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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 枯木逢春.3

作者:林继明 当前章节:155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三姨太急忙跑过去报告:“警察先生,他们……”

白敬斋很理智,如果沈默然被抓到警察局去,很可能会被认出是几年前新公园袭击案的主犯,拷打之下他要是把假钞案牵连进来,自己就是首犯,当年照片是他给拍的,宇喜多井昨日已经回到上海,追究起来死路一条,马上喝住三姨太:“贱人给我闭嘴。”他冲过去推开三姨太,满脸堆笑道:“警察先生,我是白敬斋,你们张局长的朋友,没事没事,他们是白某的客人。”带队的山东警察认识他,奇怪的望望身边的家丁和三姨太骂道:“他奶奶,谁吃饱了报警啊?”

白敬斋从五斗橱抽屉里取出一叠钞票往那警察口袋里一塞,点头哈腰说:“可能是误会,误会,这点小意思让你兄弟们去喝茶。”警察一摸口袋鼓鼓的,装腔作势地嚷道:“他奶奶的,你把我们警察当什么人啦?欺人太甚,看在张局长的面上饶了你。”一挥手对部下道,“收队。”

白敬斋深深的吐了口气穿上衣服,讨好地沈默然说:“白某上路吧?”

沈默然眼睛瞪了瞪说:“算你识相,否则你不死在我手上,就会死在日本主子的刀下。”

白敬斋意识到拣回了条命,连忙点头称是,说:“白某懂,白某懂。”

刘秋云不满地说:“有没有搞错,就这么饶了他?”

沈默然其实并不想杀他,目前留着可能会有用处,认为在国家民族利益面前,个人恩怨可以暂时放下,他说:“自然不能就这样算了。”转而问白敬斋,“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白敬斋不置可否地说:“您说怎么解决白某照办。”

刘秋云今天看到郝允雁被折磨得够惨,顿时也血腥气十足喊要杀白敬斋,这回见形势变了,说话口气也软了下来,有点后悔刚才骂得太凶,倒也是骂给郝允雁听的,抢过话说:“白老板,饶你可以,不过你要保证以后别再来纠缠。”白敬斋现在说一百个也是个答应,煞有介事的发誓道:“当然,当然,我白某要再来同泰里不得好死。”伍侯凑过去问:“白老板,你答应郝小姐帮忙把关小姐救出来不假吧?”白敬斋连连点头:“白某尽力,尽力,下午就去张局长家落实,能不能办成就听天由命了。”

刘秋云说:“不行,是一定要办成。”

沈默然看时间呆得差不多了,对白敬斋说:“这样,第一你以后不许骚扰郝小姐,第二关小姐的事情尽量去说服张局长放人,对你有好处,第三郝小姐遭到你的身心摧残,你拿出五万块钱出来作补偿,我明天到你的洋行来取。”刘秋云似乎也是这个意思,但第三条怕被人小看了郝允雁,反对道:“谁要他的臭钱,我们不稀罕。”伍侯戳戳她说:“那你要咱样?事已至此就是杀了白老板也挽救不回来了。”刘秋云与他顶上了牛,说:“你倒轻飘飘,要是我被人家这样绑着,看你还乐意不?”伍侯急了与她针锋相对说:“我又没有说乐意,怎么说话的?”

郝允雁烦了,只想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便说:“都别吵了,就按沈先生的办吧,钱我不要。”说着自个儿往门口走去,所其他四人跟了出去,白敬斋没有挪步,站在原地抱拳道:“再会,再会,恕白某不远送。”郝允雁在门口停住脚步,回过头望了望曾经让她饱受耻辱八年之久的房间,横梁上半截麻绳在微风中晃动,她的目光突然与白敬斋尖锐的眼神撞击在一起,八年里她看到过无数次这样的指令,那是自己做错了事的时候,心脏陡然像泡在醋里,本能的跪趴在地上请求惩罚,虽然这是种折磨,但她是愿意的,并从他的羞辱中体验到快感,霎时,整个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中午时分,郝允雁回到家时门开着,赵丽娜手里拎了块湿淋淋的尿布正要出来,赵丽娜率先尴尬地说:“你们来啦?他刚才小便席子上全是,我怕捂出痱子来,所以就……”她指指地上放只的脸盆,里面盛满了水浸着毛巾,郝允雁很感动,接过尿布说:“谢谢赵小姐,您真是个好人也不嫌脏的。”赵小姐坦然地说:“这没什么好谢的,大家都是邻居,连友正好出去买烟去了。”刘秋云说:“这孩子,我让他看着王先生,他倒好,关键时候开溜了。”

通过这件事情,刘秋云对儿媳妇有了全新的认识,以前总耷拉着脸不多说话,感受上是个六亲不认的冷血动物,在饭桌上刘秋云跟儿子聊些左右邻舍的事情,她都表现得漠不关心,其实赵丽娜是个善于察言观色之人,周围人看得很明白。有次她对边连友说:“你们楼下的那个周太太骨子里是个泼妇,叫你妈最好少惹,楼上的郝小姐是个好人,也很可怜,你看她与那姓白的老板关系暧昧,全然是为了丈夫和她的家,这样的女人我非常尊敬。”边连友表示同意,说:“周太太我平时也不待见她,看了打声招呼就罢,郝阿姨我也尊敬,只是她与我年龄相仿不大亲近而已,怕你误会。”赵丽娜笑道:“你心里没鬼怕人干吗?郝小姐确实不是一般的美丽,只可惜她的男人是植物人,要苦她一辈子了。”她又想起伍侯,说:“对门的那个你觉得有没有问题啊?”边连友是个粗人,说:“他是做玉器生意的,要么出去跑活,要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会有什么问题?”赵丽娜说:“正因为这样才有问题,一般邻居间平时见了多少要说说话,这大热天的把门关着不怕热?”边连友调侃道:“要不他和我们一样在房间里滴滴答?”赵丽娜说:“他要是干我们这行的,我赵字倒着写,你好歹是老特工居然还分辨不出,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喔,我从来没见他同你妈说过话,这难道正常吗?”边连友想了想自信地说:“我妈守寡十年,人也老了不会有此念头,就算有也看不上对门的那位武大郎。”

郝允雁端了脸盆去卫生间洗尿布和换下的裤衩,刘秋云跟过去说:“我来洗吧,你睡觉去,今天你什么也别动,中午我去买冷面大家一起吃,晚饭也我来烧。”郝允雁有气无力地笑笑说:“没事,我洗完去睡,冷面我吃你的,晚饭自个烧,你也累一上午了,今天多亏你带人来救我,谢谢啊。”刘秋云忸怩地说:“我们谁跟谁呀,你还谢我不是见外嘛,对了,那个白老板的钱拿来你可要收下啊,这也是你的……精神损失费。”她差点把肉体二字说出口,其实这话的意思出来了,郝允雁没吱声洗着尿布,刘秋云轻声说:“你现在离开他后不真需要钱嘛,实际点,不拿白不拿,以我的意思索性应该狠狠敲他一笔。”

这话郝允雁听着分刺耳,想想上午在白敬斋房间里丑态百出,在那三个男人眼里一文不值了,欧阳雅夫毕竟彼此几年前有过肌肤关系,沈默然是她尊敬的大哥,平时不大见面倒也罢了,就如她曾经被三姨太脱光衣服在白府院子里到处爬,展览给家丁看,这辈子见不到他们也没那么的耿耿于怀,伍侯是邻居,刘秋云的相好,怕是以后跟他说话会矮三分,现在刘秋云说这种话,知道她是无心,却也是真实想法,感觉一阵的羞辱挂在脸上,停下手眼泪滴了下来。

刘秋云意识到自己的话伤了她,忙说:“好好,我不说了便是,你别哭啊。”

伍侯进来悄悄问:“冷面要我去买吗?你儿子他们在,买多少斤啊?”

刘秋云紧张兮兮地说:“要死啊,知道他们在你还跟我说话,快下去快下去,冷面我自个去买,这几天吃的你自己解决。”

伍侯讨了个没趣,离开时瞥了眼郝允雁一眼,郝允雁浑身骤然滚烫起来,仿佛是被烈火烧尽了衣服,自己现在是光秃秃的。

白敬斋中午没有吃饭,靠在躺椅上发呆了几个小时,与郝允雁八年的性交往,羞辱过她,折磨过她,也给过她很多的钱,这一刻离开她时,才懂得女人最需要的真情与尊重没有给过她,回想几天前他打电话用命令的口气让她必须来白府,倘若当时自己和蔼一些,体谅一些,或许也不至于落得今天的地步,在白敬斋思维中,郝允雁为了钱什么都会屈服,八年里她真是这样做的,所以白敬斋习惯了把她当做一个奴隶,而并没有洞察到近半年里郝允雁积攒了些钱后正在思考如何离开他,他太自信了。

三姨太端了只盘子上面放着饭和几样小菜进来,笑吟吟地说:“老爷多少吃点吧,别为了女人伤了身体。”白敬斋这话听起来像是三姨太在幸灾乐祸,瞥了眼她说:“我见不了郝小姐你是不是很满意?”三姨太放下盘子做作地说:“老爷若喜欢或是不喜欢哪个女人,贱妾从来不敢过问,倒是一直在关心老爷的身体,吃点吧,要是下午不去上班,贱妾陪你睡会消消晦气。”白敬斋猛然想起沈默然要杀他时,三姨太为了自保出卖过他,一股怒气直冲脑门,道:“你刚才说要让我消消晦气,老子还真的想发泄。”三姨太以为是床上之事,正是求之不得,现在自己是老爷唯一的女人了,抓住机会要好好表现,兴奋的应道:“老爷只管在贱妾肉体上发泄,贱妾从来就把自己当作老爷的发泄工具。”白敬斋主意已定,冷笑了声问:“刚才扎郝小姐的绣花针呢?”三姨太打开梳妆台抽屉说:“我刚收起来了,老爷要它做啥?”白敬斋拿过放在桌上说:“看到她被扎的时候鲜龙活跳的,什么烦恼也没有了。”三姨太附和道:“是啊是啊,贱妾看了也很兴奋。”

白敬斋拿起筷子糖醋排骨和清蒸黄鱼各夹了些放嘴里吃着,他在家里中午一般不喝酒。

三姨太讨好着说:“这糖醋排骨是贱妾亲自下厨做给老爷品尝的,比那厨子烧得好,知道老爷喜欢吃,吃饱了一会我们上床,贱妾先给你整理房间。”她拣起地上被沈默然剪下的绳子往手臂上绕了绕,又去拉系在横梁上的半截,白敬斋道:“别拉下来,你把手上的那半段跟上面的打上结连起来。”三姨太不明白,说:“结它干什么,取下就直接扔掉的。”白敬斋生硬地问:“叫你做点啥那么多废话?”三姨太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乖乖的系好绳子,恢复到吊郝允雁时的状态,感慨道:“这回看这绳子悬在半空怵得慌,始才郝小姐在时感觉不一样。”

白敬斋放下饭碗说:“你不是说要上床吗?还不快脱衣服?”

三姨太赶紧脱掉所有衣服站在他面前说:“老爷要看着贱妾身子吃饭才是香呢。”

白敬斋冷冷地说:“刚才沈先生要杀你时,你是怎么多他说的?”

三姨太忘了,疑惑地问:“好像是求饶呀,还会是什么话?”她认真想着,白敬斋玉器淡淡地说:“不用浪费脑细胞了,我告诉你——这位大爷,不管我的事啊,都是他让我做的,别杀我,别杀我。”三姨太也回忆起来,慌忙跪下解释:“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呀,我,我……”白敬斋哈哈大笑,说:“别慌,站起来回话。”三姨太哆嗦着站起身,说:“老爷怕是误会贱妾了。”白敬斋重新靠在躺椅上,三姨太依偎过去说:“老爷我们上床吧。”白敬斋腾的站起说:“不忙,你先走到那根绳子下站着,”三姨太有点惊慌,走过去站着怯生生地问:“老爷想干什么?”白敬斋阴笑道:“你应该知道的。”三姨太顿时完全明白白敬斋是要报复她说的那句话,瞄了眼桌上的绣花针,胆也要吓破了,她曾经让郝允雁扎过,这种痛是无法忍受的,所以她刚才扎郝允雁敏感部位时是那么的兴奋,她爬过去魂不守舍地道:“老爷行行好,饶了贱妾,贱妾害怕。”白敬斋冷酷地说:“郝小姐刚才是什么滋味要让你加倍的尝尝,才会知道出卖老爷我的后果,你快给我站回去把手举起来,不然我让家丁捆你,完了赶出白府。”三姨太最担心的就是被赶出白府,这也不仅仅是简单的赶出去了事,二太太的下场顿时历历在目,她一边求饶一边照着他的要求样子做好,白敬斋捆住她双手使劲吊了起来,三姨太的脚尖勉强触在地上……

管家带人一早出去采购日用品,回府的时候门卫多嘴告诉他上午发生的事情,管家紧张地问:“老爷和三姨太没出啥岔吧?”门卫说:“大概没有吧,我吃午饭时经过厨房看见三姨太在炒菜,心情蛮好的。”管家哦了声径直去向老爷汇报采购情况,在客厅门口猛的听到三姨太喊救命的声音,以为发生了意外,顺着声音奔进白敬斋的房间,只见老爷蹲在三姨太胯下手里拿了根针在扎她,三姨太剧烈的挣扎着,他不由自主心疼地喊了声音:“老爷……”

124.主仆之争,三姨太出走

白敬斋正聚精会神猛听背后管家在喊他,骂道:“小赤佬,想吓死老子啊?你来干什么,滚滚滚!”他张开双臂试图挡住三姨太赤条条的身体,三姨太在他背后又哭又跳,就如一串腊肉在风口挂着,手臂伸展到了极致夹着那张惊怵的脸,向管家求救:“疼死我啦,管家救救我。”

管家站着没走,想要保护他喜欢的女人又不敢违抗主人,他只听过三姨太控诉白敬斋弄女人的毒辣手段,没有亲眼见识过,这回三姨太触目惊心的被主人用针在刺下身心疼不已,战战兢兢说;“老爷,您就放了三姨太吧,她这是犯了什么大错,好歹也跟了你十多年,这般残酷她怎么受得了?”管家一向察言观色,对白敬斋惟命是从,现在居然敢顶嘴,三姨太光着身子也不回避,白敬斋怒不可遏,呵斥道:“你想造反啊,敢乘机看我女人的身体?小心把你解雇了,快滚。”管家听要解雇他,怯生生地转身要退出去,三姨太实在忍受不住白敬斋没有人性的折磨,豁出去了,大声道:“管家,你不是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喜欢的女人被人摧残还无动于衷?快救我,我答应跟你远走高飞。”三姨太把宝押在了管家身上,她不怕了,死的念头都有。

管家楞了楞,前几天他们还在说离开白府的事儿,三姨太犹豫不决,说:“我跟你走,你却没有个象样的地方让我住。”管家说;“我这些年积攒了不少钱,完全有能力租个房住,以我多年管家的经验和资历找个大户人家重操旧业不是难事。”三姨太一直担心自己曾经被人轮 奸和在日本宪兵司令部的遭遇,是男人都会忌惮,问:“你了解我的过去,现在说得好听,等玩腻了就要嫌弃我的不干净了。”管家再三保证,他是真心的,自己的条件能够得到大老板姨太太的青睐那是万幸。

白敬斋听出了味道,瞪起眼珠问:“什么什么,你们早就有奸情在商量逃跑?”说着转身捏住三姨太下体,恶狠狠的使劲,那绣花针本来就那扎着一下刺得更深,三姨太的惨叫声惊天动地,撕破了喉咙,管家冲过去推开白敬斋道:“我不许你这样对待她。”

力量大了点,白敬斋踩到躺椅的脚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地,骂道:“你这个下人敢动手打主人?我看你不想活了。”抓起桌上的饭碗过去砸管家,他六十七岁的人哪是管家的对手,躲开后顺势脚一拌白敬斋又倒在地上,管家膝盖顶住他肚子,拳头雨点般往他脸上抡去,嘴里骂道:“我叫你欺负三姨太,你他妈的老棺材,我忍你很久了。”

白敬斋如泄了气的皮球,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向下人求饶:“管家别打我,别打我,我认输认输。”

门外有几个女佣探头看到这情景,头缩回来都不敢吱声,更不敢贸然进去救老爷,看管家这劲头,谁进去说不定一块挨揍,这个管家平时对别的下人动不动训斥,对女佣人不管好看难看走过去捋一下占便宜是经常发生的,女佣们见他是老爷的红人惹不起,都躲着他,这种事情最好谁也没有看见,少惹为妙。

三姨太这厢还吊着喊管家把她放下,管家收住拳头对白敬斋说:“躺在地上不许动,别让我杀你。”白敬斋鼻青眼肿的忙说:“我不动,我不动。”就像街头斗殴的小流氓,一方被打得服服帖贴的,这回眼睁睁的看自己的女人让管家身体上摸来摸去,乳头上绣花针拔掉时,三姨太一惊一乍的带着半分的忸怩,管家嘴上去替她含住冒血珠的伤口,三姨太很享受的抱住他后脑说:“你真行,这疼硬是被你弄得痒飕飕的,还有下面你也这般跟只猫似的。”白敬斋看了真想挖了自己眼睛。

管家催她穿好衣服说:“你去收拾收拾我们赶紧走吧。”三姨太说:“我去自己房里拿首饰和钱,你把这老东西扒光衣服跟我一样吊起来。”她走出房间时门口的女佣全部四处逃开,跟看到鬼似的,三姨太一点也没发现,径直去自己房间,这些年她积攒不少的钱,有部分还是当年二太太走时遗留下归了她,都押着箱底,她不喜欢放银行,认为不安全,而且放别的银行于老爷的面上过不去,放自家的宝顺洋行似乎觉得还是老爷的钱,哪天一不高兴就不让她取了。

管家打顺了手,蹲在地上连抽了白敬斋几个巴掌,问:“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动手?”白敬斋怕是被打得伤了元气,从来没有遭受过这份罪,讨饶说:“哇哇哇,你不要再打我了,我自己来。”

白敬斋很配合,脱光了衣服自己站在悬着的绳子底下,两手腕合在一切,被绑后自觉踮着脚尖双臂举起,可是他有肩周炎手臂弯曲着举到耳朵这再也上不去了,管家年轻时干过粗活力气大,抓住另段绳子往后拉纤似的一使劲,白敬斋的肩胛骨嘎巴一声瞬间双脚悬空,疼得嗷嗷叫:“哎呀,我的骨头断啦,求求你让我脚踩踩地好不好?”管家说:“老爷,不是下人要这样对待您,怪只怪您刚才对三姨太忒狠了,您就忍着点吧,我去自己窝里整理行李去。”白敬斋感觉自己笨重的身体渐渐往下坠,手臂已经脱臼,哭喊道:“你是我老爷,可怜可怜我这老头子吧。”

管家去自己房间拿行李,两人磨蹭了些时间后各自拖着一只大箱子放客厅里,回头望院子里静得跟往常别无二致,管家说;“我已经把他吊好了,他不会追出来,我们走吧。”三姨太既然决定离开就不会轻易饶过白敬斋,十几年里被他的轻慢与折磨这一刻她要全部还给他。

她冲进房间,白敬斋就像只褪了毛的猪猡挂在屠宰场里,说:“我要以牙还牙。”拿起地上的两根绣花针在他面前扬了扬又问,“你想知道被扎的滋味吗?”

“不,不想。”白敬斋直摇头。

三姨太太得意地问:“刚才你在扎我时的那副满足表情哪去啦?”白敬斋求饶:“三姨太,三姨太,看在我们十多年的夫妻感情你就放过我吧,我这么大年纪禁不住这等折磨的,你,你放了我,我对你既往不咎。”三姨太啐了他口说:“呸,你还对我既往不咎,看我不弄死你。”白敬斋了解这个女人十多年里一心想当正房,便说:“三姨太,只要你放下我,我们马上去结婚,你不是要当正房太太吗?等结婚了,我白敬斋全部的钱都是你的了,我死后你就是上海滩的老板了,好不好?”他望了望门口管家没有进来,低声说,“总比跟着那个穷瘪三流落街头要强啊。”

三姨太不会相信他的谎言,冷笑道:“你想让我当第二个二太太吗?是你雇癜大爷把她和老宁波杀掉的吧?你的那些事我全知道,相反老娘的事你一件也不知道,现在可以向你坦白了。”三姨太不仅要在肉体上折磨他,还要在心理上让这个死要面子的男人窝心一辈子,她回忆起来:“五年前,我与郝小姐的争斗中被她蒙着眼睛捆在床上,你知道谁轮 奸了我吗?是你的家丁,十几个人哪,可以说白府几乎所有男人都糟蹋过我,结果我怀孕了,我不知道谁将是孩子的爹,可能那十几个全是吧?唯一不可能的人是你,是老天让你白家绝子绝孙,哈哈哈。”

白敬斋气得要去踢她,腿一动手臂关节就像刀在刮他骨头,嘴里骂道:“你这贱人啊。”

三姨太似乎认为刺激得还不够,接着说:“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怕被你发现,我去找你认识的那个朱伯鸿老板,我陪他睡觉,他帮我找人打胎,打胎的老军医也玩了你的女人,后来,我为了让轮 奸我的家丁保守秘密,委身给了他,让去摆平他们,可以这么说吧,我与管家睡了至少四年,你白天在上班,我在他房间里让他享受主人的姨太太,没看出来吧,蠢猪?你眼里只知道那个姓郝的,现在人家也抛弃了你,想想吧,为什么你的两个太太都与人有奸情?”

白敬斋被羞辱得嚎啕大哭,哀号道:“我白某前世作了什么孽啊,正是奇耻大辱……”

三姨太得意地道:“先别急着哭,尝尝美妙的滋味吧。”白敬斋收住哭声杀猪般喊道:“不要,不要,三姨太不要啊。”三姨太满脸微笑一根绣花针往他绿豆大的乳头平静的穿进去,白敬斋浑身发抖,绳子带着他左右摇晃,手臂疼得麻木了。三姨太很满意,从心底里释放出强烈的快感,举起另外一根放在他眼前说:“还有一根,你说扎哪儿?快求我,快,叫我主人,哈哈哈。”白敬斋乖乖的喊道:“主人饶了老奴……”

三姨太笑得前仰后合,一副胜利者的状态,拍了拍他红肿的脸说:“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我向你求饶时,你不是反而变本加厉的摧残我的吗?好,让我来学学你。”

管家总担心白敬斋这一惊一乍的会被其他人听见去报警,所以在跑到大门口明着与看门的闲聊着,实际上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白府这条小路的尽头,如果有警察来很远就可以看见,如遇意外可以从白府的后面逃,警察来这也是家事,万一弄出人命就是刑事犯了,他回到房间里催促道:“三姨太,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到警察来了我们走不脱掉啊。”

白敬斋听到警察二字本能的大喊道:“警察救命!”三姨太拣起地上的小裤衩往他塞进去,说:“讨厌,闭嘴吧你,让我好好的爱抚爱抚你。”说着玩世不恭的捧起他的胯下物,软绵绵的早缩了一点点,她拉了拉,白敬斋知道她的意图嘴被堵住想求饶也没机会了,眼睛直盯着她手上的绣花针,三姨太聚精会神的找位置扎,白敬斋吊着躲来躲去,管家看了也心惊胆战,暗想这女人可真够狠的,平时没看出来,也盯着针,整个房间仿佛被一种可以预见又无法准确去感受的恐怖气氛所笼罩,白敬斋和管都提了个心,三姨太神情淡然的样子蹲下身,绣花针以最慢的速度刺了进去,针尖从另一头穿出,白敬斋“啊”的一声昏厥过去。

白府的院子很深,门口的守卫听不见里面的声音,见三姨太和管家两人拖着行李箱子出来,欠身打招呼:“三姨太、管家,你们这是出远门啊?”管家装腔作势训斥道:“胡说,我这个下人如何跟女主人结伴出远门,成何体统?三姨太有两箱子私货送给别人,我是保驾。”门卫拎不清,问:“那老爷不是有车嘛。”三姨太镇定地说:“老爷一会要出去,别多管闲事,这不是你下人可以问的。”

两人大马路上叫了黄包车直接去火车站,至于去哪里路上商量。

他们走了,房间里一片寂静,白敬斋醒来,疼痛已渐渐适应,几个刚才逃走的女佣轻手轻脚不约而同的回到客厅里,大家面面相觑,一人问:“人走了?”另一个说:“大概是的,我看见他们拎着大箱子走的,看来是私奔了,三姨太跟管家早就有奸情了,你们不知道吧?”那人先是颇有些得意道出了秘密,又打打嘴说,“当我什么也没说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妈子是白府最早的下人,二十多岁时就来了白府,那时这院房还刚刚造好,白敬斋的大太太还在世,她是老爷的贴身丫鬟,受宠过,现在老了,被发配到厨房负责买菜洗菜,一般她不会出现在客厅,这是白府的规矩,每个下人都有自己活动区域,刚才是一名女佣把她叫来的,她阴险的笑道:“怕什么,他们都走了,我来告诉你们一个真正的秘密。”她招招手让人聚过来小声说:“其实那个三姨太不仅跟管家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五年前她被这里好多家丁轮 奸过,我当时在厨房洗菜,看到一个家丁神秘兮兮的跟厨师耳语,两人一阵奸笑出去了,我就跟在他们后面,发现有十多个家丁轮番溜进三姨太房间,里面的声音那个惨啊,他们都逃走后我偷偷的在门口往里张望,嗨,三姨太头在被子里,那身子啊四脚朝天绑着,淫 荡极了,那地方……啧啧啧,你们看过羊癜疯吐白沐没有?多得不得了。”老妈子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当时三姨太被轮 奸后的情景,她抓抓头皮茫然的说,“可是我又觉得奇怪了,那么多人搞她,居然没有怀孕?”一个年轻的女佣瘪了个嘴巴说:“她要是能怀孕不早就有孩子啦?”老妈子说:“那是老爷不行好吧,别说了,我们去房间看看老爷在不在里面,怎么一会工夫声音也没啦?”

他们来到白敬斋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出呜呜呜苟延残喘的声音,老妈子示意停下,摆摆手把他们招到别处悄悄说:“老爷在里面,看来在吃苦,我们要去救他不能一蜂窝的进去,感觉我们都知道刚才的事似的,别没事找事了。”她对服侍白敬斋的女佣说:“秋香,你是老爷的贴身丫鬟,提壶水去跟老爷续茶,看看究竟里面什么情况。”秋香惊谔道:“不行,我胆子小。”老妈子说:“我们就在这里,如果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出来喊叫,我们就一起进去,这样就自然了。”

125.追查国宝

管家决定带三姨太去萧山,那是他的家乡,不过那里已经没有家人和亲戚了,父母去世后留下一间三十几平米的小木板房,管家去上海打工时门窗用木板给钉死,决心很大,后来他果然混出了名堂没有再回去,甚至几乎把它忘记了。他说:“我那里好多年没有回去不知现在啥样,生活很艰苦你要有思想准备,不过我们只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暂避,白敬斋这老匹夫肯定会到处抓我们,等过了风声再去城里租房住,上海是回不去了。三姨太说:“不碍事,安全最重要。”管家说:“北方的生活饮食我们都不习惯,以后我们可以去南方的任何大中城市,比如南京也不错,日本人的天下,治安好,我去找份管家的工作,你呢在家相夫教子,我们生个孩子。”

三姨太默默低下头没有去回应,被抓到宪兵司令部折磨后医生已经向她宣布丧失了生育功能,这事除了自己只有白敬斋知道,生不生得出孩子并不是她目前去担心的,她说:“这老古话不能不信,我今年正好三十三岁乱刀斩的年龄,不过摆脱了白敬斋还有大半辈子的好日子等着我。”管家答道:“也不尽然是乱刀斩,我认为你要是继续留在白府那才是乱刀斩一辈子了,你对他百依百顺,他却只认那个姓郝的姘头,说难听点你在白府跟我们下人没啥两样,我看得清清楚楚。”三姨太猛的笑了,说:“现在他最爱的女人不睬他了你还不知道吧?”管家说:“那天我不是在客厅门口偷听他们吵架的电话了吗?真的一刀两断了吗?”三姨太幸灾乐祸的把今天上午沈默然带人闯白府的来龙去脉描述了遍。

他们上了去萧山的火车,买的是上等的车厢,三姨太的主意,她说:“这钱是省不得的,你穿的那身旧长衫一看就是穷书生,箱子里装的全是破书别人不惦记,可我就不同了,这身高档面料的旗袍拎了只箱子,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都是值钱东西,要遇上土匪怕连我人也一起给抢了去,还不如死在白敬斋手里呢。”

白府里的动静似乎一切如常,几个家丁出来换岗,扫地的老头到了下午要将整个院子再扫一遍,然后洒点水,这是秋老虎的季节,白天水门汀被太阳烤得走起路来也觉得烫脚,老头是苏北人,扫地的时候哼着小调,客厅里那几个女佣还在推三阻四的研究要不要去救老爷,如何去救,她们对白敬斋都非常的恨,有心随他去,到了晚上开饭时再去叫他,又一想整个下午没有人去他房间打扫不正常,这扫地老头在院子里发现他们聚在一起便会生疑,秋香怎么也逃不过去,跑去厨房提了只热水瓶出来,说:“我这就进去,你们不可以跑啊。”

她在门口咳嗽了两声,边往房间里走去边喊:“老爷三姨太要不要喝水?”

白敬斋浑身麻木了,吊了几个小时没有下人进来非常失望,被人看见丢面子是小,老这么吊着吃不消,而且时间对他来说很重要,必须马上把三姨太和管家抓回来,他驰骋上海几十年,只有两次被人威胁,一次是沈默然用枪顶他脑门,另一次是与孝恩的冲突,被洪帮的人刀压在脖子上,但这些都没有今天被三姨太那么的羞辱和皮肉摧残过。他迷糊了一阵子,三姨太的坦白句句回绕在他的耳边,直到今天才明白,他曾经让郝允雁的丈夫戴绿帽子,给大老板欧阳雅夫也戴过,没有料到,整个白府的男家丁都让他戴了顶大绿帽子,他想杀人,可是白府的十几口杀得了吗?雇杀手癜大爷不在了,青帮的兄弟是二太太那边的关系,早就在她赶出白府时大家一拍两散,或者让日本人去杀了那帮子欺师灭祖的东西,可是日本人要价会很高的,也不一定会答应,上海今年开始社会治安好了许多,日本人要讲法制了,极力的在削弱七十六的特务,总之他不知道眼前的一大堆丑事如何解决。

正这时,突然听到贴身女佣在喊他,喜出望外,心想,到时给她点钱封住口,以后的事情慢慢处理。秋香提了只热水瓶进去,嘴里也是心虚多喊了,平时老爷和姨太太在房间里不出来她是不会进去的,非要进去喊他们起床吃饭也是悄悄的进去,如果他们睡着了,便走到床沿边恭恭敬敬的站着轻声唤醒他们,有时这也会让白敬斋臭骂一顿。

门是开着的,她跨进去一看,主人光秃秃被人吊在房间的中央,她对白敬斋的身体倒不陌生,有时会替他洗澡搓背,也被白敬斋占过便宜,她拿了他的钱没敢对外声张,以后老爷再动手动脚时也顺从着,心里是委屈的,她才十九岁。白敬斋嘴里塞着东西呜呜的在叫她,那张完全红肿的脸跟长了瘤似的,本来就满脸的麻子,这回坑坑洼洼的成个大草莓,她吓得魂灵也没了,转身跑出去,热水瓶也摔在地上,喊道:“鬼啊。”

客厅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另外几个女佣站着看动静,秋香如此慌张的神情也让她们紧张起来以为主人死了,一起涌进房间,几个女佣不堪去看纷纷跑了出去,只剩下老妈子,她虽然也吃惊,毕竟心里有念头,自从被老爷赶到厨房后,近三十年没有被他宠爱过,她一生只有过白敬斋这一个男人,虽然是下人但幸福过,在开了荤的人压抑那么多年,猛然又看到老爷身体,眼睛提溜转,假装心疼,喊着走过去把他放下来扶到床上,白敬斋双臂仍然笔直的举着保持被吊着的动作,大声叫着:“哎呀,我胳膊脱臼不能动啦。”他躺着让老妈子替他拔针,肥肉一跳一跳的,老妈子装腔作势手在患出揉来揉去的,挑逗的目光向白敬斋投去,他下面还有血迹,哪有这等雅兴,对老妈子说:“你去把衣服拣过来,我要去客厅打电话。”

“老爷还伤着呢,就要去工作啊?马上去医院吧。”

白敬斋觉得必须先打电话给张局长,三姨太和管家如果仍然留在本地某个地方那好办,如果逃往外地就需要警察派人守住上海的各大小口岸。他让老妈子帮忙穿好衣服来到客厅,秋香在,唤了声老爷后怯怯的站着,老妈子替他打电话并握着话筒贴在他耳朵边,张局长以为又是关洁的事,电话那头说:“白兄啊,这件事情真的好难办啊。”白敬斋忙解释说:“张局长,不是关洁的那档子事,我家三姨太和管家你是见过的是吧?”张局长应道:“是啊,我去你家碰过几次面,怎么啦,他们也被关起来了?”白敬斋不好意思把下午的事情透露出来,只说是他们俩卷走白府的钱逃跑了,希望他帮忙在火车站和船轮渡设卡抓捕,怕他不同意,说:“他们的行为属于偷窃,警察可不能不管啊,抓到他们后白某重重有赏。”

其实他这话等于在说三姨太太和管家私奔了,心里好笑不能点穿,只要有钱赚就行,满口答应,可是火车站和码头守了三天也没见他们影子就收了队,他认为管家在上海没有其他住所,不会笨到呆在这不往外地跑,在他们离开白府到自己打电话给张局长,起码有三、四个小时,怕是早离开上海,沮丧万分。

让司机开车把他送到附近的大医院,脱臼很容易归位,脸上的红肿缚上药后包扎起来,只留出眼睛、鼻空和嘴巴,根本见不了人,医生建议住几天院,顺便观察他下身有无后遗症。

一周后白敬斋出院回到家中,少了三姨太空荡荡的寂寞,平时在的时候也不待见她,吃了饭上床,三姨太脱了衣服依偎在他身旁还觉得烦影响他睡觉,那时郝允雁还与他好着更觉得三姨太是多余的女人,只不过是替他管管家里的日常开销,想到这就把老妈子叫来,说:“从明儿开始,你暂时替我管管白府的日常开销帐目和家丁出勤情况,买菜的活你交于其他人去做,反正下人那你说了算。”老妈子欣喜若狂,一下从最底层买菜洗菜的跃身成为白家的管家,神抖抖起来,白敬斋也是没有办法,放眼望去,白府除了那些少不更事的女佣外,男家丁都是他肉中刺,欲全部杀死而后快,老妈子在白府时间长各方面相比较而言有点经验,先抵挡一阵准备外面去招聘。

这天上午,边连友通过军统在日本梅机关发展的线人拿到了出吴淞口的水路通行证,在关卡可以免检,这个日本人就是当年白敬斋与肖恩发生冲突时,肖恩指派洪帮的人闯入白府威胁他,并当着他面轮 奸了三姨太太,回来他向宇喜多井去告状,宇喜多井为了得到白敬斋更多的财务支持,在松江县日本秘密仓库,帮他处决了那几个洪帮人,尽管消息被他的一名亲信汇报给了宪兵司令,后来宇喜多井查不出是哪个亲信所为,胡乱枪杀了一名发泄,这名亲信顿时心灰意懒,渐渐被军统收买,又一发不可收拾当起了线人。边连友安排水陆运输是有安全考虑过,如果火车运,一路颠簸对两尊‘自鸣钟’损伤会很严重,公路的关卡太多,沿路的不确定因素复杂多变,唯有水路只要通过了吴淞口,大致上不会再遇见军舰盘查。中午他带着两个同事雇来一只马达驱动的水泥船,上面堆放了些蔬菜盖上帆布,两尊‘自鸣钟’分别装在箱子里体积很小藏匿在船的夹层内,他们认为有了通行证,即便检查也是肉眼一扫就放行的,不料当他们的船到达吴淞口时,发现十几条船排成长龙等待日本人挨个登船检查,边连友站在船头了望,另艘船上出来一个抽大烟的船老大,骂骂咧咧对他发牢骚:“这日本人是抽风了还是怎么的,没通行证不许通过,有通行证要登船检查,我那船可是新鲜的水产,这大热天的,耽误了时间发臭谁负责?”

边连友觉得这事不对劲,日本人突然兴师动众的检查必定有非常重大的原因,不一定是冲着‘自鸣钟’来,但这样的检查法,万一被搜出来没收,国宝就落到日本人手里了,他当机立断返航,‘自鸣钟’重新回到军统站。

边连友的判断是正确的,只是他并不知道这次日本人加紧盘查水陆船只,目的就是为了找出‘自鸣钟’。

事情发生在肖恩身上,前天他又去了亨达利钟表店找欧阳雅夫,惊讶的发现两尊‘自鸣钟’均不见了,原来安放的位置旁边的展品两边挪挪分开些,看上去很自然。欧阳雅夫在内堂挑货给顾客不在柜台内,他问其他店员:“伙计,你们那边两尊‘自鸣钟’呢?”店员回答:“不知道。”这是欧阳雅夫事先吩咐的,有谁问及就让他们直接问老板,肖恩不高兴了,质问道:“你这店员是怎么当的,那么两件珍贵文物每天在你们眼前放着,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店员耐心地说:“这位先生我们真的不知道,有关问题您还是问我们老板吧,他正在里面挑货。”肖恩不满的瞅了瞅和他站在同排位置的一名女顾客,感觉有股刺鼻的香水味很不礼貌的捂了捂鼻子,女顾客看看他目光移向四周漫不经心的样子。

“呵呵,终于找到了,这款您肯定满意。”欧阳雅夫手里拿着两只小盒子出来,看也没看肖恩直接迎向女顾客,微笑道:“太太,这两件是一个系列,您再品品。”女顾客取出两枚晶莹剔透的钻石分别戴上欣赏了许久,欧阳雅夫夸奖道:“这两款都好,品级均是FL,在十倍放大镜下内外俱无瑕疵,可谓完美无瑕,我们有专家评介的证书的。”

女顾客嫣然一笑说:“这可难倒我了,两款都喜欢不知买哪呢,我女朋友明天结婚,我一定要比她更漂亮。”

欧阳雅夫说:“那就随意挑一款,选中的便是缘分,能够让太太选中也是钻石的荣耀。”

女顾客做作的扭了扭脖子,肖恩很不耐烦,就等他们交易结束问‘自鸣钟’的事儿,怪怪的声音干咳了几下,一个店员招呼完顾客过去接待他,问:“先生您要买什么?告诉我,我替您当参谋。”肖恩忍着火气生硬的摆摆手,店员知趣的走开了,过了十几分钟后女顾客终于下决心选中一款,说:“哎呀,没时间挑啦,就听先生的随便挑一只那也是缘分,你这吧。”她指了指其中一只,欧阳雅夫将它交给旁边的店员说:“你替这位太太包装好。”说完低头开票。女顾客也低着头掏出一本支票本上面写着。

总算接待完女顾客,欧阳雅夫这才淡淡的朝肖恩一瞥,问:“肖恩先生今天要买表还是钻石?”

肖恩耸耸肩膀问:“欧阳先生卖钻石了?”欧阳雅夫将另一枚钻石放入柜子里,边说:“那是帮朋友买的。”他说的是实话,那是伍侯的货,属于代销性质,他说:“肖恩先生如需要,里面有男款的。”肖恩没工夫听他扯淡,也明白他是在装腔,开门见山问:“你那两只‘自鸣钟’哪去了?”欧阳雅夫早想过对策。回答道:“运走了,本来就不是我的,前些日子它们的主人来过说要,我就还给他们喽。”肖恩问:“你不是说你恩师的家人都失踪了吗?”欧阳雅夫随口道:“失踪是死了吗?”肖恩想了想问:“你没骗我吧,是不是你藏匿起来了?”欧阳雅夫已经不打算与他继续做生意了,态度生硬地道:“你这人真奇怪,我的事与你有关吗?”

肖恩很生气,撕下伪装恶狠狠地说:“好,好,欧阳雅夫,我认得你。”说完悻悻离去,心想,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让欧阳雅夫留着,连忙去了日本特高课总部梅机关。

他与宇喜多井有过多年的情报交易,这次他回来两人见过面,宇喜多井通过他也倒卖倒卖市场紧俏物品做私人生意,下午他打电话给宇喜多井要求见面有重要情报提供,两人在和平饭店包了间房间见面,川岛芳子也去了,当然两人穿的是便衣。

肖恩带这‘自鸣钟’的相片感到约会地点,他们用中文交谈,这是双方唯一能够不需要翻译的交流语言。

第一次见川岛芳子肖恩显得十分拘束,也因为她长得性感气场十足,谈话时六神无主的样子。

126.出卖情报

宾馆房间写字台上摆着一只镜框,里面的照片是川岛芳子穿着日本和服站在樱花下,肖恩意识到这里可能是这个女人长期包租的房间,窗户大开着,今天比较凉爽,外面的风吹进来给他一种陶醉的心情。三杯咖啡放在茶几上,他们对角坐在沙发上,川岛芳子穿的是旗袍,叉开得很大,一条细白的嫩腿优雅的搁在另条腿上,肖恩不由自主的目光瞄到她露出的臀部侧面,又瞬间慌张的逃开,这太折磨他了。

肖恩终于在恍然中把情报和盘托出,宇喜多井笑着调侃说:“原来肖恩先生自己得不到了,才想起把这情报卖给我们。”肖恩忙解释:“宇喜君误会了,这不是卖,而是友情相送。”川岛芳子自然明白肖恩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去拦截他想要的东西,借助日本的势力报复对方,因而也可以在日本方面留个人情,对于这个情报她非常感兴趣,中国文物一向是自己所酷爱的,欧阳雅夫她没听说过,宇喜多井似乎有点印象,说:“这有点难办,他是上海亨达利钟表店的老板,商会成员,政治倾向不清楚。”肖恩忙说:“不不不,这个人是个赤色分子,我让他把‘自鸣钟’卖给我,他说了通民族大义。”川岛芳子笑笑,说:“在中国这不算什么,有些人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我曾经是中国人比你清楚得多。”肖恩讨好道:“怪不得川岛小姐汉语那么流利。”眼睛本能的又瞄了眼她的腿,川岛芳子放下腿,旗袍的后摆垂落着,前摆盖在腿部在微风下抖动,随时会被掀开似的,肖恩魂不守舍的端起咖啡喝掩饰自己的失态。

宇喜多井站起来朝肖恩伸出手说:“那就这样吧,我们需要时间去安排,他是上海的名流,我们无法明目张胆的去搜查,上海的法制也不允许这样做,只能以保护中国文物的理由派稽私队去拦截。”肖恩起身与他告别,川岛芳子也起来把手给他,肖恩激动的握上后心几乎是在颤抖,这不仅是因为她性感和漂亮,她的气质与身份完全体现了一种女王的霸气,肖恩很想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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