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掩饰作战,是要使夏亚所乘的小艇从略儒拉发射时,不被拉·凯拉姆舰队知悉。为此,只派出姆沙卡舰上的基拉·德卡部队去进行舰队攻击从姆沙卡上的两具弹射甲板所出发的基拉·德卡部队,和由舷侧切离而在姆沙卡舰前方的空遇中浮游的夏库兹会合,一一地朝地球方面飞去。
夏库兹是MS在进行长距离侵攻时,代步用的辅助载具平台。可附载二、三架基拉·德卡飞行。不过,这种交通工具,不知从何时开始,被MS的驾驶员们戏称为“木屐”。知道这个称呼的人倒是很少数。
“掩饰作战可不是MS该做的事,他们没搞清楚吧!”
如此咒骂着的驾驶员,是列珍·修奈达。像是个天生MS驾驶员的一位女性,有人据其个性猜测,如果没有军队的话,她大概会成为流氓吧。
从略儒拉的舰桥,虽无法目视到姆沙卡舰上的MS部队出动的状况,但作战的指挥,却已从后方的略儒拉发出了。
“MS一进入交战,就把小艇射出。知道吗?”
“了解!”
在美斯塔背后的座位,凯撒斯很满意地坐着。
他会去观看月神五号的坠落作战,是为了看看他赌注了残生去协助那男子所做的工作。
而其结果,是让他可以满意的。在这若没有和地球联邦政府有所关连的出身便无法出入头地的时代里,他感觉到夏亚那年轻的野心洗净了他的生命。
在略儒拉下部舱门中,系留着民间用的小艇,贺斯特和夏亚、古拉普正搭乘在里面。
这小艇的后部货柜,是有可收容一架MS之空间的货物船。
“敌MS确认!MS部队,准备迎击!”
拉·凯拉姆的舰桥人员,跑进战斗舰桥的时刻,是在不到十五分钟之后。
在作战传达室中待机的MS驾驶员们,也前往MS甲板,阿姆罗也随着前去。
“利·葛吉不行了吧?”
“阿姆罗上尉,请前往六号杰刚,驾驶员有空缺!”
对阿姆罗的询问,不容间发地,甲板管制员立即下了这号令。
“了解!”
阿姆罗在损伤的利·葛吉前面使用了无重力牵引钢索,前往对面的MS甲板。
渐渐接近拉·凯拉姆的战斗空域的基拉·德卡部队上的驾驶员们不约而同的想着:“会在这次作战中受伤的可是蠢蛋。适当地表示一下就归舰吧!”
但是——
“真是!这种情况下,不让对方减少一些数量是不行的!”
即使是像这种有着单方面危险的战斗,列珍仍是勇敢的。
从一架夏库兹上脱离的、列珍麾下的三架基拉·德卡,同时把夏库兹的剩余燃料全部启动,而后躲藏在其机影下冲锋而入。
把“木屐”做如此用法,在新吉翁的战斗准则中可是没有的。
而后,在不管杰刚部队是否能目视的情况下,把装在“木屐”中的伪装体全数一次放出,打算使对方跟花撩乱,列珍小队的三架基拉·德卡开始一起展开攻击。
这去势如火的小队。在MS空中战的空域中,—直线地向舰队冲去。
但,阿姆罗的杰刚却没有忽视到那小队的行动。
他是冷静的。他不隶属于任何战斗小队,而沿着战斗空域的外围飞行,探寻他认为最有问题的空域。这是只有阿姆罗才能使用的方法。
阿姆罗即使使用没有赛可谬感应装置的MS,也能感受到外界的“气”。
当然并非能很明了地感知,只是眼光较快而已。
但,这个差别,即可分出生死,决定技术之好坏了。
阿姆罗来到了列珍小队的前面,从侧方突击,使一架基拉·德卡重创,但列珍和另一架,由左右迅速放出伪装体,接近了。
“呜!这家伙!”
阿姆罗在至近距离受到了列珍对杰刚以光束来福枪齐射的攻击。光束的粒子直击到机体,使驾驶舱为之摇晃。
“啧!怎么了!活力被夏亚吸走了吗?”
阿姆罗怒骂着自己。做回避与反击。
在这战斗空域附近,背向地球而漂流的太空梭“天鹿”上,有两个穿着太空服的人,正在修理外壁。
和月神五号擦身而过,受到相当损伤的太空梭,面临了危险状态。
“什么啊?那个闪光?那不是战斗吗?”
船务员首先看到了战斗的火光,急忙地滑向驾驶舱方面去。
机长和副驾驶正蹲在舱板上,检查舱板下的配线。
他们是不可能发觉到前方空域的战斗的。
“快避开!快避开!现在正在战争啊!”
得知警告而站起来的两人也紧张了起来。
“我不是告诉你转向引擎不听使唤,要赶快修好吗!你看吧!”
“我在修啊!我在修啊!”
船务员气急败坏地回答了之后,又再往后方滑去。
机长对这—难方去,一难又来的状况也不耐烦了。他心想,都是拉萨来的那家伙带来的煞星。
“哇!别过来!”
整备员的惨叫,使船务员的目光离开了正要修理的外壁,打了个寒颤。
一架不熟悉的MS的单眼发亮着,高速掠过机旁。
“这宇宙早没有上帝啊!”
当然是不可能有人听得到这船务员的叫声,但首先发觉到在战斗空域中有太空梭存在的,是阿姆罗。
阿姆罗在列珍座机经过磨练的连携攻击下,不断后退,而提早发现了太空梭。
“……!什么?民航机卷入了战斗空域?”
阿姆罗把杰刚开近了亮着民间航空标识的“天鹿”,同时对想逼近而来的敌方MS,展开了弹幕。
在“天鹿”的客舱里,那些连太空服也没穿的乘客,蹲在地板或座位间发抖。身体沉在座席间的珂丝,从海瑟威的背后,看着通道的那一边,用力敲着通往驾驶舱的那扇门的亚提那瓦。
“……这感觉真不像样,哪有他这样的人……”
从头后感觉到说这话的珂丝她的气息,海瑟威的背后充满着珂丝身体那柔软的感触。
“把民航机的信号弹打出去啊!机长!你有在做吗!”
亚提那瓦像在哭泣似地哀叫着,用力敲打着驾驶舱的门。
驾驶舱内的机长听到亚提那瓦的话,才想到自己还有此法可施,就押下了信号弹的把手。
“会这样还不都是托你这家伙的福!”
“天鹿”射出信号弹和光束枪的流弹擦过“天鹿”的机冀几乎是在同时的。
信号弹发出了与炸裂炮火完全不同的七彩巨大焰火,在宇宙中绽放了。
“民航机吗?啧!比预定早了五秒,撤退吧!全员!”
即使是列珍,若在战斗空域中有民航机侵入的话。必须停止战斗,这是太空殖民地时代的不成文伦理。
她的基拉·德卡发射了三发后退命令的信号弹后,略儒拉的基拉·德卡部队,一举地撤退了,
注视着他们的后部喷射器像焰火一般向四方扩张远去,阿姆罗呆然了。
“怎么了?就这么说退就退……?”
此时,由略儒拉出发的夏亚所乘的小艇,一路向隆德尼昂而去。
“可载了个麻烦的客人啊……”
布莱德丢出了“天鹿”的乘客资料,被磁力吸着在操作桌上。
“什么人呢?”
“地球联邦军、宇宙军、参谋次官。”
“吓!那为什么会搭民航机呢?”
“是逃出来的吧?”
布莱德的玩笑话,引起舰桥内轰然笑声。
好不容易从紧张中解放的气氛,流进了舰桥中。布莱德也没留意到乘客资料中有海瑟威的名字。
要引导太空梭乘员进到军客餐厅,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因为大多数的乘客都还不习惯于无重力。这也因为他们都是在夏亚的占据甘泉事件发生后,才下决心要前往宇宙的人们。
“脚只要水平地踏上地板,就可以了!”
拉·凯拉姆的乘员们虽口中这么说,终究仍是得抱着旅客似地,诱导他们到军官餐厅才行。
以移动握把降了下来的布莱德,为此骚动而为之苦恼,一边咒骂着得去和亚提那瓦见面不可的自己。
“……?海瑟威……!”
布莱德在拉·凯拉姆组员的背后那边,看见了海瑟威的身影,不禁疑惑,自己怎么没有在乘客资料中看出自己儿子的名字呢?
听到布莱德的声音,已经进入餐厅的海瑟威,掠过了珂丝的身侧转身回来,飘向布莱德那边而去。
“……爸爸!”
还不习惯于宇宙的海瑟威,身体大幅地摇晃,撞上了天花板。布莱德挺身向前,接住了他的身体。
“……你!?”
“爸爸!”
“……为什么会搭上太空梭呢?咦……?”
“……爸爸你竟是这艘战舰的舰长!”
“海瑟威,妈妈和洁敏呢?”
“咦?啊啊……!不,只有我,只有我搭了上来!”
“只有你?”
这父子的会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抱歉将你们兴奋的会面打断……舰长……”
亚提那瓦抱着珂丝的肩膀站着。由此可看出他并不习惯于无重力。
“啊……多亏这位先生的帮助,我才能搭上的。”
“啊?是吗?……是参谋次官大人?”
“是的。请你把此舰开往隆德尼昂。”
“隆德尼昂?……正是本舰的预定航路?”
“那就好了。何时会到达?”
“这是触及军机秘密的。是不能告诉您的…?”
“我身负特别命令。这是命令书。”
亚提那瓦从怀中取出了文件,交给布莱德,谦恭地说着。他是对庇护了自己的人才有如此态度。
“海瑟威,你先到餐厅去。等一下再听你说事情的经过。”
布莱德接下了文件,对海瑟威说着。
“好,好的!”
海瑟威做此回答后,向参谋次长扶着肩的那少女的方向而去,布莱德在眼侧看到此景,对海瑟威没有介绍那一位少女的情况感到纳闷。
在闪光的奔流之中,阿姆罗的影子在蠕动着。那阿姆罗只是呆然地注视着光的一点。
“……!”
那里有一只天鹅飞着,而后变成了一位身穿浅黄色长袍衣裳的混血儿少女。
“……拉拉·丝吗!”
在闪光之中阿姆罗在呻吟着。而后大喊着:“你别把夏亚和我归为一类!”
对阿姆罗的这声喊叫,拉拉·丝的影像转过了身去:“意识永远地生存是种拷问啊。所以,为了逃离那种苦闷,我才只是想要看着你们……!”
“你别以为可以毫不区别地拥抱夏亚和我!”
“……我在活着的时候,只一直是飘浮在你们之间而已!你明白那是多么辛苦吧!”
“什么!……你得否定夏亚啊!”
“……但是,他是单纯的啊……”
“……你说他单纯!”
阿姆罗立起了上身。
这是他的梦话。
在无重力环境专用的睡袋中,阿姆罗的身体以似乎要冲开睡袋的固定皮带的强势在动着。因皮带的反作用力而使他的上身弹回,又躺入了壁上的软垫上,阿姆罗睁了睁眼睛。
“……直感迟钝了也会变得如此吗?……”
阿姆罗嘲讽着在梦里惊起的自己。摇了摇头后,打开了睡袋的固定皮带,让近乎全裸的身体曝露在昏暗的私人房间里。
拉·凯拉姆现在正保持着引擎静音的状态在航行着。
“……捕获的MS,它的机械手臂才是关键所在……!”
阿姆罗以双手搔着他那红棕色的头发,向着沐浴室而去。
“那部MS的赛可谬装置,不正像是钢弹用的吗……”
沐浴室的门一开,就会自动点灯,那份明亮,使得阿姆罗微闭了眼。
“……贝托蒂嘉,你明白夏亚的胆量了吧?他竟在安那罕建造赛可·德卡!竟然会如此若无其事地!”
阿姆罗如此说着,莲蓬头喷出了水来。地板上则有吸引这冲浴水用的抽水机在响着;就在此时,舰桥来了传呼。
“什么事?”
“是υ钢弹!正向本舰接近中!”
在三寸的显像幕上,也可看出舰桥士官格雷亚·史伦那欢欣起舞的模样。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阿姆罗拍拍已湿润的头发,冲出了沐浴室。
“是谁?”
“什么是谁?”
“我说υ钢弹的驾驶员啊!”
“是贝托蒂嘉·伊露玛吧!”
在房间早壁上的显像幕中怒叫的通信员美西斯·布朗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阿姆罗先来到了太空服室,换穿了驾驶员服装。
在这当中,υ钢弹的接近过程仍在持续报告着。这架广受期待的新战力,意外地如此提早前来会合,乘组员们为之兴奋的心理是可以了解的。
舱门已开放的后部MS甲板,因为朝向着可看见地球的方位,所以看不到由月球前来的方位。阿姆罗出神地等待,对作梦之事已经忘却了。
一架造型熟悉的MS,平稳地飞了进来。
是υ钢弹。
随同这部υ钢弹前来的一架辅助载具艇开始往前先行,在后部MS甲板上做三点着舰,随后,υ钢弹的身体也垂直飘下着舰。
着舰的技术真是了不得的。
阿姆罗回想起贝托蒂嘉初次遇见阿姆罗等人的往事。
他回想起在迪坦斯动乱时期,阿姆罗等人乘着地球巡回母机奥特姆拉时,贝托蒂嘉曾以旧式的小型双翼机进行着舰。
阿姆罗并没有看到当时的着舰光景,之后当他看见她所乘的比其(旧式英国飞机的厂脾)“彗星”机时,不禁笑了。而后和她交谈的时候,阿姆罗所使用的香皂“海伦·诲伦”则也成了话题。
从辅助载具艇上走下厂三个穿着太空服的人,抬头望去,穿着太空服的贝托蒂嘉从υ钢弹胸部的驾驶舱飞降而来。
“为什么你不来迎接我?”
“我不是来了吗?”
“你又没上到钢弹的驾驶舱来!”
贝托蒂嘉把太空服的防护镜罩接触着阿姆罗的飞行服的防护镜罩,任性地说着。这种肌肤接触对话,是靠着防护镜罩之间的震动来传音的。
“阿姆罗上尉!”
来自辅助载具艇的人员之中的一人,是安那罕电子企业的技士,奥克托巴·沙朗。
“伴随攻击机也带来了吗?”
阿姆罗看着辅助载具艇的平台上堆积如山的零件,而向他道谢。
“还没有进行测试,所以我们也一起来了,终究是贝托蒂嘉她……”
“是啊,我硬要他们带来的。也因此才能进行υ钢弹的熟练测试啊?”
“就是这样子啊。真累垮了。连个觉都没得睡呢?”
“我了解。到了隆德·贝尔后,就是我的确认工作了。请去就寝吧!”
阿姆罗对奥克托巴带来的技师们,也说了些慰劳的话,并向他们介绍舰上的主任机械技师阿斯特那基。
“阿斯特那基,除了赛可谬感应装置系统以外,没有额外的事项。请把υ钢弹固定在此,进行最后整备。”
“是啊。前头的甲板都因为要修理利·葛吉和赛可·德卡,空气都污染了。”
奥克托巴听到阿斯特那基的话,在防护镜罩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赛可·德卡吗?”
“是啊,不过已经是没手没脚的机体了!”
阿斯特那基的声音中带了点嫌恶。
“可以让我看看那个吗?”
“不是在你们公司建造的吗?”
“我可不知道,格瑞那达工厂和我们冯·布朗工厂分别位在月球的正反面,可说是完全不同的公司了。”
“那你想看些什么?”
“是赛可·德卡吧?据说上面装有赛可谬感应装置。如果不做些比较检讨,若是起了异常的干涉,也许对驾驶员会有所影响吧?”
阿姆罗看到奥克托巴的这个反应,当下知道来者是个相当有力的友军,而为之安心。
虽然赛可谬感应装置的性能好坏,并不足以决定MS的一切性能,只不过是对敌方之存在的感知能力较优越而已。不管如何,若能明白敌方赛可谬感应装置的性能,也就会有回避应对的方法了。
υ钢弹的赛可谬感应装置系统,是阿姆罗自己所设计的,因此终归是用来控制以脑波操作的飞弹、伴随攻击机的装置。
但是赛可·德卡的赛可谬感应装置是种可称为感应框体的东西,铸入在驾驶舱周边的骨架结构中。这种感应框体要比υ钢弹的装置更具有拘束驾驶员意识的倾向。有着让驾驶员的意识不断向前突进的一种强制力,这种说法是较妥当的。
“赛可·德卡是夏亚所造的感应型MS?”
“是啊。要看吗?”
“当然啊……”
贝托蒂嘉也忘却了疲劳,赶上了奥克托巴,向前方的MS甲板前去。
主MS甲板和这后部MS甲板是在不同区域,以三具移动握把通道接连着。
“好棒啊。上次战斗所摄影的影像,立刻就能作成CG了!”
这个声音,是和MS甲板极不搭调的少女的声音。
“这个是军事机密,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贝托蒂嘉呆然地望着上头。
伸往一架杰刚的驾驶舱前方的拖车平台上,站着亚提那瓦·帕拉雅和布莱德·诺亚,还有珂丝。
“可恶!这家伙!坠落吧!”
海瑟威的声音从杰刚的驾驶舱中传出。
“那是什么?”贝托蒂嘉细声问道。
“是地球联邦军参谋次官。乘坐太空梭来的。”
“在干什么呢?”
“布莱德在招待他们啊。让海瑟威和珂丝以杰刚的电脑模拟画面玩玩游戏。”
“为何参谋次官会…?”
“该不是从拉萨逃来的吧?有这种传闻。”
“月神五号不是坠落了?”
“所以啊,地球联邦政府嘛!”
“真蠢!”
贝托蒂嘉前往到赛可·德卡安置的区域。
“珂丝小姐很有才能哦!”
“我倒不知道这个女儿对这种东西有兴趣。”
对布莱德那不像客套又不像真话的说法,亚提那瓦为之得意地回答。而珂丝的身体离开了平台,向阿姆罗他们的同方向而去。
“……?”
阿姆罗看见了珂丝那有些不愉快的表情。阿姆罗知道了,很明显的她讨厌和父亲在一起。
“珂丝,那边都是油污。MS正在修理当中。”
阿姆罗一边说着,身体往上一浮,在珂丝面前露了个微笑。
“……?呃……!”
“而且,军舰上,多少是有不想让老百姓看的东西在。你看,大人们不也都得听军人的安排吗?”
阿姆罗捉着珂丝的手肘,让她看了下背后搭着篷布的那区域。
“啊……在那篷布那边?”
“是的。那是军机。”
“啊……我知道了。请让我下去吧。”
珂丝发觉了自己正飘浮在MS甲板的中央位置。
“嗯……!”
阿姆罗推着她的肩和腰,前往杰刚机群暂时停放的切换甲板。因反作用力使阿姆罗的身体往相反的方向离去,但阿姆罗持有牵引钢索。
“……你是阿姆罗·雷?”在移动中珂丝问了。
“没错。”
阿姆罗把牵引钢索向贝托蒂嘉前去的方向发射出去。
“是啊!很温柔呢。”
珂丝如此说着,她的身体被切换甲板的栏杆挡下了。
“……?”
珂丝从杰刚的脚间,看到以牵引钢索移动的阿姆罗,向穿着太空服的贝托蒂嘉接近而去。
那穿着太空服的女性的坚强的脸,让珂丝在意着,还有另一份异样的感受,使她缄口不语。
珂丝对刚才阿姆罗温暖的应对而感动,她想现在还是沉静一点比较好。
“听说阿姆罗并不是普通人,就是他吗……”
这种感触并不坏。
“珂丝,会妨碍人的。过来吧。”
看到亚提那瓦和布莱德前往另一边的切换甲板,难得的好心情被破坏了,而对父亲生气。
“你先走嘛!”生气地喊着。
对珂丝的剑幕,亚提那瓦想回应,但布莱德拉着他,消失在切换甲板的另一侧了。
“……我击落三架呢!”
海瑟威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珂丝的心情,而从杰刚上下来。
“那就和我一样啰?”
“是吗?”
珂丝对海瑟威那开心的样了,心想“这少年真是无牵无挂啊”。
SIDE1的殖民地、隆德尼昂是一般的开放式构造的。在遥远的前方是地球那丝毫没有被寒冷化作战痛击之迹象的安稳模样。
在拉·凯拉姆收容了υ钢弹之前不久,循着隆德尼昂港门的诱导灯,夏亚他们所乘的小艇正要进港。
“联邦政府提供的号码很符合呢。”
“对方都是些蠢蛋吧……?”
“上校,事情可非如此。这是我们私下斡旋的结果。”
在夏亚背后看着的贺斯特,和外表不适合地嘟着脸。
“是啊,真佩服你和凯撒斯的手腕……旅馆也安排了好地方吧?”
“是啊……让美斯塔—起来就好了。”
这并非应承而是贺斯特的真心话,在这方面,夏亚和他们在生理上是合不来的。
“你觉得是这样吗?”
夏亚说了句充满反讽的话,他的这个反应,让贺斯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对于把秘书看成如有车站便当—般的人们,夏亚这个反应太过谨严实直,不是能接受的。
夏亚所乘的小艇,虽然受到例行的盘问和入境枪杳,但夏亚等人籍着地球联邦政府签发的VIP护照,并未受到仟何怀疑,而坐上了沿着隆德·贝尔部队驻扎港口的移动带。
“没有舰队在是太遗憾了吧?”贺斯特面带苦笑地说着。
“实战中可已经看够了……小艇能开到工业区去吧?”
“是的。诺特米矿业的厂房使用许可,已由地球联邦政府答发了正式文件。绝对不会被怀疑的。”
贺斯特抚着他自豪的胡子,回头看着背后喋喋出声的古拉普。
“嘿……!”
古拉普看着飞过港口上空十数公尺高度的MS,发着嗤鼻的声音:“……地球联邦政府,以为用如此的战力就能扫除查比家和哈曼的残存势力吗?”
“别小看他们了。全部的殖民地和月球轨道内的石块中,都驻留着舰队,这就是地球联邦政府。若以在外宇宙时的感觉来评判那可就错了。”如此规谏的是小艇的艇长。
“都是同样的部队吗?”
“别说笑了。隆德·贝尔虽是第一线部队,但在地球联邦军中却是战力最少的部队。不过,其余的部队虽然战力很强大,却是仍在沉睡的部队。”
贺斯特一说完,艇长又接着说了:“上校的作战即是要在还没唤醒这些部队之前,把地球联邦政府的首脑打倒。所以才如此辛苦啊……”
“请别生气。我是在人口一万五千人的岛—号型殖民地出生的。双亲在一年战争的时代中死于殖民地溃毁之中,而后就在外轨道生活,所以我才会有如此想法。”
“我明白。所以才要你谦虚地面对现实。别以为光是强化了些能力就能打倒地球联邦政府了。”
夏亚如此说着,而后又步向前方的电梯里去了。
“……联邦政府也是要藉此次交涉为藉口,企图逮捕上校吧?”
“呃……!所以我们不是隐密地人港了吗?”
从贺斯特的话中,古拉普终究了解了自己真正的任务了。
“到时候,古拉普,可要靠你了?我可不想下半辈子住在这个殖民地啊。”
“是!”
电梯的窗口中,有数层的建筑往上流动,而后在云的下端看得见在殖民地中建设的光景。
“有这么多绿林啊?……”
古拉普面对隆德尼昂殖民地内的光景之丰茂,他稍微可以想像夏亚等人的规谏之中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