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在喊着这些话的同时还不停喷着口水。在旁待命的壮汉们于是抓起绑在牢笼上的粗绳,用尽吃奶的力气拉着笼子。车轮一边转动一边发出声响,每次喀啷、叩咚的声音响起,牢笼及笼内的毒怪鸟就随之摇晃不已。
哎呀、这样可不行哪
弗雷迪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么说道。
要是用这种方法搬运的话,或许会惹她生气也说不定
生气?
布拉斯一边说话一边吞下了口中的鸡腿肉。
嘎嘎嘎嘎嘎!
牢笼中的毒怪鸟发出叫声,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然站了起来。它的头狠狠地撞上了牢笼。因为笼子是公会所提供的,所以这种程度的撞击还不至于损坏。不过
啊!
布拉斯脱口轻喊,伸手指向牢笼。
炎太也随之望向布拉斯指的方向嘴套快要松脱了!毒怪鸟的鼻子前端与头冠,随着嘴套松开而恢复自由的脸孔上下摇动,开始发出喀啾、喀啾的声音。
这可不妙。
弗雷迪奥嘴上这么说,但看起来却似乎有点高兴。
把眼睛闭起来会比较好喔。
咦、为什
布拉斯没来得及说出么这个字,因为毒怪鸟的头冠在那之前就发出了惊人的强光,使得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暂时失去了视力!
呜嘎啊啊啊!
眼睛、我的眼睛!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人们慌张失措,有的人互相撞在一起,有的则是自己被东西绊倒。平安无事的只有弗雷迪奥以及换成睁开另外一只眼睛的炎太。
弗雷迪奥吐了一口气,解下自己背着的强击火炮改并开始组装。
大人所为何事?
因为我想救那些人啊。在她开始到处乱喷毒液之前。
弗雷迪奥一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而且还不只一次。金属撞击声响起,固定牢笼的螺丝陆续被击飞。铁制的栏杆往四方倒下,笼顶的铁板砸向毒怪鸟的头,它一摇头,把板子撞飞了出去。
被撞开的铁板弹向炎太等人所在的位置,他拔出双剑将之挑飞。如果炎太没有出手的话,弗雷迪奥或许会受重伤也说不定。不过从他根本没有打算要闪躲的样子来看,弗雷迪奥可能早就料到炎太一定会保护他了吧。
嘎嘎嘎!
毒怪鸟发出了高亢的叫声,以大动作拍动翅膀,用摇摇晃晃的难看姿势飞了起来。看来这头飞龙似乎也不太擅长飞行的样子。
哈特大人莫不是自始便为助其逃走而特意至此是也乎?
炎太目送着怪物逐渐远去的身影,提出了这样的质问。如果是这样的话,弗雷迪奥希望参加交接仪式的理由就很明显了。
怎么会呢。
弗雷迪奥也像炎太一样眯起眼睛目送毒怪鸟离去,开口这么说道。
只是偶然而已啦,偶然。
☆
前后经过大致如此是也。
炎太点了点头,举杯喝干啤酒,捏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然后舔干净了嘴边的油脂。不过,他的这番话并没有让餐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络,反倒是让大家都静了下来。
诸位何以噤口不语?
炎太把头歪向一边,一脸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吉格在心里不停喊着。
或许那确实只是偶然。
弗雷迪奥喜爱毒怪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且惹那头毒怪鸟生气的人也不是他。
但是、但是
他应该能够预测到毒怪鸟的行动才对,因为他是比任何人都要更熟悉那种飞龙的弗雷迪奥啊!但他却完全没有提供对方任何建议,只是在旁边等毒怪鸟开始发飘,即使认为他是刻意要造成那种状况的,应该也不算过份吧吉格忍不住要这么想。
(要是因此而被公会盯上的话,那该怎么办啊!)
吉格往吧台的方向瞄了一眼。
一群服装款式与薇薇不同的女仆正忙个不停。那些人都是公会的成员,刚才这段话应该没有被她们听见吧?
不用担心
简直就像是知道吉格在烦恼什么似的,卡诺恩一边用他粗大的手指拈起几颗小果实一边这么说,
毒怪鸟是委托者在交接文件上签了名之后才逃走的,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已经与公会无关了。而且,让毒怪鸟生气的也不是弗雷迪奥,是那个不懂得怎么对待它的贵族。
或许是这样没错啦
吉格还是忍不住再次望向吧台。
在吧台后方亲切地回答着猎人们问题的那名女仆,虽然在猎人之间相当受欢迎,不过大家也都很清楚,她其实不只是个单纯负责站柜台的普通小姐。
由于她运用外型类似布娃娃的锤子晚安熊,让那些酒后乱性的醉鬼们陆续陷入睡眠状态时的手法实在太过干净俐落,因此也出现了她该不会是公会暗夜的成员吧?之类的谣传。
你啊!嗝、就爱担心
艾尔梅莉亚用喉咙深处发出了类似弗雷迪奥的喀喀喀笑声,她的身体则像是刚才炎太提到的毒怪鸟一样,匆左忽右地晃个不停。
吉格觉得,他现在才总算了解到人们为什么会用毒怪鸟步伐来形容酒醉者走路的模样。人在喝醉的状态下走路时,看起来确实颇为类似毒怪鸟在狂奔的样子。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点的酒,总之艾尔梅莉亚现在正不停摇晃着手中的新酒杯。啤酒洒得到处都是。
怎嘛可能会偶问题,弗拉第欧才不费在这里咧!不费的啦!
啊好啦、我知道了啦。
吉格随便应了两句,挥手想要赶开她。
他实在不想跟喝醉的人打交道。
冷一下!
艾尔梅莉亚把手中的酒杯伸到吉格眼前,他与自己映在杯子上而扭曲变形的脸孔四目相对。杯子里面的那张脸变得很宽,看起来实在颇能引人发笑。
里老素在批评别伦说的话,那里自己咧!嗯?这样哦,里也偶、偶趣的故事要梭喔!嘿呀、那我就丁你梭吧!呀哈、呀哈哈哈!
吉格已经几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说的也是。
听到身旁的弗莉达这么说,吉格转头看向她。他的视线正好望进了她那血般鲜红的美丽瞳孔。
我也想听听看,听听让吉格留下深刻印象的狩猎故事。
我也有点兴趣。
没有发出声音、静静地啜饮着红茶的薇薇,她眼镜后方的视线也投向了吉格。
对于还不成气候的新进猎人来说,吉格先生已经成了那些人憧憬的对象。
这总的!?
艾尔梅莉亚插嘴说完,自己一个人开始放声大笑,不过薇薇没有理会她。
相信在场的人应该都很希望能够知道,让您难以忘怀的狩猎是怎么样的狩猎。
喂、好了!不要再说了啦。
虽然吉格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不过薇薇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