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希莉雅跟伙伴们,虽然借着守护兽的力量从佛特斯菲亚转移到法尔盖亚,不过由于过于疲惫,所以结果实在说不上很好。
以前,从巴斯卡所祭祀的守护兽神殿,要转移到佛特斯菲亚的时候,受到了齐格飞的阻碍,好不容易才避免掉毁灭的命运,但却置身在灼热的沙漠之中。这一次则是出现在大海的正中央。
萨克跟赛希莉雅都会游泳,然而萨克带着剑,赛希莉雅带着使用魔法时需要的手杖,罗迪带着ARM,各自都带着沉重的装备。虽然说那种东西只要放手丢掉就行了,不过看来没有意识的罗迪,本身的比重似乎是比水还要大,因为萨克跟赛希莉雅支撑着他的手一放开,他就会沉了下去,所以完全不能松手。
众人光只要浮在海面上就已经很费力的当头,不幸地海中的魔兽过来了。魔兽依循着攻击本能所传达的命令,打算要让无法抵抗的受害者成为它巨口下的牺牲者。这时,却出现了大浪把一切都打开了。原来是佛特斯菲亚掉进了海里,其冲击所引发的滔天巨浪,到达了这里。
受到波浪剧烈地摆弄,三人因此被分开了,不管是赛希莉雅还是萨克,还有小不点,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等到清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正向上看着闪耀的太阳以及两个人的背影。
其中一人提高了音量,大声地说道。
“感谢我吧!孩子们看到了在大白天掉落下来的巨大流星,我觉得心里忐忑不安,所以就找了巴索罗慕船长紧急地把船开了出来。另外,罗迪是怎么了啊!不是跟你们在一起的吗?”
“大小姐,罗迪先生一定也平安无事的。”
赛希莉雅跟萨克都坐起身子,看着周围的情况。在萨克的身上,小不点滚了下来以后清醒了。
珍跟马克达连。还有船员们。脱下来扔在一旁的巴索罗慕船长的衣服以及帽子。可是,罗迪不在这里。
在船只四方戒备着的其中一名船员,指着海面大声喊叫着。急忙地聚集在船边之后,就看见巴索罗慕船长正被海中的魔兽追着。虽然并不是什么太难对付的魔兽,不过在船长的一只手臂中,没错,是罗迪。船长抱着罗迪,想要逃离魔兽。
突然魔兽发出了惨叫声,翻滚了一大圈。
珍的ARM,还有赛希莉雅的魔法,给予了魔兽致命一击。趁着魔兽感觉到害怕的空当,船长紧紧抓住了从船边丢了下来的绳梯,一只手抱着罗迪,一口气地爬到了绳梯顶端。
在瘦小但是浑身都是肌肉的肉体上,紧紧缠着一条兜裆布的船长,漂亮地救起了罗迪。
虽然成功救了起来,但却是闷闷不乐的表情。珍从船长手中,把罗迪抢了过来。
珍抱着罗迪,瞪着聚集在周围的人们。
“你们把罗迪的手弄到哪去了啊!”但是没人可以回答。
在那之后过了好几个月,魔兽还是经常出现。亚克提卡地方还是被暴风雪封闭的状态,疲惫不堪的守护兽们的声音虽然变得更微弱了,不过依然不会坐视魔族在暗中活跃,世界终于平静了下来。
萨克与小不点,还有赛希莉雅,为了要寻找让罗迪醒来的方法,在法尔盖亚大陆上四处流浪着。
从掉进了海里,被蜜糖号给救了上来之后,首先前往的就是哥特赛姆。作为让罗迪休养的地方,在艾得海德太容易引人注目了。如果是在哥特赛姆的话,珍的父亲尼可拉认识养育罗迪长大的杰贝特,或许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也说不定,一行人是这么认为的。
尼可拉的ARM工房,是延用着原本是杰贝特的东西,幸好,在塞满了满是专门用语书籍的书库中发现了笔记,在那里面也混杂着育儿日记。
召集了世界上的各个ARM师傅们来到这个地方,并对那本笔记进行研究之后,结果终于知道了那其实是与某个遗迹的挖掘物有关的研究记录,以及罗迪的育儿日记是有关于那个研究的后续发展。
是的。杰贝特是在遗迹中发现罗迪的。
杰贝特推测,那个挖掘物可能是以魔族当作原型,又或者是作为素材而制作出来的,具有自我判断能力的对魔族兵器。也就是原本应该会在ARM或是哥雷姆之后出现的新兵器。可是战争结束了,研究就在才开始没多久的情形下被放弃,连任何记录都没有留下来就被封印了。
杰贝特带回了唯一一具功能完备的“那个”进行研究。
“那个”在杰贝特的手中开始成长,不久之后就能认出杰贝特,会寻找杰贝特,而杰贝特也以爱来回应,赋予了罗迪这个名字。然后,似乎是为了要让罗迪能适应人类社会乐而离开了这里,记录在这里结束了。
在尼可拉他们进行调查的这段时间中,珍一个人独占着罗迪,勤快地照料着他。罗迪并不是安稳地沉睡着,有时候会呻吟,也会流泪。可是完全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巴索罗慕船长这个时候虽然也出现在哥特赛姆,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受到了珍的委托下,在世界各地来回穿梭,运送着人或者是必要的物资到哥特赛姆。
赛希莉雅跟亚斯盖尔兹在一起,代替珍管理着哥特赛姆。在赛希莉雅的经营之下,以及亚斯盖尔兹的劳动,还有ARM师傅们所提出的建议之下,哥特赛姆的开拓工程,每一天都有新的进展。这件事情虽然并没有公诸于世,不过也开始出现了听到流言而移居过来的人们。虽然有罗迪的事要顾虑,不过要维持开拓之后的土地的话,人手是必要的。对ARM或哥雷姆有偏见的人来说,从一开始哥特赛姆就不会是个让人觉得舒服的地方。
由于人口数目的增加,比起ARM师傅的工作,尼可拉更是每一天都以镇长的身份忙得不可开交。
萨克在哥特赛姆开始变得热闹以后,离开哥特赛姆到海岸,跟小不点一起看着海峡对面的亚克提卡的时候,也变得更多了。
然后身为ARM师傅的代表,艾玛博士对于持续地在沉眠中的罗迪做出了最后的结论,一言以蔽之,就是束手无策。
“连对于哥雷姆或是艾尔的祠堂的原理都摸不着头绪了,罗迪可是艾尔的最尖端技术的结晶喔。当然当时的人类,或许是有跟艾尔合作进行研究开发,不过对我们来说,一千年实在是一段太长的时间了啊。但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一定会努力把那一千年的秘密,争取回来让人们看看的。”
然后艾玛博士就带着杰贝特留下来的笔记,回到了设备比哥特赛姆更加齐全的艾得海德。接着继续对笔记上的内容做更深入的研究。虽然并不知道那跟治疗罗迪是不是有所关联,不过她表示基础研究的累积是很重要的。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在她这么说的时候,情绪是非常兴奋的。
可是在这里获得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那就是艾尔。
还有艾尔留在这个法尔盖亚的大地上生活,这件事情萨克他们是知道的。从一千年前的战争中存活至今,孤独一人的玛莉耶。
萨克与小不点,还有赛希莉雅,将罗迪留在哥特赛姆,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地,越过了海洋与沙漠去拜访玛莉耶。
渡海时靠着船长,横越沙漠时则是由亚斯盖尔兹运送。
玛莉耶在听完事情的完整经过之后,非常吃惊,接着陷入思考,然后过了不久就做出了决定。
“如果只是罗迪先生的手,或许还有机会可以治好也说不定。为了治好罗迪先生的手,必须由赛希莉雅小姐、萨克先生还有小不点你们三位,将罗迪带到这个地方来才行。”
三人与一鼠回到了哥特赛姆之后,就想要带着罗迪去找玛莉耶,珍一开始虽然是说着“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一起跟着去啦!”然后激烈地抗拒着,不过她并不是个不明白道理的女孩。不对,应该说她是比一般人更懂得道理的女孩子。最后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不过还是接受了。
带着保持沉睡的罗迪,回到了玛莉耶的身边之后,她拿下了手套,用着带有坚硬爪子的那双手,在房间的角落开始心无旁骛地挖了起来。地上坚硬的泥土,转眼之间就被挖开了。萨克虽然想要帮忙,不过被玛莉耶拒绝了。
“这是非常危险的东西。”
然后过了不久,挖出了一个被油纸包起来的大包裹。把那个包裹放在桌上,打开了包装之后,发出了朦胧的银色光芒,出现了一片金属片。
“那是战争末期的事情。人类与艾尔同心协力,为了要打倒魔族而制作出各式各样不同的武器。在那些武器之中,守护者之剑是最具有威力,而且也是最令人感到害怕的失败作品。这一片沙漠,就是守护者之剑的失控而产生的。守护者之剑的失控,虽然成为了击退魔族的关键,不过却也给予了法尔盖亚损害,而且远远超过了在那之前给予魔族的损害,让大地以及守护兽们都因此而疲惫不堪了。而玛莉耶的哥哥也因为制作出守护者之剑,而守护者之间在战争中不受控制的罪名,因而成为了罪人。玛莉耶为了要偿还哥哥所犯下的罪,所以才会在这片大地上种植森林的。”
接着玛莉耶静了下来,然后又再度开口。
“守护者之剑,应该跟罗迪先生一样是用同样的东西制作而成的。”
“那,把这东西跟罗迪带到ARM师傅那……”
鼓起劲说着的萨克,在途中注意到了。既然这样,那就找不到玛莉耶说要把罗迪带到这里来的理由了。
“那是办不到的。可以使用这种素材,来为罗迪先生治疗伤势的,就只有玛莉耶的哥哥而已了。”
萨克跟赛希莉雅面面相觑,小不点抖动着胡子。
“但是,玛莉耶的哥哥是艾尔对吧?在法尔盖亚的土地上,艾尔只有玛莉耶一个人而已吧?”
“是的。只有玛莉耶而已。因为所有的艾尔,都舍弃了法尔盖亚,移居到艾尔界去了。玛莉耶是为了向法尔盖亚赎罪才留下来的。”
“你说艾尔界?”
不只是小不点,听都没听过的字眼让萨克和赛希莉雅都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是的。就是艾尔界。那是从法尔盖亚之中被切割出去的一个小小的世界,在被切割出去的时候,环境就维持着当时的模样。玛莉耶的巴西姆哥哥,在那个地方与其他人不同,过着身为罪人的生活。”
“那就是艾尔消失的真相啊。”
小不点抱着手腕,点着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赛希莉雅对着玛莉耶微笑。
“那么,玛莉耶在艾尔界应该有伙伴吧?不是孤独一个人的吧?”
然而玛莉耶一脸寂寞地低下了头。
“艾尔界的艾尔,断绝一切跟外界的交流。玛莉耶也是在艾尔界从法尔盖亚被切割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巴西姆哥哥了。但是!”
玛莉耶抬起了头。
“但是罗迪,是玛莉耶的朋友!赛希莉雅小姐也是,萨克也是,小不点也一样,都是玛莉耶的朋友!玛莉耶要带着大家到艾尔界去!巴西姆哥哥,一定可以帮得上忙的!”
然后玛莉耶带着三人与一鼠到达了位于森林中的遗迹之后,站在遗迹的中央。“接下来玛莉耶要证明艾尔是存在的。借由这么做来启动装置。”
玛莉耶戴着手套,就直接将拿在手上的守护者之剑的碎片,用力地握住。守护者之剑轻易地就陷进手套,还有在手套中的手指里面,玛莉耶的血不停地滴落在祠堂。
在塞希莉雅正抱着因为失血而失去了意识的玛莉耶的时候,祠堂启动了,当众人注意到的时候,祠堂已经到了在法尔盖亚想也想不到的浓密森林的正中央。
可是,虽然塞希莉娅用魔法治愈了玛莉耶的伤口,不过失去的血也太多了,她还是处于精疲力尽,失去了意识的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艾尔们靠了过来。然后看都不看一眼精疲力尽的玛莉耶,并在一旁胡乱地嚷嚷着。虽然他们说的话因为艾尔腔太重了所以听不懂,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并不是在欢迎一行人的出现。不久之后,年老的艾尔来到以后,其他的艾尔们就让开了路。
“跟我来。”老人这么说了之后,有好几个艾尔出声表示抗议,不过老人大声的呵斥之下,就全都安静了下来。
老人自称艾尔的长老。然后萨克在跟他说了来访的理由之后,便从长老处得知巴西姆独自一人住在森林的另一边。
“艾尔断绝了跟法尔盖亚之间的关系。虽然玛莉耶会伤害自己来让祠堂启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按照惯例,你们要做什么,我们都不会过问。拜访了巴西姆之后,会在那里做什么,我们也都不会知道。”
在那里萨克背着罗迪,赛希莉雅背着玛莉耶,以位在森林的另一边,巴西姆独自一人所居住的地点为目标前进。玛莉耶虽然坚决表示要自己走,不过赛希莉雅露出了笑容,对她说了“绝对、绝对不行。”否决了她的意见。
“赛希莉雅小姐,就像是玛莉耶的妈妈一样。”
玛莉耶低下了头,双颊有着些许泛红。
不需要想也知道,玛莉耶的年龄比赛希莉雅还要大上许多,在玛莉耶的双亲过世之后,也已经经过了一千年以上的时间。玛莉耶也跟伙伴们分离,一直独自一个人地生活到现在。
但是,那种事情跟存活的岁月无关也说不定。
森林里动物所惯行的道路,就好像是抗拒人类脚步踏进来一样,又或者是像是要捕捉在闯进来的人类,不让其离开一样,不但蜿蜒曲折,还有着叉路,不过玛莉耶似乎能够看穿这座森林。
在森林另一边,住在倚靠着小岩山、用草木搭盖成的小屋里的巴西姆,立刻就注意到了有客人来访,也注意到了那是自己的妹妹玛莉耶与人类们,而且其中还有一位连人类都不是。对于玛莉耶为了要治疗罗迪的伤势,而带着守护者之剑来访的事情,感到非常的惊讶,然后慌张了起来。
“人类已经把过去发生的一切事情经过全部都忘掉了吗?难道长老什么话都没跟你们说吗?”
小不点代表其他人,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以后,巴西姆这么说道。
“艾尔与人类携手合作对抗意图支配法尔盖亚的魔族们,并寻求可以击退魔族的力量。哥雷姆就是其成果,虽然有了惊人的成果,不过并没有就这样感到满足。还要做出更强、更便利的兵器。”
巴西姆望着躺在床上的罗迪。
“魔族是以金属为主体的生命体,包含哥雷姆在内,所有的魔族兵器都是从直接对魔族本身进行的研究之中所诞生出来的。也就是说,随着制作完成度的提高,做出来的兵器就会越来越接近魔族。我们所制造出来的东西并不是对魔族兵器,而是魔族本身。难道不是这样吗?那个被我们制作出来的东西,是不是会变成与我们为敌呢,我们对此感到害怕。当时领导这个计划的,是长老佛鲁卡涅尔利大人。就是各位刚刚见到的那一位长老。然后佛鲁卡涅尔利大人,在这个计划即将完成之前,做出了封印计划的决定。”
“罗迪不会背叛我们的。那是绝对、绝对的。”
赛希莉雅的话,让萨克跟小不点都跟着点头同意。
“对我们来说,是没有办法那样相信的。既然没有办法相信,我们就只有放弃这一条路可走了。在培育自我意识的阶段,要是不能信任对方,那么就注定是要失败的。”
“是杰贝特先生啊。罗迪的爷爷……。那一位先生,虽然在我们与罗迪相遇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不过即使知道有关罗迪之所以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原因,仍然还是将他视为自己的孙子一样地抚养长大。”
巴西姆第一次露出微笑。
“那的确是很危险的赌博行为。而且,那个人应该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吧。然后他所下的赌注也赢了。不过,自我意识会由于不同的经验而产生变化。根据他今后所经历的经验,或许会转换立场,反而变成敌人也说不定。再说,既然他现在已经被魔族给盯上了的话,那么还是让他在这个地方永远地沉睡着回比较好。如果是交给佛鲁卡涅尔利大人来处理的话,应该可以办好这件事的。我认为那对他来说,或是对你们来说,都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怎么这样!我们也相信着罗迪!”
“他的寿命有多长,就连我也不知道。可是应该会比你们还活得更久。离别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你相信那个时候还会有别人相信着他吗?”
赛希莉雅无话可说,萨克只是盯着巴西姆,什么都没说。
小不点用他小小的手,捋着胡子。
睡在别的房间里的玛莉耶,正扶着墙壁站着。
巴西姆站了起来,撑住玛莉耶。
“玛莉耶。你还需要躺着才行。”
然而玛莉耶紧紧地握住巴西姆的手,抬起头直至地看着他。
“巴西姆哥哥。请听玛莉耶说。玛莉耶也相信罗迪。同时也相信着人类。虽然有着许许多多难受的事情。虽然到处都是没有办法跟玛莉耶成为朋友的人。虽然有着孤独一人而感到寂寞的时候。但是,罗迪先生让玛莉耶知道了。可以成为朋友的人,一定会出现的。难受的事情,也一定可以跨越过去的。只要有了朋友,即使是相隔两地,也可以一起努力下去的……”
“玛莉耶……”
“巴西姆哥哥。拜托你。罗迪是玛莉耶的朋友啊。请你帮帮罗迪的忙。除了巴西姆哥哥以外,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得到了。”
巴西姆用掺杂着些许寂寞的眼神,低头看着玛莉耶。
“玛莉耶。你变坚强了啊。”
“是的。因为玛莉耶,交到了一群好朋友。”
巴西姆让玛莉耶坐在椅子上,然后转过身去双手靠在桌上,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放在桌上的守护者之剑碎片。
“我在过去参与了守护者之剑的开发计划。这是完全当成道具来使用的兵器。兵器本身虽然并不具有自己的意志,然而要是使用的方式不对,就会带来非常大的损害。但是,比起让不能理解的人获得力量,我想那样还来得比较安全。然而结果就如同你们所知道的一样。使用这个守护者之剑的碎片的确是可以让他的手臂恢复到原来的外貌。可是,在这么一做的同时,也意味着他将会成为一个力量更加强大的兵器。那对他来说,对你们来说,还有对所有其他的人们来说,这样的赌注不会太大吗?我是可以治得好他受伤的手臂。然而,我却没有办法可以去治愈他心中所受到的创伤。这代表着他不会醒过来的意思。至少在目前看来是这个样子的。最让人感到害怕的事情,就是在你们还有玛莉耶都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以后,拥有着强大力量的他才苏醒过来。或许他会觉醒成为世上最强悍的魔兽也说不定。”
巴西姆缓缓地回过头来。
“我已经发过誓,再也不会跟法尔盖亚的一切有所关联了。长老会让各位来到这个地方,想必是因为觉得法尔盖亚的事情应该由你们来决定,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吧。我也仿照他的做法。就请你们来做出结论。”
“拜托你治好罗迪。”赛希莉雅不假思索地就回答。
然后小不点也是。“俺也拜托你了啊。帮帮罗迪吧。”
然而,萨克却是抱着手腕这么说道。
“在做出结论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罗迪是自己把左手臂射断的。罗迪不会感觉到痛吗?没有欲望吗?是被制作成这个样子的吗?”
“萨克!”赛希莉雅出声阻止,不过萨克还是一脸认真地注视着巴西姆。
巴西姆似乎对萨克的问题感到惊讶。
“不,他应该是有着敏锐的感觉才是的。想要控制力量强大的肉体,无论如何那都是必要的。要将那说是对死亡感到害怕,想要维持住自我的本能也是可以的。因为行动太过于鲁莽而轻易地就导致自我毁灭的兵器,是派不上用场的。然而,要是有办法可以将意识直接灌输进他的心里的话,我们就没必要顾虑他会成为敌人了。”
“这家伙会感到高兴会露出笑容会觉得悲伤。睡觉的时候会打呼而且睡相很差。连续三天三餐都吃炒面之后会摆出厌恶的表情。虽然也曾经有那么唯一的一次因为我开的无聊玩笑而生气。不过,从来没有真正地向他人发泄怒气过。比一般人还要善良百倍,不论对方是谁,总是反射性地对他人伸出援手。”萨克追问着。
“怎么会!不可能会是这样子的!如果要像你所说的那个样子会表现出感情的话,那也应该是接近魔族的表现!不可能会是那么平稳的感情的!”
“那么,罗迪就是罗迪了?不是被制作成这个样子的。”
巴西姆无话可说,最后认同了萨克。“就是如你所说的。”
萨克扬起嘴角笑了起来,举起双手大大地张开。
“我明白了。罗迪是个可以信赖的家伙。即使是我们都已经不在了,这家伙也不会误入歧途的。跟我们相比之下要好得多了。而且,在法尔盖亚还有很多其他的人们,正等着这家伙回去。我也拜托你。请医治罗迪吧。”
巴西姆露出平稳的微笑。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做到最完美的地步。”
那是带着些许寂寞般的微笑。
在此之前想要说些什么的赛希莉雅,开口问道。
“呃,巴西姆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让你知道。”
“是什么事呢?”
“或许很难以置信,不过哥雷姆也是有心的。”
“咦?”
“亚斯盖尔兹的确是只会听从我所做出的请求而已。不会自己任意地做出行动。但是,我在一开始的时候,是希望它能够就这样子保持着沉睡,不要醒过来。那个时候,亚斯盖尔兹只是个被要求当成兵器而制作出来的机器,我也深深地为此感到哀伤。希望它如果要醒来的话,也是在不需要被当成兵器的和平时代里,只是单纯地被人们所需要而醒来,那个时候我是这么想的。然而亚斯盖尔兹却以自己的意志苏醒过来。只为了要将它的力量借给我们。”
巴西姆保持着微笑,缓缓地摇摇头。
“小姐,那实在是你太多心了。”
“不,我相信是这样的。”
就像是被赛希莉雅的视线看穿了一样,最后巴西姆低下了头。“能够那样子去相信,就是你们坚强的地方啊。”
那句话反而让赛希莉雅慌了起来。
“不、我……”
然后对话就到此中断了,玛莉耶回到自己的床上去,巴西姆开始着手为治疗罗迪的手臂做准备。
要治疗罗迪的手臂,就必须把守护者之剑的碎片,锻造成为罗迪的手臂开始才行。如果以人类的说法,巴西姆比起艾玛博士,铁匠这样的说法更适合他呢。
巴西姆点起了火炉,每一天都埋首于锻造的工作,照顾玛莉耶以及家事还有用来自给自足的农务,由赛希莉雅一手包办。萨克跟小不点就在两者之间帮忙。不久之后玛莉耶恢复了健康,然后她也开始工作。
罗迪一直在很不安稳的状态下沉睡着。虽然不需要多余的照顾,但是赛希莉雅还是每一天都会替罗迪擦拭身体还有梳头。
在哥特赛姆的时候,就在如同现在的赛希莉雅一样照顾着罗迪的珍面前,偶尔也会从手臂的断面伸出细小的触手,不停地蠢动的样子。
总之罗迪就是被仔细照顾着,跟以前相比整洁多了。
过了不久,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要帮罗迪接上手臂的那一天到了。那是超过六个小时以上的手术,玛莉耶担任助手帮忙,然而另外两人跟风鼠,除了等待以外就没有可以插手的地方了。
最后从就像是锻冶场般的手术室中,沉睡着的罗迪被推了出来。
“手术成功了。他的肉体所具备的生命力非常强韧,没有出现任何的排斥反应。可是,要是他自己本身并不是如此期望的话,那么就不可能会醒过来。如果你可以跟哥雷姆心意相通,并让哥雷姆醒过来的话,那么就请你试着呼唤他看看。接下来,就要看你能不能让奇迹发生了。”
赛希莉雅坐在罗迪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他新的手腕。
虽然形状上是跟手一样,不过颜色是朦胧的银色,缺乏柔软性,而且还带着从内侧向外渗出的热度。巴西姆向赛希莉雅表示,只要等手腕被罗迪适应并融合之后,这些特征在不久之后,就会渐渐地变得没那么明显。
巴西姆还使用了守护者之剑的碎片,做出了一副在罗迪醒来的时候会有必要用到的手套。那不只是为了要让左右不同手腕取得平衡而已,也是为了要让他的手腕看起来不自然的部分不会那么的明显。
那手套现在也跟换洗衣物一起放在他的枕边,以便他随时醒过来都可以换上。而换洗衣物是罗迪平时穿惯了的一件衣服,不过已经洗干净了。打结的部分已经变硬了的头巾,现在也已经是一块烫平过的布了。
“罗迪,你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会醒来呢?”
赛希莉雅轻声地尝试向他问着,不过没有回答。罗迪只是以一副看起来哭累了的表情,静静地睡着而已。赛希莉雅拿起了罗迪额头上的湿毛巾,泡进水里之后拧干,再放到罗迪的额头上。或许是受到手术的影响,不只是手腕而已,罗迪的身体也在发热。现在赛希莉雅的治愈魔法对罗迪没有效果,巴西姆也说过放着不管并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的罗迪应该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不过还是希望能为他做些什么。
“会后悔醒过来吗?”
然后又握着罗迪那条另外锻造出来的手臂。跪在地上,将脸颊贴着罗迪的手腕后闭上了眼睛。
动完手术后非常疲倦的巴西姆跟玛莉耶,应该都已经睡着了。等待着手术结束的赛希莉雅,也觉得很疲倦。只能等待,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真的是很难受的事。
萨克来探望罗迪的时候,赛希莉雅就已经睡着了。他把毛毯披到赛希莉雅的身上之后,就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赛希莉雅做了梦,那是未曾见过的风景,未曾见过的人们。赛希莉雅直觉地认为这不是自己的梦,而是罗迪的梦。
小孩子们在街角游玩着。全都是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们,不过其中一人跑步比起其他人还要快,力气比其他人都还要大。然而他并没有被孩子们当成是英雄。不但如此反而还被辱骂是魔兽的小孩、没父母的小孩、流浪汉的小孩,无法成为孩子们的伙伴。而且,当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被欺负时,他出手帮忙以后,大人们反而会出来责备他。
他渴望着能有朋友,拼命地追在孩子们身后,做了所有他想得到的事情,却没有任何人好好看他一眼。不久之后他追逐的脚步慢了下来,抹去流下的眼泪,慢慢地踏步离去。
在街角有个露出微笑的老人站着。他无言地靠在老人的膝盖上。老人伸出手抱起了他之后,用温柔的话语安慰着他。
“不要紧,因为你是个非常好的孩子。”
“这件事情,我很——清楚。”
“不论是谁,都会有一些跟别人不同的地方喔。人会因为那个不同的地方,而互相连结在一起啊。你被赋予的那异于常人的力量,一定会成为让你跟重视的人们连结在一起的羁绊,要珍惜自己被赋予的力量喔。”
“这个人是养育罗迪的爷爷?”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在狭小没有窗户的昏暗小屋里面了。ARM师傅所使用的道具散落在地上,琐碎的笔记凌乱不堪。老人坐在椅子上,抱着幼小的罗迪,对他说道。
“我是爱着你的喔。”
“只有我是无时无刻在爱着你的喔。”
“只有我是爱着你的喔。”
赛希莉雅吃了一惊。有着跟目前为止大不相同,某种异样的东西掺杂了进来。
“如果遇到了悲伤的事,如果遇到了难受的事,就回到这里来吧。”
“世界上充满了悲伤的事,以及难受的事。永远留在这里就行了。”
“去看看世界吧。一起旅行吧。”
“我会保护你。所以只可以看着我。”
原本是老人的外貌变形成了不固定的形状,要包覆住幼小的罗迪。罗迪没有做出任何抵抗,任凭摆布。
“你是谁!你不可能会是罗迪的爷爷!”
不知何时,赛希莉雅的手中握着魔法之杖,描绘着编织出魔法的纹章。
然而赛希莉雅停止了动作。现在发动攻击的话,会把幼小的罗迪也给卷进来。
原本是老人的面孔抬起了头,出现了像是女人但并不是人类的脸。那深红色的眼眸湿润,就那样流出红色的血,化作泪水从脸颊上滑落。
“什么嘛。这个孩子已经是我的东西了呦!不要来妨碍我啦!对了!你也跟这孩子在一起永远待在这里不就好了吗?因为你啊,一直都想要有朋友对吧?想要不会因为你是王家之女而在内心筑起一道墙壁的朋友。我不会在心里筑起什么墙壁的喔。在我看来,你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喔。而且,在梦里面,你要多少知心朋友我都可以做出来的喔。”
赛希莉雅想起了只有在文件记录里出现过的梦魔。寄生在精神上贪婪地索求心灵,不具有实体的魔族。那个魔族现在离开了罗迪,飘向了赛希莉雅。
然后赛希莉雅醒了过来。熟悉的脸孔摇着睡在床上的她。
“赛希莉雅,怎么了?很痛苦地在呻吟喔。”
她揉了揉眼睛,甩甩意识还不是很清楚的脑袋。对了,昨天是我十七岁的生日。在这个修道院迎接的最后一个生日,特别举行了盛大的庆祝。表示祝贺的特大盘炒面,以及不知道是谁带进来的葡萄酒,还有拆封堆积如山的礼物,相当热闹。
“谢谢。我做了一个恶梦。一定是炒面吃太多了哪。”
“骗人!只有赛希莉雅不可能会有炒面吃太多这种事情发生的!”室友夸张地向后退了一步。
魔女随着法力的消耗,食量会变得很大。还在接受训练的魔女虽然也很会吃,不过成绩很好的赛希莉雅是其中食量最大的。
“但是,赛希莉雅也会有害怕的东西,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平常感觉起来都像是少根筋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么,是什么样的梦呢?赛希莉雅害怕的是什么?”
赛希莉雅回想起已经开始遗忘了的梦。
“呃。有着就像是弟弟一样的可爱男孩子在。那个男孩子的手断掉了,我想把手接回去,可是手不见了。然后那个男孩子,其实还是个魔族喔。”
“的确,没有办法进行治疗这件事对我们魔女来说真的是一个恶梦呢。但是,昨天才过了十七岁的赛希莉雅,终于有了成熟女性的自觉,由于对男性的恐惧,还有想要把年纪小的可爱男孩子变成自己的东西这样的需求,因此才会做了那样子的梦,我的梦境解析是这么说的。”
“真是的,我才不像你一样满脑子都在想着异性呢。”
一面这么说,赛希莉雅一面忘掉了恶梦笑了起来,她是可以开得起这样的玩笑的知心好友。
“赛希莉雅太晚熟了啦。”
她也哈哈笑了起来。
“还有另一个梦。”
“梦的话题已经可以结束了,去吃早饭吧。”
“我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因为我是王家之女,所以没跟人心中对我都筑起了无形的墙壁,只是表面上有互动而已。”赛希莉雅无视着她继续说着。
她轻轻地握住了赛希莉雅的手。
“那样子的梦,就忘了它吧。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会是赛希莉雅的朋友。”
赛希莉雅反过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没错。在梦中大家也是跟我说着同样的话。说喜欢着我。说跟我是朋友。但是我没有办法去相信那些话。觉得该不会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王家之女说的。但是,在心中筑起高墙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赛希莉雅,好痛!把手放开!”
“你是什么人!在你说的每一句话里面,连一丝一毫的真实都没有包含在内!”
“不要这样!这种说法太过分了啊!明明我一直都是你唯一的朋友的!明明是在内心有着紧密羁绊的好朋友!我真的认为要是为了你的话,就算是要我舍弃生命也是毫不在意的啊!”
“别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还有,把罗迪放开!”
“你是说比起室友,独臂的魔族男孩子比较好吗!”
“就算身为魔族,罗迪就是罗迪!是我最重要的伙伴也是朋友!而且,我根本没告诉过你梦中的男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说了!你刚刚不是自己说出来了!”
“不,我相信我自己。”
令人怀念的宿舍房间消失了,手中握着的是魔法杖。赛希莉雅就那样子直接描绘起攻击魔法的纹章,四周充满着耀眼炫目的光芒。梦魔在痛苦挣扎之后消失了。
光芒消失以后,在那个ARM师傅狭小的小屋中,那个老人站在里面。虽然没有看到罗迪的身影,不过老人在手掌之中,轻轻地包覆住白色的小鸟。
在四周延伸的,是法尔盖亚枯竭的大地。
老人走出屋外以后,就把手举向天。天空是蓝色的。
“好了,去吧。向着任何喜欢的地方,顺从着自己自己的内心飞过去吧。”
手中的小鸟飞了起来,然而还是徘徊在老人的头上。
“我已经飞不动了。但是请千万不要忘记。我是打从内心深处爱着你的。然后,你也已经给予了我数也数不清的喜悦。但愿,你能成为替这个法尔盖亚大陆带来新的活力的使者。那么,去吧。你的伙伴们正在担心你喔。”
然后,老人忽然看着赛希莉雅。
“小姑娘是来迎接罗迪的吗?谢谢你了。”
下一瞬间赛希莉雅浮在蓝天之中,飞了起来。
看着四周,看着地上,不论是老人还是白鸟,都已经不见踪影了。然而不久之后,在朝着天空突起的山脊边发现到了罗迪。
他正在默默地把已经再也不会醒过来的那个老人,埋在视野良好的山脊上。然后结束了工作以后就迈步离开。
赛希莉雅一边绕在罗迪的身边飞着,一边呼唤着他。罗迪停下了脚步,倾听风的声音,不过没有发现到赛希莉雅,便再度地踏出步伐。
“罗迪,你不认识我是谁了吗?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吗?大家都在等着你喔?不论是萨克跟小不点、或是玛莉耶、巴西姆先生、还有船长先生根船员们,都在等着你回来。还有珍、管家先生、尼可拉先生、哥特塞姆的孩子们也是一样在等你。艾玛博士、世界各地的ARM师傅们同样也都在等着你。亚斯盖尔兹、守护兽们也是如此。你在艾得海德或是在世界各地帮助过的人们、那个叫作杰特的魔族也是一样,所有人一定都在心里面,期望着你能回来我们的身边。”
周围变暗了下来。罗迪抬起头,看到一片飘流的云朵,正好遮住了太阳。在那有点昏暗的景色之中,赛希莉雅看到了重叠的另一个景色。
不只是在哪个地方的小村落的入口处,聚集了眼神冷漠的男人们。他们的视线,投射在正远离村落的罗迪的背影上。
“这不是梦,对吗?是罗迪真正体验过的事情,对吗?”
太阳再度从云朵中出现,附近的景色明亮了起来。罗迪应该没有看到刚刚的光景。但是,脸上挂着阴沉的表情。
赛希莉雅仿佛轻风一般地绕到了罗迪的正面,笔直凝视着他的脸庞,然而在他的眼眸中并没有映照出她的身影。即使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他也完全没有感觉。
“罗迪,请不要关闭你的心房。那么做之后就会变得跟我一样的。罗迪,请你发现到。我爱你。”
然后,赛希莉雅轻轻地跟罗迪接了吻。
从窗外照射进了房间深处的阳光,宣告了现在是早上。就算是在艾尔界,阳光也跟法尔盖亚德没有差别,脑袋里正在这么想着的赛希莉雅,注意到了自己是趴在罗迪的床边睡着了的之后,就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床上没有罗迪的身影,换洗衣物也不见了。
“罗迪!”一边叫着罗迪的名字一边跑出了房间,就看到了跟平时一样的罗迪站在那里。左手的颜色虽然稍微的有些暗淡,不过几乎已经是人类肌肤的颜色了。
原本是呆站着不动,然后靠近罗迪想要握着他的手的时候,赛希莉雅的手已经先突然地被巴西姆握住了。
“这是奇迹!你让奇迹发生了!这真的是太美妙了!居然仅仅只花了一天就让他醒了过来!”
赛希莉雅惊讶地环视四周,大家都在那里。
在萨克的肩上,小不点细小的手张得大大的。
“真的是让人感到很惊讶啊。因为早上一起来,突然就在这里看到只穿这一件内裤的罗迪正慌慌张张地穿着衣服呢。因为很吃惊就去叫醒了大家,不过罗迪说赛希莉雅忙着照顾他很累了,所以要我们不要吵到她。”
“谢谢你熬夜照顾我。”罗迪搔着头说。
突然萨克的手腕绕过罗迪的脖子缠住不放,另一只手握紧的拳头,在罗迪的头上转个不停。看起来非常地高兴的样子。
“这家伙!居然让人这么担心!你以为是谁把你背到这个地方来的啊?还不快点对我表达谢意!而且,公主可不是只有一个晚上在熬夜照顾着你啊!你以为在那之后你是睡了多久啊。在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以前,还在哥特塞姆的时候就已经让珍为了照顾你费了很多的心思了!为了要让你醒过来,不只是艾玛博士而已,全世界的ARM师傅们统统都到了哥特赛姆聚集在一起了喔!!为了这件事情,不知道巴索罗慕船长在海上来来回回地跑了几趟了!”
“那些我都从赛希莉雅那里知道了啦!”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公主现在才刚起来喔!”
“呃,在梦里面。”
“什么啊。梦到被训话了吗?”
“感觉像是一个非常长的梦。”
“那不是错觉吧。因为你真的是睡了很长一段时间。话说回来罗迪,现在手的情况如何呢?”
被萨克用拳头转着头的罗迪,弯着身子从萨克的束缚中脱离之后,只用一只左手就把萨克高高地举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快放我下来!突然这么乱来,要是手掉了下来要怎么办!”
“不会有那种事了。因为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巴西姆笑着说道,然后玛莉耶也露出微笑。
罗迪放下了萨克以后,转身面对着赛希莉雅,轻轻地点点头。
就算不说话也能明白。那是代表着已经不要紧了的意思。
“在睡着了的时候,做了什么样子的梦呢?”
一被赛希莉雅这么问,罗迪的脸就红了起来。
他想到了那个梦莫非是跟罗迪共有的,就一边感觉着脸颊的热度,一边慌慌张张地取消自己的问题。
“不,这个问题就算了。欢迎回来,罗迪。”
“谢谢你来接我。在我睡着了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呢。不向我介绍一下新出现的守护兽吗?”
或许是因为心情很好,对罗迪来说难得地一直开口说话。然后比起罗迪开口说话,他所说的内容更是让赛希莉雅惊讶。然后,注意到事实真如他所说的一样。就像是要把她跟守护兽们都包覆在一起似的,他们身边有着力量更强大的守护兽存在。
“拉芙缇娜。这是掌管爱的守护兽。在去迎接罗迪的时候,拉芙缇娜出现了,并且把力量借给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