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组队狩猎时,由于不能太过拘泥于自己的兴趣.习惯,所以为了提升游击的效率,他从不穿胸甲。但实际上弗雷迪奥希望不管是胸口也好,后背也好,每时每刻都能充分体会到橡胶质皮肤那种独特的粘滞感。
而单独狩猎就能轻松地达成这个愿望。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不喜欢和别人组队的猎人。
但他最后并没有选择独自一个人。因为他明白只有不停地忍耐,直到这种渴望已经积蓄到一种不得不发的阶段时再释放出来,这样才会产生足以让他陶醉和铭记的真切感动。
而且和艾尔梅丽亚组队也的确是一件愉快的事。掌握决定权的她绝不会接受简单的委托。因此自己所承担的责任跟在之前的那个队伍中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
如果我搞砸了同伴就会死这种状况其实是很少发生的。但在艾尔梅丽亚的队伍中几乎每一次都会遇到这种情况。
大概是因为艾尔梅丽亚已经习惯被人保护和支援了吧。她对弗雷迪奥的技术没有丝毫的怀疑,坚信枪手会清除掉所有接近她的杂鱼,从头到尾都只针对主要目标进攻。即使有巨蜂已经从背后飞到了她能清楚听到拍动翅膀声音的地方,艾尔梅丽亚也根本不会转过来料理这只讨厌的昆虫。
如果不能对这种信任有所回报.那弗雷迪奥就算不上是一名合格的枪手。因此那份对同伴的责任。夹杂在每一发子弹之中的紧张感,跟之前所有的队伍相比都要重得多。而恰恰是这种压力让他无比兴奋。
吉格加入后,这种趣味更是成倍得以增长。那个少年就像扔进水里的海绵一样迅速地成长起来,而那位性格倔强,得势不饶人的艾尔梅丽亚也在与吉格的接触中慢慢开始露出许多只有小孩子才会有的可爱表情,这种变化也是趣味的一部分。
看着他俩的变化,不知不觉已经整整一年没有休息过。他终于忍不住了。
想要观赏毒怪鸟那美丽的身姿,想要倾听那悦耳的叫声,想在以命相搏的战斗中完完全全地感受整个她。带着这样的想法,弗雷迪奥从米纳加鲁迪坐了十天的马车来到这片热带雨林里.但是
左等右等,毒怪鸟就是不肯出现。
虽说没有接受集会所的委托,所以能不能遇到全凭运气。但弗雷迪奥却历来都坚信自己能够见到她。
不过这一次,他有些动摇了。
(这回也让我等得太久了)
此刻他那充满悲伤的胸口难过得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如果不是被毒怪鸟那独特的气味所包围,他一定已经哭出声了。考虑到回去所需要的时间,仅仅只能在这里多待几天了。(再搜索一次吧)
弗雷迪奥一边透过面甲上的细缝警觉地监视着四周,一边踩着圆木走到了河对岸。
涨水之后的小河水流湍急。昨晚从山地方向传来了几声雷鸣,大概是上游降雨了吧。
身穿毒怪鸟套装的枪手走在满是椰子科树木的丛林里,踩着脚下铺了一层腐烂树叶的潮湿土地不停前进。忽然,除了不远处小河的流水声以外,他还听到了巨蜂那拍打翅膀的嗡嗡声。
(还真是麻烦。)
弗雷迪奥停下了脚步,从背上取下他最爱的轻弩强击火炮。将它展开后稳稳地握在手中。与平常不同,武器上装有可调节放大倍数的瞄准镜和加长枪管。这是用于远距离狙击的形态。
紧接着,他打开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级普通弹装进弹仓。然后半蹲在泥地里,将枪托稳稳地抵在肩膀上。用一只眼睛通过瞄准镜朝前方望去。
十字状细线的交叉部位出现了三只毫无警觉,正在缓慢游荡的巨蜂。弗雷迪奥看准机会,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的同时,抵在肩部橡胶质皮肤上的枪托深深陷了进去,冲击力都被它吸收了。
一颗被包裹在淡蓝色烟雾中的子弹壳跳出了弹仓,
子弹并没有击中任何一只目标.而是从它们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察觉到危险的巨蜂们赶紧四散逃开。
尽管那些家伙像不懂事的小孩儿一样讨厌,但现在没功夫理会它们。弗雷迪奥将枪口上扬,正准备站起身来。但从侧面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几下刨地声。
回头一看,发现那是一只长着尖长獠牙的大野猪。这只一直在草丛里睡觉的猛兽大概是被刚才的枪声惊醒了吧。
从那猛力刨地的姿态就能看出来.它现在非常生气!
还没等弗雷迪奥做出躲避的动作,大野猪已经开始了冲锋。目标正是眼前这名打扰他休息的不速之客!
(来不及躲了!)
枪手连忙把手中的强击火炮当成盾牌举起来护在胸前,从而躲过了獠牙那致命的一击。
但弗雷迪奥也不是一点损失都没有。
凶猛的冲撞先是让他全身一震,弹起的枪身竟磕到了他的额头上,眼前随之一花。可调节放大倍数的瞄准镜已经被完全撞碎,连强击火炮的枪身上都出现了细小的龟裂。
(唔,糟了)
出现在被撞飞的身体下面的并不是土地。
尽管他明白那条混浊的茶色溪流就像是一个在等待猎物的怪兽一样向他张开了巨口,但此时的弗雷迪奥什么也做不了。
跌进水里的一刹那,枪手发现自己就快要失去意识了。
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持清醒,但记忆中最后的触感是不断有水流进面甲和脸的夹缝之中在那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