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生还率只有百分之五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只有三个人战斗所算出来的机率。要我以五个人到齐时的情况再重新计算一次吗?啊,那就完全相反,95%是我方大胜。」
「那两个人之前是在哪里做了什么?」
「偶尔会有小规模的EOS出现,大概是侦察用的EOS,总之不用费太大工夫就可以处理掉,所以就请那两个人跑了一趟。算算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去到要花三天才以得了的地方?」
「不,只是附近街上而已。从宅邸徒步约三十分钟的地方。」
「那是我们之前迷路了啦!怎么样都回不去,真是伤透了脑筋!可是还蛮开心的耶!偶尔露宿街头也不错喔!」
琴梨大刺刺地说着。
「那三餐都是怎么解决的?」
面对皱着眉头的巴,琴梨说了:
「光是走在路上就有一堆男人过来搭讪,当然让他们请了一顿!完全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真是赚到了!」
徒步三十分钟的距离,往返居然就花了三天,真是惊人的路痴啊。先不管这个。
「为什么你不在第一天就告诉我有五个人?」
加尼米德不以为意地回答:
「我想让您吓一跳才没说的,您吓到了吗?」
悉数落下的粉红碎片在落地前比雪花还要虚无飘渺地消失了,原本的夕阳重现天空。巴很干脆的说:
「我们回家吧!芦荟,你负责带凌央,要是不叫她,那孩子会一直站在那里不动。」
「是~~!肚子好饿好饿喔。」
芦荟精神抖擞地踏着步伐,走向仿佛和风景化为一体,茫然站在原地不动的凌央身边。野野香不醒人事,趴倒在地;琴梨乘着滑板,轮子一路喀啦喀啦作响地来到了车边。
「那边那个年轻博士!晚饭吃什么?」
牵着面无表情的凌央走过来的芦荟回答:
「你弄错了~~那个人是博士的孙子,叫小秀~~」
凌央眼睛焦距不全地凝视着我。那是有如黄水晶、黄玉般的双眸。稍加打量一番就会发现,只有这个少女的服装不知为何和其他人的衣服风格稍有不同。原来我今天早上从巴士上看到的就是她。
「」
她起初是一副对车顶半毁后化为定位尴尬的敞篷车的车子没有什么感想的表情,不久以后她悠然抬起头来。接着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像是募款帐册的厚实簿册来,随即默默挥毫,接着举起簿册给我看。
「」
上头写着「改判无罪」。至此凌央就不发一语地呆呆站着,完全没有补充说明。就在我内心想着这番话到底有何意义而不知该做何反应时,芦荟跨过形同铁肩的车门。
「哟咿咻。」
进了车内,接下来拉着一动也不动的凌央进车内。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坐上副驾驶座。
琴抱着野野香走到车后,于是我问她打算做什么。
「野野香啊,她一向都放后车厢!没办法,这是五人座轿车吧!」
事到如今就算在意超载、这种事故车光是这样毫不掩饰地上了公路,肯定在途中就先被拦下来。
「这样不好吧,可以让她坐驾驶座。」
我接过像睡眠中的猫一样,缩成一团的野野香,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真是太棒了!这样看起来就跟洋娃娃一样惹人怜爱。我可以录成影像档吗?就算您说不行我也已经录下来了,稍后也让野野香小姐看看吧。」
我已经没有心力回嘴。巴发言:
「加尼米德,别再多说废话了,快点开车。我也已经有些累了。」
「晚餐该怎么办?啊、有马铃薯炖肉喔!」芦荟开口。
「我问你喔,加尼米德。」我小声地说了。
「这两个新人会做菜吗?」
「我也不清楚。纪录中并没有琴梨小姐和凌央小姐掌厨的模样,这点仅供参考。反正我没有进食的机能,怎样都无所谓。」
冷淡地回答完后,加尼米德继续说:
「那么就回家吧。所需时间推定约为八分钟。各位请系上安全带。」
八成是悬吊系统哪里出了问题,一边摇晃着车体,破旧轿车出了工地,开上柏油路。
接下来就只能祈祷别和巡逻车错身而过。
*****
平安回到爷爷家以后,琴梨和凌央被巴赶进浴室。
「居然整整三天都没有洗澡,这我还真是望尘莫及,另外连衣服也得彻底洗耳恭听干净才行。」
依旧不醒人事的野野香就由芦荟一边发出「嗯咻」的声音一边拖进了起居室,至于我则是抱着加尼米德望着半毁的车。
「该怎么修理啊」
「唉,如果是博士的话,就会亲自动手修理。现在似乎只能送去附近的板金工厂了,看来会花不少钱。」
朝天色开始转暗的天空叹了一口气,我回到玄关,把加尼米德放在鞋柜上,脱胎换骨了鞋子一进屋内,琴梨就站在走廊上,一看就知道她刚洗完澡出来。这是因为她身上只围着大浴巾。呃我该看哪呢。
「嗨!你是叫小秀吧!今后还请多多指教!一起加油吧!」
腰上围的浴巾以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就是遮掩她身体的所有布片。似乎比巴还丰满吧,就在我偷偷地这么想时
「琴梨!你在做什么!」
巴从厨房冲了出来。有如在打篮球防守似的,身手矫健地护在仅着毛巾两条的琴梨前面。我也慌了手脚,连忙让转动着眼部镜头的加尼米德和自己一起背过身去。
「喔喔?看不见!墙壁、除了墙壁什么也看不见!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播放事故啊!来自观众的客诉电话蜂拥而至!」
「你在做什么啊,巴!给人看到又不会少块肉!」身后传来琴梨的声音。
「当然会少!我的神经会少掉一大半!好了,你快点走啦!「接着是巴的声音。
「是~~!」
脚步声逐渐远去。我心想应该好了吧,一回头,和琴梨调皮的笑容当场对上,原来她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巴再次采取守备状态。
「琴梨!你快走啦!还有你也是!别死盯着看!」
「是是。巴也很辛苦呢!」
「还有,凌央在做什么?」
「我刚看到时候是泡在浴缸里,现在怎样就不知道了!」
「现在八成也还泡在里面,那孩子在没有人叫她出来以前是不会起来的。在她沉到浴缸底前快去把她叫起来,不然的话,这次恐怕又要落到帮她做人工呼吸的下场。」
「我知道啦!」
充分展现着光滑的美背,琴梨好不容易才走开。不久以后:
「哇哇~!凌央她!口吐气泡耶!」
从浴室的方向传来让人觉得她根本是引以为乐的声音。巴脸上泛着淡淡红潮,瞪着我看。
「请你去准备晚餐。虽然芦荟十分起劲地在弄,但是只有她的话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安。」
她以颐指气使的口气叮嘱完以后,接着犹豫了一阵子以后说:
「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秀、秀、秀、秀」
我无从得知这番的后续内容。巴话才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望着我看了一阵子以后,甩着那一头黑色长发转身走开。「秀」的后头到底是什么呢?加尼米德说了。
「这是典型的无法坦率症候群啊。唉呀,这样的巴小姐感觉也很新鲜有趣,不错不错。」
*****
这天的晚餐是分量十足的猫欢喜炒饭和一盘马铃薯炖肉。马铃薯炖肉的滋味,就像芦荟的笑容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