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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欧耶欧耶第一章~~~.4

作者:下限君一路好走 当前章节:150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伊斯坎达尔咳嗽了一声,将目光停留在身边的拉美西斯二世身上,后者笑着将手上的酒一饮而尽,“本王还没有想好。”他笑着回答道,“关于得到圣杯之后要做什么,等本王得到之后再说吧。”他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征服王有些无语,但是却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位王者的人生可以堪称是完美的,国家繁荣,寿命长久,文明昌盛,就连后宫和子嗣也……

完爆在场所有人。

不过伊斯坎达尔并不是在这些小事上计较的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辉煌的上下埃及之王的心愿恐怕和自己并无二致吧。

毕竟他们是同样孤高自负,充满野望的人。“不过拉美西斯二世帝哟。你对圣杯之外的事物还是有着追求的吧!”他豪爽着笑着说道,换来后者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那是自然,本王无论如何想要和征服了本王那恢弘壮丽的上下埃及的王者交手一次啊——没有比报这一箭之仇更加有趣的事情了。”他果然还是介意这件事情——不过不介意的话就不算是上下埃及最伟大狂妄王者,那试图与神比肩的拉美西斯二世了吧。

这下连Archer都笑了起来,男人们的笑容各自都带着不同的意思,只是相同的是那属于王者的气度。

面前这群高谈阔论的人已经让Saber觉得有些头晕了,为何拉美西斯二世帝对于自己的国家被这样毁灭能够如此轻松的挂在嘴边?这样的王者能够被称为王者吗?“征服王,你既然已经承认圣杯是别人的所有物,那你还要用武力去夺取它吗?”良久之后她开口问道。

“嗯?这是当然啦,我的信念就是‘征服’,也就是‘夺取’和‘侵略’啊。”他的话语就像是一个强盗在高谈阔论洗劫的过程那样,Saber抑制住心中的怒火接着问道,“那么你为什么想要得到圣杯?”

Rider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知道是因为微醺还是别的什么,他的脸上微微有些泛出酒醉的酡红,品了口酒回他答道“想要肉|体啊。”这真是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就连韦伯也“啊”了一声之后,以近乎抓狂的口吻喊,“你这个人啊!难道不是要征服世界吗?!哇!!!”用一个弹指迫使Master安静下来之后,Rider耸了耸肩。“就算现世了,我们依旧是servant,你们难道甘心吗?”拉美西斯二世垂下眼睑露出一个似乎很高兴的笑容。

“朕并不甘心啊。”伊斯坎达尔这样说道,“想要转世到这个世界上,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然后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顶天立地,这就是‘征服’所依托的必须啊!就此之后,循序渐进,”说道兴头处,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像是在庆祝什么似的一饮而尽,“这就是我的‘王道’。”

“真是个不错的愿望。”拉美西斯二世这样评价道,这是他在这场王之宴会上唯一一次主动开口,“正因为不错,所以更加有粉碎的价值。”

“那就来试试吧。”对于这样的挑衅伊斯坎达尔泰然受之。

吉尔伽美什似乎是在认真的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平静的喝着酒,但是仔细一看的话,却也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在笑着,但是却能够看出一丝和以往不同的狠利——雷莎抿起嘴角——看来他认真了呢,有好戏看了。

Saber却始终无法笑出来,他们所聊的王道是在和她的坚持相去甚远,良久她开口反驳道,“这并不是王所为。”她这样斩钉截铁的否定了rider的所言,在她眼里,无论是两位rider还是archer,都只是暴君罢了。

“那么,你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我想要拯救我的故乡。我要改变英国灭亡的命运。”娇小的身姿笔直的挺着,就像是她心中永远都不会改变的,那名为“清廉”和“骄傲”的王道一样,从来未曾改变过。

她的话引来一片寂静,良久之后,伊斯坎达尔才回答她,“我说……骑士王,你刚刚说想要改变命运?——你想要,否定,改变自己创造的历史?”

“那是自然的吧!”saber的心里泛起一阵怒气,“正确的引导,正确的治理,名为‘王’的存在不就是应该如此吗?为了她而挥剑,为了她而牺牲的国家毁灭了,我为什么不想要改变这样的结局?”

她的话换来了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的大笑,“哈哈哈!喂喂!rider!你听见了没有,这个自称骑士王的小姑娘,她说‘为国家牺牲’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笑话一样,或者看到了一个格外讨人乐呵的小丑那样大声的嘲笑着,完全不顾saber的感受。

雷莎暗暗皱起了眉头,伊斯坎达尔皱着眉头这样回答她,“你错了。”他斩钉截铁的这样反驳到,“不是王献身,而是国家和人民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王。这一点你别弄错了。”

“什么——”

“我说小姑娘,你一点都不行啊,像你这样的女人应该找个好男人嫁了而不是和我们高谈阔论所谓的王道。”拉美西斯二世的脸上也挂上了嘲讽的笑容,“完全完全不行啊。”他用这样毫无辩驳余地的话彻彻底底否定掉了saber所坚持的王道。

Saber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侮辱了一样,“那不就是暴君吗!Rider,Archer,你们这么当王才是天大的错误!”

“诶诶!伊斯坎达尔,那个小姑娘说我们是暴君耶!”终于拉美西斯二世再也无法抑制住他那张狂的本性,笑的直接去地上打滚了。

“是啊,但是我们不仅仅是暴君,更是将帝国推向辉煌的英雄。”亚历山大大帝这样认真的回答着saber,他的眼神已经接近怜悯,“所以Saber,如果有王对自己治理国家的结果感到不满意,那只能说明他是个昏君,比暴君更差劲。”

“昏君根本不会为自己的统治后悔。”似乎终于是对三个男人一起反驳和嘲笑saber感到不满,雷莎一手撑脸吐了一口气冷道,“我说,你们三个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姑娘,丢不丢人啊。”对于拉美西斯二世毫无形象的大笑,吉尔伽美什毫不客气的讥讽,以及伊斯坎达尔的反驳,她多少有些无奈——虽然就她自己说来也不会比他们好多少,但是毕竟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可怜的少女也太让人看不过去了。

只是,这样的话语对于saber来说,比那三位男性王者更加刺耳,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埃兰的黄金女王,说道,“连同样为自己的国家牺牲了生命的你,也不能理解我吗?”一阵难以想象的失望涌上心头——对啊,即使是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埃兰的女帝,也依旧是一个出了名的暴君。

“能理解。”雷莎终于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呷了一口酒回答道。

“……”这个回答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但是不代表赞同。”女帝将下半句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相比起那群男性王者的嘲讽和反对,面对雷莎的回答,saber倒是更加冷静一下,大概是因为同是女性王者的关系,她曾经以为她和她是一类人,但是——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样,黄金面具的女王摇着头说道,“不一样。”她抬起头来,望着站着的saber,一字一句的回答她心中的疑问——

“我和你,是完完全全的两种人。”

作者有话要说:  

☆、荆棘之冠

我和你,完完全全是不同的两种人。

这就是埃兰的女王对saber的回答,其实在她开口之前,拉美西斯二世和征服王就已经知道她会这样回答saber那个小姑娘了。他们放下手中的酒杯,安静的望着呷了一口酒的雷莎-伊什塔,后者闭上眼睛,仿佛并不愿意直接说出自己与saber的不同,她只是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说道,“你做到了他们所期望的一切,到头来他们却说‘亚瑟王不懂人心’这样的刁民,值得守护吗?”

“……你说,什么?”saber喃喃自语,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被打击到了的神情,她从来没有想过,埃兰的女王所说的话,她从来没有想过,被国家需要,被人民需要。所以她站出来,拔|出石中封印的宝剑,然后……

“苦恼,纠葛,明明想着不该是这样,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决定的同时伴随着否定,这样满是荆棘的,刺得人头破血流的王冠,戴着会觉得舒服吗?”雷莎放下酒杯,睁开那双黑色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正视面前这个名为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的少女,“骑士王哟,身为王,不能被人民的欲望所左右,一旦为他们做了,他们只会无休无止贪婪的责问为什么做的还不够多,当你停止去做了,他们就会指责你为何不继续——小姑娘哟,这就是所谓人的存在——只配在暴君的蹂躏和支配下等着他丢下恩赐的骨头,摇晃着他们的尾巴侍奉他们的主人,这就是这种刁民应该有的结局和生存的方式。”

“不是的!你说的这种话……”是、是错的……是错的。

所谓的王,就是要清廉孤高,爱护民众,守护他们,保卫着——那隔了千年的回响再次在阿尔托莉雅的耳畔响起,那个声音说:王不懂人心。

……不是这样的。心里这样想着,阿尔托莉雅却无法回答女王的叹息。

埃兰的女王转过身去,“小姑娘呀,从那悲伤的梦里醒过来吧。”声音里带着怜惜,她显然是不想在和这些君王继续说下去了,“下一次见面,希望人数能减少一些吧,孤想与之战斗的,只有一人而已。”

因为怀抱着美丽的幻想而破灭,然后被知道这一切的人所怜惜,提及你的时候与尊敬永远分不开的,这份侮辱般的怜惜永远长存,你也……仅仅只能这样罢了。‘这个可怜的女孩,既没有被人怜爱过,也没有享受过爱情的美好,重担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几乎所有人都会这样想吧,‘真是可怜的,值得尊敬的女孩啊。’在提及你的死亡的时候,他们面带惋惜,而在提及我的死亡之时,我的军队高呼着‘光辉永存的雷莎-伊什塔,埃兰的女神,照耀我们前进的道路,为您祝福,您的荣光至高无上。’他们为我建立神庙,尊重我的死亡,没有污染般的怜惜,只有高亢悲壮的战歌,和对逝者至高荣耀的祝福。在我的道路上只有祝福,没有玷污般的怜惜,这就是你与我的不同,骑士王。

我是暴君,也是引导他们走向辉煌和荣耀的主人,而你,只是被梦境所捆绑住的,可怜的孩子。

——但是她不想对那个女孩说出这番话,已经没有必要说了,生前被名为“王”枷锁所束缚,死后依旧执着于那荆棘之冠,她已经不想再去和这个孩子说什么了。

说什么都是错。

“啊,请等一等,伊什塔女帝。”拉美西斯二世叫住了她,后者皱起了眉头,却没有不管不顾的离开,“有事吗?上下埃及的帝王?”被她这样称呼,拉美西斯二世显得很高兴,不过他并不是被这样称呼一下就得意忘形的男人,他举起酒杯,“没有什么,只是在遗憾为什么本王没有和您身在同一个时代呢。”他喝了一口,“您的话实在是深得我心啊。”这个狡黠到连神都敢从神坛上拉下来的男人这样笑着赞美道,“如果我们生在同一时代的话,哪怕是攻下埃兰我都想夺取您,让您作为我的第二个奈菲尔塔利。”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这并不会让他显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反而更加像一个狂傲的枭雄。

雷莎挑起了眉毛,在拉美西斯二世称呼她为伊什塔女帝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就已经皱起了眉头,当他说出“夺取她”的时候,他终于怒了,“区区杂种也想染指本王的宝物吗?”他猩红的眼睛泛着怒气盯着优哉游哉的拉美西斯二世,后者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冷笑讥讽道,“没有攻下埃兰,居然连逼迫他们和亲都没有做到,作为男人你已经足够失败了,何况这个‘宝物’居然还和其他人私奔,这样的你究竟在炫耀什么?”

“杂种!”对于这样辛辣的讽刺吉尔伽美什想不愤怒都很难,而且从他那种狠利的表情来看,对于这位上下埃及的君主,他也确实从一开始就存了杀意——他和伊斯坎达尔的命,他吉尔伽美什要定了。

卡亚在一边早就忍不住捂脸了,这个混蛋啊,能给我低调点吗?好想抽他真的好想抽他啊!

“咳咳,”征服王咳嗽了一声,隔着面具都能看到雷莎的脸黑了好吗!拉美西斯二世你拉仇恨也差不多一点吧!“不过本王也颇为遗憾,没有像凯撒与克利奥帕特拉一样同女王处在同一个时代,那想必会是一场精彩至极的交锋吧。”对于后世的王者们的故事,因为圣杯和经常逛图书馆的关系,伊斯坎达尔也能信手拈来。

雷莎的脸更黑了。良久她道,“你们愿意把国家的统治权都让给孤吗?”她的口气有点冷冰冰的,似乎对两位王者的调|戏行为感到有些恼火。

“呃……”两个男人都诡异的沉默了。

“至于你,”雷莎斜过眼睛瞥了一眼旁边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的黄金君王,他似乎还在为拉美西斯二世出口调|戏雷莎而感到怒气十足,听到雷莎对他说话,他便抬起头来,猩红的眸子倒映着那个带着黄金面具的凌然姿态,只听见她说,“孤王要找听话的男人做丈夫,你从一开始就不合格。”吉尔伽美什的头上能看到青筋跳动,但是比起以往直接就爆发来说,这已经是颇为忍耐了。

“噗!”这下连伊斯坎达尔都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我有说错什么吗?惹您如此发笑,征服王,你应该知道,一个国家不需要两个实际权力的掌握者。”

“不,朕开始明白为什么埃兰王伊什塔大帝会成为那个时代唯一能够和这个金皮卡交锋的王者了。”他和拉美西斯二世相继倒了一杯酒,向着雷莎举起杯子,“为朕刚才的唐突,希望您能够原谅。”

拉美西斯二世也举起手中的杯子,“万分抱歉,埃兰至尊的女王。”

雷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孤不介意……才怪。”她的神情却放松了下来,没有一开始那么黑了,这句话居然带了一点让人觉得她似乎像是在撒娇的错觉,当然,那只是错觉,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撒过娇,“有不速之客呢。”她这样说道,在花坛中出现了几个,也许是十几个身影。

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Assassin,雷莎挑起眉毛望向吉尔伽美什,后者冷笑了一声,“时臣这个家伙,尽用些不入流的手段。”言罢毫不在意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也罢,看看rider会怎样迎敌吧。

***

“今天晚上的月色格外的清亮呢。”因为带着青铜面具的关系,史昂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也许是因为老了的关系吧,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憔悴,而他对话的对象,正是抬起头望着天穹中那轮明月的,名为特里托革尼娅的金棕发少女。

他们的雅典娜。

“教皇,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别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

“咳咳。”史昂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随即将双手拢在了袖子里,“女神,能否透露丝毫关于弥赛亚先生所言之事的情报?”

“那不是人类应该关心的事情。”特里托革尼娅回绝了他的请求,“只有这件事情,我是不能回答你的,身为人类的你,即使知道了这些事情也只能徒然的望着罢了。”她摇了摇头,“这和圣战是不一样的,这是比我或者哈迪斯,或者耶和华更加往上的存在所决定的事情,即使是我们也无力反抗。”

史昂皱起了眉头,但是却没有继续再问,只是聪明的转了一个话题,“关于小女神,她今天是不是问了您什么事情?”最近总是缠着阿布罗狄给她带关于希腊神明的书籍。

特里托革尼娅露出一个苦笑,“呀啦呀啦,这个倔强的小丫头呀。”她无奈却也有些宠溺的笑道,“这孩子问我‘帕拉斯’的事情呢。”

“帕拉斯?”史昂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是传说中被女神误杀的童年玩伴以及巨人之战(圣域观星楼记载)中的巨人的名字吧?“女性的吗?”他这样问道。

“诶。”特里托革尼娅无奈的点了点头。

“您的回答是……”

“我并不认识这个人呀。”特里托革尼娅苦恼的笑道。

“啊?”这样的回答连史昂都惊呆了。

“是真的,”特里托革尼娅苦着脸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在特里托格尼斯湖畔长大,十四岁那年就去了奥林帕斯,根本不认识什么‘爱琴海的海仙女帕拉斯’呀——帕拉斯*雅典娜的意思是‘雅典的少女神’啊。”她苦恼的挥了挥手,“那孩子一副‘你骗人’的样子,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暂时随她去了吧?教皇你先请退下吧。”

史昂微微躬下|身子,“先行告辞了,女神。”留下特里托革尼娅一个人站在月亮的光辉之下,她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一个人对她说过的话。

特里托革尼娅啊,在你的庇护下存在了如此长久岁月的种族,忘记了尊敬你,忘记了传诵你,只余留下无尽的毁谤和无根据的臆想,这样的人类,你还要守护他们吗?你守护他们的理由,还存在吗?

这样的质问数千年来一直在她的心中萦绕着。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没有了,阿伊德斯,其实早就没有了。

“其实,早就没有了。”她这样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已经没有了理由,却停不下来了。”她闭上眼睛这样说道。

她只剩下这个了。

夜色之中,有人来到了公馆之外的树林中,结界立刻就发出了有人企图侵入警报,一个声音这样说道:“前猎户座白银圣斗士,阿塔兰忒,参见雅典娜女神。”她这样躬身对着前方空气说完之后,站直身体深呼吸一口气,怒喝道,“昂包子,叫双子座的臭小子撤了迷宫,快点滚出来接我!”

史昂直接脚下一滑差点栽倒在地——不、不会吧……

在他的记忆里,能这样叫他的,只有那个家伙了。

——不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皆为崇拜

当阿塔兰忒见到身披甲胄的特里托革尼娅的时候,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神和人之间的差距,这和之前在极乐净土所见的哈迪斯的肉体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一个神明完整的姿态,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浑身震颤,站立不稳想要跪倒在地。

“前猎户座白银圣斗士,阿塔兰忒,拜见雅典娜女神。”阿塔兰忒自然而然的对着她单膝跪下,后者似乎在想什么东西出神,此时才将灰蓝色的眸子定格在面前的东方少女脸上,“哦,没有关系,起来吧。”她这样说道,“其实我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就问史昂吧。”说着便灵体化消失在了原地。

阿塔兰忒站了起来,良久没有说话,“呃……女神她对谁都这样……”史昂以为她被女神冷漠的样子给打击到了,企图解释却看到阿塔兰忒的身体摇摇晃晃了几下普通一下跪倒在地,满头冷汗的喘着气,“史昂,你和女神呆在一起这么久还能站直身体真是了不起。”站不稳,光是站在她的面前都会浑身颤抖,这样安静冷漠透出戾气和杀气的女神——战争女神——真的是自己记忆里面那个雅典娜吗?还是……

史昂苦笑道,“她刚刚现世的时候,不论是我,还是艾俄罗斯撒加他们,全都被震慑的几乎站不起来。”直到最近一段时间才稍微好一点,也是因为特里托革尼娅的降世,才让史昂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样一位女神,会是圣斗士的主人。

阿塔兰忒只是觉得奇怪,那双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是一片冰凉的,和记忆中萨沙那双温柔燃烧着温暖火焰的眼睛完全不同,这位雅典娜女神,与其说是为了人类和大地而战的女神,不如说是一件武器。

“她……”没有想到女神回以servant的形象降世,“但是史昂,究竟谁才是她的master?你?艾俄罗斯,还是别的谁?”史昂的手上没有被圣杯选中的红痣,她看着自己手上的三枚令咒,而史昂手上却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布满了岁月留下的刀痕。

提到这个的时候,带着青铜面具的史昂的声音稍微诡异的顿了一下,随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是圣斗士。”他微微垂下头说道,“不是圣斗士,是——小雅典娜。”那个年仅八岁的孩子,还没有觉醒,只是普通少女的小雅典娜。

“啊?!”史昂的回答让阿塔兰忒感到格外的震惊,“但是……女神不是——”她回头望向了女神消失的位置,再回过头去看了看史昂,一脸的不解,后者苦笑着回答,“是啊,小雅典娜在女神像下面诞生,但是——当她手上出现红痣的时候,我们想尽办法弄清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联通了罗马方面之后,才知道这是一群魔术师搞出来的玩意,圣杯选上了小雅典娜,而无论用什么圣遗物,那孩子最终所召唤出来的,也只有那位女神了。”

……召唤出那位女神很正常好么--,整个圣域都是她的小宇宙构成的,换句话说哪怕是一块石头都是她的所有物,在圣域召唤当然只能把她给召唤出来了--阿塔兰忒对此无力吐槽,“小雅典娜呢?”她两眼放光的望着史昂,后者藏在青铜面具下面的脸抽搐了两下,“睡下了,太晚睡对小孩子不好。”

“……那就算了。”本来还想蹭蹭抱抱捏捏呢……既然睡下了那就算了。

“你那个奇怪的遗憾语气是怎么回事——”史昂吐槽道,“话说回来,你带回来的那个魔术师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他所指的是berserker的master,他被喀尔刻控制了心神,现在完全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喀尔刻说什么他做什么,他所操控的servant自然也就成了喀尔刻的棋子。

“我找来的棋子,当然,当圣杯战争结束,我会把他送回去的。”而且呆在圣域公馆比呆在圣堂教会还要安全吧?

“关于圣杯战争,阿塔兰忒,我还是有事情要问你。”史昂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个战争?”当他向小雅典娜提出即使被选中也可以不参加的时候,却换来小丫头一句,“不行,史昂,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总觉得必须参加这次战斗。”

“我不知道。”阿塔兰忒这样回答道,她想现在昂包子一定用万分惊讶得表情看着自己吧?她苦笑着回答,“真的,别奇怪,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参加,就是——无法拒绝,就像是有一个强力的命令在脑海里不停的循环着。告诉我必须参加。”

“所以你就来了?”史昂的身影听上去有些诧异。

“不然怎么办?”不过不来的话,自己又怎么能再次见到你们这群家伙呢?阿塔兰忒这样想着,“史昂,你别总是带着面具啊,你又不是女圣斗士,我看了你的脸也不用负责吧?”她笑着这样说道。

史昂轻笑了一声,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和三重冠,一头白色的头发铺散下来,显露在阿塔兰忒面前的,是一张一如当年的白礼赛奇一样苍老却慈祥的脸,上面有着岁月任性的印记,“好久不见了,阿塔兰忒。”

两百多年的岁月过去了,“史昂,你老了。”没有比当年那只青葱粉嫩的小绵羊摘下面具的时候,露出那张脸的一瞬间,更能让阿塔兰忒意识到,两百多年过去了。

曾经的同伴们都不在了。

而在另外一边,当青须和龙之介回到他们的工坊之后,龙之介完全为自己艺术品们被毁坏成惨不忍睹的样子而痛苦跪倒在地,“这么能够这样呢!干这种事情的人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啊!”他痛哭着用手捶打着地面和胸口,这种撕心裂肺的样子真的是叫人同情——当然,是不知道他在为什么而痛苦到撕心裂肺的前提之下。

他们不知道——或许知道——自己的对话在神的眼睛之下展开,当那朝阳云破日出的光辉照在吉尔斯元帅的脸上时,他尖声咆哮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大声笑着,“渎神也好!礼赞也罢!在你看来都是同样的对神的崇拜是吗?啊,龙之介!你这个人还真是有非常深刻的哲学思想呢。”他高举起双手,“把世界上无数的人类都当成玩具一样玩弄这的神,自己本身也只是个逗笑的角色么——原来如此!那么对于这种恶趣味即使是我也可以理解了!”他举着手这样狂笑道。

以自己的一生去渎神,去寻求神的惩罚,却最终死在人的贪婪之下的吉尔斯怨恨着神明,与其说一开始的他做出残忍的,残杀生命的行为是出于乐趣,不如说他根本实在和神赌气,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原来,作为小丑的自己,牵着线让自己像只木偶一样让自己跳舞观乐的神,也是一个小丑吗?!原来他也这样充满了扭曲的恶趣味吗?神既热爱美丽的东西,又热爱它破灭的瞬间吗?!那他就能明白了!

让神也吓一跳吧!他高举着双手,“让我们再次举起救世的大旗吧!”他将手伸向那云破日出的光辉,一如他和贞德一起接受洗礼时所触摸到的光辉——神就是这样想的吧,即使自己这样毫不留情的找茬,他也会笑呵呵的装傻。

其实流下再多的鲜血,做出再多的渎神之行,他也不会为此感到生气,神只会笑着将这样的丑剧当作是相同的礼赞吧!

【能够将这个世界的剧本几千几万年都不停顿地一直写下去的神,一定非常热爱人类吧。】

【神一定是在很努力地编写着吧。】

【同时自己也沉浸在创作自己作品的喜悦之中。被自己作品中的爱与勇气所感动,同时也会在悲伤的地方落泪,也会对其中的恐怖与绝望而惊惧。】

【神在喜欢勇气与希望等等人间赞歌的同时,也喜欢血沫飞溅的悲鸣与绝望。否则的话,生命的赞歌,断然不会有如此鲜艳的色彩。】

“哈哈!!!!”狂笑着的caster的眼中再次溢满了悲怆,所以,不论是自己还是贞德,都是神剧本中的一员,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神的剧本中徜徉——那么——那么——“就让神也吓一跳吧!”他这样喊道,“就用更加色彩鲜明的绝望与恸哭,给神庭染上艳丽的颜色吧。我要让天上的那些神灵扮演者知道,并不是只有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娱乐!”

水银盘荡漾开一些波纹,剧本的主人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哈迪斯,那个孩子今天晚上就会死了。”万物的主人这样笑着对她身边金发黑眼的冥府之主这样笑道,“想着让神吓一跳的同时,却没有想到,自己依旧在剧本里吗?”她缓缓的说着,声音温柔而飘渺。

“你不是说他是你的‘圣徒’吗?就这样让他死去?”即使是哈迪斯,对于这辛辣的恶趣味也有些难以接受。

“那孩子讨我喜欢,和孤要让他在剧本中死去,有什么关联吗?”混沌之主微笑着说道,“哈迪斯哟,你一定觉得很荒缪吧。但是那个孩子的话却每一句都说到了孤的心里,作为神——”她站起来高举起双手,“孤确实——以他所说的方式,这样爱着人类啊!”

所有的,全部的!死去的!活着的!皆为崇拜!皆为喜爱!

哈迪斯望着第一次在眼神中展现出狂热的混沌之主,默默地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人说过的话,“即使看不见,我也想爱他们。”

——那是不一样的东西,一个名词却有着完全不同的解释。

哈迪斯觉得自己有点累了。

特里托革尼娅,阿伊德斯和你一样已经累了。

所以,快点结束也好。

那过去太远了,连他自己也看不见了,却记得——那已经沉没的姆国绵长的海岸上,即使隔得再远,也能看到那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花朵——即使是那样讨厌太阳的自己,也不会觉得刺眼。

作者有话要说:  

☆、无可宽恕

对于lancer来说,这次的选择是他这辈子觉得最肮脏的一次,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毫无办法——索拉薇比肯尼斯更加容易控制而且也……利用甜言蜜语去欺骗一个女性,这种情他并不是没有做过,在遥远的,那个遥远的传说时代,他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

迪卢木多突然觉得自己很肮脏,索拉薇的眼神和当初用禁制胁迫他让他带着自己逃跑的格兰妮一模一样——他突然觉得有点反胃,对自己——如果当初自己稍微强势一点,如果当初自己再坚定一点,干脆的在死亡和忠诚之间选一个,也许后来就不会将那个人也一起拖下水了。

传说中的那场所谓的悲恋,对他来说简直是在不停的提醒他:瞧,你这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因为你的愚蠢和懦弱,所以那个人才会有那样的最后。瞧,迪卢木多奥迪那,你这世间女子的心上人,你这不知所谓的浪荡子。

——不想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但是这一次他所效忠的对象不是肯尼斯,而是他的执念,想要改变那个人的命运,无论如何想要改变,所以在索拉薇夺取令咒,对他说:“lancer,保护我,支持我,和我一起夺得圣杯吧。”的时候,他说,“在下想要效忠肯尼斯大人——”他拿着忠诚,作为借口,既让那索拉薇殿下不能利用令咒逼迫自己,又让她愿意由着他去行动——他的心愿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迪卢木多奥迪那并不是不明白女人心中所想的东西,只是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永远都无法理解那个人在想什么而已。

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了,会怎样鄙夷自己?俊美的可以同日月星辰相争辉的骑士那金棕色的眼睛里面透出苦笑——肮脏,污秽至此的自己,还有资格说自己是骑士吗?他伸出手去,出现在他手上的是两把枪,一把红色,一把黄色,皆闪耀着璀璨的光辉。

那是他的养父安格斯送给他的,刚刚得到它们的时候,他还记得,这是他这一辈子中最开心的那段岁月,没有日后的痛苦抉择,只有同伴,荣耀,还有战斗。

——你这把枪还真是好用。

——抱歉,不能送给你。

再等等我,艾兰,很快就能把你从那种命运中解脱出来了,如果圣杯真的是那样神奇的万能的许愿机吧。

因为他所说的话的原因,肯尼斯并没有因为瘫痪而被丢到一边,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他刚刚被夺走了令咒,然后被一个人丢在冷冰冰的废弃工房中,绝望如同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被抛弃了,他被背叛了。

Lancer并不是没有愿望的人,即使他对索拉薇说出那样的话,“他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你即使能够驱使他,他也——”他也绝对不会是你的所有物,直到这一刻肯尼斯才发现,他原来一直都很清楚,他对于lancer的嫉妒并不是出于艾琳娜的挑拨,更不是因为空穴来风。

那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他的妻子,他的未婚妻,他所爱的索拉薇,对于这个圣杯战争所创造出来的昙花一现的servant,抱有奇异的感情,拥有魔抗能力的索拉薇是能够抗拒lancer魔貌诱惑的——她是自愿坠入这不齿的背叛中的。

她是自愿跳进泥沼中的。

肯尼斯终于清楚自己被背叛了,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即使他再爱那个女人也一样,作为出生在已经拥有嫡子的魔道家族的索拉薇来说,她的一切都是冰冷的,被精炼为了名为“魔道”的血,为了政治婚姻而存在的她——选择了燃烧,以及背叛。

肯尼斯哭了,然后他又开始笑,多浅显的事情,为什么他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呢?

“真可怜啊,肯尼斯叔叔。”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在他的耳朵里听来既像是魔鬼,又像是天使,“一动不能动很痛苦吧?要不要我来帮你——至少坐上轮椅呢?”

他不能点头也不能转动身体,说出“好”的那一刻就像是和黑魔法召唤出来的魔鬼订立下了契约一样,心底既翻涌着痛苦的火焰,又有一种奇异的放松感——不能再使用魔术回路也一样,只要能动,只要手上能够有新的令咒——然后……然后……

***

“怎么了贞德?”这段时间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东奔西走,身为ruler的贞德根本没有时间去参与所谓的圣杯战争,弥赛亚终于是良心发现般的这样问道。

“无所不知的吾主啊——有一件事情,我想得到您的解答。”贞德翡翠色的眼睛里面满是哀愁以及疑虑,“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以少年和妇女之血渎神的凶犯,是不是……”是不是就是我当年的战友,我当年并肩而战,当年共同接受您神启的……那个人。

仿佛是知道贞德要说什么,弥赛亚望着面前将金发编成鞭子甩在脑后,身披甲胄的碧眼少女,他曾经给这个孩子以神示,然后,当那个孩子在火堆上祈求着的时候,他没有回应她的祈祷——这个孩子必须回来,以那样的方式。

弥赛亚突然很不想回答她,即使,他曾经有过相同的疑问,而他的父却这样回答他,“弥赛亚,你在人间看到了什么呢?。”他这样反问着自己,然后他记得自己这样回答他的父亲,“吾父,我什么都看见了,又什么都没看见。”

神所着眼的不是个人,而是更加广阔的东西,也许对于人类来说,这种广阔在他们看来几乎看不见,因为那太大了,但是人类也不需要看见——只需要神看见就可以了——弥赛亚一度是这样觉得的。

牺牲一部分,然后让更大的东西得以生存,几乎所有的神都会选择这么做。而正是因为那被牺牲的部分太耀眼太夺目,所以人类不明白这种牺牲的意义所在——却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弥赛亚并不是不会为这种牺牲感到痛苦的存在,但是他知道这确实是必须的。

然而时光却喜欢和人开玩笑,过了这么多年之后,他再次看到了那个曾经跪在教堂圣母像前的地上,向他祈祷,向他说:“蒙主宠召。”的圣女——他的贞德,并且,要告诉她,因为她的死亡,她的贡比涅之辱——她的同伴,一个曾经高洁的骑士堕入魔道,以残杀和渎神为乐。

他用尽一辈子的时间想要告诉世人,神爱是虚伪的,以及神威早已荡然无存。

他至死都以为自己是死于人类的贪婪而不是神的惩罚,至死都以为神只是在观乐——神不会去看微小的生死,即使拼命的渎神也没有关系,因为神根本不会去管,只会玩弄和取乐。

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一切都被神看在眼里,所以他才死在了人类的手里,以这样充满讥讽的方式和原因,神的惩罚和更加漫长的折磨才会以这样的形式降临在他的身上。

——讽刺得像个冷笑话。

“吾主?”贞德达尔克这样问这她的master,她并不害怕得到确认的答案——如果那个人真的堕落了,那么就由她去惩罚。

她要惩罚他——不是以神的圣女的名义,是以他曾经战友的名义。

以贞德达尔克的名。

他的现在因为她造成,不想妄谈救赎,至少让这一切结束。

他的双手沾满鲜血,那十字架至少也让她背负一半,就像当年那样——他们并肩在战场上杀敌,互相交付后背。

还有一句话她一直想说,却没有什么机会。

“吾主,请让我出战吧。那人的罪孽由我而起,那就由我而终吧。”

弥赛亚望着面前眼神坚毅的少女,仿佛穿过了千百年的岁月那样,在只有她听到了自己声音的岁月中,所看到的那个眼神和此刻的重叠在了一起。

他知道她可以的。

“以弥赛亚之名,以令咒命令你,ruler,贞德达尔克啊,去完成你的心愿吧。”

“谨遵吾主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双手所抓不住的

“喂,rider?”穿着长风衣的卡亚看着旁边被她生披硬套终于至少肯穿上运动体恤和短裤的男人问道,“你真的什么愿望都没有?”

“啊?”原本躺在公园长椅上咬着面包的男人听到自己的master这样问他,于是坐起来叼着剩下的面包片开始掰手指,“后宫三位数,有挚爱一生的忠贞妻子,孩子一百多人存活六十多,统治期间王位稳固国家繁荣内无忧外无患,即使有困难也被客服,被上天所眷顾着,一直活到九十多岁——本王的人生是完美的。”他这样说话的时候脸上那种倨傲的表情不管是谁看了都会想一拳打上去吧?

“你这混蛋就是出来拉仇恨的吧……”卡亚的眼角抽搐了两下看着一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样的拉美西斯二世,突然有点同情起其他servant的人生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人生的关系,拉美西斯二世的幸运值是EX。

“不过——”拉美西斯二世话锋一转,此时的他脸上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夕阳的关系,这让他那张清秀英俊的脸看上去有些忧伤——一定是眼花了吧?卡亚这样想到,这种人生赢家怎么还会有所谓的忧伤?

虽说如此她还是接口问道:“不过什么?”

“如果有这样没有石头的白细的膳食,”他指了指手里抓着的面包,“还有那个名叫牙刷的东西的话,本王一定可以活到一百岁以上!”他右手握拳信心满满的说道。

“……你还是给我去死吧。”卡亚劈手夺下他手上的面包丢进垃圾桶里。

“喂喂,别浪费食物啊!”眼睁睁的看着面包落入垃圾桶,拉美西斯二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喂,我说小姑娘,你又是为什么要参加圣杯战争啊?”他并不是很理解卡亚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魔术回路只继承了两代而已,甚至比起亚历山大的那个小master的魔力都要弱,因为她的魔力弱的原因,连自己要释放宝具都变得辛苦起来。

“我想回家。”卡亚靠在椅背上这样说道,仿佛是为了强调一样又说了一遍,“我想回家。”

“啊?”这个回答似乎让拉美西斯二世有些大跌眼镜,他睁着那双褐色的眼睛用诡异的表情望着卡亚,“回家?”尾音已经带了一点即将笑出来的感觉。

“有什么好笑的!”卡亚白了他一眼,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虽然那个她曾经居住过的世界,动荡,人又总是那样的蠢,那样的喜欢相互战斗和伤害,但是那里不会给她这样无所适从的感觉,那个世界还有属于她的回忆,不管是好是坏,是生是死,她想回去。

回到那漂浮在宇宙之中,那美丽的沙漏状卫星上去。

“啊,抱歉抱歉。”拉美西斯二世甩了甩手笑道,“不过——回家啊。”他拉长了声调这样说道,“哈,看来我也得找个什么愿望来,省的到时候拿到圣杯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要有的话,果然还是那一个吧——

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唯一没有做到的事情,只有这件事情才能让他到现在还感到遗憾和耿耿于怀啊。

“真是的说的圣杯好像已经到自己手上了一样,真是狂妄的家伙啊。”对于他的话卡亚表示真是受不了,也得,如果不是这样狂妄的男人,他就不会敢在神庙中让自己和神比肩连自己的妻子都在神庙中被供奉为女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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