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情撇撇嘴:“我见过最帅的三个男人,一个是我小舅舅,一个是我大表哥,再有一个是我三叔。这三个人都是不能嫁的,我有什么办法?”
“你小舅有个朋友,叫连湛的,你知道的吧?”容婉突然说道。
“当然知道啊,军区最年轻的少将……”季淑情说着,一脸狐疑的看向容婉:“妈妈,你是说……”
“过两天你外公生日,他应该会到场,到时候再跟你小舅提一提,让他帮个忙,你可别搞砸了,明天跟韩洛铭订婚的事情,先取消。”容婉唇角微扬,就韩洛铭那种货色,想娶她容婉的女儿,简直是做梦!
季淑情有些激动,连湛可是A市有名的钻石级单身汉之一,而且是真正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能够嫁给他,恐怕是做梦都会笑醒的。只可惜能够跟他攀上交情的人实在太少,季淑情曾经多次想接近他都没有机会,后来她出国之后交往了几个男朋友,才渐渐的淡了那份心思。现在被容婉这样提起来,她自然是满怀期待的,比起连湛,韩洛铭实在是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只是她也有些担心:“妈,小舅舅不是一向跟外公不合吗?好几次外公生日他都是去捣乱的,要不是大舅妈拦着,还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他会去参加外公的生日宴?还有,外公的生日宴,连湛真的能去?”
容婉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最近连家老爷子身子不好,去给你外公祝寿的事,当然是要连家最得意的子孙,以你外公和连家老爷子的交情,怎么可能随便找个人去?况且,我昨晚已经给你外公打电话确认过了,说是连家老爷子说了,让连湛代他给你外公祝寿。至于你小舅舅,只要你大舅妈开了口,他就是再不愿意,也会回去的。他跟连湛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到时候,他总不会不给连湛面子,让大家伙都难堪的。”
季淑情开心抱住容婉的胳膊:“妈,你太好了!”
容婉拍拍她的手:“你也记住了,既然已经把那个小野种给撵出去了,她现在身上也没钱,日子肯定是不好过,你也不要再去招惹她了。现在,好好的找个好老公是正经,我想尽办法给你制造机会,你也得能抓住机会才行。也得好好的去讨好你小舅舅,他埋怨的是你外公,可不是你,你跟他搞好了关系,他自然会帮你的。”
“那妈你怎么不早些跟小舅舅搞好关系呢?要是你们关系好,我找他帮忙不是更方便么!”季淑情有些不满的说道。
容婉叹了口气:“你当我不想么?可你也不想想,他出生的时候我都15岁了,加上他一出生你外婆就死了,你外公天天发脾气,连对着我都没什么好脸色,我能不怨他么?你外公当初脾气是多好的一个人,我又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一向都是拿我当眼珠子疼的。都是因为他的出生,差点儿没让那个家都散了。加上他小时候桀骜不驯,性子古怪阴沉,谁招惹他谁倒霉。后来他又一个人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十年,就是亲姐弟,又哪里还有什么情分?如果不是他这些年成就不小,谁还记得他是谁?也别说是我,整个容家,在你小舅舅走了之后,惦记着他的人有几个?可谁又能想到他会那么高调的回来,表面看着温雅,却是十足的心狠手辣,几次行事都气得你外公犯病,就是碍着你外公的面,我也不敢跟他亲近啊!”
世事无常,当初容柒十五岁离家出走之时,他们都没人以为他会活着回来的。可他不但回来了,还是以一种让整个容家都仰望他的姿态回来的。她那时候就是再后悔,再想跟他修补这姐弟关系,却是都已经迟了。
“小舅舅有那么可怕吗?”季淑情嘟囔着。
“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到底是已经长大了,应该还不至于一直记恨下去。你想跟连湛在一起,多讨好他没坏处。”容婉宽慰道。
“唉,要是小舅舅能有大表哥那么好说话就好了。”季淑情叹息。
“那就让你大表哥也帮帮你,他们都是认识的,你多跟你大表哥走动走动也有好处。傻女儿,你得学会怎么抓住机会。”容婉温柔的看着女儿,一眨眼,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她一定会给女儿找个好的归宿,远远不是林应儿那个小贱人所生的野种能够比得上的。
【26】离开
季凉茵呆呆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了容婉前面那些话的打击,季凉茵对季淑情的话已经免疫了。
季淑情从小就以欺负她为最大的乐趣,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她出丑的机会。
只是不管她说什么,季凉茵都已经不在乎了。
当你对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再也没有了期盼的时候,也就再也不会被影响了。
过去的一切都跟季凉茵没有关系了。
撇开这个,季凉茵现在想的是,她真的要留下来吗?
季凉茵坐到容柒刚才坐过的沙发上,抱住膝盖,将脑袋靠在上面,她如果先遇见的是容柒,一定不会此犹豫的吧?只是刚好迟了那么一步,她再也不敢去赌了。
她遇见的容柒,是个太容易令人心动的男人了。季凉茵觉得她心目中对于男人所有的期许,也不过如此了。所以,她太怕太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已经不敢再去沉沦,却偏偏遇见了这样一个容易叫人沉沦的人。
这样的危险。
来的猝不及防。
她知道,她不敢。
再抬头的时候,季凉茵吐出一声叹息。
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客厅桌子上,将房子的钥匙压在上面。
然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拉着行李箱,出了别墅。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忘了一眼那叫她惊艳的房子,然后轻笑着转身,拖着行李,缓缓离开。
她没有看到,在她路过旁边房子门前的时候,有个人一直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望着她。
阳光穿过厚厚的玻璃,落在容柒的身上,有些刺目。
他看得见那个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身影,那个身影却看不见他。
他的心里,忽然有一种窒息的痛楚。
他知道现在下去就能拦住她,他也能不顾一切将她留在身边。
只是那样的话,又算什么呢?
容柒摇摇头,转身回了卧室。
季凉茵搭了计程车去车站,选择了一个距离S市有两三个小时路程的县城,梨城。先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然后找房子。
找了两天,才总算是找到个合适的,这里不是大城市,房租并不是很贵,所以季凉茵两千块一个月便租到了一个刚装修过不久的两室一厅。距离市中心不远,交通便利,季凉茵很满意。
她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收拾房子,总算在睡觉之前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能够住人的地方了。
她打开了游戏,却见只有楚依依一个人在。
她创建了队伍,组了楚依依进队。
秋水依依:茵茵,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你上线啊。
小凉:我又不是你,整天泡在游戏里。我找了房子,总算是稳定下来了。我让你寄的东西,你回头儿寄给我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秋水依依:嗯。
小凉:怎么不见你家那个小受方了?
秋水依依:不知道,他今天匆匆上线跟我说了声什么好像七夜出事了什么的,他不放心要去看看。
小凉:……他们认识啊?
秋水依依:他说他们是同学,认识十几年了。嘿嘿,茵茵,你觉得七夜怎么样?大神啊,要不要我帮你们撮合撮合?
小凉:……不要。我继续挂机了,PK值还没有挂完。
秋水依依:唔,好无聊啊。
季凉茵看着屏幕,笑着摇了摇头。
七夜,他出事了?能出什么事呢?但愿没事吧!又想起那天七夜莫名其妙的求婚,季凉茵觉得怪怪的。
也不知道大叔在做什么。
季凉茵叹了口气,都决定放弃了,还想那些做什么呢?
去找出了纸笔,趴在桌子上,开始画设计稿。
以前她要经常上课,时间不多,现在清闲了,也该要做点儿什么。以前会偶尔帮网店画设计稿,现在她有时间,或者可以自己尝试着开个网店。她学的服装设计,做衣服是不在话下,只是开网店的话还要联系服装厂帮她加工,这个应该会比较麻烦。万事开头难,她现在也只能从开始一点点做起,开网店总不能只卖一件衣服的,她还是抓紧时间多画些设计稿才是。
蔷薇街容柒住的房子里,容柒半靠在床边,脸色苍白的可怕,手边是滑落的药瓶,几粒白色的药丸散落在瓶口附近。
连湛答应了去参加容老爷子的寿宴,他对容家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爷爷开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临上车前,他突然想起,这几天容柒似乎在休假,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今天的宴会,他会去的吧!
打了容柒的电话,却是处在无法接通的状态。
连湛皱了皱眉,又打给了他的助理Eleven:“Eleven,容柒在哪里?”
“容总休假的时候是不许任何有关工作的事去打扰他的,现在距离他休假结束还有三天,在此之前,就算是公司倒闭,我也不能够给他打电话的。”Eleven说的一本正经。作为容柒的私人助理,他的专业态度是绝对不容置疑的。在容总没有吩咐之前,他绝对不能够随意在他不需要的时候麻烦他。
“知道了。”连湛黑着脸挂了电话,偏就他这么麻烦,整了一堆的助理,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顶事的!
又打了电话给安墨白:“安子,阿七呢?”
“唔,他现在大概正在跟小美女啪啪啪吧!”安墨白猥琐的回道。
“滚你丫的,你当阿七是跟你和萧瑾那样的禽兽吗?”连湛忍不住粗口:“快帮我联系他,我有事情找他!急事!”
“手机无法接通?怎么可能呢?他的私人电话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没有道理接不通啊!前天他还打电话让我帮他泡马子呢!”安墨白嘟囔着:“他现在应该还在S市,我这就过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连湛脸色一沉,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催促道:“你快去!阿七可能出事了!”
【27】病发,急救
“你是说……不会的,应该不会的。我这就过去!”安墨白嬉笑的脸突然僵住,人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抓了车钥匙就往外跑。
给连湛开车的司机突然觉得车内的气压一下子低了好几度,他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回头问连湛:“老大,我们还去容家吗?”
“你去把东西送去,我就不去了!”连湛冷着脸,推开车门准备下去,手突然顿住,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对司机小鹏说道:“顺便告诉容老爷子,就说,阿七生病了,我忙着去照顾,请他见谅!”
说完,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小鹏在他下车以后狠狠的抖了抖身子。
他果断今天该请假的,跟着老大的兄弟哪个不知道他这些年最讨厌去的地方就是容家。
摸了摸鼻子,他启动车子,缓缓的朝着容家驶去。
连湛下了车,想了想,打了电话给连城:
“小城,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S市呢,怎么了哥?”电话那边传来连城懒洋洋的声音。
“你去阿七在葵园小区的家里一趟,我已经让安子过去了。有备无患吧,阿七的电话在今天接不通,实在是有点儿奇怪。”连湛皱眉,嘱咐道。
“知道了,那我去一趟,早跟他说过不能喝烈酒,也不要经常抽烟的。也到了定期检查的时候,我这两天就说要找他的。”连城应道。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连湛又吩咐了一声。
“好。”连城挂了电话,收拾了药箱就往外走。
安墨白一路飚车到葵园小区,发现门竟然开着。他快步跑到楼上,推开容柒卧室的门,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
“老大,老大!容老大!”安墨白摇晃着容柒的身体,急的快要哭了。再看见他手边的药,一下子就明白了。
弯腰将容柒的身体扛起来快步朝着楼下跑,将人放在车上,迅速打了连城的电话:“连城,你在哪里,你快来S市,容柒病又犯了,没来得及吃药,现在怎么办?你不是说做过手术之后就好了吗?怎么还会这样的!”
一连串的问题轰炸的连城一脸黑线:“你先送他去第三医院,我已经在路上了,我会直接赶过去!我先给那里的院长打电话。”
安墨白“啪”的把电话扔到一边,踩了油门就朝着第三医院驶去。
季凉茵昨晚刚刚完成了一件夏款连衣裙的设计稿,但是还要做出成品来才能看出效果。她有些迫不及待,可是现在专门卖布料的店面极少,季凉茵在网上查了,发现只有S市市区有几家店里有她需要的东西。她只能一大早搭了车赶往S市市区。
她坐在出租车上正走着,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吓了她一跳。
“师傅,怎么了?”季凉茵还好反应的快,脑袋才没有磕到前面的座位。
“不知道,前面突然停了。”司机也吓了一跳,要不是他刹车踩的快,估计现在已经撞到前面的车上了。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前面不远处似乎是红绿灯处似乎还是绿灯,但前面的车子却都停了。
也就在这时,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快速的从旁边迎面过来,擦着车子快速的驶了过去。
季凉茵也一直注意着车窗外的情况。
只是当那辆红色敞篷车从她旁边经过时,她竟是不经意的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季凉茵心下一沉,怎么会是容柒?
而且,他看起来……
季凉茵突然推开车门跑了下去,看到那辆红色跑车从后面不远处的路口直接横穿过人行道,驶进了第三医院。
难道……
季凉茵顾不得多想,从包里掏出钱直接顺着窗口塞进出租车里,连说一声都来不及就匆匆的朝着医院跑去。
她听到后面警车鸣笛的声音。
她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只知道自己要去看一眼,看一眼才放心。
医院距离她下车的地方只有两百米左右,可季凉茵却觉得自己像是跑了很久很久,等到她终于看到那辆张狂的横在医院门诊楼前面的红色跑车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她甚至来不及喘息,快速的朝着大楼跑去,正巧一个人提着药箱大步的朝着前面跑着,因为太急,撞了她一下。
她微微趔趄了一下,才险险稳住身体。
“对不起,我有急事。”那人甚至没有来得及看她一眼,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继续超前跑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大喊着那个提药箱的人:“连城,你快点啊,老大快不行了。”
她不由自主的朝那人望去。
他正站在一个急救病床旁边,一边随着那病床跑,一边回头喊。
季凉茵看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时,腿有些发软,不知怎的,忽的一下鼻子就酸了。
她跟着跑过去跟到病房,看到一群医生包括那个叫连城的拿药箱的人,较忙脚乱的进行着急救,没有人注意到她,来来往往的护士挤着从她身边过去,不停的说“让一让,让一让”。
她看到那张惨白到没有一丝颜色的脸,心里忽的传来一阵阵悸痛。
大叔……
【28】你来照顾他
季凉茵觉得时间足足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终于看到容柒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然后她看到一直沉着脸有条不紊的忙着的连城突然一把揪住了容柒的衣领。
她被吓了一跳。
“容柒,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活着吗?”连城揪着容柒的衣领,厉声吼道:“你若是真想死你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一针安乐死,保证你死的舒舒服服的,或者自己拿把枪朝着自己脑袋上开一枪,又快又干脆!你折腾什么?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喝烈酒,你是听不懂还是记不住!你得的是胃癌,不是普通的胃病!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救回来,手术后一旦复发,随时都可能要命!你到底,知不知道!”
连城真的是气急了,如果这一次,他们再晚一步发现他,估计现在人已经可以直接送进太平间了。
两年前容柒发现胃癌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那场手术的成功率连一半都不到,那么不容易才活下来,他居然不知道珍惜,如果是不想活了,当初又何必费那么大力气保命?
容柒瞥了连城一眼,视线越过他落在一直站在靠近门那里的季凉茵身上。
季凉茵却是一脸的茫然,根本没有注意到容柒的目光。
她还停留在刚才连城那番话带给她的震惊里。
胃癌……
在听到那个词的那一瞬间,季凉茵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她多多少少听过关于这种病的描述,几乎都离不开呕血,死亡之类的字眼。她从来没有直接面对过死亡,根本无法体会这两个字带给人的震撼。可是就在刚才,听到容柒随时都可能死的时候,她害怕了,害怕的心一直不停的颤抖。
她甚至想要逃走,想要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她也许就不会这样的害怕,害怕她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这种感觉来的太过强烈,直冲入她的心底,让她完全来不及躲避。
“你怎么来这里了?”容柒看着季凉茵,缓缓开口。
许是太久没有喝水的缘故,声音有些干涩和嘶哑。
“我……”季凉茵猛地回过神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她不是来找他的,也不是来看他的,她不过是因为今天刚好需要,然后刚巧碰到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可能永远不知道他生病了。又或许他突然间死掉了她也不会知道。然后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可能就再也不记得他了。
季凉茵被自己的冷漠吓到了。
就在前两天,她还多么欢喜她遇到了这样一个带给她温暖的人,甚至孩子气的不想要失去他,还傻傻的问他是不是结婚了。
她几乎是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去对上他的目光。
连城和安墨白这才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安墨白直接不淡定了,暧昧的瞥了容柒一眼:“老大,这就是你前几天拐到手的那个小姑娘,啧啧,成年了吗?这样的小嫩草,你也啃得下去?”
季凉茵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通透,把脸埋得更低了。
连城也看着季凉茵,看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拉了季凉茵的胳膊:“跟我出来一下。”
“喂喂,连城你干嘛呢?那可是我老大的女人,你饥渴的话我可以让萧瑾给你找几个辣妞……”安墨白冲着连城嚷道,抬了腿就想要跟上去。
却被连城瞪了一眼:“站住!看着药瓶。”
“不是还有护士嘛。”安墨白不爽的嘟囔着,却也没有再跟上去。
左右他不过是想过去凑热闹,任由他们几个人怎么胡闹,但是兄弟的女人是绝对不会碰的。
连城一直拉着季凉茵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你跟容柒是什么关系?”连城看着有些拘谨的季凉茵,尽可能的放缓了自己的语气,不至于吓到她。
“我,我……”季凉茵想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我看你应该不是那种女人,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是真心关心容柒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暂时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一段时间。”连城看着季凉茵,继续说道:“他这次病发虽然抢救及时没有威胁到他的生命,但是这样的病发只要多一次,他就可能会死。你应该也不希望看着他死。我们几个虽然是他的朋友,我也是他的主治医生,但我们几个大男人谁也不可能24小时监护他,可他最近却是非常需要人照顾的。尤其是饮食方面,一定要精细,还要吃药,做检查,这些统统都需要一个可靠的人看着。容柒有洁癖,最讨厌陌生人出现在他家里,所以找护工这种事情不太现实。一时之间要找到一个能够照顾他的人实在是不太容易,看容柒跟你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对你极有好感的,那你无论是作为他的朋友,也或者是更亲密的关系,都有义务照顾他一段时间,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29】寿宴
“我,我……”季凉茵想跟他说她跟容柒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可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就被连城给打断了。
“你不愿意?”连城诧异的看着她。
季凉茵条件反射的摇头:“不是,我愿意的,我……”
“那就可以了。”连城点点头:“你需要做的事情我会列一张表格给你,你现在先去病房看着吧,我把注意事项整理好了以后会去交给你的。快去吧!”
说完他便自己先行离开了,留下一脸呆傻的季凉茵。
这是什么情况呢?
难道让她说不愿意吗?
她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所以,季凉茵在现在还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默默的回到了容柒刚刚呆的病房。
安墨白已经离开了。
单人间的病房,只有容柒一个人在。
季凉茵慢吞吞的挪过去,微垂着头:“大叔,那天我……”
季凉茵知道自己私自离开,就是等于是变相的拒绝了容柒所说的让她做他女朋友的提议。她不知道容柒会怎么想,她自己是觉得十分尴尬的。
“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容柒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闭上了眼睛,靠在床上假寐。
季凉茵大概是怎么也没想到容柒会这么说,一下子就呆住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已经决定了要留下来照顾容柒,自然是不会食言的。不是因为她刚才答应了连城,而是在她看着容柒有危险的那一刻,她的心里那种揪痛的感觉,让她想起来就会觉得后怕。
她不能就这么离开的,就算要离开,也至少要等到他完全好了之后她才能放心的离开。
“大叔,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一段时间吧。”季凉茵走到容柒的床边坐下,很诚恳的对容柒说道。
“哦?为什么?”容柒抬眼看向季凉茵,目光似是要把她穿透一般。
“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季凉茵被他看的有些紧张也有些心虚,其实她准备说的是你帮了我那么多,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只是在这样的目光下,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哦。”容柒应了一声:“随你。”
季凉茵松了口气,看样子大叔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生气她不告而别的。
A市,容家主宅。
容家主宅是位于A市市北面的军区大院的,容老爷子容龚禾跟连老爷子连奉天曾经是在战场上一起拼杀过的战友。
容龚禾虽然早已经退休,但是他在军区的名望却是不低的,这次大寿本是没有准备大办,只请了自家人和几个老朋友来聚一聚,可依旧是有不少前来送贺礼祝寿的人。
季淑情挽着容婉的胳膊跟一群贵妇千金周旋,心却是早已飞到了大门外,昨天为了她取消了跟韩洛铭婚礼的事情,爸爸还把她给骂了一顿。所幸的是爸爸也并不怎么看好韩洛铭,她才侥幸过了这一关。
这边正热闹着,突然听有人说连家来人了。
一群人都忍不住朝着门口看,季淑情更是唇角带笑,试图展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给连湛看。
却见几个提着礼物进来的人后面,并没有她心心念念的人,季淑情不由的有些疑惑。
不说季淑情,就是其他看见连家来送礼的人都觉得奇怪,往常容老爷子过寿,都是连老爷子亲自过来的,今日居然只叫了司机来送礼,心底下都不免猜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两家的关系有什么变故。在场的可都是人精,如今A市谁不知道容家和连家交好,而连家现在主要走军界,容家却是政界和商界都有人,这两家的关系可是一个十分微妙的风向标。
连湛的司机小鹏在众人的注目下狠狠的颤抖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肝,他只是一个司机啊!只是现在,他却得硬着头皮上前,先是说了一通祝寿的贺词,然后又委婉的表达了连家老爷子正在病中,无法亲自前来的遗憾。
话说到这里,本来已经是圆满了,大家最近都有听说连家老爷子生病的事情,不能前来也是事实。但来的人是连湛的司机却不是连老爷子的司机这件事,还是让不少眼尖的人嗅到了一些苗头,但是在这个当口,谁也不会说出来。
偏偏季淑情没有看到连湛有些郁闷,便多嘴问了一句:“不是说连湛来的吗?他去了哪里?”
季淑情这么一问,在场的人突然便安静了下来。
原本被掩盖的问题也就突显出来了,连老爷子要给老朋友祝寿,为什么来的却是孙子的司机?
小鹏听到季淑情的发问,心里一下子就咯噔了,飞快的看了季淑情一眼,他非得记住是哪个不长眼的没事找事不可。然后才笑着对容老爷子说道:“容老,是这样的,本来我们上校是要亲自过来的,只是路上突然接到安少的电话,说七少突然病发,他便慌忙的买了机票赶过去了,城少爷也一起去了。”
小鹏斟酌着言语,老大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他给城少爷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听见了,还特别吩咐他要跟容老说七少病了。虽然在寿宴上说这个,似乎,似乎有点儿……
小鹏还没有想好这么说到底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看到容老原本笑呵呵的脸一下子绷紧,变得严肃起来。
气氛一时间也变得有些僵硬。
所幸容家的人赶紧扶了容老回屋里,其他人继续撑着场子,大家也都给面子的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只要有心人恐怕都知道,这个七少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容家七少容柒,那个曾经几乎都没有听说过,后来却高调回到容家的七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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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补昨天的,昨天有事没有来得及更新。晚点儿还会有一章,大约到12点左右或者明天早上了,大家可以明天看。有亲担心更新问题,黎黎真的很抱歉,就在这里说一声,因为现在手上就这一个文,所以黎黎会尽力去写的,黎黎现代文一向是难产,写的比较慢,但若无特殊原因,是不会断更的。能补上的也会尽力去补,以后如果会入v的话,也会尽量多更新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30】容亦庭
宴会还在继续。
容亦庭眼疾手快的扶了已经几乎站立不稳的母亲回房间里坐下。
“妈,你坐着,我倒杯水……”容亦庭还没有说完,就被母亲林芳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庭,你快给你七叔打电话,今天早上我打他电话没有接通我就心里一直揪着。”林芳琴一脸的焦急,她就说今天怎么小七会没来,原来是出事了。
“好好好,妈,您先别急,我这就打。”容亦庭一边安抚着母亲,一边拿了电话给容柒拨过去,果然还是无法接通。
“妈,你等着,我给安子打个电话看看,最近安子一直在S市,他应该知道七叔的情况。”容亦庭回头,果然看到林芳琴那张愈加担忧的脸,只得继续安抚她。
林芳琴点点头:“那你快打。”
容亦庭犹豫了一下,拨给了安墨白。
“安子,你知道我七叔在哪里吗?”容亦庭将电话稍稍的往耳朵靠近了些,顺手在电话侧边按了几下“—”号键将听筒的声音调低了几分,尽可能不让母亲听清楚电话里的声音。
“老大他病发了,我现在正带着他去医院赶,连城已经过去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在路上,回头儿再打给你。”安墨白匆匆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哦,好的,没事就好。”电话被挂断之后,容亦庭却是依旧面不改色的对着听筒说了一句。
握着电话的手心却是已经一片汗湿。
“怎么样了?安子怎么说的?”林芳琴见容亦庭挂断了电话,急慌慌的问道。
“妈,七叔没事,安子说七叔刚下飞机,手机没有来得及充电,所以无法接通。连湛也是因为打电话找不到七叔所以以为七叔出事,至于连城,你忘了,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给七叔做例行检查的。你就放心吧,真的没事的。等晚点儿七叔休息好了我再让他打给你,他现在刚下飞机,肯定累死了。”容亦庭温和的劝慰着母亲,倒了水递到她手上:“先喝点儿水。”
“吓死我了。”林芳琴拍了怕胸口,接过水杯:“你不知道,刚刚我听到小七病发,魂儿都快吓丢了。早跟他说了多少遍要听连城的话,不要抽烟不要喝酒,他就是不好好听。他身边也没有个人照顾他,天天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叫外卖,怎么能好好养病!叫他回来他也没时间,真是的,还是要赶紧结婚是正经,好歹也能有个贴心的人照顾他。”
容亦庭笑道:“妈,您就别操心了,七叔又不是小孩子。”
林芳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可不是,一转眼,你跟小七都长这么大了。”
容亦庭笑了笑:“妈,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好,你去吧!”林芳琴点点头。
容亦庭出了门,将门关上,转身靠在墙上,才将身体稳住。
连城说过,如果七叔病发的话,随时会死掉。
当初七叔被查出胃癌的时候,他都没敢母亲说,就是怕他受不住打击。七叔一出生奶奶就死了,他自己也差点儿连命都保不住,要不是母亲细心照顾,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容柒这个人了。虽说那是他叔叔,但他们一起吃母亲的奶水长大,跟亲兄弟没有区别。母亲也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的,在后来得知七叔得了胃癌已经通过手术病愈的情况下,她还是吓的昏了过去。如果这一次,七叔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怕母亲真的承受不住。
自从父亲死后,母亲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明明才五十多岁,却像是六十多岁的样子,大病小病的不断。
缓和了好一会儿,容亦庭才快步的离开,他怕母亲突然出来看见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了。
容亦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才掏出电话给连湛打了个电话:
“连湛,你在哪里?七叔病发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机场,你别担心,小城在S市呢,应该不会有事的。我过去看看,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先别告诉阿姨。”连湛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过不去,记得及时通知我。”容亦庭匆匆挂了电话,却迎面看见季淑情站在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刚才精神太紧张,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庭哥哥,小舅舅怎么了?他有什么病吗?你是在跟湛哥哥打电话?”季淑情刚才看到容亦庭离开,找了半天没找到,这才看见他,就听到他说什么七叔病发了之类的。
“没什么事。”容亦庭一脸温和的冲季淑情笑了笑:“这不是刚才连湛的司机说七叔病发了,我就打电话问了问。是连湛弄错了,说的是七叔的一个朋友,他找了连城去帮忙的。”
“哦。”季淑情上前拉住容亦庭的胳膊,一脸期待的看着容亦庭:“那庭哥哥,你能不能把湛哥哥的电话号码跟我说说呢,我都好几年没见到湛哥哥了,我有空请他喝咖啡。”
容亦庭微微僵了下,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情情,连湛刚刚接了个任务,恐怕要去边境缴毒贩子,应该没空跟你去喝咖啡。”
“那会不会很危险?湛哥哥不是上校吗?干嘛要他亲自去。”季淑情一脸惊讶的问道。
容亦庭在心里诽谤,他随口编的他怎么知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连湛他一向是很忙的,一年至少有三百多天不在家,你不是知道的吗?”容亦庭笑着回道。
【31】父子关系
“是……吗?”季淑情笑的有点儿不太自然,她一心想着连湛有多优秀,却忘了他是军人这件事。她还没上大学之前,正疯迷连湛那会儿,他便是一年少说有三百多天呆在部队,所以她想见他一面都是难如登天。那时候她年纪小不懂事,整天缠着大表哥他们帮忙,可惜忙是帮了,她人都隔几天一去连家报到了,也没有堵到过人。
“那个,情情,我刚才看爷爷脸色好像是不太好,我得先过去看看,你去找馨馨和欢欢她们吧。”说完,也不待季淑情再说什么,便快步离开了。
季淑情还在考虑连湛这个工作问题导致他不能经常在家的事,也没有再想起来问容亦庭要电话号码。
客人都被安排到了院子里,容龚禾则被扶到了客厅坐着。
客厅的气氛不是很好。
容龚禾沉着一张脸,陪在身边的只有容家老四容希则,和容婉。
“爷爷,四叔,姑妈。”容亦庭过去打了招呼。
容希则冲容亦庭点了点头,容婉刚想说什么,容龚禾却是敲着手杖对容亦庭中气十足的吼道:“你立刻打电话给那个畜生,他要是不想回来,没人逼他!不用每次都想尽办法来给我这张老脸找难堪!我没他这样的儿子!”
容亦庭一直挂在唇边如招牌般的笑容却是忽的僵了一下,连身子都僵在了原地,微微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爷爷,七叔是真的病了,不是故意不来参加寿宴,更不是想给你难堪。”
“行了!你不用给他找借口也不用替他辩解!打从他出生那天克死了他妈,没把这爹克死他就一直不甘心,非得寻着法子的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我就让他折腾,让他折腾!”容龚禾气的满脸通红,手杖都砸到了地上,落在容亦庭的脚边。
他捡起手杖的动作顿了一下,想要跟容龚禾说些什么,可看他的样子,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道了,爷爷。”容亦庭把手杖递给容龚禾,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客厅。
他怕他会忍不住爆发。
可是坐在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亲爷爷,是七叔的亲生父亲。
他一直一直都无法理解,七叔明明那么优秀,那么好,为什么爷爷就是那么讨厌他。奶奶生七叔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他都跟七叔同岁了,在那个时代医疗条件并不是非常好的情况下难产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要把罪责推给一个无辜的孩子。如果七叔知道自己生来是被当作克母的灾星,是一出生就要受到自己父亲那样的冷遇的话,他一定也不会想来到这个世界上。
没有人能够选择自己的出身,七叔一出生没有母亲差点儿死掉已经够惨了,可他的父亲却以为他的母亲是他害死的。
容亦庭觉得客厅里的空气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冲口跟爷爷辩解,想跟他说七叔现在胃癌复发危在旦夕,想跟他说为什么要对七叔这么不公平!
可是他不能。
他是容家长孙,他不止享有这个光环也要负起这个责任,他不能让这个噩耗引来更多的变故,爷爷已经年迈,母亲身体也不好,他不能一时意气就拿两位老人的身体开玩笑。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勒住,痛的他几乎无法喘息。
S市,第三医院。
季凉茵端着刚刚安墨白送过来的饭盒,拿了勺子舀了白粥递到容柒的面前,期待的看着他:“大叔,张嘴。”
容柒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抬眼看了季凉茵一眼,然后伸手要去接季凉茵手中的饭盒。
“啊!大叔,你做什么?”季凉茵慌忙把勺子放到碗里,才避免了勺子里的粥洒到被子上的悲剧。
“我自己可以。”他是胃不舒服,不是手残废了。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拿着勺子喂粥,这种感觉十分的诡异。
“吖?大叔,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我喂你吧!”季凉茵一副标准保姆的姿态,一脸诚恳的看着容柒。
“不用。”容柒已经挂过了点滴也服过了药,身体已经没有刚醒来那会儿的软弱无力,真的还不至于连个碗都端不起来。
“可是……”季凉茵不放弃的想要辩解几句。
容柒却是瞥了她一眼:“把安墨白叫过来。”
“安墨白?”季凉茵疑惑的看着他,谁是安墨白?
“哦。”没有等容柒回答,她就站了起来,她记得容柒的那两个朋友,医生是叫连城,那安墨白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吧。
季凉茵起身去叫了在外面跟连城说话的安墨白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连城。
“怎么了,老大?有什么问题吗?”安墨白问道。
“你带她去吃午饭,顺便打个电话给小庭,说我没事,叫他不要担心。”容柒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嫂应该会打电话给他,他现在电话应该还在家里,不知道能不能接通。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大嫂没有给他打通电话,肯定是会着急的。还是要跟小庭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