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财说:“没关系,吃饭的地方没有风,怕什么?”
郝允雁说:“我在感冒,这下要更严重了。”她打过几下喷嚏自嘲道,“这叫要风度不要温度。”两人笑着坐上黄包车去华懋饭店,门口弄堂里无数男人和小贩们的眼睛色色的盯着他们俩,郝允雁本来就是这一带公认的美人,再这层打扮令人肃然起敬得不敢有丝毫染指的念头了,王守财用他骄傲的余光回馈着众人羡慕的目光,他认为自己是国内著名银行的高级职员,如今又受老板器重活跃于他们这些企业家的圈子中前途无量,想到这,他对车夫高声嚷着:“喂,拉快些,没吃饱饭啊?”
他们来到南京路的华懋饭店芙蓉厅,白敬斋与两位客户已经到场,说是就等他们到开席,给足了王守财的面子。白敬斋朝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酒菜陆续上席。双方介绍认识,两位陌生人中一位是号称二十岁出道做生意的晚清商贾,七十二岁的阜昌参店老板朱伯鸿,蓝色长衫外套着黑色面料的织暗花纹袍褂,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一绺长须飘飘,儒雅中微微显得酸味,眼珠子划过顿见寒气逼人,介绍到他时恭敬地口言“幸会幸会”欠身至意,另一位是年方三十的亨达利老板公子欧阳雅夫,没有多礼,点头微笑而过。
王守财受宠若惊的介绍郝允雁道:“这是内人,请多关照。”
相比之下白敬斋比较洋气,一身西装革履跟上班时别无二致,见到郝允雁时看傻了眼,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三个太太正房秉性木衲,七年前病逝,二房青帮出身比较凶悍,另外一个只能称姨太太,原百乐门舞女,个性轻佻有余,却没有丝毫女人的贤惠,以前白敬斋很是喜欢,年纪渐渐大起来口味随之改变,一直有想续个具有良家本色的姨太太,今日看到郝允雁不觉魂不守舍,仿佛这正是他的梦中情人,话也说不利索起来。一时间,三个男人六道淫光齐刷刷向她射来,郝允雁感觉很不舒服却也不敢表露出来,王守财出来时告戒过她,十里洋场皆是逢场作戏,难免有说过了头的时候,笑过便是不必当真,王守财是个守财也守老婆的男人,虽然这次他内心也不很情愿把妻子带出来见人,既然老板开口,就当是完成一次工作任务,大家热闹些也无伤大雅,何况白敬斋是自己长辈级的恩人。白敬斋曾经向他提及过,宝顺洋行计划在上海的华界开设分行以吸收民间散资,起因是一位工部局任董事的朋友告诉他,正在商量蚕食华界吴淞地区的部分路段,与民国政府合作建造商业街,需要一家有实力的银行作为依托进行融资,白敬斋直言,到时候让王守财去分行当执行经理,王守财乐开了花,极力的讨好老板,这回他让妻子坐在他与老板的中间。
起先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郝允雁夸奖她美,羞得她满脸通红,王守财心情复杂的全部笑纳,他明白混迹上层社会需要有气度,小不忍则乱大谋。
男人们喝白酒,郝允雁平时几乎滴酒不沾,在三个男人的纠缠下要了葡萄酒陪着喝点,碰了几次杯后神志飘忽起来,在她眼里三个陌生的男人就像三头饿狼正蓄势待发着,好在寒暄过后他们开始进入正题。
他们都是第一次意向性合作,阜昌参店的老板朱伯鸿最近想在南市开分店,也看好了华界的潜在价值,认为华界里的中国人更相信参补,希望能向宝顺洋行贷款。白敬斋的宝顺洋行资金充足,也有意扩大贸易贷款业务,所以两人一拍即合,今天他们谈具体的贷款利率问题,王守财要来白纸排出借贷利率的公式,这是他的专长。
亨达利老板的公子欧阳雅夫此次是来洽谈公司资金存入业务,他们将一部分营业额转存宝顺洋行,是考虑分散风险,王守财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意向性谈妥,隔日签署合同就行,所以现在没有他的事情,对他们讨论的话题并不感兴趣,跟白敬斋换了个位置与郝允雁闲聊喝酒,郝允雁推辞道:“我不能再喝了,人都在飘呢。”欧阳雅夫爽快地笑道:“那我喝,你随意。”郝允雁是不喜欢欠人情的女人,看他喝干杯中酒,自己多少也抿一小口,又一大口,王守财忙着谈生意顾及不到妻子,也觉得自己的酒量可以保护她,就这样他们从下午一点吃到六点生意才谈完。
郝允雁不胜酒力,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上,而此时王守财也被三人狂灌,没有妻子在身边看着他便失去控制,最后走的时候跌跌撞撞,去搀扶妻子已无能为力。白敬斋对郝允雁顿起歹念,本来想含蓄的请另外两个老板中的一位用小汽车帮忙带王守财跟在他的车后,这样自己就可以对昏睡中的郝允雁下手,但是王守财的大脑是清晰的,硬抓住妻子胳膊不松手,白敬斋不能做得太明,只得由自己送他们两人回家。
白敬斋有自己的司机,他们三人都满满的挤在后座,郝允雁在中间微微靠在丈夫肩膀上,从南京路到霞飞路这个时间段的路况非常繁忙需要三十分钟路程,白敬斋吩咐司机开稳些,司机心领神会的绕着圈子,王守财在车内摇晃着竟然酣睡过去,而郝允雁也完全倒在丈夫身上失去知觉,细嫩的腿在旗袍下摆的开叉间时现时隐。
白敬斋觉得时机已到,偷偷的伸手沿着郝允雁旗袍下摆慢慢往深处探去,见她没有丝毫的反应,揉了一阵大胆的突破了她的底裤,另一只手试探性的隔着旗袍抚摩着她的胸部……
他的车开了一个小时已经不能再绕圈子了,白敬斋遗憾的只得罢手,同司机两人分别将他们搀扶上楼,七点的时候邻居都在吃饭,惟独房东刘秋云的耳朵着急的听着楼下的动静,因为两夫妻下午出去到晚上迟迟未归是从来没有过的,心里多了份担忧。突然听到有人重重的上楼,冲出房间见是两个陌生的男人搀扶着看上去昏迷的郝允雁,三步并两步下楼去接,惊慌地问:“她,她怎么了?”
司机轻描淡写地回答:“喝醉了。”
刘秋云紧张地问:“她先生呢?”
“在车上一会扶他上来。”
从王守财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进去,把他们两人安放在床 上,这稀里哗啦的声响惊动底楼的周教授夫妇和二楼的沈家阿婆出来端详,白敬斋还指望在他家奸了郝允雁,现在无法实现,带着司机悻悻的离去。正当刘秋云用凉毛巾附水替他们醒酒时,楼下传来大大咧咧的喊声:“谁是王月韵的家长?”王月韵是王家的女儿,刘秋云猛然想起这两人出去应酬居然忘记接女儿回家了,今天是礼拜天,幼稚园里有专设的托班,郝允雁上午把女儿寄托在那里,原来打算回来去接,或者打电话给房东请她帮忙,结果喝醉酒把这事情给耽误了。
领他们女儿回家的是幼稚园的老师,到下班时间等了一个多小时仍不见家长来领孩子,就气冲冲找来,毫无目标的一顿数落,刘秋云连忙好话把她打发走,这时,王守财和郝允雁才懵懂的醒来,看见女儿和刘秋云生气的站在面前这才醒悟。
刘秋云说:“韵儿睡我这,你们安心接着睡吧,澡就别洗了,一天不洗没关系。”
关上房门,四周瞬间静悄悄的宛然隔世,两人宽衣铺被睡觉,郝允雁脱掉内裤发现沾满着自己体内脏兮兮的黏液,这东西只有她在房事时才会有的分泌物,联想他们夫妻俩失去知觉由白敬斋用车送回家的,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冒犯了,马上起身穿上衣服去烧开水洗澡,重新回屋时丈夫醒着,问:“不是不洗了吗?”她忍着心中的痛答道:“你可以不洗,但你的女人不可以不干净。”说着脱去衣服用温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丈夫让他舒心的睡去。
女人在涉及贞洁方面是敏感的,而且会越想越把事情想得很严重,最可怕的是她不知道被侮辱到什么程度,自己有多脏。不过她没有去责怪丈夫的念头,也不敢告诉他,怕从此被嫌弃。自结婚到现在,丈夫面前自己如天使般的纯洁,每天下班回家,妻子是抚慰他驱除疲倦的良药,他经常说:“我累是为了这个家,有如此美丽纯洁的太太,我在外面的污泥浊水会一干二净。”
这一夜她没有睡觉,窗帘睡觉时忘记拉上,月亮的寒光聚焦着赤裸裸的她,颤抖着跪在丈夫面前,轻轻忏悔道:“对不起,我的爱人,如果你现在让我死,我会毫不犹豫的殉情……”
刘秋云安顿他们女儿时,听走廊上有声音,门开条缝瞧见是郝允雁在烧水,躺下后胡思乱起来,觉得这事情蹊跷,郝允雁平时不喝酒,怎么突然酩酊大醉被两个陌生男人送回家,而丈夫也昏睡在车子里,她觉得里面一定有秘密,爬起来通过墙壁的木板往里窥视,然而她惊呆了,郝允雁跪着的举动证实了她的担心,鼻子一酸心疼的哭了起来。
6.臆念
白敬斋在空旷的客厅里坐着喝茶,心事重重。送完王守财和郝允雁回家实在无法平静,他太喜欢王守财的太太了,总感觉造物主弄人。
七年前王守财的父亲死后,为逃避仇家报复,母亲带他来上海找亲戚求助,认识了上海宝顺洋行的老板白敬斋,临时住进了他的家,王守财在他的宝顺洋行当职员。那年,白敬斋的太太病逝不久,有意续妻看上了王守财的母亲,只可惜王母一心守寡不愿背叛死去的丈夫,被拒绝后白敬斋很不甘心,有天乘她儿子王守财在宝顺洋行上班时,他中午在外喝醉了酒回家再次向王母求婚被严词拒绝,结果白敬斋强奸了她,王母不堪羞辱,又不愿意得罪他而影响儿子的前途,毅然上吊自杀,没有留下一句遗言。由于王母平时想念丈夫一直郁郁寡欢的样子,在巡捕确认为自杀后,大家普遍认为她患的是抑郁症,包括王守财也这么认为。王母的死令白敬斋分外内疚,又怕被鬼缠身,于是出钱将王母风风光光的进行了安葬,王守财不知内情因此对他感恩戴德示为恩人。白敬斋为了去晦气,当年娶了二十三岁青帮弟子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二房太太,这样,王守财继续住在他家显得不太合适,便搬出白府外面租房,后来认识了一个没落的富农家族女儿郝允雁,同年闪电结婚,两年后又搬到现在的霞飞路。
白敬斋想过放弃,但郝允雁小家碧玉的美让他难以自制,晚饭的时候,也许是下午在华懋饭店的酒还未醒干净没胃口吃,三姨太是个讨巧的女子,芳龄二十五岁,是白敬斋去年在白乐门舞厅认识的舞女,看她长得妩媚,带回家成为三房妾室,此时她银铃般的声音道:“老爷是否累了,贱妾扶你去房里静息一会,饿了我再热饭给老爷用。”
白敬斋酒气哄哄的“嗯”了声被三姨太搀进自己房内,二太太气愤的筷子桌上一拍,起身也回了自己房间,佣人察言观色砌了茶送去让她消消气,她大声骂道:“这不要脸的狐狸精整天缠着老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早晚我让人砍了她。”
二太太身材高大性格暴躁,长的不算漂亮,其哥哥是青帮悟字辈的人物,在上海小有名气,白敬斋为了宝顺洋行能够得到帮会的保护勉强娶了她,本来就对她本人没有多少好感,七年过后更是审美疲劳,尤其两年前她哥哥在与洪帮的一次火拼时被砍死,白敬斋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在家里晚上很少在她的屋里过夜,二太太没有了哥哥的靠山锋芒也磨去了些,敢怒不敢当面在白敬斋面前放肆,只能在他背后处处刁难三姨太。三姨太是三教九流见惯了舞女,根本不答她的腔,平时恭恭敬敬的把她供着,张口不离“二太太请好。”既讨好了她,也刻薄的提醒她不是老爷的原配,二太太是个粗人根本听不懂。
白敬斋在姨太太房间里一躺就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佣人端来洗脚盆,三姨太支开她亲自给白敬斋洗脚揉捏,乘机进谗言道:“老爷,贱妾好受委屈,你听刚才二太太在客厅这顿骂,她只比我大五岁,可我一直尊她为大,她不领情倒罢了,我服侍老爷还受她威胁要砍死我,难不成她连老爷也不放眼里么?”白敬斋叹口气道:“你们俩啊,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整天叽叽嘎嘎的勾心斗角把我惹烦了讨个新的进来,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白敬斋说这话时心里想着的是郝允雁,虽然人家现在有丈夫,也架不住他心魂荡漾的要去臆想讨回来做四姨太,三姨太听出他这话的弦外之音,试探地问:“老爷是否有相中的?”白敬斋遇事不避她,不像二太太动不动就跳,感叹道:“可惜啊,人家是有夫之妇只能够隔岸观望。”三姨太一听放心了,她并不在乎老爷有多少女人,只要不领家里来自己就不会失宠,她看得出老爷喜欢漂亮温柔的女人,二太太人不漂亮性格又暴躁,早晚会惹上事情被老爷休掉,自己就可以让他明媒正娶当白三太太。她抱起白敬斋面盆里湿淋淋的脚,扯开衣襟贴在自己软绵绵的胸部,假惺惺委屈的啜泣道:“老爷是觉得贱妾对你不好么?”白敬斋心软了,敷衍道:“好了,我又没说领她进家来,哭什么嘛。”说着闭上眼睛享受着姨太太把他的脚在胸部搓来搓去的痒,大脑里呈现出郝允雁肥沃的身躯与细嫩的皮肤,为下午没有干成好事情感到惋惜,突然想到一个念头,收脚说:“不捏了,你快收拾一下穿上那件今年我给你做的彩花旗袍,再披上貂皮坎肩出来见我。”
三姨太以为老爷要带她出去夜宵,屁颠屁颠的照此打扮好站在白敬斋跟前说:“老爷这要带贱妾去哪里?我们好久没有这么晚出去过了。”白敬斋抖抖西装带她去了车库,把司机老宁波叫来吩咐他坐在后座扮演下午在车里醉倒的王守财,老宁波不明就里照着斜靠在车椅上,他又让三姨太躺在司机腿上睡觉,把三姨太吓一跳,她好歹也是这个家的三姨太,怎么可以在老爷面前做出如此悖逆之事?连忙说:“老爷,这怎么行,什么意思啊?”老宁波下午也在场明白老板的意思,慌了神,让娇贵的女主人靠在自己这个穷瘪三司机身上,借他胆都不敢,灰白着脸为难的楞着,白敬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下午在车上没有尽心越想越郁闷,就像高潮时突然被中断,就想唤过这口气,模拟下午在车上的情景。
白敬斋朝他们俩瞪眼珠子,满脸的麻子愈发颗颗突兀,他们都不敢再出声。三姨太蒙在鼓里只觉得是老爷变态想玩新花样,怯生生的坐在后座中间,白敬斋挤进去,重演了下午对郝允雁的猥亵动作,三姨太生生的僵尸般躺在司机腿上闭着眼睛,白敬斋慢慢、饶有兴趣的开始摸三姨太,又挑开她旗袍的衣襟,肉体完全暴露出来,这是他下午没来得及做的步骤,司机老宁波眯着眼睛缝偷偷瞧着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白老板的那副丑态差点笑出来,很快转移到姨太太的肉体上,老宁波别看五十多岁的人,平时也逛过窑子,但面前是女主人的身体,而且在唾手可得的位置,心里慌张起来,好在白敬斋全神贯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还哼着王太太身体支来支去着……
二太太没有睡觉,肚子饿差佣人热饭菜送进房,又问老爷是否也饿了,佣人禀报:“二太太,老爷与三姨太出去了。”二太太听罢很震惊,都晚上十点多出去干什么?她跑到院子里问看门人:“老爷开车出去了吗?”看门人回答:“没有啊,我只看到他和三姨太去车库但没有出来过。”二太太觉得要出事故了,会不会三姨太这妖精要害老爷?她让门卫操家伙跟她去车库,老爷的小汽车果然在,靠近过去端详发现车身在微微的摇晃,茶色车玻璃隐隐的透出车厢里亮着灯,更让她心惊肉跳,命门卫打开车门,门卫也紧张兮兮的一手握驳壳枪,另一只手使劲拉开车门,迎面先映入眼帘的是老爷裤子褪到膝盖的大屁股在扭动,而姨太太赤身裸 体让老宁波咬牙切齿野蛮的按住手臂挣扎着。
这车门一拉,里面的人全部惊了出来,二太太暴跳如雷,也顾不上老爷的面子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造孽啊。”
老宁波惊恐的一下跪在二太太面前求饶:“这不管我的事啊。”
白敬斋提起裤子不以为然的问二太太:“你怎么来了?”
二太太口吐飞沐地大声骂道:“我要来晚了你们还不要干出辱没祖宗的事情来啊?”白敬斋横着眼睛不耐烦地道:“这跟祖宗什么关系,别危言耸听,给我滚开。”这话要是平时二太太屁都不敢放,这回她手里握着老爷的致命伤,她想借题发挥,所以威胁道:“你倒无所谓的样,这要给传到外面去,你不要颜面我这个白太太还要脸呢。”
白敬斋听出二太太的威胁之意,自己在社会上算是个名流,家丑不能外扬,正要是得罪二太太传到道上去,甚至报纸上刊登这消息,他将颜面无存,尤其又快到明年春天选商会主席一职,他现在资本雄厚完全有资格被选上,如果出这等丑事,梦想毫无疑问就会成泡影,所以不敢发飙,马上变脸乖乖的认错:“是是,是我不好想出新花样……”
二太太发火是醉翁之意,瞄了眼穿好衣服站在旁边的三姨太,打断白敬斋的话怒气冲冲地道:“你别包庇这狐狸精,老爷是上层社会的体面人,断然想不出下等人的龌龊事。”白敬斋知道这下等人是在挤兑三姨太舞女人出身,忙解释:“不不,真是我的注意,是我不好。”二太太目标没转移成恼羞成怒,手指白敬斋威胁道:“好,你替这舞女背黑锅,很好,明天全上海知道别怪我不顾及老爷的面子。”说着转身要走,白敬斋惊慌失措的望望三姨太,三姨太听到老爷当二太太的面保护她,趾高气扬的神情看二太太出丑,可是关键时刻白敬斋考虑的是自己的名声,忙改口道:“二太太别怒,我承认是三姨太的注意。”
三姨太一下蒙了,如果这事情成为铁案,老爷会迫于压力把她扫地出门,她现在家里已经没有人,只能够重新回到舞厅,如果二太太再狠点,吩咐被青帮控制的全市各舞厅不许接纳她,那么自己只有流落街头的下场,现在既然连老爷也出卖了她,自己就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的,她放下傲慢的架子害怕的低下头,二太太乘机上去狠狠的扇了她两巴掌,三姨太咕咚跪在二太太脚下。
二太太得意地狂笑起来,大声喊道:“你这婊子也有今天?看我怎么用家法收拾你。”
白家的所谓家法有很多,大到毒打后赶出家门,小的打一顿后在祖宗牌位前跪上一天,三姨太认为自己的末日到了,平时二太太忌妒自己跟老爷亲近,这回可是要打击报复,听候她的发落了,唯有卑贱的求饶,能够继续留在白府,她抱着二太太的粗腿一个劲的喊着“二太太、二太太饶我。”
二太太满足的俯视着这个平时抢他男人的女人,以她的本意就是干脆把她赶出门,但她审时度势这是不可能办到的,别看老爷现在息事宁人的样子,真要夺走他的三姨太,怕非但不成反倒激怒他休掉自己,所以只想能够教训教训三姨太完事,脚一踹她说:“好,我饶你,但必须惩罚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白敬斋心里明白二太太不过是想报复三姨太,让她出出恶气这事也就会过去,朝她手一甩道:“我去你屋睡觉了,你自己处理吧,但我告诉你适可而止。”说着喝退司机自己扬长而去。
三姨太怯生生的跟在二太太身后,她并没有被带到祠堂跪祖宗,而是直接带到二太太房里,对着白敬斋让她脱光衣服站着,尺板狠狠抽在她的屁股上立刻红彤彤起来,白敬斋实在看不下去,劝阻道:“你这么恨,怕要打伤了她这身细皮嫩肉,这几下就可以了,还让不让我睡觉?”
二太太停手说:“既然老爷心疼,那就作罢,且让她跪上一夜知道什么叫羞惭,以后就不敢再犯。”
三姨太顺从的跪在他们的床前,屋里亮着一只用花罩套着的白炽灯,昏暗的光线冒着刺骨的寒气聚焦在她的强硬的胴体,白敬斋本想劝二太太放她回自己屋,却被纠缠着要行房事,无奈他刚才在车内被中断功亏一篑,居然在三姨太面两人裹着被子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