫔送信,齐嫔知道自己尚在襁褓的弟弟还存活于世,便在临盆那日,求了皇上,要用那吴道子先生的名曲广陵散送她最后一程。皇上念其生下皇子,便允了她,齐嫔妃便在弥留的最后一刻把齐桦托付给了吴道子。”

“他们?”顾紫华已经猜想能如此信守承诺的必定关系匪浅。

“其实吴道子先生还有一位女徒弟,便是齐嫔,只是那时无人知晓罢了。”温子莫道。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

“我曾救过吴道子先生一命,吴道子先生知我是温晨庭的嫡孙,钦佩祖父高洁便把这些旧事告诉于我,也是希望祖父能为齐家鸣冤。只是我却没有告知祖父,因为那时候父亲战亡,祖父伤心欲绝,我不忍再去让他烦扰。”温子莫淡淡道。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举报于父皇么?”顾紫华疑惑。

“可这齐桦是你纳入公主府的,你若是告知皇上,旧案重起,难免一些有心人利用这些对你不利。”温子莫淡笑。

“你倒是好打算,等这齐桦进了我这公主府才和我说明一切,你这心思也忒重了些。”顾紫华心中恼怒。

“公主恕罪,子莫这些年确实也查了当年的那些事情,确实有些蹊跷,而这齐家也是一门忠烈,子莫确实不愿见这最后一点血脉断在子莫手里。”温子莫担心道。

“那齐桦可知道这一切?”

“想是不知道的吧,不然又如何愿意进着公主府来,他一直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他会错了意,也是有的。”温子莫解释道。

“嘿,你是希望本宫也帮着你给齐家洗冤?”顾紫华轻蔑道。

“子莫不敢,只是想把这些说与公主听而已。”温子莫苦涩道。

“哼,不是就好,这些事情本宫是不会管的,本宫若去翻案,便是对父皇的大不敬,即使本宫相信他们是冤死的,本宫也不会替他多说一个字的。你今日说的一切,本宫会当不知,劝你也勿要再去翻案,我们大婚在即,若是出了岔子,这连累的就不止你我二人了。”顾紫华咬牙恨道。

“子莫知道。”温子莫低头道。

“你下去吧。”顾紫华下起了逐客令,无力道。

“子莫告退。”顾紫华望着那转身的背影,心里苦涩异常,齐家,那是母后在世时一直挂心的事情,当年母后未能阻止这一惨案,一直心中有愧。自己今日既然知道了,又如何能不管,前世自己也曾试图去找些线索,可是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又谈何容易,只能无疾而终。

顾紫华不会记错,当年母后曾带着自己去漠北住了一年,而那一年正是齐家满门抄斩,而等父皇接回母后和自己时,太子已经降生,齐嫔已死,太子被当时也只是嫔的王氏抚养。

难道这一切又有什么联系么?

顾紫华揉了揉眉心,温子莫,我到底是欠了你多少?这辈子还要被你算计。

而温子莫慢慢离开公主府,望着公主府上的几个大字心里感叹这一切只是个开始,若不能让你早早提防,以后又何其难,若是以后你知道了一切,可会埋怨与我?

作者有话要说:  

☆、20

20.

连绵的秋雨过后,大宇的上京开始出现一片晴朗。而永安侯府今日却热闹非凡。季轩黎终于迎娶了王家女儿王晴雨。

季轩黎穿着大红喜服,跨着白马,那本就俊郎的外表,配着意气风发,更显得俊朗。

顾紫华坐在茶馆的楼上,望着马上的季轩黎,那张侧脸曾经自己如何迷恋,虽然现在依然坚毅,只是再没有了曾经的情感。想起曾经两人大婚时,挑起自己喜帕的他,那张平静的脸,毫无波澜。后来才知道,他不是事事都如此镇定。是什么时候了?对了,是他纳王晴雨为妾的时候,那张几乎如何都掩盖不住笑意的脸,和那张略显稚嫩的脸重合在一起,原来,在乎和不在乎天壤之别。

顾紫华撑在木栏上,季轩黎,今日你可如愿?你这笑容和前世时的一摸一样啊。顾紫华淡淡一笑,这一世王晴雨还是要嫁给他,这次王晴雨终于成了嫡夫人了吧。

“公主,季家大喜,我们可要送礼?“莱喜问。

“送什么好了?”顾紫华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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