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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叫花花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撒花,求摸摸。求虐。

☆、24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你们看文不收藏,花花要虐了。

24.

再有一月大公主便要大婚,公主府和驸马府都开始陆续忙碌起来,只是常宁和莱喜依然每日跟着顾紫华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莱喜,今年宫里的绣娘绣功不错,这金鱼戏莲和这百鸟朝凤却是绣得很传神。”顾紫华拿起宫里送来的绣样给莱喜看,顾紫华记得上一世出嫁,自己还特意去找了宫里的绣娘学了好些日子的刺绣,不过是为了让季轩黎高看自己一眼罢了,而其实这些自己根本就是不用动手的,而且嫁妆的绣品数不胜数,一个不在乎你的人,又如何单单因为几件绣品便对你多上心了。顾紫华摸了摸上面的针线,如此平整而细腻的针脚,反正自己是学不来的。

“公主,皇上说若有不喜欢的还是可以再换几个花样的,这成亲还有一月,应该还能敢出来。”莱喜道。

“恩,不用,这些本宫看着就很好。”

“公主,皇上说这张是所有嫁妆的单子。”莱喜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色信笺。“皇上说若是差了什么,再补。”

“恩,你让他么清点就是,少的,再报上去吧。”顾紫华放下手里的绣样,又翻看了其他的物事。

“礼部早早就选了日子,是十二月初二,公主可还觉得合适?”莱喜又问。

“这些是什么时候报来的?这请柬都发出去了,本宫要是说不合适,那礼部那些人这几年不是白干了?”顾紫华觉得这些都只是个形式,何必太在意。

“额,奴婢也这么觉着的。”莱喜点头称是。

“你去打了水来,我去换身衣裳。”顾紫华笑道。

莱喜觉得公主这几日似乎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同,难道这是常宁说的婚前郁郁么?

今日温子莫的驸马府建成,请了顾紫华一干人去喝酒。

顾紫华净手敷面,换了一身绛紫的纱裙,特意让莱喜梳了个流云髻,莱喜觉着这世上最美的该是公主,只是那腰间的那把紫玡,到底是个什么存在?谁家小姐穿得是个仙女,却是一副干架的架势。脸色讪讪却也不敢拿了命去干紫玡,讪讪得跟着去了驸马府。

顾紫华却没有从后门,因为自从那日温子莫醉酒后,顾紫华便让人把那后门给再次封了,温子莫虽然有些微词,却也再不敢提那日之事。顾紫华带着莱喜常宁大摇大摆的进了驸马府。

进门后便有小厮带路,顾紫华慢慢悠悠的走在长廊上。

驸马府和公主府简直就是两个格调,顾紫华也不禁叹道,这小状元确实也是有些本事的。

顾紫华望着湖上的假山,绿地指着湖上的亭子问“这为何叫八仙亭?”

“回公主,这八仙指的便是这湖里的八条锦鲤。”小厮回道。

“锦鲤?为何只八条?”莱喜觉得驸马有些小气,这八条锦鲤忒少了些。

“这八条锦鲤是驸马从太师府里牵引而来,也取其发的意思,而且这八条锦鲤是驸马亲手养大,有几许情深的。”

顾紫华望着湖里的那些红红黄黄欢快自如的锦鲤,让小厮拿了雨食来,抓了一小把撒在湖面上,很快,那些锦鲤便游到了顾紫华脚下,顾紫华细细数了,却是八条,每一条都长得很是健硕,最小的也有半斤,顾紫华突然觉得温子莫办法极好,便对莱喜吩咐道“这个办法极好,莱喜你也找些鱼苗来,明年春天,我们便能在自家湖里垂钓了。”

莱喜只恨不得躲进湖里,别人家养了锦鲤是用来看的,公主要在自己湖里养鱼,却是为了开春能钓鱼,这差得不止十万八千里了。

“公主。”远远便听见温子莫的声音。

顾紫华回头见身后一身鹅黄色长袍的男子,浓眉星目,如何看,如何顺眼。而温子莫却远远便看见那把镶了宝石的紫玡在余辉里闪闪发亮,心里一突。却依然走到顾紫华面前,“公主得了把好剑。”

“嗯,确实是好剑。”顾紫华却不再解释,猜着说了温子莫依然不会懂。

“大公主。”却是林诗婉。

“林老三,你今日还能出来?”顾紫华好奇。听说安氏特意请了人教她些宫里的礼数,今日却是有空。

“前几日,祖父回来了,祖父一向疼我,这些礼仪什么的,要用了才知道的。”说着便向顾紫华行了大礼。一板一眼,很是好看。顾紫华觉得行礼都如此美的,怕就是林诗婉了。

“嘻......”顾紫华看她认真的样子,便大笑起来。

“林姑娘,今日还带了两个妹妹来,已经去了正堂。”温子莫淡淡笑道。

“温子莫,今日你请我们来,可是要好好款待我们。”林诗婉一脸笑意。

“那各位请吧。”温子莫做了个请的姿势便把几人都往正堂请去。

顾紫华坐在上席,而下面便是温子莫,林诗婉。之后也有温子莫请来的几位好友。

菜肴瓜果都端了上来,便听音乐渐起。不多时,便有一个蒙着脸的姑娘扭着小蛇腰,甩着广袖舞,缓缓到了大堂,而整个正堂已经只剩一种曲调,便是齐桦的筝乐。

林雨涵和林雨薇看到边上的齐桦很是激动“妹妹你看,那可是夜华公子?”林雨涵望着不远处的齐桦,满脸通红。

“听说夜华公子去了公主府做乐师,极有可能是他的。”林雨薇也很是惊叹。

场中的女子,舞了一曲后,齐桦便突然把曲调挑高,音色激昂起来,女子撤掉了脸上的面纱,拿起了边上准备好的长剑,耍起来。

“是风月楼的夫芸?”有人惊叹道。

“真是她,今日有幸,她与夜华公子如此默契,也不枉了我们今日来的名头。”几人相似议论道。

而旁边的林雨涵与林雨薇,却不曾想过,这耍剑的女子竟然是风月楼的红牌李夫芸,自然不喜,却把所有的目光和精力都放在了齐桦身上。

顾紫华不曾想李夫芸会来,很是惊讶。曲必,李夫芸也不做作拿了酒杯大方的跪在了正堂,“民女李夫芸,谢大公主那日救命之恩,夫芸没齿难忘。”顾紫华却没看到温子莫眼里一闪而过的清冷。

“你起来吧,那日换了他人也会去帮你的。”顾紫华听她说完并不如何反应。

那日救下李夫芸,自己也举得蹊跷,哪个去逛窑子的人是戴着面具去的,除非这个人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样子,那要么就是防着自己,要么就是防着李夫芸,而且那么巧的小桃和许麽麽都不在,自己却是让莱喜去打听过,那日许麽麽却是突然就回乡了,而且第二日便来了新的老鹫。之后也让莱喜去查过李夫芸。

可是什么都未发现,只知道这李夫芸是回英河边逃难到这上京的,父母早逝,其他也无什么蹊跷,情势所迫只能在这酒色场所立求生活,也算一桩惨事。

“谢公主大恩。”李夫芸说完便匍匐在地上,行了大礼。其他人只觉得这女子虽生在酒色场所,却有一颗不世俗的心。

顾紫华也不勉强,受了她的大礼,和其他人继续谈笑。

齐桦却退了出去,齐桦站在湖上,借着月光和灯笼,看着脚下的锦鲤,自言自语到“你们来了这里,可比在那小池子里自在得多吧。”那嘴角微微的笑意显得那张平静无澜的脸更是英气逼人。

“谢谢你。”后面却传来了李夫芸的声音。

“举手之劳罢了。”齐桦依然望着湖里的锦鲤看他们来去自如。“你,这些年过得可好?”声音几乎带了颤抖

“我......”李夫芸却没来得急说完,后面已经传来别的声音。

“夜华公子,有礼。”却是林雨涵和林雨薇。齐桦望着身后的二人淡淡点头。 “公子如何在这里?”林雨涵继续问道,却是瞟了眼齐桦身边的李夫芸满是不齿。

“出来见见这驸马府的夜色罢了。”齐桦笑道。

“公子高洁,为何今日却和些不入流的为伍。”林雨薇讽刺在一边站着未走的李夫芸。李夫芸听着这些,只是心里一怔,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别人说什么,即使自己再是卖艺不卖身,在那样的地方,都已经满身污秽了吧。

只是今日却换成了齐桦,李夫芸淡淡一笑,别过身,准备要走。

“夜华本也是不入流的,今日被大公主殿下高看一眼罢了,本就是淤泥,何必装云彩。”齐桦却讽刺着林雨涵。

“公子何必妄自菲薄?不过是个用身色换生活的妓子罢了。”林雨薇却听不出那话的含义。

“呵,妓子罢了,那小姐可告知夜华,小姐若是无父母,无权势,又要用什么去换生活?怕是连那声色也没有吧。”齐桦的话却如刀锋,狠狠戳在林雨涵的心上,林雨涵瞬间脸色苍白,毕竟是大家小姐,何时听过这些,而李夫芸心里一颤,僵直了背移不开脚步。

“哼,都是一路货色罢了,姐姐我们走吧,何必和这些下作的人计较!”说完便带了林雨涵离开了亭子。

李夫芸袖子里的手抓成血色,提步要走,现在的自己再站在他身边,只能也带着给他一身脏水吧。

“你,莫听他们的闲言。”齐桦很想去抓紧那幅柔弱的身子,却只能淡淡道“我曾说的话从未忘记过,若你也没忘......”

“夜华公子何出此言,今日夫芸谢夜华公子赐曲,这就回去了。”李夫芸不愿意再听下去,大步向府外走去,只是那满脸的泪水借着月光一滴滴落在脚下的石板上,隐没不见。

而身后的齐桦,却呆呆望着那依然绝尘而去的身影满是萧瑟,是了,那时候你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句话都未留,我寻了你多久?却不知道原来你要的富贵不过是在红楼小巷做风月楼的头牌,是我高估了自己,我能给你的却仅仅只是三餐温饱而已,你又如何能看起。只是那心底突然如被撕开了未好的伤口,失望,心痛,无耐,被一切包裹着,再无愈合的迹象。

☆、25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撒花。

25.

林雨涵和林雨薇回到席上的时候,席上的众人都已经酒过三巡,大公主已经和林诗婉坐到了一起,旁边坐着温子莫。

顾紫华不知在林诗婉耳边说了什么,引得林诗婉片片轻笑,温子莫似乎也听见了,只是低头饮酒,也不插话。

“你那日真的去救了李夫芸?”林诗婉听了今日李夫芸对大公主的感恩之言很是惊奇。毕竟李夫芸和大公主时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会扯在一起的人。

“恩,确实去救了,那小贼,还有些本事,竟让他逃了。”顾紫华也不避讳。

“呵,我那剑可是合你心意?”林诗婉笑起来。

“啧啧,若早能认识你,这紫玡不能早早到我手里。”顾紫华伸手把腰间的紫玡放在酒桌上,细细摸着。“若是再让我遇见那小贼,必将他削断了不可。”说着便抽出了剑刃,将桌角削掉了一个角。

开喜看着那雪亮的剑,不止肉痛,心也跟着痛,这要是真被削下,只怕公子的后半辈子就无望了,想着望了眼还在出神的温子莫,深深叹了口气,公子这算自作孽不可活么?

而开喜的目光却停在了温子莫拿酒杯的手上,那若隐若现的虎头,已经红遍了整个手背。

便伸长了脖子在温子莫耳边轻语了几句,温子莫把手背遮在了衣袖里,说道“公主,不如去八仙亭醒醒酒如何?”

顾紫华见林诗婉已经满脸通红,似乎有些醉酒,便应道“恩,好。”

温子莫走在最后面,开喜低声说道“李夫芸已经回了风月楼,只是刚刚在八仙亭遇见了齐桦,这二人似乎早就相识。”

“恩?呵,她倒是藏得深。”温子莫转过长廊,慢慢和前面的顾紫华拉开距离。

“那两年她消失不见或许和齐桦有关。”开喜继续说道“公子,黑水大人回来了。”说完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小丸子,递给温子莫。

温子莫接过,一口便吞进了喉咙里,“这醒酒丸以后放我身上吧。”温子莫虽酒量不错,却不能多喝,上次酒醉,若不是自己机警想了法子,把虎头的手背弄伤,看不出样子来,总会被顾紫华起疑的,脑子里不知为何想起刚刚顾紫华说要削断了自己的那句话来,如光着身子站在雪地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温子莫到了八仙亭的时候,顾紫华已经在里面耍起剑来了,齐桦,林诗婉都隔得远远的。旁边的莱喜连连皱眉,公主你这是有多爱显摆啊。

站在远处,远远看着这四人和睦而亲厚样子的林雨涵和林雨薇,眼睛都快瞪出来,母亲今日特意让二人跟了林诗婉来,却还是不能和大公主亲热起来,而那林诗婉反而什么都未做,便得了大公主的亲睬,心里更是对林诗婉又嫉恨了一层。

众人不多时便就散了。

温子莫站在八仙亭里,拿了鱼食往湖里洒去,黑水已经站在了温子莫身后。

“黑水,你可记得,李夫芸消失两年后,你是如何找到她的?”温子莫扶手站在湖边。

“公子,是李夫芸找的卑职,卑职那两年并未找到她。”黑水不知为何今日公子问起李夫芸的事来,当年自己也觉得奇怪,李夫芸突然消失,如何联系都未能找到,还是李夫芸两年后主动来找的自己。

“以后,你便替我去见李夫芸吧。”温子莫摸了摸手背继续道“那年我们救起吴道子,齐桦却是不在的,而那时候李夫芸也和我们失去了联系,你便替我去问问李夫芸,那两年她是在哪里”温子莫对李夫芸一直不能尽信,也是怕她有朝一日想起了全部,怕会打乱一切部署,而她又如此难以控制,往后必然会出岔子。

“是。”黑水忘了忘在温子莫脚下肆意翻滚的几条锦鲤道“公子,大启已经有所动作,那隐匿在大宇的众多暗人,我们还是未能找到。”

温子莫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而我们放在大启的探子说那李曦确实一直被花绯凌养在后宫,而现在更是重用这李曦,而这李曦正勤练水军,只是我们探子报来他们暗里建起的几家船坊,在与大周接洽前就已经运作了。”

“他们莫非要渡回英河?”温子莫不敢相信,他们难道已经知道和大周合作无望?还是他们本就未有要依靠大周的意思,温子莫心里却更加警惕起来,若大启早就有了攻打大宇的意思,那所有的一切,便就要提快脚步了。

“黑水,我们若不早早把这里的一切结束,以后怕会更急迫了。”温子莫说着这些的时候,如何都不会想到,一切都在向最糟的方向迈去。

回到风月楼的李夫芸,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道“你今日也见着他了?”像是自言自语,小桃却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如今投在大公主门下,才能施展他的才华吧。”李夫芸脑海里满满都是那个被自己救起的少年,那个闹别扭的少年,那个为了哄自己开心,整日在大树下弹筝的少年,那个许下自己半世繁华的少年,那张曾今如何稚嫩的脸现下已经初露锋芒。只是自己本就和他隔的不仅仅是十万八千里,他是名满大宇的夜华公子,而自己曾经却是永远生活在血腥里的侩子手,现在自己又是人人唾弃而丧失尊严的妓子。

“呵。”李夫芸不禁发出一声冷笑,本就是自己辜负了他,又有何面目去提起曾今的誓言。李夫芸放下手里桃木梳子,对身后的小桃道“以后我们便避着他吧。”

小桃点点头,便去了外间打水给李夫芸沐浴。

一连几日的好晴,安氏便带了林诗婉,林雨涵,林雨薇三人去广恩寺里进香,她看着跪拜在佛前的林诗婉难得露出了慈母的样子,她已经物色了旁支的一户人家,那家有个中了举子的好男儿,让他配了林诗婉也算不亏欠她。

吃过斋饭,安氏看着林诗婉饮下了那碗带了安神的茶水,便吩咐了让她一人坐一辆马车。林诗婉上了马车后,只觉得异常困倦,心下疑惑,却始终抵挡不住那袭来的困意,便睡在了马车里。青莲守在一边,也未觉得异样。

本来晴好的天气突然突变,下起瓢泼大雨,安氏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林诗婉的马车,心里只觉得像石头落了地,那大雨终于还是把林诗婉的马车隐没在了雨幕里。

直到安氏到家,家里正摆晚膳,镇国公林玉堂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没有回来,便问道“怎么不见诗婉?”

安氏装作很是急切的样子,拿着帕子捂住口鼻装出了哭腔“诗婉,诗婉的马车在途中却是不见了。”下半句要说自己派了人去找的话还没出口,门外一小厮已经摔摔滚滚的进了饭厅大喊了一句“老爷,不好了,小姐的马车遇了石塌,被埋在了山坡上了。”

安氏一个摇晃差点没有站稳,怎么会如此,自己明明只是让人把她送到庄子上,等自己告诉了老爷子,让人去找的时候便正好让老爷子撞破林诗婉和别的男子苟且的事,却也不曾想过会让她送了性命。

“快带了人同我一起去那里。”林玉堂望着面前已经面无血色的安氏呵斥道“哼,果真不是亲身的,你却还回来了?”林玉堂说完便带了人骑马去了塌陷的山路。

安氏呆呆站在那里,公公虽然没有如何喜欢自己这个媳妇,却也从未说如此重的话,安氏被搀扶着虚弱道“快同我去请了相公回来吧。”安氏自然知道自己已经铸成大错,却已不能挽回,或许相公那里还有一线生机。

外面雨却一直未停,镇国公站在雨幕里望着前面路倒塌的山石,心里只觉得如火烧。

“快去问问,这到底还要多久才能通过这里?”还没有到前面林诗婉被埋的马车那里,路上已经遇见了好几处的滑坡,唯一的山路却被堵死,镇国公焦急的等待着。

“太子,已经挖到了马车。”顾子铭身边的侍卫答道。顾子铭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侍卫,快步冲进来山推里,顾不得那泥泞,向马车走去。

被挖出的马满身是血的躺在沙石里,已经奄奄一息,顾子铭小心翼翼拨开车厢上碎裂的木板,林诗婉被青莲压在身下,已经不省人事。

唤了人把青莲先救了出来,自己亲自伸手把那具身子抱在怀里,用手探了探鼻息和脉搏,微弱得厉害,顾不得其他,便抱上了自己的马车里往广恩寺奔去。

顾子铭这日也在广恩寺里,远远便看见林诗婉的马车和前面的马车岔开了道,自己也不知为何跟了来,只是看见的却是林诗婉的马车生生被落下的山石压倒在前面,那一刻,顾子铭只觉得像是被生生撕下了一块肉。

“你们让人迅速把这条路清开,马上派人去公主府,把一切禀告大公主,就说我在广恩寺等她。”顾子铭脱下自己的外衣,把林诗婉裹在自己怀里,现在唯一能帮上忙的只有顾紫华了。顾子铭伸手用袖口擦拭着林诗婉额头的血迹,狠狠念道“林诗婉,你竟然敢舍下本太子!”又把林诗婉的手裹在自己的手心了,轻轻揉搓。一路无阻,顾子铭亲自把她抱着进了广恩寺里。

而当镇国公带着一行人好不容易到了林诗婉出事的地方时,看到的却是僵死在路上的大马,颤抖着手指着那车厢道“去看看,小姐可是还在里面。”

“老爷,小姐不在里面,而且这里早早就被人掘开过了。”镇国公终于心里落了地,这怕是被人早早救走了。便吩咐道“派了人快快去找。”

而镇国公望着不远驻落在山颇上的广恩寺时道“其他人随我去广恩寺。”说完马鞭一抽已经向那山腰奔去。

而镇国公却没有看见,已经快马到了广恩寺门口的顾紫华。

☆、26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要睡觉。

6.

大雨磅礴,如笼罩的黑雾,将近傍晚时分的大宇已经如入夜般漆黑。

顾紫华掀开雨帽,踏进广恩寺后山的小屋内。太子正坐在竹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 如何了?”顾紫华问道。

“大石砸倒了马车,幸好那个侍女挡在了她身上,可是还是被碎石砸到了头部。”顾子铭声音更显得低沉。

“可是醒了?”

“没有,大夫说,头部伤得并不很重,只是发现她像是被人灌过安神的药,所以遇上山塌的时候她并未察觉!”

“什么!这是谁故意要害她么?”顾紫华怒道,手里的剑握得铁紧。

“ 太子,镇国公已经到了寺门口。”外面侍卫禀报。

顾子铭站起来,“我先带人回避,你去见林玉堂,不要提起我来,这些事情不要告诉他。” 顾紫华点头,便让莱喜去接了镇国公进来。

顾子铭双手握得死紧,诗婉,你只有在我身边,我才能护你周全。

镇国公被莱喜带进了房门,镇国公已经全身湿透,焦急的望着顾紫华,“谢大公主救了诗婉,老臣不甚感激!”

“诗婉被碎石砸到了头部,一直昏睡不醒。”却顿了顿继续道,“大夫已经看过,等醒来便无事,本宫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国公带诗婉先回府吧。”

“是。”林玉堂急步走进里面,林诗婉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头上已经被大夫包了纱布。林玉堂只觉得心疼无比,低身坐在了床侧,抚开林诗婉额头的碎发,“诗婉,祖父未能好好护你。”说完深深叹了口气,开始不明白自己带着这最疼爱的孙女回京到底是对是错?

安氏从镇国公把林诗婉带回来为止就一直跪在林诗婉的病房外,大雨却并未有停歇。安氏已经哭红了双眼,任谁去拉,也拉不起她。林诗婉的父亲林筠望着床上的女儿也心痛不止。却看着外面大雨未停,爹也依然没有要管安氏的样子,便有些忍不住道“爹 ,诗婉这也是意外。”看见爹眉毛一挑,那样子甚是吓人,便不敢再说下去把要替夫人求情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林玉堂知道这个儿子一向软弱,就连自己的唯一的女儿都有一身好武艺。林玉堂深深叹了口气,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他偏偏是个文弱公子,大家公子吃喝玩乐那一套倒是学了个干净,当年他被母亲娇惯,一直未有作为,自己对他也算给予厚望,才等他成亲,带了他与媳妇一起去了边疆,只是诗婉她娘病逝后,自己才明白,这孩子虽是男子,却明显不是武将的料,只好让他回了上京,做个文职。可是留下的三个孩子却极是投自己脾气,两个哥哥都是自己手把手教的武艺,教的兵法,都已经是勇将,而这小孙女更是脾性,像极了自己,以后这镇国公府自然也是不能给这个儿子的,连给自己老婆求情的胆都没有,又如何能保住林家世代用命换来的家业。

“你带了安氏回去吧。 ”镇国公无力道。

这时安氏却是突然跪着爬了进来扯着镇国公的袍子哭诉道“公公,儿媳也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儿媳也是有子女的人,诗婉虽然不是儿媳所出,可二次见她受如此大创,儿媳心里也一样心痛啊,公公,你就让我留在这里照顾诗婉吧。”

林玉堂看了眼脚下的安氏,完全没有了当家祖母的气势,只是这镇国公府里的一切一直是交在她手里的,可是以后,自己又如何能信她。

“你回去吧,我已经去信给芙娘,她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以后这镇国公府的事都交给她吧。”镇国公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林诗婉的房间。 而跪在地上的安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尽然要把芙娘叫回来。这芙娘是林筠唯一的嫡亲姐姐,本来妯娌间也说不上间隙,只是这林芙娘实在不是她能招架住的,这芙娘在林筠出生前一直被镇国公当儿子来养,习武练剑,样样都是好手,就是这府里的大小事务都被她理得一清二楚,而这芙娘本就出嫁了,只是丈夫却先丧了,芙娘没有子女,镇国公见她一人不易,便把她接回来镇国公府,之后这芙娘便一直跟在林玉堂身边,南征北战,甚至上战杀敌,就是皇上也赞扬过她,亲自写了巾帼二字褒奖于她。

而林筠早逝的前夫人李氏所出的三个孩子,和这唯一的嫡亲姑姑更是亲得如同母亲。主要是这芙娘和自己一向不对付,她要是回了这上京,自己更不知要如何自处。想到这里几乎悔青了肠子,是自己太着急了。

顾紫华并没有去深究是谁要害林诗婉,她自然知道这样的深宅大院,里面的牵扯自然不是一句话所能解释清楚的,她只希望往后林诗婉能更小心才是,没有人能真正护她一辈子。

顾紫华换过衣裳,从新洗净了头发,坐在矮榻上让莱喜用干帕子擦头发。

“你说林玉堂把林芙娘请回来了?”顾紫华自然知道这林芙娘的,父皇曾经在开国宴的时候特意设席请过她的。

“是,林姑娘已经醒过来了,派人来谢谢公主,说等她大好了便登门道谢。”

“呵,她醒了就好,其他的等她大好了再说吧,你明日让人把那几棵野山参送去吧。”顾紫华摸了摸快干透的头发,便早早睡下,一夜无话。

大启这些天也一直秋雨绵绵,不曾停过。花绯凌坐在摇椅上,望着窗外的雨幕,心情突然无比平和,最近这段时间总是瞌睡,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

“如何啊?”花绯凌的口气也同这几日的瞌睡,懒洋洋的。旁边诊脉的御医有些后怕,上次皇太后重病,侥幸未死,这次只是例行的平安脉,可这次的脉象他更是不敢确定,这要是说错了,怕就又是一场生死。

御医退到了一边,只是跪下不再做声,花绯凌看他似乎觉得不便,便屏退了众人只留下梅溪一人在身边。

“你说吧,朕是不是也病入病入膏肓了。”花绯凌倒是并未觉得胆怯。

“陛下,这,这是喜脉啊。”御医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在胡说什么?陛下未立皇夫,哪来的喜脉?”梅溪大怒。

“梅溪,勿要怪他。”花绯凌起身站起来走到御医身前淡淡道“以后朕的药食都由你负责,管好你的嘴巴,这滔天的富贵和洪水般的灾祸,也只是一念之差。”

“臣不敢,臣自当尽心尽力,为皇上左右。”御医连连磕头。

“朕要这孩子,无论如何,你懂么?”花绯凌只觉得当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在跳动时,心都快融掉,她突然想起花琪凌小时候,那张包子一样的圆脸,肉团一样,可爱至极。

太医连连点头,在梅溪的示意下退出了内殿,只是走到门外被风一吹才发现,这样的天气竟然湿透了整个后背的衣裳。

“陛下,要不要告诉李曦大人?”梅溪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最近一直在忙着练水军,朝堂里已经有很多事情要他操心,过段日子再说吧。”花绯凌摇摇头,不再做声。

梅溪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自然知道话花绯凌肚里的孩子,就是李曦的,无论李曦会不会是皇夫,可是这个孩子注定了会是这大启最尊贵的皇子或公主。

花绯凌继续躺下,在摇椅上慢慢用双手覆盖在海卫隆起的肚子上,轻轻唤道“我儿,真好。”

黑水得了温子莫的命令,去找李夫芸。

“今日如何是大人来了?”李夫芸见是黑水,好奇道。

“上次让你查季闵的事情如何?”

“未能成功,他似乎很是警惕,自上次来过一次风月楼后,再未出现过。”李夫芸道。

“是么!他倒是谨慎。”黑水道

“今日来,还有一事要问你。”黑水借着房间微弱的灯光问道。

“大人请讲。”

“你曾经消失的那两年是去了哪里?”

“哦?是公子要你来问的么?”李夫芸轻笑了一声继续道“这是夫芸的私事,大人放心,夫芸是不会把这些事,牵扯在自己身上的。”

“你知道就好,公子只是不希望你牵连太多,毁了公子的计划。”又道“公子已经在想办法让你进季府,你耐心等着就是。”黑水见她不愿多提便也就作罢。

“嘿嘿,一切都由公子做主便是。”后又笑道“夫芸知道该怎么做。”等李夫芸回头时黑水已经不见了。

心里却起了涟漪,公子似乎知道了什么,若能进了季府,一切是不是就要结束了。

李夫芸自那日见过齐桦之后,只觉得疲惫无比,她只想停下这一切,去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或许进了季府,这一切就该早早结束了吧。

只是李夫芸又如何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若是让她知道了以后会发生的一切,她是否还能如此坚定的走自己决定的路?

☆、27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来收藏吧,欢迎大家提问,给介意的哟,。

27.

林诗婉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片黑暗,她用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当她要精疲力竭的时候似乎有人轻柔的抱着她,又像是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觉得如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只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几乎什么都不记得,头一阵阵的疼。

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力气,而边上坐着的麽麽见她醒来,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光激动道“小姐,小姐你醒了。”随即吩咐了外面的小侍女去通知镇国公。

“麽麽,我这是怎么了?”林诗婉满是不解。

“小姐,你从广恩寺里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山塌,还好大公主在才救了你。”麽麽说起这些都觉得自家小姐是如何福大命大,“小姐,你切莫动,我去让人给你弄些吃食。”

林诗婉看着麽麽转身的背影,头更疼了,她只记得自己是在马车上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只是不想自己竟然遇了山塌。

镇国公进来的时候,林诗婉已经在麽麽的服侍下喝完了一碗参汤。

“诗婉,你可好些了?”林玉堂满心不忍。

“祖父,诗婉已经好了很多。”林诗婉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又似安慰道“祖父不用担心,诗婉大难不死,必有洪福的。”

林玉堂见这个孩子如此懂事,几乎又要满泪成行,“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去谢过大公主。”

林诗婉点头称是。林玉堂没有多留便让她好好休息。

麽麽看着林诗婉憔悴的样子道“小姐,以后不用再担心了,老太爷已经让你姑姑快马回上京了。”麽麽叹了口气,在上京的镇国公府里,小姐虽然是这里的嫡出小姐,可却更像个外人,镇国公虽然极是疼爱小姐,可毕竟这后院的事情,又能知道多少。

“姑姑要回来?”林诗婉满是惊喜。 “不过半月,就应该到了。”

“姑姑能回来就很好了。”林诗婉又问道“麽麽,如何不见青莲?”

麽麽不想还是被小姐问起,眼睛迅速又不受控制的红了“小姐,青莲为了挡住落下的大石,伤的有些重。”

“在哪?我去看看她。”林诗婉就要起身下床,却被麽麽一把拖住“小姐,小姐不可啊,你这伤也未好啊,过段日子,等青莲好些了,再去看不迟啊。”麽麽也不知道青莲是不是能撑过来,心里更是万分不舍。

“可是,麽麽。”麽麽也懂青莲和小姐一同长大,即使是主仆,也有感情在的,何况青莲一向又与小姐要好。

“小姐放心,国公爷请了最好的大夫,定会没事的。”麽麽肯定道。

太子看着手里刚收到的信件,心里终于如落下的大石,沉了低。

“可是发现什么痕迹了?”

“回太子,属下的人查到,那日是林夫人带了林家三个小姐去广恩寺进香的,林小姐马车行驶的那条路也能回镇国公府,却未有和她母亲在一条道上。”侍卫答道。 “哦?他母亲难道还把她撇下了不成?”太子反问。

“属下不知。”

“那条路还可以去什么地方?”顾子铭问道。

“那条路比较偏,途中都未有什么去处,只是不远有几个庄子,似乎都是林夫人名下的私产。”

“哦?难道不回家是要去庄子上么?”顾子铭轻笑道。

“属下细细查过,那几个庄子都没有任何蹊跷,都是些家奴,只是其中的一个庄子上却来了林夫人远房的一个表亲。是明年来春试的。”

“难怪,你便让人查了这个人再告知我。”顾子铭抬眼便看见温子莫慢悠悠的进来,“你倒是悠闲。”

“我特意怕你伤心,来陪陪你。”温子莫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顾子铭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性格,嘲弄道“莫非你又去皇姐那里偷酒喝了?”

温子莫明显一脸尴尬“那些葡糖酒,她自己都不舍得喝,我再去拿,怕是就进不得那公主府了。”

顾子铭夺过他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又递回给他,心里却微微苦楚,若是皇姐知道,是我让你想尽办法接近与她,她可还会善待与你?

“皇上已经许了我进兵部。”温子莫淡淡道。

“我自然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过些日子,你大婚,我去喝酒。”顾子铭笑起来。

“成吧,你把要还我的,打成个大红包都送来。”温子莫玩笑道,说完踩着月光便要走。

顾子铭也不留他,只是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笑起来,温子莫我欠你的何其多?又如何还得清。望着夜幕深深叹了口气喃喃道“母妃,儿臣定会为齐家血洗冤屈。”

在漆黑的夜空里,那些话如一阵烟,风一吹,便散了。

黑水已经在宫门外驾了马车等温子莫。温子莫撩起袍子,便上了车厢“走吧。”

黑水并不多言驾马便向前行去。

府里书房的灯依然未灭,温子莫推门进来,祖父温晨庭却站在窗前“回来了。”

温子莫点头“是,祖父。”

“祖父和你说的话,你可全忘了?”温晨庭问道。

“孙儿,不想温家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你要去步谁的后尘,你要进兵部为何都没有告诉过我?”温子莫一句话说完,温子莫连忙跪在了地上。

“孙儿已经接了温家的暗人。”温子莫知道该告诉祖父一切了。

“什么?你既然已经接手了温家的暗人,为何不知道,温家曾有誓,绝不参与皇族皇位的争纷。”温晨庭一个趔趄,几乎要站不稳。

“孙儿没忘,孙儿一次次见大公主被人毒害,孙儿于心不忍,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过平稳的日子,才不算辜负了故皇后临终前对温家的嘱咐。”温子莫一口气说完,满脸涨得通红。

“你,你尽然全知道了。”温晨庭几乎快站不稳,他如何隐瞒的一切,不过是希望唯一的嫡孙平安的过完此生,却不想还是被他知道了。

“你是何时知道的?”温晨庭扶着座椅坐下。

“从习武那日开始,父亲便把一切都告诉了孙儿,告诉孙儿这一生唯一的宿命便是要保护方家一脉。”子莫答道。

“你父亲尽然全都告诉了你,所以自从你父亲战死后,便是你接受了温家的一切么?”

“是。”温子莫把头低的很低。

“那你父亲可曾告诉过你,我们为何要保护整个方家?”温晨庭问道。

“孙儿不知。”

“呵,看来你父亲早就要让你继承这温家的一切,你可知道温家的暗人,只有在你及冠的时候才能交到你手里,而你父亲怕是早就告诉了你这一切,却又没有说明缘由。”温晨庭继续道“当年开国皇帝,给六只兵力每个大将雕了一块玉佩,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腾蛇。而这六支兵力又以白虎和青龙为首。而我们温家自然也有一块,便是玄武。只是当时开国皇帝病逝,温家的先祖也参加了夺嫡,却惨败。而方宕带着白虎军退守漠北,我们温家被青龙军追杀,正是方宕救了我们的先祖,此后先祖便立誓,再不参与皇家的内争。而方宕当年救我们温家时,却是提了一个条件,便是让我们温家世代身在暗处,保护方家一脉,温家先祖感恩方家,便碎了玄武玉佩,在身上刺了虎头像。”说完温晨庭扯开了脖颈的衣领,胸口赫然一只红色的虎头,虎虎生威。

温子莫看着那胸前的虎头,眼里却满是疑惑。

“你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却什么都没有向你提过?”温晨庭望着温子莫继续道“你父亲死后,我万分悲痛,便不愿再去接手那些暗人。却不想原来你父亲早就把这一切都交到了你手里。”

“祖父。”温子莫不忍道。

“是我小看了你。”温晨庭叹气“你来求我要娶大公主的时候,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想错了,你早有了你自己的谋划。”

“祖父,孙儿不孝,未能体谅祖父的良苦用心。”温子莫哽咽道。

“那你娶大公主是为何?”温晨庭不明白。

“孙儿是真的喜欢大公主。”温子莫用那双诚恳的眼睛看这面前的老人。“故皇后病逝时传了信笺出来,只要我好好护着大公主。”

“故皇后都已经见过你了么?”

“是。”温子莫拿起腰间的酒壶,大口喝完,又把手上的袖子卷起给温晨庭看,手背虎口处一只红色的虎头若隐若现,直到全部显现出来,而只有暗人首领的虎头是方家家主所刺。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职责,又为何去参与皇家的事?”

“大宇已经不再是以前,内忧外患,而且,大公主本就是皇家的人,孙儿只是想保护大公主而已。”温子莫答道。

“呵,你若能看的清晰,也不枉我这些年对你的栽培。”温晨庭知道这个孙子太聪明。“你自己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便自己好自为之吧。”温晨庭只觉得自己是老了,以为逃避就能推卸责任,只是温子莫走的这条路未必就能徜徉无阻。

温子莫看着渐行渐远的祖父,他不会逃避,不光是为了温家遗训,更因为他最爱的那个女子。

☆、28.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花花来写肉肉了,大家还不快收藏,啊啊啊啊啊啊,这世界要有肉才过日子啊。

28.

十二月的上京已经很冷,莱喜站在公主府门口搓了搓手掌,从里面出来的开喜手里抱着几个暖炉,塞了一个放在莱喜手里,“这大冷的天,亏得你还站在风口上。”

莱喜把暖炉捧在手心里,用袖子裹在,又用脸去撑了撑袖子,只觉得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心下舒坦不少“这明日就要成亲了,你们的驸马府可是准备妥当了?”

开喜被她一问笑起来“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驸马都亲自检查不下十次,绝对不会出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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