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阳不理会包厢里的面面相觑,心情不佳地出了门,没有走向洗手间,而是走向了中庭花园。随手抽出一根烟,点燃。只有尼古丁的味道,能让心里的烦躁消减几分。
正抽着烟发呆呢,就看到一个女人见鬼似的冲出来,哭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霍振阳挑挑眉,知道这女人估计又碰到霸王硬上弓的家伙了。不知怎的,居然想起了那天在这里遇到季萌。她也是这么惊慌失措地横冲直撞,最后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或许,也就这么撞进了他心里去。
27年来,作为霍家唯一的少爷,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至于女人,更是勾勾手指头她们就跟蜜蜂似的涌上来,完全不需要他费心思。
这个叫季萌的女人,第一次让他知道,居然有人这么不屑一顾他霍家少爷的身份!
若是以往,这样不识抬举的女人,他顶多给她一点教训,让她服个软!可对于季萌,他却不想这么做!真是见鬼了!
“霍少。”靳雪琴慢慢地从阴暗里走出来,脸上是标准的淡雅的笑容。
霍振阳皱了皱眉头,对于被打扰相当不悦。“嫂子怎么出来了,不仔细看着,小心超哥让人给勾走了魂魄。”
“那霍少的魂魄,又是让哪个妖精给勾走了?”靳雪琴扭着腰肢靠近。“该不会,是让季萌给勾走了吧?”
霍振阳挑挑眉。“是又如何?”
“如果真是季萌,我倒是可以帮霍少出出点子。季萌是我的姐妹,我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靳雪琴直觉那个男人会对季萌很好,而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继续下去!
“是吗?”霍振阳兴趣不大,他丝毫不认为靳雪琴了解季萌,她们很显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女人!在他看来,靳雪琴连季萌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四)
靳雪琴轻轻一笑。“看来,霍少是不相信我了。”
“那倒没有。我不过是更喜欢自己琢磨琢磨。当然,嫂子若能赐教就更好了。”慕容超群这个面子,霍振阳还是决定给了。
靳雪琴看了一眼霍振阳,又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色。“季萌长得好,脾气也不错,只是有些小清高。这可能跟她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她没有爸爸,是妈妈捡破烂把她养大供她上大学。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一般人很容易自卑。但季萌要强,所以她反倒有些小清高。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缺点,毕竟她还没到目中无人的地步。”
靳雪琴最讨厌的,就是季萌的这份清高!明明是个拾荒女的女儿,却愣是把自己装得跟有钱人的小姐一样高高在上!
“季萌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她很孝顺。只要是为了她妈妈,她什么都愿意,什么都肯做。霍少要是真想得到季萌,不妨从她妈妈那边下手。”
霍振阳可以肯定,靳雪琴的这个“下手”,绝对不是单纯的讨好之意!他低声而笑,道:“看来嫂子果然了解季萌,那就多谢了。”
靳雪琴的话虽然半真半假,但确实给他传递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霍少慢慢赏月,我先回去了。”目的已经达到,靳雪琴就转身离开了中庭。
霍振阳看着她刻意摇摆的身姿,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却自以为是天仙下凡,简直可笑!
不过,对于季萌,他不会这么容易放手!哪怕只是男人的自尊心作怪,他也要征服她!
……
夜深的时候,季萌到底接到了顾少扬的电话。
那时,她已经躺在床上好一阵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嘴上说根本不在意那个人,可心里不可能真的丝毫不在意。
顾少扬一听到她的声音,就知道她心情不好。“小丫头,谁又惹你了?”
季萌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反正自己的身世,也是应该让顾少扬知道的。“……大叔,你有没有查过我的过往?”
“没有。”这是他给她的尊重。
季萌倒有点意外,她以为以他的能耐,早把她的底子给摸清楚了。“那你现在知道了,我是个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妈妈还是个拾荒女。你有没有很失望?”
季萌揪着窗帘,双眸看着远处却没有焦点。手,微微有点颤抖。心脏亦然。
“小丫头,你觉得你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吗?”
季萌马上否认。“当然不会。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确实不知道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妈妈是个好女人,她坚强善良,就算拾荒也要把我养大供我上学,我以她为傲。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只要自强不息,靠自己的双手得到想要的东西,谁也没资格嘲笑她!”
她说得有些揪心,有微微哽咽。母亲半辈子的辛苦,仿佛一卷画轴,在她面前一一地展开来。
“小丫头,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不但不失望,反而跟你一样骄傲和自豪。”
(五)
季萌紧紧地咬着嘴唇,眼泪开始控制不住。“顾少扬…….”
“我在这。”他只给了她三个字,没有更多的安慰,但语带心疼。
季萌开始哭,不是嚎啕大哭,甚至没什么声音,只是一下一下地抽着鼻子。眼泪跟止不住了似的流下来,湿了一张脸。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事实上她很少哭,更极少为身世而哭!今天却像是不小心打开了水龙头,怎么也停不下来!
顾少扬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听着,让她哭。也许,这小丫头压抑了很久很久了。作为一个没有父亲,妈妈拾荒的孩子,她骨子里肯定还是有一些自卑的。只是她用自己的好强和淡定把它给掩盖起来了,别人看不见,却欺骗不了自己。
季萌并没有哭很久,自己拿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可怜兮兮地对电话那边的顾少扬说:“大叔,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抽风了……”
“小丫头,以后别跟我说这三个字。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喜欢你这样见外。”她就算是捅破了天,他也会尽力替她把窟窿给补上。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后悔,也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季萌用力地扯了扯窗帘,吸吸鼻子。“那我以后不说。你不要生我气。”
“不会。”
季萌抓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她刚才发泄了一通,发泄完了有点无措。“大叔……”
“嗯?”
“你不介意我的身世,但是,我刚开始很介意你的身份。说实话,我一开始根本没考虑过你。”不过,她那时候好像没想过考虑任何人,只想着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说说。”顾少扬喜欢她剖心跟自己说话。他虽然善于观察,但对女人的了解非常有限。有时候观察到的,未必就百分百是她心里所想。
季萌吸一口气,想起刚开始相遇的点点滴滴,忍不住弯着嘴角笑了。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被一个大妈冤枉。围观的人都很着急,只有你很淡定地站在那。我还记得,电话接通的时候你说的话。那气势,特别霸气。我就想,你肯定是个惯于指挥的人。后来我们在同一个地方被抛弃了,你离开前,我看到你喝咖啡的动作挺优雅的,我想你应该来自一个比较显赫的家庭。再后来知道你是陆军上校,我就更加望而却步。我这个人在工作上挺自信的,面对很多难题都能够冷静地处理。可是在感情上,我却没有这样的自信。我知道我做不好一个陆军上校的夫人,我也做不好一个有钱人的太太。所以,那时候我没想过会接受你。”
“后来怎么想通了?”顾少扬微微地眯起双眼看着远山,眼底深埋着一些别人看不透的东西。那是连着心的部分。
季萌想了一会,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觉得,我好像是被你拐了。要不,就是你给我下盅了。”
顾少扬低沉的笑声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丝丝愉悦。
(六)
“真的大叔,我觉得你好像设了一个复杂的圈套,把我一步一步地给圈进来了。从实招来,你有没有?”季萌没想跟他算账,都已经在一起了,纠结这些未免矫情。可偶尔较真一下,也算是情趣吧。
“嗯。”顾少扬很大方地承认。“爷从一开始就筹划着怎么把这只小兔子给一口一口吃掉。”
“噗——咳咳咳……”防备不急的季萌直接咳了起来。她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认了!
咳完了,季萌的喉咙都有点疼了。“大叔,你这是谋杀。”
“去喝点水。”
季萌翻白眼。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干什么去了!“不喝!就是不喝!我让你心疼死!”
说完了,季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这话太矫情了!
顾少扬挑挑眉,眼含笑意。这小丫头有个特殊的地方,她有自我治愈的功能。上一秒不管多么伤心难过,下一秒总能自己找出可以自救的办法来。“好,爷心疼死!”
“切!我才不相信呢!你们男人的话根本就信不得!就算你是军人,这种甜言蜜语也是要打折扣的!”不过,有时候也怪不得男人爱说甜言蜜语,因为女人爱听啊!
“那爷不说了。小丫头,你该睡了。”
季萌愣了一下,随即瘪瘪嘴。“好吧。那你也早点睡。做个春梦!啊——”
话说完了,季萌一声惊叫。她这是受了那天向晴的话影响,脱口就出来了!“啊啊啊啊,这是口误口误!大叔,这绝对是口误!”
顾少扬低笑起来,心情十二分的愉悦。“嗯,爷做春梦,把小兔子给吃到肚子里!”
喝!季萌脸刷地就红了。“大叔,我不跟你胡说八道了,我要挂电话了!晚安晚安!”
顾少扬听着传来的忙音,笑意仍未消退。这只小兔子,真他娘的越来越可爱了!可爱得让人想马上一口将她吞下去!
季萌挂了电话,手机一扔就爬回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向晴给害的!她以前从来不会说“春梦”这种词语!
短信铃声响起。
季萌掀开被子,滚烫着一张脸,爬过去按开。
【小兔子,爷早晚一口把你吃掉!】
季萌按来按去,最后回了一句——【你个大灰狼!小心噎死你!】
顾少扬没有再回复,不知道是忙去了还是睡着了。
季萌等了一会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
☆、090 爷,快来救妞儿!
重生之第一宠婚,090爷,快来救妞儿!
(一)
季玉芬一早起来就去公园里散步晨练,随身还带了一个购物袋。1趁着天气还不太热,去市场买菜刚好,菜也新鲜。
季玉芬买了菜回来,还没到楼下,就又看到了那辆很抢眼的车子。她特意看了一下,果然还是那个很夸张的车牌号。她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头。
霍振阳推开车门走下车。他在这已经等了一小会了。“阿姨,你好。”
季玉芬点点头。“你叫……”她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榛。
“我叫霍振阳,霍元甲的霍,振奋的振,阳刚的阳。”
“哦。”季玉芬这才记起来,昨晚好像是这三个字。“小霍是吧,你这是找我们家季萌来了?”
“不,我是特地来看看阿姨的。”霍振阳相信靳雪琴的话,从季萌的母亲这里入手,可能会更容易达到目标。为了季萌,他愿意花一些心思胰。
季玉芬静静地打量他一会,隐约明白了什么。她走向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来吧。”
霍振阳大步跟了上去。他走在后面,看着季玉芬的背影。这个女人瘦弱得厉害,据资料显示,她也才45岁,可是头发已经有些白了。他的母亲已经过了50岁,可还是保养得很好,打扮更是时尚华贵。这样一个苦命的女人,难道就不想要荣华富贵吗?
季玉芬开了门,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招呼霍振阳进来。“你先坐一会吧,我去把饭煮上。”
霍振阳在沙发上坐下来,打量着这小小的两室一厅。没有太多的装饰,但收拾得很干净,仅有的小玩意儿也将这里布置得十分温馨。虽然小,但很像一个家。他们霍家的别墅奢华高档,金碧辉煌,却没有多少人气,更狂谈什么温暖!
他转过头,看着厨房里的中年女人动手洗锅子,淘米,插上电。然后拿了菜篮子出来,放在茶几上。又从电视柜那拿出一次性杯子,在水龙头下仔细冲洗了,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喝点水吧。”季玉芬放下水,拿过刚买的菜,开是择菜。
霍振阳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他惯了喝茶或者喝酒,这种劣质的桶装水,还真喝不习惯。他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又喝了一口。
季玉芬一边摘这菜,一边转头看向他。“小霍来找我,该是有话说吧。我这人不爱遮遮掩掩兜兜转转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阿姨……”季玉芬这样直接,霍振阳倒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要他哄一个中年女人开心,那并不是难事。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跟别人不同!或者说,他今天的目的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季玉芬看着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掐手中的菜。“那天晚上你说,你喜欢我们家季萌。不过,我们家季萌好像对你没有那个意思。你今天来,不会是想让我劝劝我们家季萌吧?”
霍振阳点点头,也决定不绕弯弯道道。“是。我希望阿姨能够劝劝季萌,让她再考虑考虑。”
(二)
季玉芬看着他,对他的印象倒是有些许改观。刚才她注意到,他觉得那水很难喝,但没说什么,而且又喝了一口。或许,这人并不那么坏。“小霍,我就直说吧。”
“好,我也喜欢爽快的人。”
季玉芬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在我看来,你跟我家季萌确实不合适。我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要什么有什么,女人也一样。”
“阿姨,我——”霍振阳想为自己辩解。
季玉芬伸手,阻止了他往下说。“你先别急着反驳。我并没有否定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是坏人。可是,不同身份背景的人,对事情的看法和态度都是不同的,这个你没办法否认。”
霍振阳确实没办法否认。让他们像一般男人那样,每天上班赚钱,下了班回家哄老婆,发了工资先把钱交到老婆手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们能对一个女人好,但没办法半个甚至整个世界绕着她转动!
季玉芬从他脸上看出了点蛛丝马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相信你对我家季萌是认真的,可是你能像普通男人那样,心里只装着她一个人。不出去花天酒地,不跟别的女人有任何暧昧,不会出现什么逢场作戏吗?你不能保证,我也不敢相信。季萌这孩子跟我一样,是个死心眼,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样的人,有时候会把自己弄得很苦,可是就是改变不了。1
“小霍,要是别的女人跟了你。只要你知道家在哪里,知道哪个是老婆,偶尔出去逢场作戏或者偷个腥,可能还能跟你过下去。可是我们家季萌不行,她会决然地跟你离婚,而且一辈子你也别想碰她一下,她嫌脏!”
霍振阳看着她,有些目瞪口呆。
季玉芬瞅着他的表情,微微一笑。“你看,你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观念是完全不同的。季萌适应不了你那个圈子,接受不了那样的婚姻和丈夫。你也无法认同我们的观点,更无法做到我们的要求。既然是这样,强求还有什么意思呢,是不是?”
霍振阳第一次这样理屈词穷,季玉芬的话对他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冲击。他习惯了那个圈子那种感情观婚姻观,自认为对一个女人认真就不错了。他从来没想过,季萌要求的婚姻是这样纯粹的!“阿姨,就算季萌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也不能保证那个男人能够绝对忠诚、从一而终啊!”
“对,你说得很对!”季玉芬指了指手里的菜。“我这么跟你说吧。现在不都说外面的饭菜怎么不卫生不安全吗?也有人说,就算自己买菜回家去做,也未必见得安全,因为那些菜不是自己种的,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农药。可是,我们还是愿意吃自己做的,对吗?为什么呢?因为自己做的,可以多洗几遍,哪怕不能保证绝对干净,至少相对安全。可是外面那些饭菜,你是监管不到的,你也无法做自己的努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三)霍振阳没有回答。
季玉芬又说:“我们季萌就是个普通人,她没有强大的后台,如果她跟了你,那么她在婚姻里是处于绝对弱势的。她就算想努力,也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可如果她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们就是平等的。她选择的权利不会被剥夺,或者被强力压迫着作出选择!”
她没有给季萌好的生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孩子的负累!至少,不要让季萌因为她而改变原有的选择!
季玉芬站起来。“你坐一会,我去做菜。要是不介意,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啊?好。”霍振阳下意识地应了。他脑子有点乱。他不想放弃季萌,可是又却步于季玉芬所说的种种要求。
季玉芬没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切菜做菜。她看得出来,这个霍振阳还不算太坏。至少他是上门来求自己帮忙,而没有直接用权势来压人。
很快,季玉芬就做好了两菜一汤,端上桌来。
霍振阳看她端了第一道菜出来,急忙站起来去帮忙。
“不用你来,你出去坐着吧!”季玉芬知道,这样的公子哥儿哪里干过什么家务活,一会准能把菜给打翻了。
霍振阳站在桌子旁,第一次没有那种心安理得让别人伺候的心情。这个朴实的老人家,竟然让他有些微紧张。
“好了,坐下来吃饭吧。都是家常菜,跟大酒店的肯定不能比,要是不介意就将就着吃点吧。”季玉芬擦着手,将筷子递给他。
霍振阳将有些烫手的筷子接过来。“谢谢阿姨!这菜看起来真不错,阿姨手艺一定不错!”
季玉芬笑了笑,没说什么。
霍振阳看着手里小小的碗,这碗圆滚滚的,上面是可爱的小碎花,就连筷子上面都有,应该是季萌挑的。他拿着筷子,竟然不知道怎么伸出去夹菜。有多久不曾吃过这样的家常菜了?不,他从来就没吃过!
他的母亲从来没亲自下过厨,一向都是由保姆来准备。那些饭菜自然是十分精致的,可吃着也没什么味道,跟外面的一样,没有感觉。小时候,他也幻想过母亲亲自下厨做饭给他吃!可惜,这个想法在后来慢慢地毁灭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此刻,小小的饭碗在掌心里,他感觉有点捧不住。抓着筷子的手也有些僵得厉害,好像突然不会使用筷子了似的。
季玉芬停下来,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吃不惯这些小菜?”
“没,没有!”霍振阳急忙否认,季玉芬脸上慈祥的笑容让他有些失神。母亲,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吧?哪怕给不了孩子好的生活,至少还有慈祥的笑容和温柔的话语,足以抚慰内心的彷徨。
“那就吃吧。趁热吃,饭菜凉了,味道就变了。”季玉芬看到了霍振阳眼内的情绪,她突然想起平常看的电视剧,豪门贵公子也许真的享受不到家庭的温暖。
霍振阳拨了一口饭到嘴里,又夹了一筷子芹菜炒肉。嘴唇合上,舌尖尝到它的味道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颤抖了起来。
(四)
不是高级名贵的白米饭,不是高级厨师费尽心思做出来的菜色,霍振阳却觉得这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季玉芬静静地看着他。她以为他会放下筷子不吃了,没想到他像是吃到了山珍海味似的,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哎哎,慢点,别噎着!”
霍振阳这才慢下动作,对上季玉芬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
季玉芬笑了笑,没说什么,低头接着吃饭。不时地跟他聊一两句,都是些家常话。
一顿饭吃完,饭和菜都没有剩下,大部分都进了霍振阳的肚子里。他已经很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
吃完之后,霍振阳还想帮忙洗碗收拾厨房的,但是被季玉芬给拒绝了。他坐在沙发里看着,心情很是复杂。
吃饱喝足也完成了收尾的工作,季玉芬就从床底拉出来一个纸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搬出来放到桌子上。
霍振阳注意看了一下,发现那应该是一些手工艺品,好像是女人鞋子上的装饰物。
季玉芬把东西都给搬出来之后,就坐在椅子里,低头开始做了起来。“你要是想走了就走吧,把门关上就是了。”
“你这是干什么?”霍振阳好奇地靠过来。
季玉芬笑了笑。“做手工啊,也就是俗称的点珠子。萌萌的工资要租房要吃饭,现在还加上我这个累赘,恐怕每个月都剩不下钱。我来到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天天干坐着也无聊,干脆找点事情干。不过不能让萌萌知道,否则她肯定会跟我生气,所以只能趁着她不在家做一点。”
霍振阳拿起一个东西看了一下,发现那其实是一朵花的形状,只是上面有很多空着的小洞。而季玉芬要做的,就是把一些假钻石粘到这些小洞里,让这朵花有了光亮。“做这个一天能赚多少钱?”
季玉芬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吧。我呀,眼睛不够好,手脚也不够利索。萌萌回来之前我还得把东西收起来,一天也只能做七八个小时,也就赚个十几二十块钱吧。”
霍振阳让这个数字给惊呆了。一天七八个小时,才赚十几二十块?在他的概念里,钱从来没有十几块二十几块计算的!在他看来,百万以下都不算什么钱!他突然明白,季玉芬说他们的价值观人生观不同体现在哪里了!
“你别小看这十几二十块,这可是我们母女两一个月的饭菜钱。虽然也就那么几百块,可多少能补贴一点家用,也是好的。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又能给她分担压力,最好不过了。”有事情做,季玉芬就不觉得自己是女儿的负累!在大城市讨生活本来就不容易,又加上她这么个负担,萌萌的压力不知道多大呢!不过,她了解自己的孩子,压力就是再大,萌萌也不会同意她出去干活的!所以,她只好偷偷地干!
霍振阳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生活经历,离他实在太遥远,太遥远!五)
“我可以试试吗?”霍振阳突然开口问。
季玉芬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然后笑了笑,把手上的胶水和珠子推到他面前。“你试试看。”
霍振阳接过工具,有样学样地在小洞里沾上胶水,然后用吸管把珠子吸住放到洞里。他视力很好,手指修长,但还是点了几次都没点对位置。折腾了好一会,他也才成功地点好了三颗!
季玉芬把东西拿回来,笑笑说:“这些活可不是你们这样的公子哥儿干的。你呀,还是回去管理你的大公司,做你的大老板吧!”
“季萌也做过这些活吗?”霍振阳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资料根本没让他真正认识季萌!
季玉芬停下动作,长长地叹一口气。“这些还是像样的活计,不算什么。萌萌从四五岁开始就知道捡可以卖钱的瓶子废纸回家了。她一直跟着我一起捡破烂,干零活,为此没少让别人嘲笑甚至欺负。大家都嫌她脏,不愿意跟她玩。其实她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根本就不脏,只是旧了些。亏得这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下,性格没有扭曲怪异,否则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她不止一次地想,自己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却让她过这样的苦日子,是不是错了?可是,错对都已经不重要了,孩子已经存在了!
“阿姨,以后如果有需要——”
“小霍!”季玉芬喊他一声,打断他后面的话。“不管日子再艰难,不管工作再苦再不体面,我们靠的是自己的双手,我们心里踏实。我知道,你不缺钱,可能一百几十万对你来说,甩手就能给人。但我们不能接受,因为我们不能不劳而获,更不能让自己养成依赖性。将来一旦施舍的人不再施舍,我们的日子还要不要继续?回去吧,好好过你的日子,季萌她真的不适合你。”
霍振阳几次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良久之后,他打开门离开了这个两居室。
坐进车子里,霍振阳许久也没发动车子。今天这一行,带给他太多的震撼,他到现在仍未能平复心情!
霍振阳见过穷人的生活,他也知道他们讨日子不容易!可知道归知道,那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毕竟太遥远了,他无法感同深受!可刚才季玉芬的一番话,和刚才做手工的那几分钟,他突然有些体会到了。
他喜欢季萌真实可爱的性子,可他做好准备接受她的全部了吗?他真的懂得季萌吗?霍振阳知道,自己不懂!季萌如果是一本书,那么她比他以为的更厚更丰富!
“砰——”霍振阳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
季玉芬站到窗前,看到楼下银白色的车子还停在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霍振阳这孩子还不坏,只可惜养尊处优、恣意放纵惯了,跟萌萌不合适!
季玉芬再次叹了一口气,又坐回桌子那,继续做手工。
穷苦人家日子不容易过,哪来的许多时间伤春悲秋!
(六)
季萌今天一如既往的忙,再加上突发了一点状况,她连午饭都是草草地解决了。幸好,最终还是在下班前把事情都给完成了!
“楚轩,思思,今天马不停蹄地忙了一天了,都赶紧下班歇着吧。明天中午别带饭,我请你们吃饭。”
“哦也,季姐万岁!”罗思思高兴地欢呼起来。
“季姐,是不是可以随便点菜啊?”楚轩笑眯眯地问。
季萌笑了,拿起本子敲了他一下。“当然。反正我要是没钱付账,就把你抵押在那做苦力抵偿!”
“那我可以毫无顾忌地不客气了!”罗思思叉着腰,哈哈大笑。
楚轩撇撇嘴。“最毒妇人心!”
季萌吃吃地笑,拿起包往外走。“别耍宝了,早点回去吧。”
因为是一下班就跑了,所以季萌很顺利地等到了电梯。只是刚走出大楼门口,就又看到了霍振阳那辆招摇的车子。她抬起手来,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霍振阳让司机把车子开到她身边,摇下车窗。“上车吧,我想跟谈谈。”
季萌无奈地看着他,问:“我可以拒绝吗?”
“今天不行。”霍振阳想跟她谈谈,具体谈什么,他也不知道。
季萌看了看四周,最终还是爬上了车子。“找个地方停下来吧。”
车子开出不远,霍振阳直接让司机停了下来。“你下车。”
季萌刚要拉开门下去,却被霍振阳拉住了。她看到司机下车,这才反应过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车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季萌顿时就警惕了起来。“霍振阳,你想干什么?”
霍振阳松开她的手,身体微微下滑放松地靠在座位上。“季萌,我今天去见你妈妈了。”
季萌眼睛一瞪,紧张地扯住他的衣衫。“霍振阳,你对我妈做了什么?你要是敢伤害我妈,我一定会跟你拼命!”
“季萌,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只会做混账的事情?”霍振阳苦笑。
季萌愣了一下,缓缓地松开手,别开头。“你去找我妈干什么?霍振阳,你以后离我妈远一点!她就是个老人家,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也不会妨碍到你,你不要伤害她!也请你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季萌,我说出的话,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相信过?”霍振阳有十足的理由这样怀疑。
季萌没回答,她是从来不相信他的话!“霍振阳,你继续过你纸醉金迷的生活就好了,我相不相信你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霍振阳一巴抓住她的手腕,身体压向她。他眼内,突然闪过一抹狠辣!
“霍振阳,你要干什么!”季萌吓得大叫起来。
<......
☆、爷,妞儿受苦了,想你了!
重生之第一宠婚,爷,妞儿受苦了,想你了!
(一)
季萌的手胡乱地挥过去,“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霍振阳的脸上!
这一下动静,把两个人都吓呆了。爱夹答列
一个娇生惯养高高在上,甚少有人敢甩他耳光!
一个温和善良宽容忍让,从未动手打过别人榛!
霍振阳抓住季萌的力道一下子强劲了许多,眼内的阴狠也一下子到了极致!他霍振阳还没吃过这样的亏!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就这么甩在了季萌的脸上。
“啊——”季萌又疼又惊地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叫,“霍振阳,我不是故意的!野”
可是,霍振阳听不到了。这个高高在上的豪门贵公子,一向只有他欺压别人的份!现在他被打了,而且是被甩耳光,而且对方还是个柔弱的女人!这一记耳光的耻辱烧尽了他的理智,只剩下可怕的兽性。
“霍振阳!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季萌拼力地挣扎起来,想推开车门跳下去。
车门并没有反锁,在她的挣扎中还真的开了。
季萌一手抓着门,一边用力地往后扯自己被抓着的手臂。霍振阳的力气很大,她卯足了劲也动不了他分毫。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视线一片模糊。有些绝望,却不敢放弃。
从一辆炫目的车子后车座掉出半个女人来,那个女人还在奋力挣扎着,这一幕吸引了许多人停下脚步,甚至有人掏出手机打算拍照。
霍振阳眼睛一眯,一个用力,将季萌整个人又拖了回去,并关上了门!他身体一翻,膝盖从季萌的双腿间顶进去,将她整个人卡在座位上动不了。
季萌已经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只知道挣扎,只知道愤恨地地瞪他,哪怕视线已经模糊。
霍振阳阴狠的双眸看着狼狈的季萌,凌乱的发丝,潮红的脸色,因未喘而微微分开的双唇,竟形成一种极致的诱惑!他想要占有她,就在此时此刻!
“放、放开我!”季萌徒然地挣扎着,上一辈子的恐惧也袭击过来,让她的心脏几乎无法负荷,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霍振阳没有放,而是缓缓地眯起双眼。突然,他的手一用力,季萌身上的白衬衫应声而裂,露出半个身体。白皙的馨香的女性身体,混杂着粘腻的汗水,却更加刺激地霍振阳体内的兽性。他头一低,一口咬在了季萌的肩头。
季萌终于逸出一声哭泣,她已经快没力气了,开始一点一点地绝望。“霍振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求你放了我!求你……”
霍振阳听不到,或者听而不见。他松开咬住的地方,看着渗出血丝的牙印子,体内有种莫名的快感!他的唇开始移动,肆虐着往下,一口一口地用力吸吮着季萌的肌肤。呼吸间,有着她身上特有的沐浴乳的清香,丝丝缕缕直接窜到体内,糅合出一股巨大的***浪潮!
他要她!他要这个叫季萌的女人!现在,马上!
霍振阳脑子里发出一个强有力的信号,让他加快了唇和手的动作,急切而粗鲁地撷取!
(二)
季萌已经绝望,可是仍不肯放弃。她突然停下挣扎,用力地喘息着。紧紧地咬着牙,承受着他的恶行。
霍振阳对于她的放弃挣扎表示满意,手上的动作似乎也不那么粗鲁了,但一样的急切。
季萌的手慢慢地往上,搭在了他的肩头上。
开始的时候,霍振阳还有些防备,可是发现她并没有再挣扎,也就不理会她了。他已经让体内的***和想要得到季萌的这股渴念给控制了,只剩下感官的索取要求。
季萌牙齿狠狠地咬在下唇上,双手突然一起用力,死死地掐住了霍振阳的脖子。
霍振阳完全没料到她会有这个动作,她力道不小,他一下子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有窒息的感觉。他松了肆虐的手,紧紧地捏住季萌的手腕,想逼着她放手。
季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知道,只要她一松开,那么她就完了!额上的汗珠滑下,眼内的流水流下,将她的视线模糊得一塌糊涂。她疯了似的大叫:“霍振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欠你的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恶魔!”
霍振阳没有回答,他用力掰开了她的几根手指,暂时解救了自己。窒息的感觉一消除,他的狠劲就回来了。咔嚓一声,季萌的一根手指头像是被他给掰断了。
季萌疼得惨叫一声,眼泪汹涌而下。1
就在这时,季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因为上次在地铁上,那奇怪的铃声闹了笑话,所以季萌就改成了普通的。就是会念出电话号码和通讯录里记录的名字。
“134XXXXXXXX,妈妈!”
“妈妈”两个字让霍振阳一下子像是让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瞬间冷静了。他想起那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想起她温柔的声音和语气。再看看眼前季萌狼狈的样子,还有断了无法伸直的手指头,他突然像是被人敲了一棒子。
霍振阳打开车窗,大声地吆喝司机进来开车。
司机不敢耽误,马上就坐进了驾驶座。“少爷,去哪里?”
“医院!最近的医院!”霍振阳吩咐完,拉上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玻璃。他有些不敢转头去看季萌,他今天刚刚上门去享受了人家母亲的温情,他答应了要好好对待季萌,可是…….
季萌无暇理会他,她的手指头疼得像是要死去。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手机断了又响起,妈妈一定是很着急了!
季萌突然用力的擦了擦眼睛,咬牙吸了一口气,用没有受伤的手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妈,我今晚加了一会班,忘记跟你说了,我会晚点回去。你自己先吃饭吧,别等我了,啊!”
“加班啊?那好吧,别忘了先吃点东西垫着肚子,要不该胃疼了。”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挂电话了。”
通话断了,季萌无力地握着手机,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掉。眼泪倒是不掉了,被她死死地给忍住了!
(三)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霍振阳打开车门,自己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想去抱季萌。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季萌冷冷地看着他,冷冷地道。她吃力地拉开包,从里面掏出一件T恤就这么艰难地套下去,也管不上衬衫外面套着T恤是不是有些不伦不类!
霍振阳默默地看着她,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叫季萌的女人,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叫他震撼,叫他无法松手!
看她把衣服套好了,霍振阳也不管她的拒绝,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往医院里冲。
季萌知道,这个时候跟他挣扎吵闹都是没用的,只不过是徒然惹人笑话而已,索性就不开口不挣扎。死死地咬着嘴唇,忍着手指处一直传递到心脏的强烈痛楚。
有霍振阳在,医生不敢怠慢,很快就安排了检查和处理。
季萌的手指只是骨折,没有完全断掉,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在矫正做固定的过程中,季萌都没有哭。一张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唯有偶尔眉头轻轻地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霍振阳仿佛看到季萌变成了一台冷气机,浑身上下都在挥发冷气。那种“谁也别靠近我”的信号太强烈,以至于让人退避三舍。他突然挫败地想,他好不容易在季萌这建立的那点好形象,只怕从此打水漂了。她又会回到最初的时候对他避若蛇蝎的状态!
手指包扎固定了之后,女护士还给她处理了脸上的红肿和肩头咬伤的地方,又帮忙脱下衬衫,再穿上T恤。
还好,被咬伤的印记被遮住了,没有暴露出来。季萌特地在镜子里看了又看,发现其他地方也没什么痕迹。否则回去,妈妈该吓坏了。可是,脸上红肿的地方却是骗不了人的!
季萌挎着自己的包,穿过走廊,往医院外面走。对于霍振阳,她直接无视他的存在。不管重生几次,这个男人都是一样的恶魔!她再也不要让他靠近,再也不!
霍振阳跟在季萌身边,被彻底无视的滋味相当糟糕。可是他刚刚差点强bao了她,而且掰断了她的手指头,他此刻也硬气不起来!他想强行将她抱起来,却又不愿意看到她冰冷的目光。
出了医院,季萌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却被霍振阳给拦住了。她缓缓地谈起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霍振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没有受伤那只手的手腕,拉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我送你回去。”
“放手!”季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却让他拉得踉跄往前。
霍振阳没有放,他有种预感,他今天要是真的放手让季萌一个人离开了,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季萌想要的那种男人,但是,他确实是喜欢她的!这种喜欢是真心的,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我叫你放手!”季萌挣扎不脱,突然又说,“或者你把我另一只手指也掰断了吧。那样,你总该可以放手了。”
(四)
霍振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季萌,体会到了她心里无限的恨意。她是真的恨死他了!“季萌……”
他想为自己辩解,却不知道怎么去措辞。
季萌冷眼扫向他,一字一句地说:“别喊我的名字,我嫌脏!”
霍振阳双眼一眯,火气上来了,却又很快熄灭了。他把人家的手都给掰断了,脸也打肿了,难道还不让人家发泄一下不满吗?
季萌用力地挣扎,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她一秒钟也不想看到霍振阳!
霍振阳知道短时间内,他说什么都没用。他干脆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直接塞进了车子里。拉开玻璃跟司机说了季萌家里的位置,又关上。
季萌缩在门边,没有再徒劳挣扎。她知道,这个恶魔不会放她走的。不过,他应该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了。转过头,季萌就这么看着车窗外,脑子里一幕幕,都是上辈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