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出去旅行。
匆忙的收拾了衣服和重要的东西,季凉茵如同逃命一般出了这个房子,就直奔机场而去。
站在机场,查了时间最近的航班,只有一趟是去曼谷的。季凉茵想都没想就买了机票,然后在咖啡厅喝了一杯咖啡,等着登机。
直到坐到了飞机上,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解脱了吧!终于解脱了吧!
季家,韩洛铭,都跟她没有关系了。以后,她只是季凉茵。
到曼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看到周围一个个陌生的人,季凉茵才有一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自己终于从那个怪圈之中逃走了,眼泪毫无征兆的从眼角滑落,季凉茵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他们都在他们的错误惩罚她,她却再也不能拿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了。
看,在另一片天空下,不是就能够自由自在的呼吸了吗?
季凉茵先找了酒店住下,又吃了东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季凉茵不懂泰语,只能凭借自己那点儿蹩脚的英语去沟通实在是困难的很,但她却依然觉得从未有过的兴奋。
季城除了生活费,什么都不管她,她从小就自己洗衣服做饭自己生活,在上大学之前,她就一个人住在教师公寓,等到放假了上补习班,都要她自己去安排。所以季凉茵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去旅行。上大学以后跟韩洛铭约会,也不过是看个电影之类的,算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也确实是少,她的时间虽然宽裕,他却是要工作的,多数的沟通都是靠电话,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就不了解他。
跟季淑情比起来,她季凉茵就是一根狗尾巴草,韩洛铭会移情别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季凉茵现在再回头去想这些,才发现她实在是蠢的可以。恐怕傻子都知道,在她跟季淑情之间,要选择季淑情。
虽然依旧难过,但是在外面呆了几天,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物,季凉茵却是不再纠结了。在妈妈离开,她备受嘲讽多年之后,她人生第一个信条,就是绝不做第三者。
她自己就是个悲剧,所以她绝不会让这悲剧延续。
韩洛铭再好,从他成了季淑情的未婚夫那一刻起,这个人,季凉茵就算是爱死了他,也绝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了。
季凉茵想通了之后,反而庆幸,自己及时的离开了季家。否则,以季淑情对她憎恶的程度,这件事绝不会那么快就收尾。
在曼谷呆了几天之后,季凉茵根据自己在网上查到的资料,到了具有东方夏威夷之称的海滨城市Pattaya。季凉茵顾不得炎热的天气,把行李安顿好之后,就立刻奔向了海边的港口。
因着是旅游旺季,到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季凉茵觉得自己就像个土包子一样,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仿佛是被禁锢的灵魂一下子得到了解脱,季凉茵也慢慢的放松了自己,跟许许多多的不认识人打招呼,跳舞,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的开心过。
乘坐游轮到了金沙岛,季凉茵换了泳衣,却是不敢下水去游泳。抱着游泳圈赤脚踩在白色的沙滩上,季凉茵一脸羡慕的看着那些在海上游泳的人,眼睛一闭,心想,豁出去了!
季凉茵套着游泳圈,小心翼翼的往水中移动,到她感觉到脚尖已经触不到海滩的时候,她正要扒住游泳圈,却是不知道胳膊怎么一滑,竟是从游泳圈中滑了下来。
脚尖已经触不到海滩了,季凉茵吓的赶紧手脚并用的扑腾着,可是居然半点用都没有,她想喊救命,一张嘴,竟是呛了好几口水。
正在季凉茵拼命挣扎的时候,突然伸过来一条有力的臂膀把她懒腰抱住,朝着沙滩上拖去。
刚到沙滩上,那人就直接把季凉茵丢到了地上,还不屑的吐出一句:“不会游泳逞能也就罢了,连个游泳圈都扒不住,还不如三岁的小孩子!”
季凉茵刚咳了几声,想要跟人道谢,就听到那人的毒舌,顿时有些火大:“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什么人啊这是!
“哦。”那人应了一声,突然伸手拽住季凉茵的胳膊往海里走。
季凉茵被他拽的跌跌撞撞的,喊道:“你干什么啊你!”
“你不是嫌我多管闲事吗?我把你送回去。”
【07】容柒
季凉茵听了那人的话几乎要吐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猛的甩开那人的手,自己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狼狈的瞪向那人,才发现那人居然长的人模狗样的。
他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至少有一米九的海拔使其身材看起来有些偏瘦,皮肤偏白,一双凤眸微微上挑,给人一种直觉的邪妄和危险。还有那微抿的薄唇,更是添了一份凉薄之感。
那人似乎也才看清楚季凉茵的容貌,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惊艳,却是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季凉茵直觉这人不好惹,爬起来轻哼一声走了。
她站在海滩上翘首望着海面,自己的游泳圈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那游泳圈还是她租来的,这下飘走了,她肯定要赔了。
季凉茵懊恼的跺跺脚,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围过来两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看着她就像是饿狼看到肉一样双眼放绿光,尽管天气很热,季凉茵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体。
“美女,游泳吗?哥哥教教你啊!”说着,两人就伸手想要去抓季凉茵。
季凉茵正打算喊救命,突然瞥见仅仅距离她不过两三米的远的刚才救他的那男人,季凉茵如条件反射般立刻转身朝着他跑过去。
那两人一见季凉茵要跑,哪里会让她如意,只他们刚触到季凉茵的胳膊,季凉茵已经扒住了那个救她的男人,躲到了他的身后。
“哥们儿,别多管闲事,知道我们是谁吗?”那两人见季凉茵躲到了那男子的身后,语气不善的提醒他。
“不好意思,我不想知道。”容柒的脸有点儿黑。
他不过是想放松下一个人出来玩玩,怎么就撞见了这么多破事!
那两人脸色立刻有些不好看,虽然对面这小子个子高,但他们可是有两个人,刚刚撞见个极品小妞儿,怎么能被这小子搅了好事儿!两人对视一眼,攥紧了拳头就朝着容柒身上砸去。
容柒身子一偏,伸脚绊了其中一人一下,那人就惯性的一头栽进海滩里,虽然海水很浅,却还是呛了他还几口水,摔了个狗啃沙。
另一人的拳头挥到一半,看到自己同伴栽倒,忙上前去扶,容柒顺脚在那人屁股上踹了一下,那人也跟着狗啃沙去了。
看着那两人的怂样,季凉茵忍不住笑出声来,毫无意识到自己双手还放在人家的腰上。
容柒的脸色却是更不好看了。
他可是个正常男人,还只穿着了条泳裤,如今被双柔软的小手在他腰上无意识的摸来摸去……
“你摸够了没有?”容柒不悦的出声。
“啊!”季凉茵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一直放在对方的腰上,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可是个十分保守的女孩,跟韩洛铭交往的时候,因为两人并不常见面,因此他们的进展还维持在牵牵小手,拥抱一下的地步,连接吻都没有!
但是刚刚,她,她竟然把手放到一个只穿着泳裤的男人的腰上,季凉茵一下子羞的无地自容,低头掰着自己的手指,一脸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叫季凉茵,刚才,刚才谢谢你。”
虽然前一次他救她时有那么一点儿过分,但刚刚若不是他,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所以季凉茵还是很诚恳的跟他倒了谢!
容柒却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腰,推着她跟着他走。
“你,你干什么?”季凉茵蓦地感觉到腰间传来一片如火烤般的炙热,吓的脸色刷白,想要推开他。
“你觉得你这个时候回去,刚才那两个人能放过你吗?在这种地方把你掳走,可是轻而易举的事。”容柒轻哼,他还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看起来像朵单纯的小白花,居然也敢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Pattaya的seqing业可是合法的,加上刚刚那两人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儿权势的,他们要想在这里拖走个单身女孩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就算是游客,也要有点儿游客须知的安全常识。
季凉茵刚刚确实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倒是一阵后怕。她是一个人来的,并且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算她在这里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去找她的。况且,她也没有人可以告诉。
亲人没有亲人,朋友也只有楚依依一个。
季凉茵突然间垂下了脑袋。
这些日子被冲散的哀伤似乎又一下子涌了回来,她若是失踪了或者是死了,会有人在乎吗?
这大概就是孤儿的感觉吧!
两人坐到沙滩上的沙滩椅上,季凉茵有些魂不守舍。
容柒本想把她丢下就走,可她这个样子,却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一样,不由的有些烦躁。
“你有家吗?”就在容柒受不了她那副死了爹娘一样的苦瓜脸想要站起来走人的时候,季凉茵突然问道。
容柒瞥向身旁坐着的小女人,双手抱着膝盖,一副柔弱的姿势。
看她的年纪,恐怕也就刚刚成年而已,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没有家,也没有亲人,没有人会在乎我是死是活。”季凉茵没有等到容柒的回答,继续说道。
季凉茵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只是这个时候,她突然很想跟人说说话,来证明她自己还活着。
她还以为她已经放开了,放下了,却原来,不过是表面的虚华,自欺欺人而已。
【08】送她回酒店
容柒看到她眼中的苍凉,就如同是垂暮老人一般的孤独和绝望。他没由来的觉得心里一沉。
人的眼睛通常是不会说谎的,她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会有那么悲观的情绪?又或者,她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对人生充满了迷茫?
容柒从来都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只是这么一个单纯无辜的小姑娘在她面前露出这种脆弱的姿态,还是让他的大男子心理有那么一丝的触动,只他从没有安慰过人,抿唇看了她半天,只吐出一句:“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季凉茵没有听到他回答的时候,还能自我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下他突然说话,她立刻就不好意思起来。
只是却没有拒绝。
季凉茵虽然没有接触过社会,但平日里与朋友,网友什么的交流却是不少的,也知道人心险恶,她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走,保不准被像是刚才那两个人之类的人给惦记上了,她可就完了。之前她没有遇到过,心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这猛然一下碰到了,她一个平日里都没有出过远门的小女生,当然就开始害怕了……
倒不是她真的就信任眼前这个人了,都说人不可貌相,她当然不能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长的帅就相信他,只是相比较而言,好歹,他也算是救了她两次。季凉茵在直觉上,觉得他还算是个好人的,就是嘴巴有点儿毒。
因此,虽然刚刚不经意间对他吐露了心思让季凉茵有那么一点儿尴尬,她还是决定厚着脸皮让他送自己回去。
容柒见季凉茵没有反对,起身就走。
季凉茵有点儿傻眼,只好追了两步:“那个,大叔,能不能等一下,我的衣服还在储物柜那里!”
容柒听到她的称呼,有些不爽,他有那么老了吗?
不过,也是,他的侄子都要结婚了,他也确实不小了。
季凉茵倒是没想那么多,看见容柒停下来等她,飞快的跑到储物柜那里取了自己的衣服出来,也来不及换,只在泳衣外面套了一件防晒衣,抱着衣服和包包就朝着容柒跑过来了。她担心她磨蹭一会儿,他就走了,她就得自己回去了。
这会儿,她已经被吓破了半个胆儿,哪敢自己回去!
反正这里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游人,穿着泳衣大街上溜达的人都有,她好歹保守的在外面套了一件衣服,应该也不会很奇怪。而且就算很奇怪,也不会有人笑话她,就算真的笑话了,她也听不懂。
季凉茵跟在容柒后面走,走到停放小型游轮的地方,容柒上了其中一个崭新的游轮,季凉茵也跟着爬了上去。
她看了看,没有别人了,不禁奇怪的问:“大叔,就我们两个人吗?”
她来的时候坐的是当地人专门载客的,这会儿却是只有她跟大叔两个人,那谁来驾驶?
她是决计不可能的,于是抬头看向容柒:“大叔,你会开?”
容柒没有搭理她,自己坐到驾驶位上,游艇很快就飞了出去。
来的时候季凉茵是跟很多陌生人一起的,坐的位置也不好,看风景也多有不便,现在却是只有两个人,视野开阔。季凉茵看到游艇滑过海面激起的如同泡沫一般的浪花时,激动的喊道:“大叔,你快看,好漂亮的浪花啊!”
她的欢呼没有得到回应,但季凉茵却觉得很兴奋,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浪花。确切的说,她似乎还是第一次出海。上大学之前年纪小,除了上学就是上补习班,反正也没有人带她出去玩。而上了大学之后,除了上课她就是打游戏做设计,平日里又没什么朋友,也就几乎没有出去过。活了这二十年,她还是第一次出这样的远门,看这些她以前几乎完全想象不到的场景。
季凉茵像个孩子一样欢快的咋呼着,容柒却是理都没有理她一下。
游艇靠近码头的时候,季凉茵还有些意犹未尽,呼啸的海风,雪白的浪花,从未体验过的新鲜和刺激,几乎让她忘记了她上一刻还是满目的忧伤。
容柒去开了车子过来,让季凉茵上车。
季凉茵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大叔,你是这里的人吗?你怎么还有车子?还会讲中文?你是不是导游呢?你中途翘班不会有事吧?”
容柒嘴角抽搐,他现在才发现,这丫头就是个孩子。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会难过,遇见新鲜的事物又觉得新奇。
季凉茵见容柒不回答,才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可能有些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大叔,我,我只是怕耽误了你的工作。”
“我不是导游。”容柒在她说完之后,终于应了她一句。
他哪里看起来像导游了?
“哦。”季凉茵还是有些好奇,不过没有再问问题。她看的出来,大叔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
容柒将季凉茵送到她住的酒店,自己也跟着下来了。
因为很巧,他也住这家酒店。
季凉茵不知道他也住这里,看他把自己送回来还跟着下车,更加不好意思了:“大叔,谢谢你把我送回来,我会自己回去的。我还不知道大叔叫什么名字?”
一路上叫的次数多了,季凉茵大叔叫的非常顺口。
“容柒。”容柒应了一声,并没有说太多,径直朝着酒店大厅走去。
容柒?季凉茵嘟哝了一声,怎么听起来有点儿熟悉呢!想了想,也没有记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再看容柒已经进了酒店大厅,忙抬脚跟上去。
只是等她进了酒店大厅的时候,却已经没有容柒的影子了。
“难道是走了?”季凉茵看了看,确实没有看到容柒。
季凉茵走向电梯,这时,电梯的门正要关上,季凉茵赶紧开口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等到她气喘吁吁的跑进电梯的时候,抬头竟然看见容柒在,不由奇怪的问道:“大叔,你怎么在这儿?”
【09】酒店遇险
容柒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抽的哪门子的疯,居然跟个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牵扯个不清。
季凉茵看容柒不想理她,只得压住满肚子的疑惑,所幸她住在六楼,很快就到了。
等她出了电梯门之后发现容柒没有跟出来,她才想到,不是正好他也住在这家酒店吧?
只可惜没有人解答她的解惑了。
季凉茵看人都走了,自然也就不再纠结这些了,回去冲了个澡,吹干了头发,就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容柒住的是顶楼的总统套房,他没出去多久,倒也不怎么累,洗过澡之后闲来无事,便打开的电脑登上游戏,正巧收到白子画邀请入队的消息。
他点了接受,里面还有个据说是他老婆的女异人秋水依依,他觉得无趣,正要退出,恰巧看到秋水依依在他入队的那一刻发出的一句话。
秋水依依:也不知道我家小凉现在在哪儿,在外面有没有被人欺负,她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容柒心中微动,小凉?那天那个女医师?只是听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儿熟悉呢?
脑海中忽的闪过今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儿,季凉茵?
名字里倒是都有一个凉字。
容柒失笑,巧合吧!
白子画:老婆,你都担心了这么多天了,不要担心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都憔悴了好多,我会心疼的。
容柒看着安墨白那小子肉麻的样子,如果他在他旁边的话,肯定上去踹他两脚!
秋水依依:你知道什么啊,小凉一直都是一个人,已经够可怜了。那个混蛋居然还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呜呜,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白子画:乖,老婆不哭啊,我能赚钱,会养活你的,才不会像你说的那个欺负小凉的混蛋那样为了前途事业抛弃你的,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
秋水依依:七爷,您结婚了吗?要不,您考虑下我家小凉?我家小凉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贤妻楷模,人也长得漂亮,一线大明星都没她耐看。
容柒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现在发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对喜欢抽风的疯子。
七夜:没兴趣。
然后退队。
看到自己现在呆的地方,刑部大牢,容柒无聊的退出了游戏。
本来他也就在闲极了的时候才会上一会儿游戏作为消遣,上次如果不是安墨白打电话说什么江湖救急,顺道答应帮他重新巩固一下公司的网络安全系统,他才没那个闲工夫陪着他胡闹!
容柒订了明天晚上回国的机票,今天出去游泳的兴致被搅合了,剩下的时间也变得无聊起来。
季凉茵是被饿醒的,起床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想要打电话叫餐,才想起来这不是在国内,而她语言也不通,只得无奈的下楼去,她记得酒店有提供自助餐。
餐厅吃饭的人并不多,季凉茵拿了东西就一个找了个角落坐下吃起来。
正吃着,突然有人站到了她的面前,礼貌的说道:“打扰了。”
十分标准的普通话,季凉茵有些狐疑的抬头,见是个服务员,才微微松了口气:“有事吗?”
“有位先生请您到323房间,说是您认识的。”服务员微笑着说道。
有人请她?
季凉茵想了想,不会是大叔吧?
“是姓容吗?”季凉茵还是开口确认了一下。
服务员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季凉茵也朝她点了点头,正好自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擦了嘴起身离开。
323房间吗?
季凉茵嘴里念叨着,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在想大叔怎么还会找她呢?关心她?季凉茵摇了摇头,一点儿都不像。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也不像。
季凉茵纠结了大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容柒正巧从楼下下来,下到三楼的时候,电梯门开了一下,有人进来,也正巧是这个时候,他看到季凉茵从电梯这边走过去。
他不得不承认,季凉茵年纪看起来虽小,但确实很漂亮,不说叫人过目不忘,但短时间内见到一面,绝对不会忘记。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带媚意,却能勾魂。容柒见过不少女人,身边也不是没有女人,但多数被浸染的充满了刻意,少了那种天生的灵性。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那个小女人是在六楼出的电梯。
那她怎么会来三楼?
电梯门合上,容柒才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奇怪的很,被美色迷惑了?倒还真的不至于。他见过的女人当中比季凉茵漂亮有味道的多了去了,若说她真的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也还就那份气质了。
电梯到了一楼,容柒在脚步要踏出去的那一瞬间,还是收回了脚步。连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却就是这样做了。
电梯很快又到了三楼,容柒大步从电梯中跨出,距离刚才看见她已经有差不多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会儿她若是进了哪个房间的话,可就真的不好找了。
而季凉茵更是没有想到,她刚一进门,就被人拦腰抱住拖走。
这时,季凉茵才知道自己是被骗了。
“救命啊!”季凉茵大声着挣扎。
“小姑娘,这会儿喊可是晚了,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把她拖进来的正是下午在海滩遇见的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另外一个还坐在床上抽烟。
他们是南方的生意人,最是喜欢来这个近距离的度假天堂来寻乐子,一来二往的,对这里也熟悉了。加上手中稍微有些权势,只要是不弄出命案来,在这个地方,做点儿这种事,对他们而言,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大事。况且,他们通常也只捡那些落单的下手,她们既不敢声张,也无力报警,多数给了钱,她们还非常乐意。
今天好不容易撞见个极品,自然是不能放过了。只是中途被人打断,害的他们废了好些功夫才找到这女人,还是一个人来住的酒店,两人当时就乐不可遏,准备就地就把事办了。
容柒看到空空的走廊,不知道为何,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10】英雄救美
“你们放开我啊!”季凉茵拼了命的挣扎着,只是她人小力微,怎么都不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对手。
眼泪断了线似的从眼角滑落。
那种事情,她懵懵懂懂的知道一些。
可是,她从小就立誓,这辈子绝不做第三者,她的第一次,要留在新婚之夜,给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她一向自爱,跟韩洛铭交往三年也从未越雷池半步,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亲吻都没有。
现在她却被一个陌生人肆无忌惮的抚摸,季凉茵觉得从未有过的恶心,还有绝望。
不,不要这样,不能——
季凉茵拼命压抑住胃里的翻滚,使出全部的力气,一口咬在那男人的肩膀上,直到感觉嘴里翻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她依旧没有松口!
“啊!臭娘们!敢咬老子,活腻了!”那人被咬的痛呼出声,一把把季凉茵拽开,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到她的小脸上。
白嫩的小脸上留下一片猩红的巴掌印,唇角也溢出血来。
季凉茵痛的两眼泪花,眼前都有些眩晕。
而一直在抽烟的另一个人看到了,不耐烦的吹了口气:“动作快点,磨叽什么!”
那人手伸向季凉茵的上衣,一把撕开:“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说着,另外一只手也动作了起来。
季凉茵的脖子被松开,终于能够舒一口气,她害怕极了,可是这个时候,她完全没有一点儿办法了。
季凉茵憋足了起,大喊道:“救命啊——”
希望,有人能够听到。
她不想就这样被糟蹋了,不想。
容柒一脸凝重的快步走在过道,有些后悔看到她的时候没有跟出来,这两边加起来有几十个房间,他总不能一个个敲开看看。
就在这时,他脚步要迈过323房间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声隐隐的呼救声。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是那道声音却是太过凄厉了些,放佛直接打到了心上似的,让人心猛地一沉。
容柒停下脚步,这时候也顾不得太多,直接伸手砸门了。
正在对季凉茵动手动脚的那人听到声音,顿了一下,看向那个在抽烟的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人不满的啐了一口:“看什么看!你要是不来就换我!一个小娘们,这么久都搞不定!”
两人对话间,季凉茵却是憋足了劲的喊道:“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
“喊什么喊!”那人又是一巴掌甩到季凉茵的脸上。
也不再去理会那敲门声,手伸向季凉茵的短裤,解了扣子往下拽。
容柒拍门没有人应,便心知是有问题,从兜里掏出钥匙,将钥匙扣上的一个钥匙形状的金属插向插门卡的地方,手一转门把手,门便开了。
这东西是他一个朋友留给他备用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容柒进门一脚把门踢上,果然看到季凉茵狼狈的被人压在身下,不晓得为何,心里竟是闪过一丝浓浓的不悦。
他快步上前揪住那人的头发,如同玩似的一把将他从床上甩到地上,顺道一脚踢向抽烟那人。
两人完全没有想到会突然间发生这种状况,痛的呲牙咧嘴的。两人原本就是只裹了件浴袍遮住了下半身,这下都光溜溜的滚到了地上,虽说铺着地毯,但结结实实的磕到墙上柜子上,还是伤了好几处。
两人见到好事又是被这个人搅了,也顾不得疼痛了,其中一人反应快,爬起来就去抓自己的衣服。
却不料容柒比他更快一步,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顿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喊。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有后台的,你敢动我一个指头,回头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人惨叫着喊道。
容柒没有搭理他,皮鞋后跟又用力在那人手背上碾了两下,疼的那人哭爹喊娘的。
容柒弯下身子,在那人的衣服堆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把手枪来。
怪不得要扑过去拿衣服,果然是有准备啊!
那两人看到容柒从他们衣服里拿出来的手枪,这才吓傻了:“你,你要干什么?”
另一人更是直接求饶了:“大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容柒把玩着手里的手枪,瞥了那两人一眼:“连我容柒的女人都敢动,你们说,我要干什么?”
那两人听到容柒的名字,顿时吓得几乎失禁,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容柒是谁,恐怕还真的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先不说他在生意场上的手段,单是他跟如今亚洲头号黑道世家的当家萧瑾是拜把子兄弟这一点,就没几个人敢惹他。然而,容柒真正出名的,是他这人是真正的心狠手辣,只看过在他手上栽倒的人的下场,就让人打心底里恐惧。
所以且不论眼前这人是不是那个活阎王容柒,只这个名字抬出来,就足以把人吓的腿软了。
眼看着容柒手中的手枪已经指向了他们,两人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爬着跪下了:“七爷饶命,七爷饶命啊!”
容柒却是唇角轻扬,给一种刹那间如沐春风之感,然而下一秒,容柒却是一连两脚分别将两人给踢倒,紧接着“砰”“砰”两声打下去,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惨叫声。
两人捂着下身,血流了一片。
容柒却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回头一把将季凉茵抱起来,她似乎是之前被吓傻了,精神太过紧张,在他进来时,便昏了过去。
这也正好,容柒潜意识里有些不太想她看到那血腥的画面。
这种奇怪的感觉也不知从何而来,只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将人抱起来,稍微帮她整理了下衣服,将人带出了门,顺道将枪扔了回去。他是完全不怕那两人会报警之类的,真的报了警,再把他们做的事牵扯出来,就算他们真有人护着,他有心参合一脚的话,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知道她住在哪个房间,容柒只得把人带回自己的房间,看她一张脸肿的馒头似的,身上还有好几片淤青,容柒的眼神暗了几分。
【11】醒来后的尴尬
迟疑片刻,容柒起身去浴室放了温水,先抱着季凉茵去清洗了一下,然后打电话叫人送了一些药膏和消炎药来,帮她涂了药。
季凉茵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大抵是受刺激太大,一时间难以接受,只能用沉睡来麻痹自己。
容柒简单的吃了晚饭,又上了一会儿网,看季凉茵还没有醒过来,便靠在沙发上睡了。
季凉茵是在半夜被噩梦惊醒的!
她梦到一张张恐怖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撕碎,她想挣扎,身体却被牢牢的捆住了。她不停的求饶哭泣,他们仍然不肯放过她。
她尖叫着醒过来,慌慌张张的去看自己的衣服,昏黄的灯光下,却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男式衬衣,而里面,竟是什么都没有穿!
季凉茵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恐惧从心底一点点蔓延,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滚落。
泪水滑过涂了药膏的脸,蜇的火辣辣的疼。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脑海也瞬间变得空白。她不敢去想象更不敢去回忆,她还是被侵犯了吗?
容柒被她的尖叫声惊醒,皱了皱眉头,按了按太阳穴,才坐起身来。
他都要忘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了。
这么多年习惯了,从不会留人在自己的房间过夜,却忘记今晚竟是不由的破了例。
他走到床边,正瞧见季凉茵一双空洞的眼茫然的望着前方,眼泪还不要钱似的往外淌着。
他有些头痛,又没有发生什么,哭什么哭!
回浴室拿了毛巾过来递给她:“别哭了,再哭脸上的药就白擦了!”
季凉茵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到容柒在说什么。
容柒看到季凉茵没有反应,只得上床一只胳膊把她揽到怀里,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给她擦眼泪。
脸上传来的温热终于让季凉茵回过神来,她茫然的抬头,看到容柒一张不是很耐烦的脸。
“大叔——”季凉茵看到容柒,又“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一头扎进他怀里,眼泪噌湿了他的衣服。
容柒的脸色不太好看。
偏季凉茵像是找到了亲人般,抱着他哭个不停。
“呜呜,大叔,我该怎么办?我还没有结婚呢,我好害怕,我还想把我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给我的老公,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我不干净了,呜呜,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又不是我想要当私生女,为什么要拿他们的错误来惩罚我,什么都是我的错,我不想那样,我不想继续那样的生活,我都离开了,为什么又发生这种事情,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也跟我一样没有家,有父母跟没有父母一样,所以我一直很小心翼翼的生活,等着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我以为我遇到了,可是他也嫌弃我,抛弃我,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要这么倒霉?呜呜……”季凉茵语无伦次的说着,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她只想把压抑在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跟谁讲话。
容柒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季凉茵的声音有些哽咽,断断续续的,但容柒还是听明白了内容。
一个爹不疼娘不爱受尽嘲弄了的私生女,还被喜欢的男人抛弃,到了这份儿上还保留着一份纯真的心型,这孩子也是个奇葩。
容柒原本想要将她扯开的手,不由的落在她的背上,哄孩子般轻轻的拍着。
季凉茵哭的累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又一下子发泄了出来,精神才微微的好了些。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趴在容柒的怀里。
她猛的将容柒推开,然后转过身去,低下头不敢看他。
天啊,她做了什么?
她居然趴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哭了,还跟他倒了一肚子的苦水,季凉茵有些无措,又有些害怕,害怕容柒会因此看不起她。
容柒看到她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说道:“你没有发生任何事,我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得手,只是衣服被撕破了,我帮你换了下而已。”
这下,季凉茵的脑子当机了,慢动作的回头看向容柒,结结巴巴道:“什,什么?”
容柒补充了一句:“我要帮你擦药,所以帮你洗了澡,不知道你住在哪个房间,只好了拿了我的衬衣给你换上。”
“你,你,你帮我,帮我洗澡?”季凉茵彻底结巴了。
容柒点点头:“你脸上还有身上的伤需要擦药。”
说完站起身来,嫌恶的看了一眼被蹭湿的睡袍,扯了睡袍的带子,光着身子进了浴室。
季凉茵先是目瞪口呆,然后迅速捂上红的几乎滴血的脸。
容柒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一个人随意惯了,几乎忘记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浴室的门只是轻掩着,季凉茵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的水声,心却跟着跳个不停。
这时候,她才去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被人骗进了房间,结果被大叔救了。然后却,却……
季凉茵庆幸自己得救了,又有些羞恼,他怎么能够帮她洗澡,那,那不是什么都看光了……
虽然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要感谢他,否则的话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像自己刚刚醒来那会儿,她真的觉得自己完了,她甚至都冲动的想,干脆死了算了。
可他却告诉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还没有来得及激动,他又告诉她他帮她洗了澡。
季凉茵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古代也不是什么言情小说,没有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子这般亲近,这实在是她既羞恼又无措。
她,她现在居然是一想到他,就觉得没脸见人……
偏巧这时候容柒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坐在床上一脸纠结的季凉茵,不知怎的,小腹竟是升起一股燥热,身体某处,也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来。
季凉茵听见声音抬头,就看到容柒光着身子站在床尾,她“啊”的尖叫出声——
【12】醉酒后
容柒瞥了她一眼,转身去拿了新的睡袍换上。
回头看见还背对着他捂着脸的季凉茵,说了一句:“去把脸洗一下,再涂些药。”
季凉茵慢动作的回头,从指缝中露出一点儿余光,看到他已经穿上了衣服,才忙不迭的爬起来跑进了浴室。
刚才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一碰到水,脸上疼的季凉茵忍不住抽了嘴角。
洗完出来,容柒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药膏。
季凉茵走过去,桌子上放着几个药盒,可惜季凉茵一个字都看不懂,不好意思的看向容柒:“哪,哪一个?”
容柒无语的走过来,从其中一个盒子里掏出药膏来,直接挤了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涂到季凉茵的脸上。
季凉茵没有想到他会过来给她涂药,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撞到椅子上,差点儿跌倒,幸好容柒手快扶住了她:“别乱动。”
季凉茵只好乖乖的站着,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摩挲。
他的手指很热,每从她脸上划过一处,她便觉得脸上是被燃烧了一般,偏那药带着一股清凉,一时间,她就如同冰火两重天一般。
好不容易等到药抹完了,她才一脸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
容柒却是没有理她,自己去洗了手,然后去酒柜取了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兀自悠闲,季凉茵却是如坐针毡。
看到地上那一堆破烂的衣服,季凉茵就忍不住想起那张叫人作呕的脸,她就实在是没有勇气捡起来穿上。
可身上穿着容柒的衬衣,她又羞的几乎无地自容,她想现在回房间去换衣服,又不敢一个人回去。何况是她现在只穿了这么一件衬衣,里面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穿,她哪里好意思出门去。
犹豫了半天,季凉茵才鼓足了勇气,小步挪到了容柒的面前,纠结着要怎么请他帮忙给自己拿衣服来。
容柒取了另一只酒杯,倒了酒给她:“要喝吗?”
“啊?”季凉茵没有想到容柒会递酒给她,她想,喝点儿也没关系的吧,兴许,喝了酒还壮胆,她就好意思跟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