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的休息时间内、传到我们班的也就那个程度的情报而已。
到了午休的时候、由摄影部的坂本君爆出了新情报。
[喂!喂!超级大新闻!刚刚听到的、那个去世了的森川、好像是被别人杀掉的]
诶?不是吧!教室里聚集了大量的声音。
诶?那、那犯人呢?该不会还潜伏在我们之间吧?
坂本君稍微平静了下一片骚然的教室后、继续说到。
[真的、绝对是真的。我前辈的父亲是个刑警、那个前辈刚才打了通电话回家、然后家里人说、他爸爸去调查事件去了、是杀人事件的调查。]
真……真、的?
(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被谁杀死掉了?森川前辈!)
我都还无法真的去相信、不知道要怎么理解那个新情报、连身体的样子都没有去注意、而在一旁发着呆。
Ⅵ
森川前辈的事件被立为刑事事件来调查的事情,不仅仅是学生、教师们好像也是受了相当大的冲击。
放学前,学校里的播放着、除去要参加大会的一些部团、其他的部团活动都先暂停,直接回家的指示。
我和信都是沉默着走出校门的。巴士亭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学生、看来在这种时间、就直接回家的学生还真没有几个啊。信也是自然地就走过了巴士亭。
然后前辈——和我的预想相违——就那样子跟着信一起走过去了。
我担心起来了。因为、前辈对于信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从今天一整天的观察分析的话、倒是可以得知她为什么会被称作[信]。但是、应该还不知道她的全名是叫做青山宣子吧。话说、他连自己(御子柴里美)的事情都不知道的说。所以、为了避免别识破、尽量少和她说话——尽早的和她分开、这才是上策的说。
通过巴士亭后、信放慢了步调、向我问到。
[怎么办?去〈雅尼(Janis)〉去吗?]
这种时候、去的地方,并不是麦当劳的话、那么就是想到没有别的学生的地方,和我慢慢地说话的意思。
我只跟信说过我憧憬森川前辈的事情。并叮嘱过她不要告诉任何人、所以当传来前辈的死讯时、就一直很在意边上的耳朵、而不能和我好好的说话。心里积蓄了相当的失意、而去雅尼那头就可以好好的讲话了。
虽然、并不认为前辈理解了那当中的含义、不过前辈还是答应了。
走了十多分针、到达了来过两次的店。〈雅尼〉今天也还是空荡荡的啊。我们坐到了角落里头。点了热咖啡、直到服务员离去为止、信一直压抑着,没有说话。当服务员一走后。
[里美、怎么样?没事吧?]
在这之前、我一直是避开着信的视线、但这次则是清楚地和她对上眼了、然后会话。
[嗯?什么?没事吧?……今天的我、有那么奇怪吗?]
[嗯、相当奇怪。并还是听到那个新闻之前就显奇怪了、超级呆的样子……没睡着的、真的?果然是因为森川的事情吧?]
[森川的……指的是什么事情?]
前辈显得一脸惊讶。
[嗯、所以……嗯、直截了当地说就是,我想知道的是、里美—,昨天到头来怎样了?有好好交给森川了吗?]
好像听得到前辈的心里发出原来如此的感叹。虽然不是真的听到、但是身体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信现在的问题、对于他来说,正好弄清了两人之间的交谈内容,并理解现在的问题是什么。
我、嗯嗯地、左右摆了摆脸之后、
[虽然没有亲口说出来、但是放到鞋柜里了]
我突然变的高兴起来了。……那么说是收下了。我的心情在他去世前、有好好地传达到。所以、也知道有一位叫御子柴里美的女生送了巧克力过来。
信、发出是吗的感叹。
[那么说、你的心情靠着信,姑且算是传达到了。可能吧]
[嗯、可能已经读过信了、巧克力也吃掉了吧。]
听了这句话、我就更加确信了。他有好好地读过我的信,巧克力也好好地吃下去了。因为、说这话的是他本人啊。
[是吗-。嗯、也对啊。……不、其实我呢、都已经想到了更加后面的事情了。听了不要生气哟、因为今天早上的里美,样子很怪、然后又听到森川被杀、所以……]
果然是没有办法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啊。虽然、有点含糊的感觉、不过意思还是明白了。她想象的估计是、我昨天被前辈甩掉、然后因悲伤至极而黑化、最终把前辈给杀掉了之类的发展。
(真是的、信!居然认为我是杀人犯、把先辈给杀死了!啊、真是的、就算说过不要生气还是令人生气!真是的。)
[不、并不是真的那么认为的。只是那么觉得而已。]
信边笑着边混弄过去了。但、马上就停止了笑容。
[但是、就算里美的心意有传达到——嗯、我认为传到了、肯定是那个样子的。但是……人却去世了、只能结束了。]
被那么一说、我只是默默地叹了叹气。
(话说如此、实际上,不还是活着嘛。虽然、可能身体是真的死掉了、但并不是真的死掉了。如果连灵魂都没掉的话、就没有办法在那里叹气了。现在这样样子,了胜于无啊。这也是多亏我、像这个样子提供着身体、才办得到的事情。而最根本的是、我的爱……嗯、因为爱、我提供着身体,这、好像往H的方向跑去了。)
信和前辈都沉默着、我则尽情地独白着。
实际上、我就算在考虑着什么事情、只要前辈一和别人对起话来的话、我就必须去听、而中断掉自己的思考。内心的我想边思考着、边去听别人的对话、那是不可能办得到的,人类的身体本来就是那样造出来的。特别是,像我想在的状态、不光是被搭话、就算是我自己向别人搭话的时候、都是不经意间发生的。
不想漏掉外来的情报,而一直意识着的话、就像是看电视的时候,只能坐在那里盯着看。在看电视的时候、有一些人会对着电视、吐槽,但是我的场合则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而已、脑中也只剩下感叹词而已。而、知道刚才为止、都一直处于那种状态下。但是、现在则是、没有对话的停滞期、对我来说休息时间、用电视来比喻的话、就像是广告时间似的。
打破这份沉默空气的是、
[死掉的话、就真的是没戏唱了——]
信的这句话。就像电视广告结束前的台词一样、一直重复着。
[对不起啊、里美。本来这种时候、应该是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才对的。当却被、强硬地拉到这里来。对不起啊。但是你看、我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且很担心,里美要是发生了什么就不好了。
[嗯。没事的]
我摆了摆头。信再次、叹了一口气后、说出
[走吧]
看到我点头后,就站了起来。
在店门前和信分别之后、我朝学校北方的商店街走去。不怎么想回家、带着无目地性的步调走在路上。到头来,我走进了古书店。对于我来时,还是第一次进古书店,不过前辈倒好像是来过几次的样子、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就读了起来。
埋没视野的数列。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介绍书本的时候、没有关系的部分总是变成黑色、就只有相关部分是明亮的。而现在的我就是这个感觉、我所能看到的只有、前辈在读的地方。所以、我也不得不跟着读。但是、前辈的速度超级快、根本就跟不上。别说是理解内容了、在那速度下、光是字都看不到几个。书中又有相当部分的汉字和成语、当我还在攻克这些的时候、前辈就已经开始翻下一页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说法、但我现在正在〈晕字〉呢。说是晕、却不是生理上的晕(内脏等等、都处于前辈的支配下,当然我就不会晕了。)不过在精神上、想在接受着拷问似的。
内心的我正处于这种状态下的时候、前辈却时不时的觉得很好玩、而发出哼哼笑声。一点都不好玩的说、我正痛苦着呢。
不得以、我把意识集中到思考上。只有这样做、才能逃〈离字〉的拷问。
(那个传言——说是前辈被人杀掉了、那是真的吗?)
虽然明白是无法传达到的、但还是禁不住地会去问。
虽然没有什么实感、但那事情要是真的话、那可真是不得了啊。……竟然是杀人事件?到底是谁、会去杀害森川先辈?
本应该是被害者的前辈、现在却显得太悠闲了、弄的我都不相信那件事情是真的。如果、真的是被什么人给杀掉的话、那么身为被害人的前辈、就不应该是在这里悠闲地读着书。普通的话、应该是想把犯人揪出来、施以惩戒才对的。
不过、话说回来,光是发生了转生这一类异常事情、就已经不是悠闲读书的场合了。认为自己死掉了的时候、却得到了新身体、活了过来、那就要思考一下以后怎么办之类的事情、该思考的事情应该是很多才对。
然而、实际上确实在那傻笑傻笑地读着书。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对于这个人是不能用普通的标准来衡量的。
又或者是,随着转生世界观也改变掉了。比如说、森川前辈虽然是被某个人给杀掉了,但因为转生这件事、而那件事情就成了别人的事情了、所以才能在这儿平静地看着书。
试想一下、自己要是被杀掉了的话。
那果然还是会觉得很不甘心才对。如果我被杀掉了、随后跑到别的身体上转生的话。如果、是我的话、在这个时候果然是会想着怎么样把犯人给揪出来。
为此、先要证明我还活着。让认识的人来和我对记忆。如果是穿越转生的话——比如江户时代的武士穿越到了现代——那可能是比较会难证明、不过前辈的场合则是同时代的人、还是同一个学区的我。证人的话、到处都是。
然后、一旦被确认是真的转生了的话、那么正在寻找犯人的被害者,所说的话肯定会被重视的。尽情地倾泻出被杀害的恨意吧。一旦、转生的事实被世间所公认的话、那么所说的话就可能成为证据。因为是、被害人直接出来指证犯人的罪行。肯定不会有诽谤之言的,犯人肯定会被施以极刑的。
而先辈这会儿、更不看不出来是被害者。只能看出来、他完全不拘泥于前世所拥有的、名为森川达郎的男学生的身份,而正准备已现世所获得的、名为御子柴里美的身份来活下去的感觉。把这称之为向前看、虽然听起来很美,但是、前辈如若真是被什么人给杀掉了的话、那么稍微往后头看一下不也是很好的吗?
从这情况来判断的话、我觉得前辈被杀的事情只是个流言而已、并非事实。……总之、在此时是这么认为的。
前辈、边读着书、时而会往书店墙壁上的挂钟瞄去(对于我来说、就算是集中意识,但还是和闭上眼睛不同、映在视野里的东西总是隐约而见)。
当瞄了好几次后、则是长时间的看着时钟、当我把视线重合后(时间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前辈深吸一口气后、把合上书放回了书架上。
读书时间终于结束了。从拷问之中脱出、我松了口气。
(呼~)
的吐了吐口气(虽然发不出声音、不过在脑中想象还是办得到的。)
刚才的读书、到底是什么啊!总觉得不去读就不行、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却不知道。这么说来、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在考试前、明知道不学习不行的说、却在那里打扫起房间了。
在商店街瞎逛着的前辈、虽然像是在瞎逛、不过当他早到了在香烟店边上的绿色电话亭的时候,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从包中取出电话卡、深呼吸、拿起了话筒。
所拨打的号码果然还是七位数。不是手机、而是市内的某个地方,但不是早上拨打的森川家。虽然号码记得不全、但是最后按下的号码和早上的是百分百的不一样。
嘟、嘟的响了两三次后。
是往哪里打去的?
当发觉到的时候、我的呼吸变的不规律了、心脏也跳得很快、然后、
[——喂~、我是森川]
是女性的声音。和早上的不同、相当年轻的声音。
[那、那个……我是开明高校的学生。是森川真纪吗?]
在等待对方的回应间、产生了几秒的空隙。
[啊、正是。……您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可以打搅一些时间吗?]
[是什么事情?刚才您说您是开明的学生是吧?那样的话、您就应该知道的吧、现在正有点忙——]
[关于森川……达郎的吧?说是去世了、关于这件事,我有点要说的话。可否借步来到我这边吗?]
此刻、稍微空出了点时间、我便思考着。前辈是在和谁说话啊?真纪、这女人是谁?从同为森川这个姓氏来推测的话、前辈的家人、又或是亲戚什么的……。
对方依然没有会话、前辈继续说到。
[这么说吧、可以过来吗……RabbitBoy、侏离、湖畔旅馆]
[你……到底是谁?]
[你要是来的话、在那儿、我会说出一切。北边大街的Griffin大厦屋顶——明白了吗?去年十月十四号、二人一同去过的那栋大厦的屋顶。在那儿的话、就不用担心被别人听到了。]
[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
女性的声音在颤抖着。
[可以吧。那么、先去那儿等着你。……]
前辈连给对手说的机会都不给、就把话筒放回座机上了。
Ⅶ
位于车站北边的商店街、在我小时候就已经显得凄凉了。前辈前往的正是、那凄凉的商店街的凄凉的街道。
这还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走进这街道。
不知这儿是住宅区还不是商店街、在道路两旁耸立着的是,关着门的店铺啊、古老的公寓啊、基本上没有人通过。冬日太阳渐渐地倾斜着、西北侧的建筑物都化了轮廓。路灯都还没有点亮、被零散设置的自动贩卖机发出着微弱的灯光。
总之、这儿并不是穿着制服的女学生在这种时间该来的地方。但是、森川前辈可能忘记了现在这身体是女生的事情、径自走着。
他走进了、位于街道外侧,外壁瓷砖都已脱落的、古老的五层楼大厦。在进去前、随着他仰头看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一楼到三楼,还有五楼都是暗着的、唯一有灯光的是四楼。
不经意间我明白了为什么这儿会这么荒凉了。和建筑数相比、灯光的数量是可怜的少。
看来这个建筑物应该就是前辈刚才电话里所说的那个大厦了吧。因为没有电梯、我朝着昏暗狭小的楼梯走去。没走多久,气就喘了起来。
[混蛋、这家伙真没体力啊]
边爬着四五楼间的楼梯边说着、是对我身体的不满。那当然是、和足球部队长—森川前辈的身体比较的话、我这身体当然就像是没有体力的身体。第一、我是弱女子啊。
上到五楼、想在往前走的时候、楼梯口横着〈禁止进入〉的绳子,前辈挽起裙子(喂、喂、快停下啊!没被人看到吧?),跨过了绳子、继续往上爬去。
打开爬满铁锈的大门,到达屋顶了。
眼前尽是混泥土。橙红的夕阳、把照到的东西都染成了橙红色。周围立着四角形的铁丝网、被太阳照着变成菱形映在水泥地上。
角落放着一个不知意图的木制长椅。会爬到这种地方的人,应该没有几个吧。
我坐到在长椅上,抱着包,等着对方的到来。因为风平了下来,所以并不觉得很冷,但身体偶尔还是会颤抖一下。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了吧。太阳都快沉下去了、现在屋顶上只有几根柱子的倒影而已了。
有谁来了——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身体也是这么反应的,让我错以为是我的意志让身体这么反应的。说是感觉——可能是有什么细小的声音吧。思考着事情的我和前辈,一同发觉到了。
门被打开了、在那儿出现的是个,身材苗条的高个子女性。
和我目光相遇。
二十岁左右。全身被大衣包着、看不到体现,不过漂亮的脖子微微露出着,头发是染成栗色的波浪卷。白净的脸上没有粉状,是因为寒冷吗,还是因为爬了楼梯,她的脸颊有点儿红晕。
这就是叫做森川真纪的女人吗?和森川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纪、朝着我走了过来。前辈,砰地就站了起来。
走到离我一米左右的时候,我和她对上面了,她比我高了十厘米左右。
[你是……谁?]
真纪皱着眉头,一脸惊讶状的问到。
此刻的我,注意到身体起了变化。胸中变的有点苦闷,身体发热。
[真纪]
颤抖着的声音终于发出来了,但后头的话却出不来。
我试着读取前辈的感情。这混乱的波形到底是什么?心中一片波动的感觉。
各种感情混杂在里头,怀念、放心、还有不安。
[真纪、是我啊、达郎啊]
望着对方的眼睛、前辈说到。
[等下、那是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
真纪咽了咽口水,问到。
[你是谁?]
我再次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这个——]
边说着边护着胸。
[——这身体是个叫御子柴里美的身体,但是里面的是我。虽这么说,你也不会轻易相信吧……这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是谎言。是我啊、达郎啊。昨天夜里,被搬到医院的时候,当认为自己已经不行的时候,但是下一个瞬间,却已经在这身体里了……。该说是转生了吧]
前辈边摆着手,边拼命地说着。内心的我,边听着前辈的话,边观察着真纪的表情。她的表情越变的僵硬了。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真纪微微地摆着脸,说到。
[你说的话很奇怪]
边摆着头,边一步、两步、的后退着。
[等下]
前辈慌忙的在胸前张开双手,
[抱歉。突然这么说的话、果然是不行啊。……好吧、那么这么说吧。你对我提问题吧、只有森川达郎才知道的事情。]
[提问?达郎才知道的事情?]
[嗯、所以呢、怎么说呢……比如、两个人不是一起去了RabbitBoy吗?]
前辈刚说完这话、真纪就变的一脸的生气相了。
[那个孩子说的?]
咬着牙齿说到。
[诶?]
[达——达郎说的吧。……对吧?]
[不、不是的——……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啊?]
我叹了口气,要怎么做啊。
这一次、是真纪发出的提问。
[你和达郎是什么关系?]
被提问的前辈有叹了口气。
[不、就是你向这御子柴提问、回答的还是我啊。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啊。不是那样的、在向我、问些关于森川达郎的问题吧。想刚才那样、我这头虽然说了很多,当会被你认为是从达郎那里听来的吧?所以,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的吧。所以才要你来提问——嗯、无论你怎么问刚才那样的问题、我都是没有办法回答的、因为我是本人啊]
当我这么说完后、她沉默了十秒。
内心的我、如同看热闹般的看着他们的论战。明白两个人想说的事情,从各自的立场来说的话,也就只能那么问和说了。但是,一直那么问的话、就只会是不会交叉的平行线而已。
比起那个——
(前辈和、这个叫做真纪的人是什么关系啊?)
我比较想问这个。
[明白了]
真纪、用放弃般似的口气说到。我急忙地侧上耳朵。
[总之、你不过是主张自己转生成森川达郎这件事情的吧?]
我点了点头。
[要是关于达郎的提问的话、什么都能回答?]
我又点了点头。
[那——嗯、总之、达郎的生日?]
[一九八三年四月二十五号]
[血型?]
[A型]
[星座?]
[金牛座]
[十二生肖?]
[猪]
向着真纪的连续提问、前辈是不假思索地就回答到。
[父母的名字?]
[父亲是正助。老妈是政子。也顺便的说吗?上面的哥哥是贵弘、真纪的老公。下面的哥哥是信由。……那个、光是这种问题的话、是成不了证据的]
嗯、内心的我想着,都是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原来啊。真纪是前辈哥哥的老婆啊。
[那、还记得我买给你的书吗?]
[买给我的书?诶?我有从真纪那儿得到过书来着?]
真纪无表情的、一直盯着我的脸。看着看脸、我就想。
这个、该不会是陷阱问题。
前辈一脸思索表情、望着天空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啊、是那个啊,在广哥结婚前。中岛屋的地下。对对、是那个吧?山本文绪的文库版本的——嗯、那个……书名叫什么来着?啊、那个、嗯——]
真纪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冻住了。嘴巴微微动了动。
[Sleeping——?]
听了那个的我、嗯嗯的点了点头
[对对。就是那个、『SleepingRazpunzzel』……对吧?]
[……还记得内容吗?]
[嗯~。住在住在区的妇人是主人公、和隔壁家的老公搞外遇、而那期间和那家的中学生儿子也变成了那种关系之类的]
我在那儿听的耳朵嗡嗡地叫
[——话说、现在回想起来的话、真纪、你给了我一本相当厉害的书啊。该不会是、那时候起就一直在想着那种事情?]
[那种事情?]
[所以啊、想做那种事情什么的]
真纪无语。
等下、什么事情?我混乱这、从话的内容来看的话、那二人——森川前辈和那个叫做真纪之间、该不会是做了……义理姐弟间、所不能想象的、不可以打破的禁忌了吗。
那、那种……不道德的事情
前辈一直注视着真纪的反应、我也一同看着。她的眼眶渐渐变的湿润起来了。
[但是……还是无法相信啊]
边说着、真纪有微微地摆了摆头。
[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
[相信我]
我张开双手。
[还是无法相信啊]
边说着、真纪边、一步、两步地靠近着、快到眼前的时候、两手抱着我的脸。
我的眼前就是真纪的脸。那双眼一直注视着我、像是要看穿我心底的眼神似的。
[真的……?真的是、小达吗?]
距离都近的、真纪的呼吸呼到我脸上的程度。
[嗯。是我哟、这个……内心]
我笑着说到。
[肯相信我了吗?]
被我这么一问、真纪边流着泪边摆着头。
[真纪……闭上眼]
边说着、我边把身体前倾——。
等、等下。前辈、该不会是想Kiss吧。等下、为什么向女生。
啊—。我的初吻即将……。
[啊、等下。喂、等下]
只剩下不到五厘米的时候、因为真纪的『等下』。我的脸被按住了。
[唔嗯、为、为什么]
[因为……这、不都是女生嘛]
就要成功的时候、被拒绝掉。前辈一脸不爽相。
[是吗。那、真纪是讨厌我咯?]
[不是那样的]
[里面可是我哟。……那么、真纪只是喜欢我的外表而已咯?]
[不是那样的、但还是觉得]
[所以只要闭上眼睛的话、就看不到脸了嘛。这样一来、感觉还是一样的。]
[那种……等下!]
这一次还是就要成功的时候、我的脸被真纪的手掌给按住了。
[都说等下了!如果你真是小达的话、现在就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唔嗯唔嗯……诶?]
我睁大着眼睛。
[怎么回事?]
[所以啊——]
真纪叹着气。
[你不是被杀掉了吗?总之、先告诉我,你是被谁杀掉的。警察也是在调查犯人的时候,没有任何进展。你是被谁杀掉的、不觉得不甘心吗?不想报仇吗?那才是首要的吧?]
真纪对着我、热情地说到。那热情里面,多少也包含着相避免和女生的Kiss的心情吧。
[啊、是吗]
被这么一说的前辈好像终于想起来似的、说到。
[我果然是被杀掉的啊]
Ⅷ
森川前辈和真纪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正是我在意的事情、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把它弄清楚,如果真如我所想象的话、那就是不可原谅的。前辈真是不干净啊。
……当我还在在意这些的时候、话题却突然一转、二人正在谈论前辈的被杀事件。——这也是我不能漏听的事情。所以、静静地等待对话的再开。
先开口的是我这边。
[那么说——的话、就是说、里面被下了毒……?]
[对、你受到的那如山一般的巧克力里面]
[毒……?]
前辈复述着那句像是孕育着危险性的话。但实际上、确实没有用到神经的复述。这会儿、神经都集中在思考上了。
他一把神经集中到脑袋的话、视线就会变的模糊、没有明确的焦点。公用着身体的我、立刻就明白了。
我与前辈一同思考着。
巧克力里面被混进了毒……?
但、那肯定不是我干的。真纪刚才说了[得到了如山一般多的巧克力]。对、前辈不仅长得帅、脑子也聪明、当然受欢迎了。所以、得到的巧克力肯定不止我一个、而是如山一般的多。
而、里面则有一个是被掺了毒的巧克力。
包含着恶意的、死之巧克力。
到底是谁、竞干出这等事……。
[你自己不明白、哪个是被掺了毒的巧克力吗?]
真纪问到。真好我也有点儿想听。
前辈边NO着、边摆着头。
真纪愕然地说到。
[说到底呢、用不着一次性都吃光吧]
[谁叫我喜欢巧克力嘛]
[虽是那么说、也用不着……。义母当初也是觉得、是不是你吃巧克力吃过头了,而医生则已无能为力了、所以才会死掉的。某种意义上、你那也算是自作自受的一种的吧?警察也因为这个原因、搜查起来变的很麻烦。本来是想去调查是谁送的、但是你却全部吃掉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是掺了毒的。……从谁哪儿得到的、心里应该有个底吧?]
[啊、嗯]
[得到了多少?]
[嗯、全部……有十二个左右吧?]
[十二个!这么多、你都一次性吃掉了?]
[嗯]
啊啊~,我都没辙了。在我眼前的真纪也同样的、一脸愕然的表情。
[嘛、算了。……那么?有十二个、就是说从有十二个人送给你?那都是谁?]
[嗯、首先是真纪的一个。然后,还、还有这个孩子的一个。]
[从这个孩子那儿……?]
真纪一脸可疑相地说到、内心的我也。
(从这个女人那儿……?)
彼此彼此了。
[嗯。但不是直接交给我的、放在鞋柜里了。……和一封信一起。但那是那、御子柴什么的——根本就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所以她喜欢我的事情、也完全不知道。]
[那么……不觉得很奇怪吗?]
再说什么呢。这个身心不洁的混蛋女。
[什么?]
[因为——那为什么、你会在这、这——]
边说着、边指着我的身体。
[昨天为止、你都不知道有这个人?然而、现在你却在这身体里面对吧?]
[就算你这么问我……]
[不是吗?听着?假如、你——不、嗯……啊、真是的、难办死了。嗯、不是指小达的事情、是指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给你下了毒的犯人、而你就因此死掉了。对吧?但是、那不是很不公平吗?不觉得吗?既然必须有一个人要掉才行的话、比起身为被害人的小达死掉、身为犯人的那个孩子死掉的话还比较好不是吗?所以、那个孩子的灵魂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小达作为交换的、留在了这个世界上、在这个孩子的身体里。……怎样?]
[怎样?就算是被怎么问……]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生气了。
就算自己是个邋遢的女生、但是被你说出那么的坏、这可真让人不爽啊。你能明白我这样子的女生、这么纯真的女生——孕育着纯真而奇迹般献身的女生吗?
正因为我拥有这天使般的心——而那天使般的心又传达到森川前辈的那儿、所以他才能像这样子、在我身上转生的。
[嘛、这么一想的话、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个孩子的身体里面呢、那个说明貌似有点儿谱]
[对吧?]
真纪自满地说到。
真是的、前辈!……连前辈都被那花言巧语所欺骗。
话说、这个叫做真纪的女人、才是犯人吧?
因为、有充足的动机。和老公的弟弟(并且还是高中生)搞乱伦什么的、如果被老公或者家人知道的话、这就不单单是普通的骚乱了。从婆家方面、何止是骂混蛋新娘之类的、肯定是骂鬼畜之类的吧?不存在于时间的话吧。
所以、为了不变成那样子、想单方面的清算掉这不伦关系。……这动机够充分的了。
话说、除了这女人以外、还拥有动机的女生应该没有了才对,这家话、太可疑了。
前辈和真纪、任意地以我——御子柴里美为前提进行着讨论。让本人的我来说的话、那是基于错误而进行着的讨论、所以毫无意义——不过、暂且还是听一听吧。
[因为、如果这个御子柴是犯人的话、而我——如果警察有查到什么证据而把我逮捕的话。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是被害者的说、却要被逮捕起来。]
[所以啊——如果真成那样的话、你只要主张在这身体里面的不是叫御子柴的人,而是森川达郎不就行了……]
[我是被害者的转生?就算那么说、会有人相信?至多、就是被抓去接受精神鉴定、开出张精神分裂证、然后被扔到医院里——这种结局、不行!]
[你只要说出只有本人才知道的事情不就行了。]
[那个只有真纪能判断真假。……精神科的医生肯定不会承认的。那种——非科学的事情。因为、如果我自己没有变成这样子对话、而谁又在那里说这种事情、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没有什么、科学性的证明吗]
[所以啊、啊~、真是的。……比如说、我,关于我的这种事情、那种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都被证明是真的。那一样还是会变成、森川达郎在生前把这些事情都说给了这个叫御子柴的人听过。因为、如果是完全不知道的女生的话——不、从我的角度来说的话、我根本就不认识叫做御子柴的这个女生。但是、我们是同校对吧?所以、有交叉点,又因为是别人在调查这件事情、那么这个女生所知道的事情、肯定是森川在死前告诉她的。而二人的关系又到了那种程度、那么这个女生完全有可能把森川给杀掉——之类的。不觉得肯定会被这么误解吗?]
[变得麻烦起来了……]
[变成那样子的话、可就不好办了]
[诶、为什么?]
真纪皱着眉头,呼地发出了大大的鼻息。
嗯、还真是说了不少啊。
被你放个定心剂吧——不会演变警察来逮捕我这种事情的、因为我不是犯人。
话说、犯人肯定是这个女人——真纪。
啊、真是的,太怨恨了。这个女人太厚颜无耻了。
(前辈、前辈。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才是犯人啊!)
无法动口,就在心里拼命地呐喊着。但还是无法传达到啊。为什么啊?明明是公用一个脑子的说。
[真纪、你那边就不能做点什么吗?嗯、比如说,这个孩子写的信——已经被警察收走了吧?]
[那是当然的咯]
[是吗-]
前辈发出着遗憾的声音。在别的意义上、我也觉得相当的遗憾。
因为、那是私信啊,包含着我那纯真心情的信、是为了让前辈明白我心情而写的信的说。然而、却要被油光满面的中年(并不确定)刑警拿去读——还要被当作嫌疑犯来看待。
真是超级不爽的说。
[小达……。如果这孩子不是犯人的话、又或者真是犯人的话,而你能不被警察抓住就完事的话、以后的路,怎么打算?]
真纪不经意地提出了这问题。发出了不像声音的呻吟声之后、
[因为、已经没得选了啊]
真纪瞪着眼、
[那就是说……彻底地成为这个孩子、活下去吗?]
前辈默默地点了个头。
[但是……不觉得乱来吗?这样的话、她家人会怎么觉得?]
[现情况下、只有她母亲一个人。还不知道她父亲在哪里。……没事的、一切都会顺利的]
[没事的……你还真下的了这种决心啊]
[因为、我已经没得选择了。要么拼死地演下去、彻彻底底地成为这个人。……要么、被送去医院。]
[没有别的路了?……、比如说,她那边的家人和我们——森川家、就只向这两个家族的人说出实情之类的?……然后、得到两家人的许可,把你接过来当养子之类的。这样的话、义母肯定也……]
[你觉得妈妈会高兴?突然间、变成了女生,然后说着:“妈、我回来了。”之类的、听了的话肯定会发疯的。并且、这孩子的母亲、就算内心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外表还是自己的女儿啊。你认为她母亲会轻易放手?]
[嗯~]
[话说、我们家——啊、嗯、森川家也不一定会相信这种事情的,就像你刚才不相信我所说的一样。就算相信了我说的话、……但是、御子柴家这头,无论我怎么说我不是御子柴里美,都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所说的话。这么一想的话、就算我说出了真话、事态也只会变得更加混乱而已,只会使更多的人变得混乱而已……]
听着二人的对话、就像是无计可施似的。
真纪瞄了一样西方的天空。她的脸早已沉浸在夜色中、口鼻都已经无法看清楚了。
[要回去了吗?]
[是啊。现在为了小达的事情、正乱着呢]
[贵弘哥怎样了?]
[今天请了假、一整天都在老家那头。晚上应该会回来——吧?又或是,我要去森川家?……无论怎样、现在我不再家里是不行的]
[是吗……]
前辈、嗯嗯地点了好几次头。
差不多要分别了吧。
[啊、最后在听我说一件事……好吗?]
前辈、稍微向上看了看对方的脸。什么事?真纪边踌躇着、边说到。
[那个……真纪、我像这样子——变成了女生、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被这么一问、做出了一张像是被偷袭了的表情。停止了呼吸、僵了一会儿、发出了呼~的鼻音后、说出
[我……会继续喜欢你的]
之类的。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还真说的出口啊、这个女人。
明明是觉得有点碍事,就像把前辈杀掉的说。
[那、能亲我一下……?]
喂喂、又是这样啊。
[你不是喜欢我吗?还会和以前一样,爱我对吧?]
用着挑衅似的眼神看着真纪。住手吧、那家伙可是杀掉你的犯人啊。
真纪有点儿招架不住——向后退了两三步。
[等下、小达……虽然明白身体里面的人是你。但是外表——从我的角度来看的话,以前是小达的样子、但是现在变成了女生了。外表完全不同了。]
[那、把眼睛闭上不就好了]
前辈……。刚才你也这么说过了。
不过,身体的状态已经不同了。刚才是想要依靠对方、含糊的感情。但是现在,我的心中毫无迷茫。
前辈、正在考验这个叫做真纪的女人。
我逼近着、真纪突然表情一变。
[那我问你、亲完后,你准备怎么做?能像以前一样爱我吗?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带着小JJ吗?能让我高潮吗?有想过吗?]
被反驳了。话说、这可真是露骨的对话啊。
啊~、真是的,耳朵都被弄脏了。别说了。
虽然、我喜欢着前辈、但是有点儿幻想破灭的感觉。为什么、会和这种性恶女扯上关系啊?
嗯、不过还是年轻男生嘛,没有什么抵抗力,难免被大人的女人所勾引。一说要跟你H,马上就扑了上去。一旦尝过一次,随后就渐渐地勾搭上了。
所以、坏的不是前辈,全部都是这个女人的错。竟然去引诱义理的弟弟、然后觉得有点不妙,就想杀人灭口。真是罪恶至极。
这种女人最好忘掉。不要向她倾注爱情了。本来的话、她是你应该去憎恨的人。
[……明白了]
前辈像虚脱似的说到。心中一片虚脱感。刚才好像听到什么断裂声。
[我也……道歉]
真纪道了歉。姑且算是,做了件像大人的事情。
那便是最后的对话了。我们将屋顶置于身后,无言地下着楼梯、在大厦分道扬镳了。
前辈在途中听了下来,后头看了看。
看到的只有,真纪的背影而已,她连头也不回,笔直地朝前走去了。
Ⅸ
到处都是下班回家的人影、我坐着晚班巴士,在夜里七点终于回到了家。虽然、只有早上坐过一次而已、但是前辈确实没坐过站,没走错路,以最短的距离回到了家。这要表扬表扬才行啊。
不过,被真纪那坏女人欺骗的事情、就要减分了。
二月份是一年中最冷的月份。夜晚的到来也是相当的早、下午七点左右的天空都已经涂上一层黑色了。街灯虽然有亮着、但是在回来路上的街灯倒是零星地、显得很凄凉。可能是托身体不能控制的福、心思却变得细腻起来了。看到自家玄关的灯光时、彻底地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