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的休息时间内、传到我们班的也就那个程度的情报而已。.2
前辈也应该感受到身体的疲劳、因为是公用一个身体。但不只是那样、我连精神方面都变得十分疲劳。
前辈今天也是一整天、要装成我的样子渡过的,和我一样的、不,应该比我更加的疲劳才对。
踏进玄关时、
[我回来了]
向着里面说了这话。然后就回到自己房间里,穿着衣服就直接倒在床上了。
虽然房间里面没有暖气、说不上是很温暖,不过和外头那冻死人的气温相比的话、简直就是云泥之差。全身大字张开着、倒在了被子上面,肩膀上、背上、脚上的疲劳就像是被被子吸走一样的舒服。天花板上的荧光灯十分闪眼(可能是)、我闭上了眼睛,貌似直接就能入睡似的。微微的灯光透过被子,照射在脸上,反正都要睡的话、真想把灯关掉、不过算了……。
制服变皱了吧……。
不好好盖上被子的话,会感冒哟……。
…………。
在就要睡着的时候,咚咚咚地、从楼梯那头发出了脚步声、
[里美、晚饭吃吗?]
妈妈从走廊那头问到。
[不吃~了。已经吃过了。]
骗人的、根本就还没有吃。虽然肚子很饿、但是现在更想睡觉。眼睛也都闭上了。我也是相同的想法、好,就这样子睡下去。
但是、妈妈却不让我睡。吭吭地、敲着门、
[里美、我有点话要说……进去咯]
无可奈何地、前辈睁开了眼睛、坐起了上半身。
妈妈打开了门,走了进来。我观察着妈妈的表情、想读取出她的感情。
我穿着制服、坐在床上。两手支撑着上体、头发也变得乱蓬蓬的、因为刚才到还睡着。我以为,看到我这个样子的妈妈肯定是会生气的。
但是、丝毫都看不出生气的征兆。妈妈一点没有注意到我的外表。妈妈的眼睛、像要对我说什么很重要的话似的。
……是什么?
就连不知道平常的妈妈的前辈都从那表情中看出了点什么、而咽了咽口水。
妈妈单刀直入地说到、
[你、真的不是里美?里美学校里的二年级学生、在昨天去世了——听说是被杀死的,叫森川。你是、森川达郎……对吧?]
妈妈、真敏锐。敏锐过头了。
一下子就直指要害、但是前辈依然不为之所动。不单单是外表、连内心都是波平浪静的。真不愧是前辈啊。如果是我的话、这会儿,心肯定是跳的噗通噗通的、汗水流得吧嗒吧嗒的。
[为什么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妈妈?]
做出一脸惊讶相的前辈、说到。这次也有好好的叫[妈妈]了。前辈,演技太棒了。我在内心啪啪地直拍手。
但好像还是不管用似的。
[森川同学。不用在演戏了。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场合了。可能你现在还不明白你自己所处的环境。……好好的听我说]
是什么环境……?我被不安所包围着、不为世事所动的妈妈竞说出这番话、那肯定是相当糟糕的环境。
但这不是指我,而是指森川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跪坐在地板上、和我对视着、说到。
[傍晚的新闻里播放着、一名叫森川达郎死掉了,是被掺了毒的情人节巧克力给毒死的事件。把这个事件和昨天夜里,你的奇怪行动联系起来思考后,我终于明白了。本应该死掉的你、却转生在里美的身体上,而里美则不知去了哪里。……等下、听我说完。要说我为什么会轻易地相信这不着边际的事情的话。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御子柴康子、并不是里美的妈妈。而是里美的爸爸]
哈?妈妈……你在说什么呢?
妈妈在说着奇怪的话。等下、等下、快住口。
有种要发生不妙的事情的预感。在那之前、我想要一点儿可以让我冷静冷静的时间。但是、前辈却显得兴趣盎然,倾着身体、想继续听下去。
[三年前、虽然说是爸爸离开了这个家、去了别的地方,那是骗人的、内心正这样子在这里呢。而身体——正沉睡在这地板的下面,是我亲手埋的。我是被妻子杀掉的。]
妈妈、突然地就说出这种话。害我吓得都说不出话了——话说、从昨夜起、我就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在这种情况下、听着妈妈说的话、对照一看,这不单单是不着边际的话而已、感觉像是无法整理的事情似的……。
外表明明是妈妈的说,却说出[我](日语中为俺、男子用第一人称代词、有点爷们的感觉)什么的。太奇怪了!
啊、明白了。这个是昨天的反击吧。昨夜、我说出[我转生了]之类的。而妈妈因此被吓到了、所以现在正在反击。
妈妈也是的、学一学我吧、别开玩笑了。
一直想那么认为、也一直那么认为着。
但是、总觉得有点儿不同。妈妈的眼神十分严肃。
……这么说来?
妈妈真的是爸爸?
而、妈妈真的把爸爸给杀掉了?
[现在回想起来的话,当时的我、的确是、就算被妻子杀掉了也是没办法的男人。工作基本上都不能好好地完成——啊、我的工作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都是小说家。没写出什么东西、应该说是写不出东西才对。于是、当时和我交往的年轻女性——叫做大石梢、是杂志编辑。和他劈腿、变成半真心的、陷了进去。]
大石啊。有点记忆。为了连载的原稿、有段时间经常来我家的年轻女人、很漂亮的姐姐。那个人和爸爸、果然干了那种事情啊。虽然、当时的我是、好像有又好像没有的感觉。
妈妈的——不、是爸爸的?——告白还在继续着。
[妈妈、当然的,生气了。……是真的真的生气了。但是、我轻看了她的生气。而后、妈妈终于黑化了。在大石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回来后,看到的是、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平底锅的妈妈、头发蓬乱着、就像是幽灵似的,站在走廊的尽头。]
妈妈在说[妈妈什么什么]的时候、就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但实际上在说话的是爸爸。爸爸那双眼睛所看到的、当时的妈妈的事情。消瘦着、情绪很暴躁。原来如此、原因是爸爸的劈腿啊。
[——站在那里等着我。但是我看着那个并没有什么感想。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杀掉。那是的我、都做了什么蠢事啊、说着快点做早饭什么的。但是妈妈是来真的、是真的准备把我杀掉的。但是妈妈——并不会使用菜刀。于是我就死得很难看了——被平底锅给拍死了]
妈妈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下了嘴。
我回想了一下爸爸不在家的时候的事情。那时、妈妈的内心已经变成爸爸了。这么一假定的话、对的上的事情就有很多了。
爸爸一消失掉后,妈妈就马上整理起爸爸的东西了。那么说、在那之前妈妈所整理的起来的东西是因为不知道爸爸在什么地方而拼命地调查着。
一段时间内,做的料理也是超级难吃的说、连饭都炊不好。菜的味道也是乱七八糟的,虽然向妈妈抱怨过[弄错调味料了]之类的、看来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是那个程度的不行、是根本不会做菜,而后偷偷地买了料理书、随后做出来的味道才渐渐变好。但还是会时不时的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现在被这么一说,就都明白了。
那么、妈妈突然发胖的事情也是这个原因吧?爸爸本来就是大胃口的说,就算是换了个身体,胃口依旧没有换、所以才发胖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当时的我以为是妈妈因为爸爸离开了家而积累了很多压力,所以才发胖。
但实际上确实爸爸跑到了妈妈的身体上。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就算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是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妈妈继续说到。
[被拍之后、世界变得一片黑暗。下一个瞬间——我已经在康子的身体上了、右手握着平底锅。面前倒着个男人——御子柴徹志、刚才为止的我、我的身体。并且是已经死掉了的。所以说康子把我给杀掉了、自己有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把收尾留给了我。我本应该是被害者的说、但是当我注意到的时候、却变成了杀人犯。]
原来如此。在爸爸身上发生的事情和森川前辈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杀掉爸爸的妈妈、在下一个瞬间,爸爸却变成了杀掉自己的妈妈、然后看着自己的尸体。
嗯。这可真是悲惨啊。
[不知道要怎么做——总之、不想因为这种理由被逮捕。收拾掉尸体后、也没有办法向被人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要是向别人说出、在这个身体里面的不是御子柴康子而是御子柴徹志的话,一旦被问到、“那徹志的身体呢?在哪里?”的话、都没法回答啊。苦于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只能装成康子——里美的妈妈、活到了现在。……因此、因为是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所以也明白你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你虽然在里美的身体里面,但却不是里美。昨天死掉的男子——而这男子是被里美杀掉的。所以,在这么下去的话,你就会被当作杀人犯给抓走的。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
等下、妈妈。不是那样的。
我并没有杀掉前辈啊。
[……怎么会]
前辈发出了无奈似的声音。
[怎样?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了吧?……那么,再一次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不、我——正如您所说的。我是森川达郎。啊、你好。初次见面——再次向您问好。]
我低下头问候到。妈妈在回礼后说到、
[啊啦、真有礼貌啊]
用着女性用语说到、还用手捂着嘴,呵呵呵地笑着。
要是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话(都是真的吗?还是有点无法相信……)、那么现在的这个妈妈就不是真的妈妈而是爸爸咯(爸爸!啊、好假啊。竟然离我这么近!)、自己的真是身份被曝光后、依旧用这女性用语,听起来就像妈妈桑在说话似的、感觉有点恶心。不过、在这三年间,估计已经形成习惯了吧……。
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妈妈也真是的(该说是爸爸吧、不过对我来说还是叫妈妈比较习惯)、竟然说我把森川前辈给杀掉了、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吧。
[那么、是真的吗?虽然有点突然、这个孩子真的是犯人?]
[没有什么头绪吗?话说、你们的关系有多深?]
[不、多深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可言]
前辈左右摇着头。实际上、正如前辈所以、但是也不用那么认真地否定啊。
[别这么看、我甚至都不知道学校里有御子柴这号人物。知道昨天——正好距离现在二十四小时前左右吧?才第一次知道。但也只是从放在鞋柜里的巧克力和信上得知的,所以也就知道个名字而已、至于长相则是完全不知道——]
[鞋柜里的巧克力和信?身为我的孩子、还用这么古老的方式]
才不想被妈妈(该叫爸爸才对吧)你这么说呢。有什么不好的。
[因此、巧克力都沾上了脚臭味、虽是这么说,到头来不还都是自己的味道]
前辈啊哈哈地笑着。等下、真是的……。
[那么、回归正题。这么一来,森川同学、你有什么头绪吗?为什么自己会被里美杀掉的头绪?]
[嗯、完全没头绪]
[是吗、这么一来的话——]
妈妈一脸思索相的。怎么想都没用的、因为不是我杀的。杀掉前辈的是、那个叫做真纪的女人。
[森川同学、不要生气地听我说……。我家的里美呢、有点儿马虎。所以啊、可能是——话说——应该说肯定是才对吧、里美并没有杀你的意思、只是出了点意外、把毒给混进去了——然后你就被这么杀死了、很有这种可能。嗯、昨天是情人节、星期三来着——那么三天前、星期天的白天——这个家从很久以前就有老鼠窜来窜去的。而那天白天、我下定决心要消灭老鼠,于是准备了很多东西、那个时候,我忘记把放在厨房里的药瓶子给收拾起来了]
等等、妈妈你准备说什么?
听着妈妈的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下、等下啊。拜托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而后、白天是普通地工作着、到了晚上的时候,下到厨房一看、在我不在的时候,里美正稀奇地做着什么似的、水里浸着盆子啊、汤匙之类的东西]
[在做巧克力?]
[对。现在回想起来的话……、然后我注意到放在餐桌上的老鼠药了。本想去收拾起来的、但在时机上就有点儿……]
[那瓶子长什么样子?]
[白色透明的、细小的结晶颗粒,嗯、比沙糖和盐稍大粒一些——有点想粗盐的感觉?]
[是那个啊!]
(是那个啊!)
异口同声地说出——不、是同口同声的说出。
前辈所想到的可能是、自己吃的巧克力表面有疙瘩疙瘩的感觉。
另一方面、我所想的是,那头我的确做了个疙瘩疙瘩的巧克力。那个瓶子,那天的确是放在餐桌上。我误以为那是砂糖之类的东西,便把它涂到了巧克力上面。
那个瓶子里面、装的竟然是毒。
就是说——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前辈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啊啊、怎么会这样!
并且、御子柴家的女性要是把谁给杀掉的话、被杀掉的人就会转生到杀人者的身体上。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爸爸转生到了妈妈身上、前辈转生到了我身上。然后、从妈妈那里听说的,关于外婆的怪奇事件。这样说的话、我们家族的人都是流着这种血的人类。……看来、外婆在当时也是杀掉了谁吧?
喂喂喂!亲子三代、都是杀人者的家系。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等下!……这么说来。
我现在还留在自己的身体里面、那么妈妈也留在了自己身体里面?虽然、控制身体的是爸爸、就想我一样只能旁观前辈的行动,那妈妈也应该和我一样留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旁观着爸爸的行动。
然而、前辈却不知道我依然还在身体里面,同样的、爸爸也不知道妈妈还在身体里面。
在这儿的两个男人、都认为自己转生之后,原本的主人被挤了出去。
要让他们注意到才行。想和他们说话、如果可以的话,还想问妈妈、真正的妈妈。
为什么要杀死爸爸?
……等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就是说、我要是在这样下去的话……就会被逮捕?]
我做着、以前的我从来没有做过的高难度姿势——沉思者。
[不过嘛、因为不是故意想杀死他的,就算被问罪、至多也就是个过失致死罪,并且你还没有成年,肯定是不会被刑事审判的。话虽如此、估计是不能平静地渡过余生了。]
被妈妈这么说、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啊、正想着能有什么法子、让你不用去受里美所犯下的罪过。]
门铃响起、妈妈的话被中断了。
我和妈妈对着脸。……是谁啊?
[该不会是……警察?]
妈妈所嘟囔的、正中红心啊。
警察为了调查我——调查御子柴里美——而来我家。
Ⅹ
来访的刑警就像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一样、是二人组合。脸有几分相似、然而体型却是一胖一瘦的组合。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兄弟、但因为姓氏不同,所以这组合应该不是兄弟。瘦的叫佐佐木、胖的叫西村。两人同为三十岁左右的人。
看着两人,突然灵光一闪。
这不正像是,减肥广告里面经常出现的对照照片——使用前使用后的对比照片,正好是一胖一瘦的。
根妈妈说的话、妈妈肯定也会这么觉得。啊、好像和妈妈打耳语啊、前辈也行啊,听我说啊、快听我说啊……。但是他们听不到,啊、真是无聊死了。
这使用前使用后的两个人、现在正坐在餐桌前。本来是准备在玄关那头把话说完的、不过妈妈害怕这事成为邻居饭后闲谈,便把二人请进屋里了。
我和妈妈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墙壁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使用后(也就是瘦的)的刑警发出了无言的指示、使用前(也就是胖的)的刑警从包中取出了一个大信封。从信封从取出了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信封、一个装着信纸。这两个是我在星期天也用所写的信和所使用的信封。
把两个东西摆在桌子上后,使用前就开始提问了。
[这张信、是小姐写的吧?]
[嗯、是的]
前辈老实地承认到。
[情人节的礼物,送给森川达郎的。]
[嗯、是的]
[是你本人写的吗?]
[是的]
[虽然有点失礼,但为了破案、读了上面的文字。……和这份信一起、还有个巧克力是吧?]
[对、正如您所说]
前辈依然老实地承认到。因为信上写着的,不得不承认。
[小姐在那之前都不认识森川君?]
[嗯。只能说是我单方面的憧憬而已。他完全不知道我的事情。]
[也就是单相思咯]
[正是如此]
大概的提问了一下之后、刑事们对望了一下。这次换使用后的来提问了。
[我想两位也应该知道的、关于森川达郎的事件。所以,只说重要的地方。根据调查,在现阶段基本上可以确认他是因药物摄入而死亡的。……嗯、简单说的话,就是吃了有毒的东西而死掉的。还不能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现在我们正在逐个调查他在生前所吃下去的东西的来源。所以才会想这样子来打搅你——御子柴小姐的家。因为、他在当天把收到的巧克力都吃掉了、所以你所送的巧克力也被算入范围内——应该说是不得不算进去。就是这么回事了、所以能否配合我们的调查?]
[啊、没问题]
明明自己的罪行都快被曝光的说、我却很不可思议的相当冷静。可能是我现在处于旁观者的立场吧。
前辈也是相当的冷静。估计是他并没有做了那事的实感吧,话说也太冷静了吧。如果换成我的话、就算这事情不是我做的,当光是面前这两个可怕的刑警,就肯定把我吓个半死的。
不过、这次确实是来调查我做过的事情。
如果换成我的话、肯定会被那两个刑警抓走狐狸尾巴的吧。好在是心理良好的前辈出来撑场面,才没有露出狐狸尾巴。
好样的、前辈,就这样子继续下去。
[可否,就你所送的巧克力进行一些提问吗?是什么样的东西?买来的?或是手工制作的?]
[姑且算是手工制作的]
[手工制作的啊。那、是什么样子的巧克力?]
[和高尔夫球差不多大的团子形状,嗯、好像是做了六个来着?]
前辈边回想着巧克力的样子、边说着。
这次、我有点担心了。……没问题吧?前辈也应该知道那巧克力里面混进毒的。前辈不是从十二个人那里得到了巧克力吗?把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巧克力假扮成我的巧克力、这样做的话不是还更安全吗?
感觉现在就像是盲人过桥一般的危险。
使用后的刑警继续问到。
[可以告诉我所使用的材料吗?]
[材料啊?嗯……]
前辈卡住了。不可以的、在这个地方卡住的话,会显得很不自然的。
一点一点地、感觉到腋下在冒汗。糟糕!
前辈根本就不知道巧克力的制作方法啊。
这可真是糟糕啊。加油啊!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总之加油啊!前辈!
[嗯、首先——]
[把市场上买来的巧克力板融化、这是最基本的]
可能是看不下去了、妈妈突然插了进来,真不愧是妈妈啊(话说、其实是爸爸来着)。刑警的把目光转向了妈妈那头。
[这孩子、平常是不做料理的。所以这回的巧克力也是在我的帮助下才完成的。对吧、里美]
[嗯。正是如此、不过被这么一说出来,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边说着、边用手拭去了额头上的汗滴。勉强算是脱离危机的感觉、而后,语调也变得圆滑了。
[嗯~。一个直接把弄成团子形状、一个放了杏仁、一个放了核桃……]
前辈边回想着自己吃过的巧克力、边说着巧克力的种类。这个也能由前辈来说了、除了制作者的我意外,也就吃过的人(指前辈)才知道。只要把巧克力的类型说出来的话、剩下的制作方法交给妈妈就可以了。话说、应该是爸爸才对,演妈妈都扮演了三年、有一段时间又热衷于制作点心,所以巧克力的制作方法之类的肯定是知道的。后面的交给妈妈就可以了。
不过、前辈的记忆力还真不是盖的,从十二个人那里得到巧克力、就算是只记住了一个都是当然的说,前辈却能说出我所制作的巧克力的种类。佩服佩服。
当然的、那个表面疙瘩的巧克力则没有说出来。现在感觉相当良好啊。
[接下去、我想确认一下包装纸]
瘦的使用后的刑警、不怀好意地问到。这根本就用不着调查的、上面肯定是留下了制作者的指纹。你们早就调查到了吧?
前辈又一次发挥他那优秀的记忆力。外包装上的英语啊、六颗巧克力的小包装也都全部正确地说了出来。
[是这个吧]
使用前的胖子在前辈说话之后、从大信封里面取出了七个装有包装纸的塑料袋。一枚大涨的印有英语的包装纸、六枚日本纸。该说是周到还是细心啊、明明放在同一个塑料袋就可以的说,却要分成七个来访。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全部放在一起。
干刑警这职业的、A血型的人肯定很多吧。[注:据说A血型的人,做事情周到细心。]
[明白了。多谢了。]
刑警二人低下头说到。胖子刑警把摆在桌子上的证物全部放回大信封里、最后把信封收回了包里。
我和前辈、都送了一口气。
[对调查有帮助吗?]
为了确认是否结束、妈妈问到。胖刑警说着嗯嗯、嘛、之类的。而瘦刑警则转向了我、说到。
[……啊、对了。顺便问一下、小姐,如果拜托你在做一次一模一样的巧克力、可以做出来吗?]
[诶?现在就做吗?]
前辈惊讶地问到。
[不不。几天之后,用一样的材料、一样的包装纸。总之、尽量地做出一模一样的东西。]
[啊、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根本就做不出来的说,前辈却能平静地说出这种事情。看来是恢复成平常的前辈了。
[……但是、有这种必要吗?]
[不不、现在是没有必要。不过、可能会有需要的时候,所以就先问了问。……那么、打搅了]
说完便站了起来。
送到玄关时、正以为要结束的时候——。
使用后的瘦刑警——本人可能只是想随便问问吧——又提了多余的问题了。
[话说、您家主人呢?]
[啊、稍微有点事情,外出中]
妈妈僵硬地回答到。
[是吗。可以的话、想见上一面。其实、我是司马哲郎的书迷来着。啊、太可惜了。那么、失礼了。]
随后、二人便离开了。
我们——外表虽然是我和妈妈、但实际上确实爸爸和森川前辈的二人——返回了桌前、开始讨论刚才的事情。
[问题是、毒有没有粘在包装纸上。]
[是啊。其实、包括里面的,我总共收了十二个人的巧克力]
妈妈、睁圆了眼睛。
[……所以啊、我本想来个移花接木的,把别的巧克力伪装成里美送的。不过,细心一想、放在都会在指纹这里曝光的,就老实地回答了]
[嗯、这很好。如果、撒了谎的话,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包装纸嘛、因为我是一次性把十二个巧克力都吃掉了,所以包装纸全部都揉成一团了。所以、就算是检查出类似成份的话,也可以糊弄过去,说是从别的纸张上面转移过来的,反正只要不承认就没有问题的。]
[嗯。那个可能是糊弄的过去。……但是、不找出犯人的人、事件是不会解决的。啊、变麻烦了。]
[嗯、这倒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后、
[啊、对了。那个刑警说的那个事情。御子柴小姐,你就是那个司马哲郎吗?]
[嗯]
[是本人吗?嗯、指的母亲身体里面的那位]
边指着妈妈、边问到。
[嗯。本来、御子柴徹志就是用司马哲郎这个笔名来发表小说的。所以、现在呢,我、御子柴康子就是司马哲郎]
[啊、原来如此啊。也就是说人格是一样的、所以写出来的小说也是一样的]
[对。所以、并没有向事件公布爸爸的死]
[这么回事啊。……其实啊、我呢。也是司马先生的书迷来着。不过,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遇见司马先生您。……真可真是。再次向您问好、]
妈妈噗嗤地笑了出来、
[等察觉到的时候、都成母女了]
[是吗。妈妈便是司马哲郎啊。太感动了。]
真是的、森川前辈。眼睛都在闪着光。
原来、前辈是爸爸的书迷啊。
如果、没有变成这样子的话——就是说,爸爸和妈妈都在健在、我和前辈也是好好的,然后我接近前辈。告诉他我的爸爸是前辈憧憬的作家——司马哲郎的话。那、前辈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至少、会脱离那个不伦地狱,和那个叫做真纪的性恶女分别,然后选择我。嗯、肯定会是这样的。
不过、现在的状况也不坏。因为、我现在和前辈是一心同体啊。
虽是一心同体,而这事情也的确是我做的。但是接受刑事处分之类的,如果可以的话,想免掉。
刚才的调查、到底是什么结果啊?那两个刑警怎么看待我(前辈)啊?
是无罪、还是有罪?
如果我是无罪的话,那便再好不过了。可以的话,今天之内就想知道。
ⅩⅠ
前辈的事件也发展了全国性的新闻了。
本是爱的告白,却变成了死亡陷阱。这之间的逆差被媒体们看中,以[死之情人节]或是[现实中的推理事件、犯人是在模仿推理小说吗?掺毒巧克力事件]之类的(后者意义不明)标题在电视上播放或者在报纸(全国性)上独占一版面。
被这些报道害得、前辈在当晚把得到的十二个巧克力都吃掉的事情变成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了。前辈还拜托妈妈把各种新闻或者专题节目给录了下来,所以我和前辈对于事件的报道都十分清楚。(顺便一题、虽然在这叫叫做妈妈,但其实是爸爸来着。但是[爸爸]这个词我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因为她的外表是妈妈)。
不过、事件的概要基本上都被报道出去了(当然的、里面也有推测类的报告和有明显错误的报告)。不过、关于十二个巧克力的赠送者则是没有被报道(被报道的话才是问题!),并且也没有来我们家取材的媒体。看来、媒体们还没有掌握到这一方面的事实。
更值得高兴的是、警察来我家调查的事情并没有成为邻居饭后闲谈。在学校里、我(御子柴里美)喜欢森川前辈的事情都没有人知道。这都多亏了我和信订下的约定(还有、摄影部的那个父亲是刑警的二年级生,他那头也没有漏出任何消息。看来是他父亲知道自己儿子把情报外流,而特地采取了措施、搜查情况一概不透露给家人。虽然这事前辈说给妈妈听的见解,姑且让我用一下)。
现在这状态(该称之为无风状态)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比如说二班的石田可苗(足球部的经理!),送巧克力给前辈的事情老早就被曝光了、后来电视上报道了前辈的事情,说是被掺了毒的巧克力毒死的时候,班上的人都像对待犯人一样的对待她。
我则因为没有被曝光,所以没有受到石田可苗那样的遭遇。
此时,前辈家人举行了前辈的葬礼。前辈和妈妈商量说想去出现葬礼,但是被驳回了。的确,如果换成我的话,我也会想出席我自己的葬礼的。不是不明白前辈的心情,不过妈妈做的倒是很对。
[毫无关系的外人——就是说里美、要是毫无介意地去参加葬礼的话,肯定会被别人乱说的。现在,里美也是巧克力赠送者之一的事情还没有曝光。你就不要去做一些会招人怀疑的事情了。]
因此,这周星期天,前辈将在家里通过电视转播来观看自己的葬礼。
[噢~、山形也来了啊]
看着映在画面上的外校女学生,前辈嘟囔到。谁啊、那家伙。
看着映在画面上的黑白幕布,回想起朋实的葬礼了。那个葬礼的记忆,对于我来说可能是最旧的记忆了。
朋实在死在我家的楼梯上的、从二楼的走廊摔了下来。
所以,我一直对那个楼梯很害怕。
在自家举行的葬礼。在起居室摆了祭坛、四周的墙壁挂着黑白的布幕——这明显不是平常的家。家中有很多小孩子、都是我和朋实的幼儿园朋友。大家都来到我家,我就一直想着和他们玩耍。
大人们都伤心地流着泪。妈妈穿着从没有见过的黑色衣服,低声哭泣着。孩子们也应该感觉到那异样的气氛了。
但是,也有喧闹的小孩,都被他们的母亲狠狠的骂了一顿……。
[啊、是那些家伙]
被前辈的嘟囔打断了回想,我把视线重合一看。站在角落里的、使用前使用后的那两个刑警。
[辛苦您了]
此刻,谁能想象到、事件的犯人(并且是被害者)正悠闲地在家里看着电视呢?
但在夜里,森川真纪往我家挂了一通电话之后,我家的悠闲气氛就被打破了。
妈妈用怀疑的声音传达了话。
[里美、有你电话。是个叫森川的年轻女人。……是谁啊?你母亲?]
[是我嫂子]
[那……她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
前辈还没有根妈妈说过真纪的事情。
[……总之,我先接电话,有话等下在说]
前辈边说着,边从妈妈手里接过电话。
[嗯。是我]
[是御子柴里美吗?]
有点困惑的口气。可能是电话回线的原因吧、声调多少有点变了,不过说话方式的确是那个叫真纪的女人。
[是的。……是真纪吧?]
[嗯]
在这里,真纪卡住了。好像在寻找突破口似的。
[那个、最近的那个事情——]
[嗯、明白的。我也正好有话要说。不过现在有点——]
[你真的是小达?]
[是的]
[现在不方便?]
我回头望了望站在身后的妈妈。
[嗯、有点……]
我感到蹊跷。如果,前辈的秘密还没有曝光的话,那妈妈站在背后就通电话的话,的确是不方便。不过,现在妈妈已经知道前辈的秘密了、所以就算妈妈站在背后,森川前辈变回自己的语气来通电话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那、明天下午三点,在上次的老地方]
[……五点行吗?]
[那就五点吧。明天傍晚五点,在上次的老地方]
[明白了]
电话被挂断了、我把话题放了会去。
[……怎么回事呢?]
被妈妈正面开始问、前辈显得无奈,只能说了出来。把自己还是森川达郎的时候,和嫂子所发生的那些偏离轨道的关系都说了出来。
[在转生到这个身体的那天傍晚,我把真纪叫了出来、和她坦白了一切。最初她也是不相信我说的、但是当我把只有两人才知道的秘密说了出来后,她才相信我就是达郎……]
[那你——你有没有把里美是犯人的事情给?]
[那个时候还没有从你那里把话听来、所以没有什么证据。不过、两个人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妈妈抱着胳膊问到。
[那个人信得过?当你——就是里美变成犯人的时候、但是身体却不是你的?她就算知道了这个,还会在继续包庇你吗?又或是、跑去告发你?]
[这个我觉得应该没问题的]
(没问题才怪!)
我对前辈的这种想法、彻底没辙了。那种女人居然信得过?
妈妈也是相同意见来着。
[那个叫真纪的也是巧克力赠送者之一吧?还和生前的你有不伦关系。对于警察来说,不就是最有力的嫌疑犯吗?边别怀疑着、边要包庇真犯人。这种事情要怎么做?]
前辈摆出一副苦脸、沉默着。
[万一、你要是被逮捕的话。我可就困扰了。并不是作为作家,也不是因为从自身跑出了个犯人而困扰。我家的内情就会被询问、御子柴徹志在哪里?之类的。——又或者搜查犯人的家的话、那在和室下面的——徹志的尸体要是……]
对啊。要是变成那样的话、就不单单我被逮捕、妈妈(和爸爸)也——一家老小全部锒铛入狱。
[既然都已经对那个叫真纪的人说过了,要不把她拉上船的话,里美就会被逮捕。并且、那个叫真纪的人要是被追问下去、一不小心说漏什么的话……。所以、我们要不采取点行动的话……]
这可是难题啊。事实上我才是犯人、但在表面上真纪最有嫌疑(警察已经发觉真纪和森川前辈的不伦关系了吗?)。在这种情况下、要同时洗刷掉二人的嫌疑,这究竟办得到吗?
[总之、明天只能先试着接触一下了]
[就你一个人、没问题吧?要不然、我也化妆一下一起去]
火星一下一起去?啊啊、化妆一下一起去啊。在我愣着的时候、前辈已经排着胸脯说到没问题的。
但是、返回房间后的前辈,却思索了很长的时间。
然后到了第二天。学校的课程都无事地结束了(该说是有事的?!体育课上的长跑是时候、前辈把我身体的能力给估计错误了,在刚开始的时候飞奔了出去、后半段则是一步三摇的)。三点放学后、在商店街那头瞎逛了一会后,就到了五点。前辈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朝着那栋大厦走去。
这次是真纪先到了。穿着茶色大衣坐在长椅上。一看到我来了、便站了起来。
[真纪……]
前辈走到她面前说到。真纪回看了我一下、她的眼神里包含着复杂的感情。
[你……真的、真的是小达……吗?我到现在都还无法相信]
[是真的]
[……那么?关于里美的调查、怎样了?]
[那、这个孩子真的是犯人咯]
啊~啊、前辈就这么老实地回答啊。我认为、我和这个叫真纪的女人、当其中一人变成犯人的话、事件才会解决。所以我们是对立关系。然而、你却那么简单地就说了出去。
把底牌给亮了出去、置自己于不利。
[怎么办?要告发我吗?]
[我……被警察怀疑了。我并不以为送巧克力给老公的弟弟有什么不妥的、就老实地和警察说了。不是很普通吗?但是、警察好像怀疑我和小达之间还有别的关系。本家的松下、好看看到我们拥抱的场面了……]
[这可真是……糟糕啊]
[明明只是抱了抱而已的说]
抱了抱……?
[还是和义理的弟弟、在没有人的地方。普通情况下都不会做的事情。所以、真纪,在不久的将来,你应该会被拽出来当重要参考人的]
[真是冷淡的说法啊]
[如果、不伦的事实被曝光的话、你当然就会被怀疑的。有杀人动机的也就你一个而已]
[这个孩子呢?]
真纪摆出一副可怕的表情。
[为什么要杀了小达?你不是说你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事情吗?那是为什么?跟踪狂之类的?逼对方和自己情死之类的?]
[不。只是、在制作巧克力的时候,把砂糖和亚砒霜弄错了而已]
[哈?这算什么?]
[所以说啊、只是这个人有点冒失而已——并不是对我有杀意什么的——只是单纯的事故而已]
听了这话的真纪,张着嘴巴、一副虚脱的样子、两肩下垂着。
[那不正好。就那么说、又不是故意的,又不是会被问罪?]
[但是、这个人是杀人犯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你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我就惨了。因为不是我杀的、所以不用担心被逮捕,但在那之前、我和你的不伦关系被曝光的话,我就完蛋了。贵弘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这有什么不好。反正你都不爱哥哥、对吧?]
可耻的不是曝光后的、而是你在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是可耻的了。你已经做了可耻的事情了。光在那一阶段、理所当然地会被社会耻笑。这女人、应该被耻笑才对。
[对于我来说……准备继续在这身体里活下去。也只能这么做了。但是、要我背负上不白罪名、这我办不到]
[你——该说是里美吧、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犯人吧,你没有告诉别人的意思?]
[当然、没有]
[这么一来、我可就困扰了]
[自作自受]
前辈吐出这么句话之后、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说、我们是处于对立关系]
[正是]
夕阳从正面照来、真纪的脸被染成了橘黄色。看来不单单是因为阳光太强烈才一直眯着眼。
[那、我要把你是犯人的事情告发出去]
[没有证据]
[连你转生的事情也说出去。那个就可以当成证据、至少能把目光都吸引到你那头]
[这个也没证据。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没有人会去听的。]
[你的家人会怎样?只要起了疑心、想要证明的话是很简单。因为、你对这个孩子的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对吧?]
[御子柴的话——她母亲的话、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
[是的。全部都知道了。无论是我转生的事情、还是这个孩子是杀人犯的事情。]
[知道了——还准备包庇?]
[对。我这头有家人的帮忙、而你呢,家人不会给你任何帮助的。你自己、早已背叛了家人——背叛了森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