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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欧耶欧耶第一章~~~.5

作者:下限君一路好走 当前章节:151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没有胜利的决心,上什么战场啊。”拉美西斯二世站起来松了松肩膀,“话说本王还是有点饿……”

我说你一个借助魔力现世的servant怎么会觉得饿啊!卡亚终于忍不住眼角抽搐着扶额了,就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巨大的魔力波动,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是——”那个方向是河边吧?难道有什么人在河边使用大型的术式吗?

能够做到这种大型术式的,大概也就只有——caster吗?她皱起了眉头,“rider?”将脸转向一边微微挑起眼角的拉美西斯二世,换来后者微严肃的点了点头,“走吧,想回家的迷路小姑娘。”他调侃道。

“——你再敢这么叫我一次我马上叫你自杀去……”卡亚威胁道。

“又有什么关系。”他召唤出自己的战马直接将卡亚拎了上去,马蹄的嘚嘚声中还隐约传来——“靠你大爷!!!!!!!”这样的喊叫声。

而在巨大的魔力波动传来的时候,即使是远在市郊的圣域公馆也能感受到,作为这次战争被牵扯进来的两个,或者说一个原圣域人士,还有一个圣域的女神,皆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魔力释放,“特里!”小丫头从原来坐着的位置上跳起来,伸手牵住实体化显现出来的特里托革尼娅的手。

“不用怕。”特里托革尼娅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灰蓝色的眼睛扫过身边的那群半大小伙子们,“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想去,但是,不行。”她这样命令道。

“恕我直言女神。”多次想要出手去讨伐caster却屡次被大雅典娜所阻止的阿布罗狄面色不虞,他并不是好战之人,却对于caster的所作所为厌恶至极,对于大雅典娜三番四次阻止自己去讨伐caster感到生气而不解的他甚至说出了这样的话,“您不是经常说,我们不是您的战士吗?既然我们效忠的对象不是您,您也不承认我们,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听从您的命令?”这段话在史昂听来简直有些大逆不道了。

“阿布罗狄!”艾俄罗斯出言低声呵斥以阻止这个后辈继续说下去,但是似乎没有什么效果,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什么神不神的,我只知道我身为圣斗士不就是应该保护无辜的人免受伤害吗?请您回答我!女神!”

“阿布罗狄!”这下连撒加都出言阻止了。

“我不明白啊!你明明知道有这么多的生命在死去,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战斗呐?!回答我啊!”他连敬语都不用了,特里托革尼娅始终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头越过肩膀用那灰蓝色冷冰冰的眼睛望着那美得能和日月争辉的少年,随后对一旁的阿塔兰忒下令道,“caster喀尔刻作为战力留在圣域公馆,把berserker派遣出去参加战斗。”她顿了顿继续命令道,“喀尔刻以圣域公馆为中心,能做出大范围控制并且防御的术式结界吗?”这句话是问喀尔刻的。

“能。”显现出形态的喀尔刻这样回答道。

“很好,快开始吧。”她的语调始终平稳如一,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起伏。

“特里托革尼娅!”阿布罗狄对于她那毫不在意的态度感到即失望又困惑,怒火之下居然叫出口了女神的真名。

一拳狠狠砸在了阿布罗狄的脸上,撒加的拳头微微有些颤抖,刚刚那一拳是他打出来的,而艾俄罗斯抓着他的手,“冷静点撒加!阿布罗狄别再继续说下去了。”搞什么啊,一个个平时不是都很冷静吗?怎么现在都冲动成这个样子?!“女神!您还是说些什么向阿布罗狄解释一下吧!”拜托了哪怕是一点都好啊!

“我没有向他解释任何东西的义务。要出去找死就出去吧。”特里托革尼娅灵体化消失在了原地,似乎是离开了公馆,只留下小雅典娜一个人站在原地,犹豫了半饷她才伸手抓住坐在地上擦着自己嘴角被撒加打出的鲜血的阿布罗狄——少年垂着头,发丝的阴影遮住了眼睛而看不出表情。

“阿布罗狄——你错怪特里了。”她皱着眉头小声的解释道,“虽然我的力量没有特里那么强,但是我能够感觉得到,现在公馆外面,有很强大的力量将圣斗士们都封锁在公馆里面——出去的话——”她抬起那双和特里托革尼娅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望着阿布罗狄,“出去的话——会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天看到的,听到的东西就像是梦一样,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听见一个自称为“死亡”的干瘪少女对特里说:如何您插手caster的事情,导致任何后果,我们天启四钥都会不好做的,到时候要是……

接下来的话她就再也没有挺清楚过了——但是,特里有自己的苦衷的,绝对是这样的。

阿布罗狄猛地抬起头来,身为瑞典人的他有着一双漂亮的褐色眼睛,他盯着面前抓着他手的八岁女孩,良久垂下头去苦笑出了声,“我们都不会害怕死亡啊。”

“不会害怕死亡并不意味着就要去自寻死路,不能和那样的邪道战斗,不能保护受伤害的弱者们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出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白白死去罢了好吗?”阿塔兰忒望着少年叹了一口气,“我说你这倔脾气和谁学的?”刚才那个简直是吓死人了好吗?居然和那位女神这样说话。

阿布罗狄站起来走到房间外面去把门关上了,“等一等!阿布罗狄哥哥!”小丫头拎起裙角噔噔噔的跑着跟了上去,留下艾俄罗斯和撒加面面相觑,外带一只头疼地要命的史昂羊,“难怪童虎那个家伙说现在来不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吗?”他一直没能到外面去过,没有想到结界压制居然变得更加严重了。

这简直就是专门针对圣斗士而准备的啊——嘶,现在想来,如果我们这边能够将这位女神召唤出来,那么——会不会有人把……那一个家伙也召唤出来呢?史昂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要头痛的事情已经这么多了,如果真的有人把那个家伙也召唤出来,那就糟糕了啊。

月色下,身披甲胄的金发女神抬起头来看着微红的血月,目光投射向那遥远的河岸,眯起了眼睛。

火种在那里汇聚。

普罗米修斯,吾之旧友啊,我突然发现我还真是——有点开始讨厌你这个家伙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阿布倔脾气- -来,给根棒棒糖和小雅典娜一边吃去……

☆、开端和尽头(上)

未远川上烟云雾绕,而若是从上方看下去,便能够看到那缭绕的不祥之云中翻滚搅动的类似一条大章鱼,却原本章鱼要恶心庞大得多的东西,事实上,那紫色的庞大躯体,挥舞着的巨大触|手,即使是在海岸边瞭望的不明所以的群众们也能感觉得到那种压迫和恐怖。

龙之介在岸上近乎狂热到浑身颤抖,“太棒了啊老爷。”他这样喊着,“这简直是COOL到了极点啊!”他挥舞着拳头蹦蹦跳跳的就像是个进到动物园里终于见到了自己最想见的大象的孩子那样。

而在未远川上,被圣杯战争召唤出来的servant们正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打到面前这只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复原能力的大海魔,而唯一的办法只有利用对城宝具或者对界宝具给予超过它复原速度的伤害并且将其一举摧毁。

——但是事情却没有这样简单,saber的左手被黄枪的诅咒之力所伤,被封印起来了使用她的对城宝具的实力,而lancer虽然参加了对于caster的讨伐——但是他更加明白saber是强敌——为了斩杀面前的海魔,即使在这里折断黄枪让saber能够使用那宝具,稍后自己则更加出于劣势,要怎么和saber对阵呢?迪卢木多奥迪那并不傻。

而一边的时臣则因为吉尔伽美什的任性而根本无法劝说这位王者使用他那足以一记将大海魔销毁的乖离剑——也对,雷莎挑起一边的眉毛,那个大海魔恶心到自己都不愿意用宝具去碰它,何况是高傲到那种程度的吉尔伽美什,时臣该后悔自己召唤了这么一尊大神回来供着吧?她冷笑了一声,不过要处理掉那只大海魔的不是自己。

她从刚刚开始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当那个和saber有着相同样貌的少女出现在所有servant的面前是,不管是伊斯坎达尔还是远远观察着这一切发生的卫宫切嗣都皱起了眉头——面前的少女有着一张和saber很相似的脸,如果仔细看的话,她们的眼神都是相似的,只是后来到来的少女看上去更加的年长一些。

拉美西斯二世微微扁了扁嘴,随后笑道,“喂喂,saber,你还有个双胞胎姐妹吗?”倒是也只有这个家伙在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换来saber严肃的眼神剜了他一下,“嘛嘛,开个玩笑嘛,比卡亚都要禁不起逗。”拉美西斯二世耸了耸肩膀,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会和伊斯坎达尔联手。

不过即使是联手,也不代表他日后不会找这位王者做个了断,他们都是曾经威震一方的帝王,对于这种事情如果分不清楚那就真是搞笑了。

与saber类似的少女摇了摇头,“吾并没有姐妹,”她那漂亮的眼睛定格在旁边的saber身上,随后叹了一口气道,“吾名,贞徳达尔克。”

贞德达尔克,这真是caster三番四次称呼阿尔托莉雅的名字,爱丽丝菲尔知道关于贞德的事情,当那个恐怖的刽子手称呼saber为贞德的时候她曾经想过也许贞德和saber万分相似以至于连伴随在贞德身边多年的吉尔斯元帅都会将两人错认吧——直到现在见到贞德她才发现,她和saber确实很相像,不管是容貌还是——

那如同殉道者般的目光。

“请将吉尔斯元帅交给我来处理吧。”以身殉国的圣女这样说道,“但是作为我发动宝具的前提,我希望你们能够给我拖延足够的时间让我能够靠近那个东西。”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直接的点明了自己的来意,“那个人的错误由我而起,自当由我来结束。”贞德的一辈子都接受着主的召唤,奔波于前线为了她的法兰西而战斗,直到最后的最后,她想说的话都未曾说出口过。

对于那个人想说的话。

只是没有想到再次见面,自己依旧是神的圣女,他却依旧是满手鲜血的渎神者——唯有这个——贞德难以原谅,难以原谅吉尔斯的同时,她也会责怪自己——但是这不重要了,因为很快就会结束的。

Saber和lancer对视了一眼,看着面前眼神坚毅的贞德,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拉美西斯二世耸了耸肩膀,他刚刚从伊斯坎达尔的固有结界中出来,事实上他的宝具和伊斯坎达尔的差不多,却有着细微的差别,那就是王之军势是固有结界,他却不是,这一次和大海魔一战,他倒是把自己的王师给暴露在伊斯坎达尔面前了。

不过也罢,迟早他和这个家伙会有一战的。“本王今天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开路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解决吧。”他说的也真是实话,只是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实在是觉得——太、恶、心、了!那只大海魔实在是太恶心了!!!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飞起来了。

“也不指望你再做些什么了。”saber这样说道,“为贞德开道的事情就交给我和lancer吧。”迪卢木多点了点头,“只要有落脚点我就能完成任务。”韦伯头疼地抓了抓头发,“但是只有saber有在水面上行走的能力吧?”伊斯坎达尔在将大海魔放进自己的王之军势里之后,就将他留在了岸边,似乎对于在场的人都很信任,而从卫宫切嗣的电话里他们知道caster的master刚刚已经被卫宫切嗣给处理掉了。

现在只需对付caster了,就在此时,一架金色的飞行器呼啸而过,而跟在后面的恰恰是那个上次对着saber发疯的黑家伙,金色和黑红色的飞行器——后者是一家被berserker的能力同化为宝具战斗机——如同流星一样呼啸着在天空中穿梭来回,金色的涟漪中不断投射出宝具,“顽强的杂碎。”吉尔伽美什冷笑着眯起了猩红的眼睛。

就在此时,一道闪耀着奇异色彩的蓝芒直冲维摩那而且,这招力道之狠出手之重,即使是维摩那的祖母绿翼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一下子失去了平,祸不单行的是,那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的黑家伙在河岸边见到了saber之后再次对着saber发起疯来,战斗机变成的宝具猝不及防的喷射出猩红的气体,直接将已经失去了平的维摩那给击坠。

对于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出现在大桥之上,在那里早已有人在等待着他,才刚一落地,那手蓝色奇异光辉的宝剑的狂战士便挥剑而上——对于一个已经失去了理智的人来说,这个身手好得离谱,吉尔伽美什身上本身就带着被击坠是带的伤,已经相当的恼火,如今又被疯狗纠缠上,王之财宝如同一片帘幕一样打开,愤怒的无差别攻击起来。

——如果这个人没有出现就好了。

——如果不是他的话,也许自己这辈子都——但是为什么是这个人呢?如果没有这个人的话,那个人就不会——为什么呢?

吉尔伽美什抽|出王之财宝中的一杆长枪格挡住来自狂战士的斩击,后者剑锋一偏直接顺着枪杆往上削去,“杂种。”对于面前这家伙的顽强吉尔伽美什只是冷笑,“姑且就这样送你下地狱吧。死于本王之手你应该觉得荣幸,杂种。”他手上的宝具级别并不高,但是对于面前的狂战士来说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他是这样认为的。

“唔——”长剑被长枪贯穿,那长枪势如破竹的冲刺进狂战士的腹部,竟然透过后背将人连着盔甲刺了个对穿,狂战士的哀鸣响彻了夜空,而这个时候,雷莎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那边的saber不知为何与那个黑色的berserker展开了战斗——那个家伙的身手也实在是不错,她只看见胡姆巴巴突然伸手抓住那根刺穿了他腹部的长枪,“为了——”他沙哑的嗓音呼号着,如同一堆吱嘎作响的碎玻璃渣那样,“伊什塔的荣耀啊——”

如果不是面前这个男人,他不会在那个时代见到那个人,不会再她的影响之下,那个即将亡国的故国,成为了美索不达米亚高原上的强国——她曾经说过,“如果没有那个男人,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将会是孤的裙下之臣。”

如果没有面前这个男人——也许自己会是——总有一天会是……他的身体开始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辉那个人是埃兰的王,也是自己的……女神,“一起去死吧。”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女神面前,和我一起滚回地狱去,不许你在用那双邪恶魔性的眼睛玷污她——

一个指响,两道火柱冲天而起,一道将追着saber的berserker吞噬,但是他似乎跑得很快——应该死不了,另一道火柱,吞噬了胡姆巴巴。

灵体化躲开了那足以焚毁一切的冲天而起的火柱,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哼,金发红眸的暴君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雷莎伊什塔,你也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这个家伙真是可怜啊,最终却被自己所崇拜的毁灭。

雷莎将目光停留在火焰中的胡姆巴巴身上,后者向她伸出手来,她同样伸出手去,将那个人抱进自己的怀里,“你是埃兰的王者,我的丈夫。”她抱着胡姆巴巴这样说道。

所以,坠入疯狂的你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你这样的失态,让你死在那个人手上,不如由我亲手来解决——因为你是我的丈夫。

埃兰女王雷莎伊什塔的丈夫,埃兰的王。

“他的命我来取,你还不放心我吗?”她这样轻声像是安慰孩子那样说着,火柱将一切格开,就算再怎么仔细看,也无法看清火柱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呜呜——雷……莎。”胡姆巴巴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身体却开始渐渐风化。

“回到你该呆的地方去吧。”雷莎看着在自己怀中闭上眼睛消失的男人,心底默默回响起埃兰的葬歌。

现在,这个人再次回到了英灵座之上,她只希望,今后不要再有人来打扰他的安宁。

以及——吉尔伽美什,你的性命,是我雷莎-伊什塔的猎物。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对于胡姆狗狗的失态雷莎表示:你这样我很难做啊- -

☆、开端和尽头(下)

这里是神的战场,受神宠召的少女指挥着保卫国家的军队,她总是能够给出最适合的行军路线,那神赐给她的力量让她即使在最为绝望的时候也未曾放弃过,神的少女,坚毅,勇敢,隐藏起自己的怯懦和内心,挥舞着旗帜引导着她的军队。

奥尔良上空弥漫着鲜血的味道,烟尘的味道,火焰的味道,以及伤者的呻|吟。但是他们胜利了,幸存者的脸上依旧沾满鲜血和灰尘,他们却笑了,将热诚目光投射到给他们带来胜利的神之圣女身上——他们的圣女,贞德达尔克,受到神的宠召,将法国从英国手中带回到上帝的身边去。

这是吉尔斯德莱斯第一次遇到这个改变他一生的女孩,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一直觉得这是超出了命运指示的相遇,少女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即使受了伤也毫不退却,用那双坚定的眼睛,和那永不倒下的旗帜鼓舞着将士们为法兰西带来胜利。

那是个让他疑惑而着迷的女孩,既在战场上勇猛刚毅,在战后又那样的善良无暇,吉尔斯为她着迷,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对于神之少女的崇敬,当他们攻占下托尔斯之后,他看到贞德不分敌我的为死去的人祈祷。

他善良的,无暇的,勇敢的,坚毅的少女。贞德并不识字,有的时候她会为这种事情感到脸红,但是吉尔斯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即使不懂得如何去阅读那些写在纸片上的华丽辞藻,难道她就不是神所宠爱的奇迹了吗?吉尔斯并不这样认为。

爱情比想象来的更加猛烈和痛苦,幼年时期在祖父的暴|政之下长成一个阴郁,精明,却行事毫无顾忌的青年,即使娶了自己的表姐为妻,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爱和婚姻——但是贞德的出现让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那样的光辉,那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那样的让人发自内心的崇敬。吉尔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以至于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经以一种更加惨烈而痛苦的感情将这个女孩放进了心里最深的地方。

吉尔斯德莱斯爱圣女贞德,不是以信徒的感情。

因为贞德是圣女,所以她注定不可能像个十九岁的乡下少女一样结婚生子,因为贞德是圣女,所以即使面对士兵们的质疑,她也绝对不会退缩哭泣,即使双肩在颤抖,也必须装作毫不在意,因为贞德是圣女,所以,吉尔斯对她的感情,一开始就是绝望的。

在她身边和她并肩作战,和她一起将法兰西拯救从英格兰手中出来,这曾经是吉尔斯最大的愿望和骄傲——即使他在内心对于贞德的感情是不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的,这既是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爱情,又远远超出它——吉尔斯以一种更加纯洁崇高的感情爱着贞德。

噩耗却是在他不在贞德身边的时候传来的——他该跟着她,不管怎样都陪伴在她的身侧的,却没有再,为此在无数个日夜里他这样痛苦的责备着自己,以至于将自己也逼疯——贞德,那引导着法兰西取得非凡胜利的圣女,在贡比涅之战中被俘虏了。

最最可笑的是,原因却是为了保护那群将她关在城门外的战士——多么可笑的讽刺,在她功成名就,威名赫赫的时候,被她所想保护的东西所背叛。她被关在鲁昂的高塔,多次逃跑却没能够成功。

为什么没有人去救援她,为什么没有人支持自己去救援她,为什么连神都不救她——冲天而起的火焰吞噬了少女娇弱的身躯,她的脸色惨白——吉尔斯痛哭着向天空伸出手,这是他最后一次向神绝望的祈祷。

他痛苦的祈祷着:神啊,请求你救救那个女孩啊——

嘶哑的哭声在救援贞德失败之后,久久回荡在鲁昂的上空,和贞德的祈祷一起,被神所遗忘。

他的圣女被绑在火刑柱上燃烧着,他的贞德在火中手握着十字架向神祈祷,他的圣女宽恕了点燃火苗的刽子手。即使在死去之后,他们扒开炭火展示着她受辱的,烧成焦黑的尸体,然后再次点燃火焰。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无论是侮辱贞德的英国人,还是背叛贞德的法国人!还有那将贞德当作弃子的神!全部的一切,全部的全部!不可饶恕!

你们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有神吗?!那就让他来惩罚我啊!你们不是相信神会拯救世人吗?那就让他来拯救你们啊!你们绝望的哀哭就是渎神的赞歌。你们临终恐惧的祈祷就是神威的失落,你们越是相信,他就越是在天空中笑的欢快!

法兰西高贵的元帅堕落成为了一个魔鬼。

贞德踩着雷莎在湖面上燃起的火焰,她感激的回望了一眼那个站在高处纵观着一切的女王,后者却没有看她,saber受到湖之仙女的祝福所有能够在水面上行走,她和lancer负责砍杀那些蠕动着的触|手,但是它的增值速度却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不能让这东西上岸,必须在它上岸之前为贞德打开一条道路。

Saber并不知道贞德的故事,也不知道英法百年战争中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个少女,下意识的让人敬佩,她愿意帮助她,出于骑士道的荣耀,越来越近了,那大海魔的核心,只要能够为贞德打开一条路——

“请快点离开!”此时贞德却这样喊道,saber和lancer知道她即将发动她的宝具,极速从战场上撤离,那挥舞着旗帜的少女踩着火焰站在湖面上,突然高举起了双手,“主啊!”她如同祈祷般的吟唱道,“委以此身——”红色的火焰极速的膨胀起来,舞动着,暴烈的跳跃起来,一如那燃尽她生命的行刑之火,贞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燃尽一切的火,那高洁的,破灭的光辉将整个未远川和它上方的天空映照的通红,那就是贞德所有的宝具——

红莲之圣女。

那凝聚着她最后血泪和祈祷的过往。

她还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吉尔斯的那一刻,那个男人英俊,聪慧,精明,刚毅,总是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并肩作战,只是激动的时候眼睛会暴突——好吧。现在想起来她还是会想笑——和吉尔斯德莱斯并肩作战的日子,是她最为不受信任,最为艰难的岁月。

但是他陪在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对于贞德来说,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吉尔斯的存在,她才能在战场上一次次毫无后顾之忧的战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接受着神旨意的圣女,神的画笔开始对自己的战友有着奇怪的感觉——贞德并不是不知道这种感觉被称呼为什么——只是,她知道这是不适合的,因为她是主的圣女。

贡比涅之战中,当她最后的逃跑失败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她该走了——她终于走到了最后,主要招唤她回去了,以最为惨烈的,嘲笑般的方式。

——即使如此,贞德依旧是神的信徒,她并不会为此感到怨恨或者别的什么——这就是她诞生的目的,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她是神手中的武器,现在,她已经完成了她需要完成的,接下来的一切都交付给剩下的人吧。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的死会给自己的战友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会变成这样惨烈的结果,红莲的火所凝结成的剑刺穿了大海魔,那如同神迹一样的光芒透进了海魔之中,照射到了闭着眼睛的吉尔斯德莱斯身上,他握着他那人皮所做的宝具,缓缓的抬起头来,那光辉就像是他和贞德一起接受神之祝福的时候,所沐浴到的光辉一样。

即使那祝福在后来被他视为诅咒。

但是——那一就是吉尔斯那绝望而如同玩笑的一生中,最耀眼的光辉——即使日后被冠以各种各样的荣耀,也没有一次能够与这在神在凡间的居所前,接受的荣耀比肩——他伸出手去,仿佛是要抓住什么一样热泪盈眶。

“贞德啊——”真是他一生也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如今再也无法说出口去了,她会恼火吧,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满是鲜血的手还能握着她伸过来的手吗?

再次见面的时候,你依旧是圣洁高贵的神之圣女,我却已经是满手鲜血的渎神者了啊——贞德,悲伤吗?难以原谅我吗?

我爱你啊——

“一起回去吧。”

在意识的最后,他感觉到有一双和记忆里一样冰凉,却有力而温柔的手握住了他的,那个温柔的,如同穿越了百年沧桑岁月,一如往昔的声音对他说——

一起回去吧。

像以前一样,只是这一次——

我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

“神啊——”渎神者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的贞德,我们终于能一起回去了。

吉尔斯德莱斯,我的战友啊。

我不原谅你的罪行,作为神的圣女。

但是——

即使要在红莲的业火中焚烧着,我也会继续陪伴你——作为贞徳达尔克。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贞德这个角色,我参考了FA里面的内容,但是大多数还是按照史实和自己的原创来→_→勿喷

☆、执念的尽头(上)

你的荣耀湮灭一切,你的光辉照亮一切,祭祀的歌颂,火焰的舞蹈,因你的荣耀,将我埋葬

在世人的唾弃。

***

艾琳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低下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现在正在圣堂教会的教堂外面等着,罗德艾尔梅洛伊正在里面向言峰璃正讨要讨伐caster的奖励,而对于只想将令咒交给远坂时臣的言峰璃正来说,现在的状况让他万分的为难,但是搀和进lancer组的纠纷却也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

然而言峰璃正却没有想到,这样秉承着魔道之血的肯尼斯居然会用枪将他射杀,当艾琳娜听到那干涩的枪声响起的时候,她突然笑了——怎么说呢,看着别人也和自己一起堕落的感觉好的简直难以想象,这让她想起那个和自己的servant,那个光辉耀眼的伊什塔女王有过那么一段的那个有着猩红眼睛的毒蛇。

那是勾引夏娃走向堕落的蛇,而艾琳娜自己也是这样的蛇,怀着狡黠的目的,将被背叛的魔道继承者引入更加可悲的深渊,背叛,阴谋,痛苦,人类似乎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为这些事情纠结,但是经历了数百年岁月的他们却丝毫没有进步。

抱着自己的手杖,她看到自己的远房表叔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眼神浑浊的转动着轮椅从大门里艰苦的挪了出来,他原本一直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看上去格外的狼狈而凌乱,艾琳娜笑了,“叔叔,看来除了你之外将不会有别的人获得令咒了。”

肯尼斯没有回答她,只是垂着头,他没有为自己暗杀了监督者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行为感到羞耻,只是坐在那由艾琳娜提供的轮椅上,露出那种嘲笑般的神情道,“你满意了吧?”他似乎开始明白自己面前的这个远房侄女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那个梦,那张和艾琳娜一模一样的脸。

那被淹没在传说和漫长岁月中的真相——迪卢木多奥迪那所爱的人的名字,也是他背叛自己的理由,也是他唯一的心愿。

惨死的公主,高洁的骑士,曾经的战友。

他想将她从那绝望的过去中解脱出来——想到这里,肯尼斯那因为嫉妒和绝望而浑浊的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个讥讽而幸灾乐祸的带着笑的神情——那个家伙要是知道,要是知道——自己竭尽全力想要维护的人却想要他的性命。

真是神的杰作呀——

肯尼斯这样想着。

“啊呀,真是瞒不过叔叔呢。”艾琳娜微笑着伸手推开圣堂教会的大门,侧过头去露出一个微笑,“叔叔不介意等一会吧。”说着便大跨步的走进了教堂里面,她的面前是言峰璃正的身体,老人还没有完全死透,奋力的用指尖在地上摩擦着写下最后一个四,却没有注意到用元素术式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去的艾琳娜正在他的身后微笑着看着他写下“JN424”如果不是没有纯正信仰的人,想必不会理解这份遗言的意思吧。

但是却不包括艾琳娜,她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她用鞋底沾了一点鲜血,一脚踩在了言峰璃正用最后的努力留给儿子的遗言上将它们全部湮灭,微笑着看着老人吞咽下最后一口气,带着绝望和——憎恨。

侍奉神的奴仆露出这种表情来真是叫人觉得有趣,她怀着扭曲的心态这样想到,朱唇微启,如同赞美又如同嘲讽的语言歌颂着圣书福音,“神即圣灵。因此我等崇尚神灵,都必须以灵魂和真理进行叩拜。”老人尚且温热的尸体的右腕与之呼应般闪耀出淡淡的光辉,艾琳娜只觉得她的手上传来一阵讨厌的钝痛,而那只手正是她曾经被砍去的那只。

这讨厌的疼痛让她想起曾经的经历,随即皱起了眉头,她脚上的血尚且没有干透,她抬起脚随便的在老人的尸体上擦了两下,转身离开了教堂,伸手推动着肯尼斯的轮椅,后者对于她的行为却没有丝毫感到排斥。

他依旧是一个被背叛到一无所有的人了,即使是被利用了也没有什么,艾琳娜就像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那样——她说,“叔叔,我想,我还是有能力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的。”女孩笑着用那蛊惑的语调这样对他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在那个废弃的工厂中躺在救护床上只能绝望的望着天花板的肯尼斯这样问她,艾琳娜却笑了,将他从救护床的束缚带的捆绑下解脱出来,将他放在轮椅上,他听见那个女孩咬着他的耳朵诱惑般的说道,“因为啊,我很喜欢肯尼斯叔叔,但是叔叔却总是变着法子讨好婶婶,艾琳娜很难过呢。”

——她在撒谎。

肯尼斯几乎在她话一出口就断定了她在说谎。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艾琳娜的话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次成为master的狂喜对于肯尼斯来说并不算什么了,他看着手上的令咒,脸上露出了偏执的狂热,艾琳娜推动着轮椅往前走去,要知道她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能弄到那个人偶师的帮忙,保住了肯尼斯双手的运动能力——现在却要亲手将他往死地中推去。

远坂家过早的放弃了assassin其实是一步死棋,她望着自己右腕上的储存令咒,出于需要,还是在给肯尼斯叔叔两个,凑足三个吧,她默默得想,这样才会有足够的威力。

她几乎在圣杯战争之前就开始为自己的计划做准备了,福音书对于魔道们来说是很遥远的东西,所谓魔道的信仰也和神的仆人们大相径庭,但是她偏偏就利用了这样的盲点,现在就看雷莎那边的情况了。

黄金面的女王曾经就lancer背叛肯尼斯转投索拉薇旗下争夺圣杯的行为有什么看法,她当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决意,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方面,她为这个男人居然可以有这样的觉悟而感到惊讶,另一面,她为他舍弃他所一直坚持的东西而感到五味杂陈——他这么想要圣杯吗?

他用那充满蛊惑的语调怂恿了索拉薇吗?他用那足以迷惑天底下所有女性的魔貌勾引了索拉薇吗?他——

艾琳娜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难受的翻涌,然后她趴在一边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好恶心啊。

不管是自己还是迪卢木多。

***

胡姆巴巴的退场对于远在圣域公馆的阿塔兰忒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喀尔刻的工坊在那之前就已经完成了,但是特里托革尼娅不知去向,而在那之前,小雅典娜已经由阿布罗狄带了回来,小家伙在两个专门侍奉她的圣斗少女的陪同下回到房间先行休息了。

对于没能捏到软软绵绵的小雅典娜阿塔兰忒觉得很失望,不过这一夜折腾下来,就算是史昂也已经累了吧,她将目光停留在一旁摘下面具揉着晴明穴的老绵羊,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就像是当年的白礼和赛奇两位大人那样。

仿佛是注意到阿塔兰忒的目光,他露出一个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他苦着脸这样笑着,“看来我得提前选好教皇的继承人选了。”他在闲暇的时候还是会跑去庐山和童虎喝喝老酒吃吃家常菜,但是这是属于他们这两个余命之人的秘密,他和童虎都知道,自己的身体其实早就不如从前了。

听到他的话阿塔兰忒悚然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她模模糊糊的记得,史昂应该早就在小雅典娜诞生之前就准备着手选择合适的教皇继承人选了,但是如今小雅典娜却已经八岁了。

这不对,事情原本应该不是这样的,在那模糊的记忆里,史昂应该在宣布教皇的真正继承人选之后,就在观星楼被那个失败者杀死,而那个人,在杀死了自己的前辈之后,转头来到了教皇厅女神的婴儿床之前,对着那尚且在襁褓里的小婴儿举起了屠刀。

那个人,阿塔兰忒将目光停留在一旁因为听到了史昂的话而脸色微微一青的金发青年,正是面前因为史昂的话而脸色微变的青年,双子座的撒加。

他的神态不对,阿塔兰忒微微皱起了眉头,在那平静的湖面之下,也许有着暗流涌动,她对自己昔日的好友道:“不必这么着急吧,你这个混蛋要是不看头发只看脸的话看上去也只有五六十,哪里像活了两百年的老妖怪了,我看你还是在努力活一段时间,等到那群动不动就炸毛的小鬼头长大一点再考虑退位的事情吧。”

就在此时喀尔刻默默地飘了过来,“要恢复年轻的话,我有办法。”她的声音幽幽的,听上去像个幽灵。

“诶?”史昂和阿塔兰忒同时抬起头来,这个时候阿塔兰忒才想起,传说中的魔女,赫利俄斯的女儿,她最为擅长的就是各种魔药,而其中正有着能够让人返老还童的魔药。

只听见那金色眼睛的美人用宽大的法师袍袖子遮着樱桃小口对史昂抛了一个媚眼道,“在那之后,英俊而成熟的雅典娜的教皇呀,要不要和我去床榻之上放松一下身心?”

尼玛这是在约|炮么!喀尔刻你的口味太重了居然喜欢老头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混蛋们!再不留言我V给你们看!炸毛了

☆、执念的尽头(中)

特里托革尼娅对于人类的困惑从一个橘子开始,那个时候宙斯还没有消失在天空之上,众神还没有从大地上离开——但是会留在大地上的神却也不多了,特里托革尼娅喜欢到卫城附近的橄榄树下面听那个叫荷马的瞎眼老人弹奏着里拉琴唱着歌颂众神的颂歌。

虽然有的时候她想开口告诉面前的老人,他唱的不太对,普罗米修斯不是那个什么克吕墨涅的孩子,而是忒弥斯的儿子,但是话在喉咙口拐了一个弯又咽了下去,只是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的听着老人唱着据说“是从雅典娜的祭司那里听来的颂歌”,然后一听就是一整天,一边听一边发出谁都不知道原因的傻笑——因为老人唱的内容和她知道的东西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除了这样听着,她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除了到姆国的海岸线附近那里去看看自己种的那种暖融融的金色花朵——特里托革尼娅很喜欢这种花,但是其他神却说这样的野花配不上作为她的圣花,所以自从成为帕拉斯*雅典娜之后,她就没有再到那里去过。

她的秘密花园再过去不远处就是一篇看上去阴森森的白杨树林,她的花从来开不到那里。事实上除了白杨树和水仙花那里什么都没有,一点活的小动物都没有,不像自己的花园里面总能找到小海龟呀,招潮蟹之类的小家伙——那里死气沉沉的。

这天她来到姆国的某个小村落闲逛的时候,却看见一个老人家在路边摆摊卖橘子,她不喜欢吃橘子,所以只是从她的身边走过,老人抬起头来,“小姑娘呀,要不要来一点橘子?”那个声音小小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将她的双脚定在原地,她试着向前走了两步,最终却去而复返,“甜不甜呀?”她这样问道。

“很甜,很甜的。”老人殷勤的拿出两个表皮还泛青的橘子,她面皮黝黑双手上都是老茧,不知道为什么那双浑浊着人世生活艰辛的眼睛让特里托革尼娅没有办法拒绝她,“那我要一点好了。”她蹲下来挑拣起橘子。

其实她根本不吃凡间的食物,用几枚青铜币换了将近半框的橘子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能带到海边上一边剥一边放在身边——她不吃这些,姐姐和哥哥们也同样不吃,被剥掉皮的橘子像宝塔一样堆叠在她铺在一旁的亚麻布上,海岸边上的阳光晒得她浑身暖融融的。

“你不吃吗?”一个带着点稚气的声音对她说,抬起头来却看见一个红色头发,栗红色眼睛的男孩子指着她身边堆成宝塔状的橘子道,特里托革尼娅摇了摇头,“那给我一个。”少年也不怕生,随手就拿起一个她剥好的橘子,“没在这里见过你啊?”这似乎是个很活泼而且有点自然熟的人类少年,“我叫佩加索斯,你呢?”小少年掰开一半橘子剥了一囊出来塞进嘴里,自然而然的坐到了特里托革尼娅的身边,“嘶!!!!”不知道为啥当他的上下颚将那囊橘子的汁液挤压出来的时候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这个酸爽——绝对是马卡利特奶奶家种的——”他呰牙咧嘴的说道。

“酸吗?”特里托革尼娅停下剥橘子的手,呆呆的望着手上的橘子,“可是卖橘子的那个人说是甜的呀。”

“呃——”佩加索斯挠了挠脸,“虽然没有她说的那么甜啦,不过我们还是会买她的橘子。”

“为什么?”女孩灰蓝色的眼睛奇怪的望着面前的少年,后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吃橘子,但是马卡利特奶奶的生活太艰辛了,爷爷不能动,又不能出海打鱼,奶奶的手又不好不能像以前一样一直坐在织布机前面工作,她的舌头早就尝不出味道了,所以我们就——嘿嘿。”少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关于那个老妇人的故事和盘托出,“所以啦,奶奶到现在都以为她种的橘子很甜——真是不好意思,你不是这里的人吧。”少年红着脸挠着后脑勺,掰开一片橘子笑着递给特里托革尼娅道,“你尝尝嘛!其实说酸的话回味起来也是蛮甜的。”

特里托革尼娅愣愣的看着面前笑的一脸真诚的少年,伸手拿过那片橘子将它塞进嘴里,酸酸的汁液充满口腔,她尝不出所谓的甜味,但是却没有自己被欺骗的愤怒感——这很奇怪,对于神明来说,被凡人所欺骗这种事情应该是无可饶恕的。

但是她并不为这种事情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忍不住想要微笑——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呀,明明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却由自己的力量诞生出了这么多自己都不懂得的东西——但是她也是见过人类在不停的争斗中相互残杀的,所以她才会觉得困惑,“但是不告诉她的话,她会一直卖这种酸橘子呀。”她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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