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个厚颜无耻的人啊……」
露西不情愿的说着这些,不过或许是对即将发生事情的好奇心更胜于其他,便接受了真九郎的请求。
她向紫伸出手。
「那么,请公主殿下来这边」
「……你,不是那个曾经骗人的女人吗」
「对,是我。但是,今天我没有骗人喔?」
「……」
「没有骗人喔?」
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不过在不想妨碍真九郎这一点上,她们的利害是一致的。所以马上就决定休战了。
事态出现变化,是在两人决定休战的一分钟后。
当场内的喧嚣声到达震耳欲聋的地步时。
恶宇商会最高顾问,《孤人要塞》星啮绝乃的飒爽身姿,从里面的通道中显现出来。
没有拿酒瓶,是空手来的,这就表示她对现在混乱的局面是如此忧心吗。
「看你长着副与人无害的样子,没想到竟在图谋这种害人的事啊?你该不会是认为在这种局面下自己还能反败为胜吧」
「那,你是接受我的挑战了?」
面对逼人而来的真九郎,绝奈一同往常的笑着。
她是久经沙场的强者。
就算发生了自己预想外的麻烦,也不会显露出丝毫焦急和困惑。
「决斗的话已经打过一次了,虽然还有很多没有解开,想要问你的事……。不过算了。就陪你玩吧」
两人马上开始协商。
制定规则。这和以前一样,是无时间限制的击倒读秒制。
条件。真九郎所开出的的条件是,废弃这设施,向牺牲者的遗族及相关者道歉,归还红香的手表,还有,今后不得与红香的内情有任何关系。「你还真是贪啊……」,绝奈苦笑着答应了他的条件。然后提出条件道,「既然你伤了我商会的面子,那就让你承担责任,自杀如何?」。真九郎同意了。
至此,争夺战已准备就绪。
两人开始向这地下停车场的中心地带,视野最好的地方移动。
好,关键时刻到了……。
真九郎跟在绝奈身后,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轻吐着气。总算是闯出条生路,不过状况依然对自己不利。脚边就是悬崖绝壁。自己已理解了这点仍没有退缩,还能像这样勇敢前进,都是那孩子的功劳。
真九郎唰的将视线转向站在露西旁边的紫,冲她微微一笑。
之后问向走在自己前面的绝奈。
想要最后确认一下。
「……星啮小姐。你一点都不后悔吗?」
「后悔?」
「你对自己做过的事,真的连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吗?」
隔着自己的肩回过头来的绝奈,在冷笑。
那就是她的回答,她的真意。
星啮绝奈,就是这样的人。
一来到格外明亮中心地带,两人便自然的拉开距离,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五米。
「那就请进招吧,红君。不管你从什么地方,不管你攻过来多少次,不管你要攻多少回。我都会接住你那仅有的分毫的斗志的」
绝奈手不握拳,架势也不摆的站在那里。
承受住对手的暴力,再用更甚的暴力蹂躏对方,这就是她的战斗风格。
正因为这极其单纯,所以没有弱点也没有策略可言。
不过真九郎已经不再为这而烦恼了。刚刚的问答已让他下定决心,也准备单纯的想这问题。就像紫所指出的一样,坏人就是在想着坏事做着坏事。对手是由人工物品构成,以不讲理为宗旨的存在。已经不能再当她是女人。不能再当她是人。不用留情。不要有一丝怜悯。挡在眼前的,仅仅是敌人。
既然如此,那就要用最大战力将其破坏掉。
真九郎死命攥紧右拳,大大的扭动腰,把战斗所需要的生物装置全部启动。点燃爆炸性的战意。那燃料是,愤怒。心脏开始像发狂一样跳动,体温急剧上升。血在翻滚,细胞在沸腾,禁锢肌肉的枷锁被迸开,右腕在变异。角的根部出现裂痕,就像是在调节已经高到极限的内压一样,从那裂痕中猛烈的喷着蒸汽。
真九郎向只无言膛目看着这异状的绝奈宣告道
「……我来了,《孤人要塞》!」
蹬地跃起,突进。无视重力的巨大加速度。那动能加上臂力,一起转换为攻击。让真九郎的右拳,以火箭炮般的威势重重打在绝奈脸上。
震动大气的轰鸣。
绝奈的身体被打飞出去,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在地上翻滚,华丽的弹起之后猛撞到小货车上。剧烈的冲击力使车体塌陷,玻璃全部被毁。半陷在车身中的绝奈,身上尽是玻璃碎片,一时不能行动。
场内一片死寂。
看客们都已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绝奈自五秒之后,开始有了反应。动动手指,动动脚,抬起头,左右摇晃着脑袋,不过没能马上清醒。没能站起来。一种有别于酒精的眩晕感在袭击着她。再加上,身体所发出的危险信号。痛苦。一分钟左右后从小货车脱身下来的绝奈脸上,出现了大块的淤清和流出的鼻血。
场内狂乱了。
骂声与支持声四起。
用后背承受着这些,向真九郎走来的绝奈脸上,已没有平时的笑容。笑容完全消失了。不再有从容和傲慢。
那脸上有的,是找到可对等战斗之敌的,斗士的神情。
用手背擦去鼻血,她边说着,「前言撤回」,边把左手伸向皮带。
「……红君。你实在是太棒了。太棒了」
「你是最差劲的」
「我毁了你」
「有本事就试试看」
晃动着从右肘散发出的蒸汽,真九郎握拳前进了。
将从皮带上拔出的弹匣装填进假手的绝奈,握拳前进了。
「崩月流甲一种第二级战鬼,红真九郎」
「星啮制陆战壹式百四号,星啮绝奈」
于是,将终结这漫漫长夜的战斗,终于开始了。
真九郎清楚记得的,只到这里
END
卷末特别企划
1.『红』用语词典
◆悪宇商会(恶宇商会)
黑社会中最大的人才派遣公司。聚集了战斗专家、杀手等多种多样的人才,靠依照委托将适任的人派遣出去来获得报酬。它的业务活动没有固定方针,不管委托它的是协助犯罪,还是协助解决犯罪,该公司都会接受。虽然该公司的挖角人宣称这里不是纯粹的邪恶组织而去拉不识世故的新人加入,但如果将那反过来说,也有「只有连善恶都分辨不了的无人性之人才能属于这里」的意思。事实上,这家企业的录用考试就是去暗杀目标,应该将他们的目的理解为,让希望进入公司的人先去参加杀人这种非正常行动以破坏他们的对善恶的价值观,使其没有退路。
虽说被政治家或黑手党利用的案例很多,但黑社会中很多一流人才多属于这里。就像战斗专家《铁腕》塔尼艾尔布兰契特,杀手《断头台》斩岛切彦,以及人事部副部长露西梅等等。而该商会的最高顾问是《孤人要塞》星啮绝奈。
◆犬(狗)
当林正盛要攻击柔泽红香的时候,挡下他的攻击并和其战在一处的正是犬冢弥生。
「呸,柔泽家的狗!」「我是狗」
这短短的言语不仅让林明白弥生是从心底怀着对红香的敬意,也让他隐约觉得红香和弥生很久以前就有着什么关系。
这不只是因为弥生姓「犬冢」才会被叫作「狗」的,应该是这样。
◆うちの真九郎さん(我家的真九郎)
这是夕乃对和真九郎的青梅竹马,又是作为情报专家和其很亲近的银子所说的话。正确来说,应该是「今后也请和我家的真九郎好好相处喔」。
当然,友好只是表面上的,而真正的意思会是『你们关系好没什么,不过真九郎已经早就是崩月家的人了,所以你要知道你们现在身份有别喔?』也绝不难想象。
顺便说下银子回答这话的是「我和他已经相处很久了」,而这话的真实意思可以推测为『我们相处的时间比你长多了,所以你能别来捣乱吗?』
另外,真九郎对这一触即发般的状态,只认为她们是在很平静的聊天。
◆裏十三家(里十三家)
这是指到近现代之前都拥有称雄暗黑世界实力的十三个家系。它们是《歪空》《堕花》《斩岛》《圆堂》《崩月》《虚村》《豪我》《师水》《戒园》《御巫》《病叶》《亚城》《星啮》。虽然其中近半数已经灭绝或废弃,但现在它们的名字仍是恐怖的代名词。它们不仅在遗传上有易诞生出拥有强壮肉体、坚韧精神的优秀人物的倾向,而且还能领会该族相传的超人般能力和技术,所以纵使老兄您看到这十三家中貌似柔弱的女子或孩子,也绝不能大意。
◆裏世界(暗黑世界)
是指由隐匿在现代社会黑暗中活动着的,犯罪组织和杀手等等形成的社会。即所谓黑社会。虽然在正经人想象中普遍认为最大的非法组织是暴力团或黑手党,但事实上,也存在着能让那些组织里的人闻风丧胆的,拥有超常战斗力和暴力性的组织。他们的活动绝不会被正常社会所知晓,即便是媒体上的报道也必定会被他们滤掉。
里十三家曾长期处于顶点君临于这个国家的暗黑世界,只要是多少和暗黑世界有些关系的人,听到里十三家的名号就会恐怖的抱头而逃。
◆奥ノ院(奥之院)
这是由表御三家之一的九凤院家赤资,为幽禁该族女性而建造的设施。为了拥有不近亲结婚就不会生下孩子这种特殊遗传体质的九凤院家能得以继续存在,该族的女性都会接受生活在这里,和本族中的哪个男子结婚生下孩子,并在此终老一生。因希望不会有人对这系统抱有怀疑,所以会从女性们还年幼的时候就对她们进行彻底教育,也就根据情况实施脑部手术的案例。
只是,对接受这种事实的人来说,没有比保证绝对安全的奥之院更适于生活的乐园了,所以大部分的女性在她们的一生中不会有对这设施有任何怀疑。
什么都不知道,连恋爱都没有过便结束的人生究竟是对是错。这疑问,将通过靠自己的意识走出奥之院的,紫的一生来解答吧。
◆表御三家(表御三家)
这是指自很久以前便已掌握现实世界中巨大权利的,《九凤院》《麒麟冢》《皇牙宫》这三个家系。据说他们曾经有同里十三家联合,操纵这个国家明暗两面的时代。此后,同里十三家进入近现代后的衰败相比,作为大财阀的表御三家即使在现代也保有强大的权利。这财力让他们拥有强大到足以消除所有非法行为战斗力的私人军团,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也绝不能与他们为敌。
◆斬島切彦(斩岛切彦)
这是里十三家之一,斩岛家本家直系继承杀手职业的人才能承袭的名字。与性别无关,即使继承者是女性她也会自称这名字。现在第六十六代承袭此名的,是在斩岛家也受到特别待遇的天才少女。她拥有只靠切肉菜刀也能取下熟练剑士头颅的实力,被人畏惧的称为《断头台》。
◆斬島家(斩岛家)
里十三家之一。全族都擅长使用刀剑,攻击和防守两面都超人般的出色,即使从没学过剑术,也能轻易杀死剑豪。作为该族共通的特征,他们只要一拿起刀剑就会异常兴奋,展露出和平常简直判若两人般的言行和身体能力。他们手中拿起刀剑时的性格变化虽然有个人差别,但从他们的言行来看并不是因为有多重人格,而是他们平时人格的一部分被增大表现出来了。
◆九鳳院家(九凤院家)
表御三家之一,也是掌握着世界总资产百分之几的大财阀。因其遗传特征,所以不与同族通婚就不能生出孩子,而且女性会在生产后数年死亡。为此,该族强制将女性封闭在奥之院中生活,这是彻底的男尊女卑。所谓自己的将来没有可选择的余地,是指九凤院一族无论男女亦包括未出生的婴儿,都被这命运所束缚。
九凤院家现任家主是九凤院莲丈。他和自己的三个亲妹妹生下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那女儿就是紫。
◆近衛隊(近卫队)
为九凤院家服务的私人军团。以压倒性的武力摧毁威胁九凤院家的存在。以丰富人才和充足资金武装起来的近卫队战斗力,与其叫做保镖,不如称他们军队更为贴切。而这其中的干部级,是由即使在暗黑世界中也被认为是一流老手的人来担任的,如果与他们对敌绝免不了一场苦战。现在负责护卫紫的是副队长骑场大作,他是曾经与红香决斗,即使右眼被毁也能生存下来的猛者。
◆五月雨荘(五月雨庄)
真九郎所住的公寓。钢筋混凝土制二层建筑,没有浴室,厕所共用。虽然一见之下以为只是个破烂公寓,不过这里却是结下《不战之约》的土地,在这里严禁一切战斗行为。这强制力不只拒绝上门推销和宗教推广,就连恶宇商会的战斗专家也在此转头而回,不过究竟是谁,在什么时候缔结的这协议还尚不明确。
住在这里的除了5号室的真九郎外,还有2号室的暗绘,6号室的环,以及1号室的钢森,因他们之间有不探究个人情况的不成文规定,所以这些人的日常生活和经历还都是个迷。
◆忍(忍者)
潜伏在暗处获取情报,他们是日本自古以来就有的谍报战专家。作为柔泽红香忠实部下的犬冢弥生,被认为是这族群的末裔。他们擅长封杀自己的气息,对没有察觉到气息的人来说,会有种他们是突然出现在现场的这种错觉。从弥生可以用手里剑接下近卫队干部,擅用双刀的林正盛攻击这点来看,她拥有相当高的战斗力。虽说在第1卷时没怎么出过场,但考虑到红香的性格,很可能是派她秘密监视紫和真九郎。
◆授業参観(教学参观)
这是为了让家长知道自己孩子在学校的情况和教学内容,而由学校举办的参观活动。不过对父母都没到场的孩子来说,这是个很让他们忧郁的活动。虽然紫请真九郎代替自己的父母去学校参加这活动,但当时正与恶宇商会战斗,变的一个头两个大的真九郎想取消这个约定,为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差点出现裂缝。
顺便说一下,当红香说起去参加真九郎教学参观时的事时,真九郎自身是一副第一回听说的样子,不过关于究竟是他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这点,目前尚不清楚。
◆情報屋(情报专家)
是指收集所有能作为资料的情报,靠把这些卖给需要的人换取报酬的职业。当然,其中也包括非法行为,不过也不能说这是种只在暗黑世界中才能出现的职业。另外,他们也有将有麻烦要处理的人介绍给纠纷处理人的时候。因为这工作的性质,所以经常会受到别人记恨,为此,如何保护自己不受报复者侵害是其重点。虽说生活在昭和时代黑暗中的情报专家村上银次,是靠自己的实力将报复者击退的,但他的孙女银子却是个极度的运动白痴。而现在,他们只用网络作为情报交换窗口,以此来隐藏自己。
◆新聞部(新闻部)
是指放学后银子所在的部室本该进行的活动。乍看之下你可能认为银子是新闻部员,但仔细想想就会发觉你很难想象银子会去做赚不到一分钱的壁报新闻。就像得到学校的许可能携带笔记本电脑一样,她是做了某种交易夺取了新闻部部室的可能性很高。
◆星領学園(星领学园)
这是真九郎就读的学校。他被夕乃推荐报考这里时,不知道为何银子也参加了这里的考试。因他是被夕乃推荐来的,所以很少受到欺负,这让学校变成被纠纷处理人的紧张工作弄的非常疲惫的真九郎的疗伤之地。
不过,不管这里是多么安逸的地方,考试还是会定期而来的,对平时忙于工作学习已经落下很多的真九郎来说,此时的学校已经化为地狱。
◆戦鬼(战鬼)
这是作为里十三家之一的崩月家,经过数代人不断剧烈肉体改造而最终完成的战斗形态。崩月家的人通过将寄宿在自己右腕的角露出体外,可发挥一时性的超人刚力。他们能不断轻松用出像进行过机械化手术的战斗专家那样的膂力,另一方面,为能极端任意驱使自己的身体,而加于自身的伤害也不计其数。该族的人都要进行严酷的锻炼,这大部分也是为了想做出能承受住角负荷的肉体。只要能接受角的移植且经受住肉体改造,外族的人也可能成为战鬼,真九郎就是经过八年的肉体改造之后才总算能制御住刚力的。真九郎现在的位阶是甲一种第二级战鬼。所以我们当然可以推测,作为他师姐而且又是该族直系的夕乃,已经达到了这以上的位阶。
◆戦闘屋(战斗专家)
为杀人而特殊化的战技专家。当正在谈判的时候战斗专家被叫出来,那就意味着要杀死在场的所有人。因为当遇到精通战技的对手时枪弹攻击已经没有多大意义,所以战斗专家大多将身体的部分机械化了,他们拥有超常的躯体。当然,一般人在他们的攻击下会当场死亡,不过,也有极少部分人能靠肉身打败战斗专家。
◆蒼樹との約束(与苍树的约定)
这是指紫的母亲九凤院苍树同接受护卫她任务的柔泽红香所定下的,实现苍树女儿愿望的约定。
担忧着聪明又温柔的苍树将来要遇到的命运,红香向苍树提出要将她带出奥之院,但爱着自己哥哥莲丈的苍树没有接受这个提议。不过作为代替,她请求红香实现自己和莲丈生下的女儿的愿望。此后过了数年,被苍树生下的紫希望能恋爱,所以红香就把紫送到了真九郎身边。
这内容虽是红香本人亲口说的,不过将尚未出世的女儿托付给她的苍树和红香间非同一般的关系,和红香会将背负着心中伤痛的真九郎选为紫的恋人,一定隐藏了很多意图。
◆男尊女卑(男尊女卑)
就是认为男人该比女人在社会上的待遇更优越的这种思想。
而这种思想也是九凤院家的家风,生于就凤院家的女性,只会被当成为该族男性生孩子的机器。紫的哥哥龙士就是这种思想的绝对信奉者,他迷上了要将紫作为自己的东西来统治的这种固执。
而在无意识中对女性相当尊重的真九郎,可以说思想和他完全相反。
◆ツンデレ(傲娇)
是指平时对自己抱有好感的对象采取攻击性的态度,但会因某种契机或根据情况展现出深深的爱的人格倾向。当用冷淡态度代替攻击性态度时,好像会特别以酷骄来表示。
另外,在最初虽以冷淡态度对对方,但以后爱上对方,并表现出明显好感的时候,也称作傲骄。
这绝不是仅为表现银子和紫等等特定人物的词。
◆通り名(绰号)
这是指暗黑世界中知名人物的别称。很多时候,周围的人会根据该人物的特征来为他取名,以方便不知其本名的人称呼,其中也有觉得别人起的绰号不错,就以此为名的人。像有钢之假手的《铁腕》和擅长当密探的巨汉《大脚》等,就是很明显的例子。再者,当报上自己绰号的时候,也是为了让对手在听到的当时就知道自己的本事,如果没有相当的自信,那还是避开比较好吧。
◆年上の女房は金の草鞋を履いてでも探せ
(直译就算穿上铁鞋也要找到年长的老婆稍变就算踏破铁鞋也要找到年长的老婆
另,女大三抱金砖这个谚语个人感觉和此谚语原来的意思很接近,都是表明年长的老婆很会照顾人,所以娶回家就能让男人安心在外工作不必担心家庭琐事,也不需太多关心,因此能事业有成生活舒适。这里的金の草鞋本应是鉄(かね)の草鞋,把铁换成金表示去寻找更珍贵的东西,不过这话同女大三抱金砖一样,现在一般指找比男方大的老婆,不同的是,该谚语也有时用在同龄但女方条件优越的情况下。本词在红书中说的是大一岁,其实这只是因为在日本相对多的人认为找大一岁的老婆比较好之故。以上是译者自身见解,若有错误还请见谅,望知详情者还是去多钻研吧)
这是夕乃最初教给真九郎的人生哲理。一般解释为「因为有年纪大的女性做妻子就能构筑安定的家庭,所以即使要穿上百磨不破的铁鞋去辛苦寻找,也一定要把她娶回家」。这对比真九郎大一岁的夕乃来说确实是非常有利的一句谚语。夕乃从真九郎还很小的时候就不断谆谆教导他这句谚语的情景让人感到欣慰,但同时也让人不得不感到她的可怕。
除了这个以外,夕乃好像还教了真九郎很多该如何对待女性的方法,所以从真九郎现在毫不抵抗的就服从环和暗绘任性要求的情形来看,确实会让人想到这是她教育的成果。
◆西里総合病院(西里综合医院)
这是座远离城市而建的,专门接受住院病人的医疗设施。因其还有收容那些对家人或社会造成负面影响人物的目的,所以为了防止患者逃跑,特意选址在没有多少人家的郊外。
虽然在八年前的无差别恐怖事件中身受重伤的志具原理津,按照其已故祖父母的意愿被送进了这里,但对一天必须接受多次手术的她来说,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离开这里生活的。
◆人でなし(不是人、没人性)
是指对自身所犯下的罪行没有感到任何良心谴责的人。恶宇商会基本上是由这种人组成的。
一般来讲,人类在要做下杀人或欺诈等行为的时候,总会觉得有某种踌躇,不过良心已经麻痹了的人,会什么都不想的为了自己或组织的利益去犯罪。
恶宇商会的露西梅,就是能把人变成这样的专家,她会不断修改人的价值观,直到最终让那人认为杀人是种快乐为止。如果真变成这种人,那已经可以绝望的认为他不可能作为普通人回归社会了。
◆楓味亭(枫味亭)
这是由银子的父亲银正经营的拉面馆。曾经是无赖的银正对拉面馆的清纯少女一见钟情,并继承了这里。这里也是个能看到一位很适合戴眼镜的看板娘的拉面馆。
◆崩月家(崩月家)
里十三家之一。这是个能让人在经过残酷的肉体改造后拥有战鬼之力的家系。他们自一出生,右腕便寄宿有能成为力量之源的角。现在他们已不再做暗黑世界的工作,家族中也尽是些和战鬼之名不相称的温厚之人,但如果要有人敢来招惹,那一定会亲身体会到他们的恐怖。
崩月家现在是由家主崩月法泉,他的女儿冥理和其丈夫,以及孙女夕乃和散鹤构成的。
而现在正一个人生活的真九郎,是这里的内弟子。
◆崩月流(崩月流)
这是崩月家所传承的格斗技。虽然法泉说这是「一族流传下的干架杀法」,但实际上,这也是经过残酷的肉体改造,锤炼出能抵受战鬼之力肉体的锻炼。为了应对这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同时也会传授提高治疗能力的针术和软膏调配术等技术。虽说在夕乃出生前好像就有弟子,不过他貌似受不了太过艰苦的修炼逃跑了。
◆無差別テロ(无差别恐怖事件)
这是指八年前发生在美国的,国际机场爆炸事件。这场灾难瞬间夺去了正巧在那里的真九郎的家人,让他本应幸福的童年被绝望所笼罩。即使身上的伤痊愈了,但真九郎心中的伤口却没有愈合,以此为契机,他选择了要得到能在这世界活下去的力量来代替自己所失去的温暖。
制造了这起恐怖活动,并造成众多人员死伤惨剧的主犯没有被抓到,其身份现在依然不明。
◆揉め事処理屋(纠纷处理人)
这是指运用各种手段,解决警察所处理不了的犯罪或纠纷的民间从业者。根据其知名度和实力,会让他们所能接到的工作有极大的落差,存在着上至抓捕国际通缉犯,下到清扫涂鸦的多种阶层。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期待着能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不过为了达到这目的,实力、运气和实际成果都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他们中有不少因为努力得不到回报和工作的风险而失望放弃,不过现在的世界之所以能勉强维持和平,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活跃于世的功劳。对很自然就能去拯救别人的人来说,这可说是最适合他们的工作。
◆山浦医院(山浦医院)
这是由从战场归来的原军医,山浦铜太所经营的私人医院。不论来的是什么人,他都会平等的为其进行治疗。这使他成为一个受到城里老人孩子,乃至黑道无赖及恐怖分子仰慕的名医。
◆大和撫子(大和抚子)
这是指夕乃。……在星领学院男生们的词典中好像就是这么写的。
本来这是赞美温柔贤惠和刚强意志兼备的日本女性的词语。不过对既温柔又严厉,就算发怒的时候也绝对是在微笑着的夕乃来说,确实没有比这更能准确形容出她本质的词了。
不过,男生们只注意到她温柔的一面,并没注意到她隐藏起的强大。
◆やらしい(让人讨厌,不知羞耻、下流、肮脏……)
这是银子在责备真九郎没有节操或他做了什么亏心事时长挂在嘴边的话。一般情况下,她正确指出的错误让真九郎连吭都不能吭一声。
虽然夕乃所说的「下流」也和这意思大抵相同,不过她说这的时候更多是因为误会。
◆ロリコン(LOLI控、萝莉控)
这是银子在知道紫和真九郎的关系后,在一个时期内给真九郎起的绰号。
不过对没有这种兴趣的人来说,这名号是绝对不愿背上的痛苦负担。
〈『红』用语词典完〉
五月雨庄自治会编
卷末特别企划 2
告诉我!银子的『红』研讨会
银子「大家好,我是情报专家村上银子喔。这次我将破例回答大家的问题。那么,最先提问的人是谁呢?」
紫「噢噢!正好!其实我有件从以前就很在意的事想问」
银子「哎呀,小紫。你想问什么?」
Q1.警察有用吗?
紫「银子,我听说警察是群近似于正义伙伴的人。可是,他们为什么放着坏人不抓呢?」
银子「一上来就是个沉重的问题呢……。这个,首先是因为社会上的凶恶犯罪增加了。一方面人们都爱惜自己的生命,想成为警官的人在减少。而另一方面,在想成为警官的人当中,也有些想做坏事的坏人混在里面。所以警察才会无论是在质还是在量上,都不足以应付全部凶恶犯罪呀」
紫「那这不显得坏人比正义的伙伴更强了吗!」
银子「就是因此才会有像真九郎这样的纠纷处理人在呀。纠纷处理人就是代替警察,以自身的力量去制止犯罪,并以此获得报酬的。不过这当然不合法,所以人们才会不知道他们的活跃……」
紫「难懂的事我不太明白,不过你的意思就是说,真九郎是正义的伙伴啊!」
银子「嘛,这说的也没错呢……」
Q2.纠纷处理人赚不到钱吗?
银子「下一个提问者是……,什么嘛,这不是真九郎吗?」
真九郎「呐,我也以前就想问你了,你说过纠纷处理人赚不到钱,不过到底有多赚不到钱呢?」
银子「你重新这么问是怎么了?莫非你终于厌烦了纠纷处理人这赚不到钱的工作,想来拉面馆干活了吗?」
真九郎「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银子「真拿你没办法……,真九郎你也应该很清楚,是完全赚不到钱。特别是新手纠纷处理人,只能接到报酬极少的清理涂鸦或寻找宠物之类的工作。就像你现在一样,只能跟个白痴似的一直做打杂工作啊」
真九郎「呜……。可、可是如果能变得像红香一样的话,就能接到抓凶恶罪犯的工作,报酬也会……」
银子「但是,生命危险也会随之而来。先不说柔泽红香那样的怪物,正常人可是有多少命都不够用的。不客气的说,那报酬绝抵不上遇到的生命危险。只因为最后别人说句来帮的太晚了,就自行降低报酬的老好人,是绝对干不了这工作的。死不悔改也要有限度」
真九郎「说得还真不客气啊……」
银子「所以说你这样的凡人就该马上停止纠纷处理人的工作,做个正正经经的普通人去过普通生活。顺便一提,我认识的拉面馆现在正在招聘1名全年无休的店员喔」
Q3.里十三家全都是可怕的人吗?
斩岛「我有个问题。里十三家出过不少像《断头台》啦《孤人要塞》啦这样可怕的人……,不过那十三家里都是这样的人吗?」
银子「我想这应该是部不对的。里十三家确实是在近现代之前一直握有这国家暗黑世界霸权的家系。据说因为遗传原因,从这些家系里诞生出很多拥有顽强肉体和强韧精神的人。而且听说其中还有先天就存在某种特殊能力的人。如果这属实,那和我们一般人比起来,他们说不定天生就有战斗倾向。不过……」
斩岛「……啊,稍稍打扰一下,那边的壁纸刀我借走了喔……不过是?」
银子「按常理考虑的话,我认为极少会出现全族人都是杀手或战斗专家的情况。因为越是战斗越会增加被人报复失去性命的危险,如果真那么不择手段赚钱的话,会使整个家族被视为危险的存在吧。在整个家族中,恐怕只有拥有特殊才能的人才会被准许活跃于前线。而除那以外的人,或许就混在普通人中生活着也不一定呢」
斩岛「不愧是优秀的情报专家,说的很有条理嘛。不过话说回来……你知道具体有哪个家族在这么做吗?」
银子「哎?不,详细的我还真……」
斩岛「呵呵呵……。你真幸运。要是再知道的详细点,现在你那美丽的头就已经被砍下来了!拜拜!」
银子「啊,走掉了……。莫非,刚刚我是命悬一线……?」
Q4.真九郎到底有多强?
散鹤「哥哥他,是世界最强的吧?是不会输给坏人的吧?」
银子「是喔。真九郎是世界上最强的。要是小散遇到什么危险,他一定会来救你的。没错吧,真九郎?」
真九郎「啊、没错。我当然会冲到小散身边,把坏人都打跑的」
散鹤「太好了……谢谢你,哥哥」
散鹤跑走……。
银子「……再怎么也要忍住不能破坏小孩子的梦想呢。可实际上,你却每次都是被人打得遍体鳞伤……」
真九郎「唔……。但最后,都被我打胜或打平了吧?以后我也会变得更强的……」
银子「你说的还真含糊呢。对手是普通罪犯的话你应该能轻松解决,可对手要是职业战斗专家的话,你不变成战鬼就输定了。如果对上里十三家的人,就算你变成战鬼,胜率也在五成以下吧?」
真九郎「呃,这只是因为里十三家的人都强得太过分了,我的功夫是足以战胜一般职业战斗专家的……」
银子「别给我找这种让人讨厌的借口。说起来,小散也是崩月家的直系吧?等那孩子长大了,即便你变成战鬼,实力也赶不上她了吧?」
真九郎「才、才没那回事!我会变强到可以保护小散让你看看的!」
银子「是吗。那你就好好努力吧。要诉苦的话,我还是可以听你说的」
Q5.银子是傲娇女吗?
环「说起来,我觉得银子是个相当傲娇的女孩儿呢,不过你是怎么认为的?说给姐姐听听好不好?」
银子「你、你说谁是傲娇啊!我只是因为真九郎太不可靠,作为青梅竹马又不能放他不管,所以才不得不帮助他的!」
环「又来了又来了~,不用觉得害羞啦。其实你喜欢他吧?」
银子「不是。我对真九郎一点那种意思都没有」
环「顺便说下,我可一点都没提到是真九郎喔?」
银子「!?!?!?」
环「OHOHOHO。我要赶紧打电话告诉真九郎。啊,真九郎。银子她呢,其实是傲(唔唔)」
银子「不、不要啊啊啊!请不要说了!」
环「呜啊。哎呀,可是刚刚的银子很可爱呀,说过『拉面馆会雇你的』『会听你诉苦的』喔。让人家不由得想管管闲事了嘛」
银子「你、你听到了……!?总、总之!我不管真九郎会和谁交往,也对这没兴趣,更不会因此生气的!」
Q6.弥生平时都在哪里?
真九郎「银子,我还有其它事想知道……」
银子「怎么,又是真九郎吗?我很忙,问题请一次提完。那,你想知道的是什么?」
真九郎「红香有个部下是忍者的末裔,叫作弥生,她总会突然出现。我不知道她平时都在做什么,说起来,她真的在工作吗?」
银子「问什么不好,偏偏问我牵扯到柔泽红香的问题……。这种事去问柔泽红香本人怎么样?」
真九郎「嗯……这事还真不想麻烦红香。不过,打个电话看看吧。喂?其实……」
红香「弥生平时在哪里?不知道。这我也没在意过,反正需要的时候她就从什么地方出来了」
真九郎「说得这么含糊……呃,脖子上突然有凉东西在?这是……手里剑!?」
弥生「忍者的秘密是不能被知道的,要是你再这么纠缠不休我就要把你的头砍下来了啊?」
银子「!?刚刚,你是毫无声息从顶棚上出来的!?」
弥生「正是因为不会被人察觉,忍者的活动才有意义。更不用说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了,信口胡说也要有限度。……明白了吗?」
真九郎、银子「明、明白了……」
Q7.五月雨庄的房客平时都做些什么?
夕乃「对了,真九郎,五月雨庄的诸位,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呢?」
真九郎「呃,在问我吗?这不是该由银子作出回答的栏目吗……」
夕乃「我不是想和村上小姐,而是想和真九郎你说话。这样可以吧,村上小姐?」
银子「……真不知羞。真九郎你要是愿意就回答她如何?就请让我先离席吧」
夕乃「哎呀,请不用在意HOHOHO,这下我们就能两个人独处了呢,真九郎」
真九郎「呜、嗯。是啊」
环「啊,在这在这。喂~,你们两个。听说你们在问关于我们的问题,我们就跑过来了喔——」
夕乃「……哎呀,是环小姐和暗绘小姐。你们好」
暗绘「呀,少女。听说你想知道我们的私生活?那就告诉她吧,环」
环「嗯,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磨着真九郎给我做早饭—,再睡一觉,就磨着真九郎给我做晚饭,完后睡觉。我的一天就是这样过的吧」
暗绘「我的生活保密。因为好女人都是充满迷的」
真九郎「我说,你们两位,请不要突然跑出来啊!……啊呀,夕乃姐?你怎么生气了?」
夕乃「不知道!」
Q8.怎么样才能成为一流纠纷处理人?
真九郎「我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三流纠纷处理人,不过想要大家能承认我是个一流纠纷处理人,我该怎么办呢?」
银子「谁知道呢。不过至少可以确定,绝不是通过加入恶宇商会。不然就会像哪个笨蛋一样……被骗得尝尽苦头」
真九郎「唔……,当时我觉得那是条捷径啊」
银子「为了达目的选择捷径的家伙,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你成为一流之后想要干些什么?是想要金钱和名声之类的吗?」
真九郎「这个……」
银子「……算了。总之你是不得要领,性格也很软弱。就算有什么搞错了,你也不适合纠纷处理人这工作。如果说,即使这样你也想坚持下去的话,哪怕是只能继续帮助自己眼前的人也可以呢」
真九郎「只关心自己眼前的人?」
银子「你喜欢帮助别人吧。如果你能拼命抓住每一颗落下的沙粒把那聚集起来,说不定总有一天会变成大山的」
弥生「……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红香「是吗。……他会是现在这样,都得益于好伙伴和自己的天性啊」
Q9.真九郎为什么会对女性那么温柔呢?
暗绘「我一直都认为,这少年真温柔啊。这种无条件顺从女性的态度,简直让人认为他的遗传基因就是这样的。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教育上的关系吗?」
银子「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是崩月家的长女。都是因为她向真九郎灌输很多诸如『女性要是生气了的话不管什么一定要先追上去』、『女性的要求要毫不怀疑的听从』之类无聊的观念。所以当真相信这些的那个笨蛋,才会不论对谁都那么温柔……(咬牙切齿)」
暗绘「少女你也蓄积了相当多的抑郁啊……」
银子「都是因为那家伙对所有人都太过和善了。这种人最终肯定会落到被人背叛的下场的……!」
暗绘「是啊。做善事的人,终究会被周围的人害死。这是天意。但是,即便如此却仍奋不顾身,不言放弃的人,或许更吸引人吧」
银子「暗绘小姐……」
暗绘「顺便告诉你,之前我问少年同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可是一脸疲惫的说『都是因为小的时候被银子使唤的』喔」
银子「……那个笨蛋,给我等着!」
环「……啊啦啦,用好厉害的速度冲出去了。真九郎其实没有说过这种话吧?」
暗绘「没什么,我只是想在他们的青春生活上稍稍点把火而已呢。人生短暂,少女啊,去恋爱吧」
Q10.真九郎是萝莉控吗?
紫「之前要我和真九郎睡到同一个被子里的时候,夕乃说真九郎是个萝莉控。银子,萝莉控是什么意思啊?」
银子「……真九郎,你做过那种事吗?」
真九郎「噗哇!不、不是的。那是紫趁我睡着的时候自己……」
银子「做过了吧?」
真九郎「是,做过了」
银子「这是人渣才干得出的。你再不收敛点,小心我把你头砍下来?你连活着的价值都没有。现在就给我去死」
真九郎「呜呜,明明是个误会……不用说的这么绝吧」
紫「银子,真九郎不是人渣。他是个非常温柔,非常有正义感的人。是我心中值得尊敬的男子汉」
银子「……没办法。真九郎,这次就看在紫的面子上饶过你好了」
紫「嗯!真九郎原本就是我献上初吻的男人。绝不可能是坏人的」
银子「……真九郎……?」
真九郎「……死前请让我说最后一句。我不是萝莉控啊……」
〈银子的『红』研讨会完〉
终曲
终曲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病房了。
盖着纯白洁净的被单,在日光灯的光亮下躺在病床上。枕头很软。房中飘散着消毒液的味道。在床边,有插着红色虞美人的花瓶、显示着自己心跳的心电图机,以及点滴架。我向感到冷风的地方看去,自己头上方的窗,好像正微微打开着。我将空气从鼻中吸入,自嘴呼出。就这样缓缓的,缓缓的重复着呼吸。这是为何呢。自己心中感到像这样沐浴在风中,平稳呼吸着的感觉是那么怀念。就像自己很久没这样呼吸过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虽然从房间的装饰来看,明白这里是医院,不过却一点也弄不清自己的现状。头昏沉沉的,身上也没有力气。我开始思考。探寻着自己的记忆。自己的名字、年龄、家人。这都记得很清楚。于是我便向更深层的记忆发掘而去。思索着这几天里自己的行动。那天在学校上体育课时,自己摔倒,把膝盖蹭破了好几处,之后去打工,杉原小姐给了自己很多创可贴,我向她道谢,再来是去商店街买晚饭的材料,随后我,在家里的邮箱中发现了红色的信。我看到里面的照片,读过信上的内容后,决定了。自己被带到一个昏暗的宽敞地方,在那里和一个魁梧的男人战斗。和那杀死自己父母的可憎仇敌,战斗了。但是,自己却被他狠狠地揍着,狠狠地踢着,在周围众人的嘲笑声中,被他击垮在地上。这就是最后。自己记得的,只到这里。我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对,我已经死了。我接受了敌人让我报仇的邀请,被打败,被杀死了。明明,应该是这样的……。病房右边的门被静静地打开,有什么人走了进来。那是位胸前抱着病例的年轻护士小姐。那护士小姐微笑着对自己说:「虽然康复需要花费些时间,不过放心吧。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的头现在还很迟钝,还很沉重,所以理解不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就是现实吗,也或许是我自己未完的恶梦,但我搞不清楚。护士小姐检查了心电图,确认了下吊瓶里还有多少药液,说句「稍微等我下喔」就走出门去了。这时我听到一个小小的跑步声。随着这跑步声冲到我床前的,是个幼小的女孩子。那是本应被我留在家里的,我的妹妹。「姐姐!」。妹妹哭了出来。抱着躺在病床上的我,哇哇大哭出来。我感到那小手抚着自己的面,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终于明白了。明白自己还活着。自己从那深深的洞穴中,从那无底的黑暗里,逃脱了。自己得救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所以我问妹妹,「到底是谁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