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神消失了,有一些神隐退了,有一些神去往彼方了。总之,他们都不在了。
终于喧嚣的大地只剩下了喧嚣的人类。新的取代旧的,旧的便消亡了,这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真理,是变化中唯一的不变。
“直到身在此位,站在和宙斯同样的高度的时候,再去思考一些事情,我想我就能够明白了,但是有些事情明白归明白,要我和宙斯一样做出相同的事情,却是怎么也办不到的。”普罗米修斯似乎在这千年之中也经历了很多事情,他只能苦笑着坐到结着金苹果的智慧之树下面,抬起头望着昔日的好友。
雅典娜的眼睛依旧是他记忆里那种很清澈的灰蓝色,但是如今看上去却有些冷冰冰的,连那头金棕色的长发也显得有些黯淡——是了,这是被人类杀死过一次的神明才会有的状态,想必那边的哈迪斯也是一样的状况吧,死去了一次,所以才能作为servant被人类的智慧所创造的大圣杯所召唤。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特里托革尼娅转身“只要醒过来就可以了对吧。”过了这么多年该放下的早就能放下了,不该放下的也忘得差不多了,其实到最后她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关心的事情,好像自从自己选择代代以人类之身降生到女神像下面那一刻开始,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和曾经的敌人战斗也好,被背叛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
全都无所谓了。因为自己的心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了,它在更远的地方,跳动着,延续着,既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仿佛是别的什么人生一样。
真是奇怪又奇妙的感受啊,她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疤痕,在相同位置的背部,那里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疤痕,就像是一把短剑的前和后一样,从背后捅进心脏,再从前方透出来。
“对不起,特里托革尼娅。”她听见昔日的好友这样说道,“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说能够弥补些什么,但是至少让我当面道歉吧。把你也拖进这种事情里来真是对不起。”虽然他知道在宙斯消失在天空彼端并且将大地交给雅典娜之后就注定了四方诸神必定会做出各种各样发的事情来,但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足以压倒一切的创|世神,他的力量还没有强到和宙斯比肩,只是拥有了这样的资格。
全战全胜的女神在战斗着,没有盟友也没有神理解——即使是她的战士,也许在各种各样的神的利诱或者阴谋下成为她的软肋——毕竟他们是人类,终究无法抵御神的算计,但是女神依旧是全战全胜的,依旧是信任着人类的,直到——
直到——
直到她被自己的战士杀死。
天界的众神一无所知,全战全胜的女神自从被委托以大地便不曾回到那云雾缭绕的神之山巅,回到她黄金和青铜打造的居所,特里托革尼娅死了,众神意志却代代转生,以人类的姿态却流淌着神的血,重复着信任和背叛的死结。
为此,冥界的王震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 -
☆、暗流涌动
言峰璃正死了,监督圣杯战争的任务就落在了言峰绮礼的身上,但是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是父亲言峰璃正右臂上的令咒全部消失的事情,按照道理来说,如果想要让别的master无法得到新的令咒而杀害父亲的话,那么只要杀害他就可以了,但是事实却是——言峰璃正手上那些上几次圣杯战争用剩下的令咒都不见了。
作为言峰璃正最器重信任的儿子,言峰绮礼相信他的父亲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那就是有一种可能性——master中有人技高一筹,将自己父亲所留的后手给截断了——证据就是父亲手指上带血的擦伤和那个显然是被故意擦除的痕迹。
这几乎是言峰绮礼看到言峰璃正的第一件做的事情,就像是流淌在血管里的本能——不是像个普通人一样为自己的血亲的死亡而感到悲伤,而是如同本能般的分析着自己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
言峰绮礼永远都不会承认他在父亲尸体前面做的,那他自认为是多余的事情的——那不是他应该有的反应。
对于言峰绮礼来说,吉尔伽美什的是魔性很强的servant,就像是伊甸园中诱惑亚当和夏娃堕落的蛇一样,他的话却让他感到一丝丝的不安,他的手上依旧出现了被圣杯选择的标志——他以为自己是没有的,他没有追求圣杯的理由,但是——
圣杯用它的决定否定了他一直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像我这样的人,难道也有着追求圣杯的心愿么?——言峰绮礼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再次来到这片对他给予厚望和信任的父亲殒命的地方,但是与那时不同的是,他没有将手放在胸前画十字,更没有再为他的父亲祈求冥福——只是这样站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似乎得到了什么解脱。
以罪为甘甜,以悲苦为愉悦——吉尔伽美什说,为什么要用那么狭义的心理去定义所谓的“愉悦”呢?为什么以他人的痛苦为乐就不能称之为愉悦呢?
就像是面对解剖盘中的老鼠和兔子,当手术刀切开它们的肌肤,当从深度麻醉的实验动物从麻醉中醒过来发出凄厉的惨叫的时候,为什么人脸上嫌恶和不忍的表情中总会夹杂着一点笑意呢?为什么——痛苦和嫌恶的表情,和欢笑这般接近呢?
人的本性里就是带着残忍的,以他人的痛苦为愉悦的,只是人学会用“道德”来束缚这种本性,让它看上去不是那么惨烈而已,但是一旦丢弃这层外套,那么即使是嫌恶的表情也变成了笑意不是吗?
人的心里本身就有着地狱中恶念的胎动,然后人假托神的名义给这恶兽套上了锁链。
吉尔伽美什就是这样来的,他曾经高傲的放纵着心里的这头野兽,直到众神让名为恩奇都的泥人成为了他的锁链,然后——呵呵,谁还记得接下来的事情呢?反正王自己都记不清了。
吉尔伽美什的友人从古至今都只有一人,而对于至高无上的王来说,愉悦?为什么以他人的痛苦为愉悦这种事情会被否定呢?七宗罪?那只是人类的本性而已,愚蠢的凡人们将这些东西贬斥为罪责,却如同苍蝇被鲜血所吸引一样放纵着这些罪孽,被束缚的越惨烈,那么当它爆发出来的时候就越会壮丽。
他是这样期待着言峰绮礼,期待着这个连自己存在的价值和究竟要追求什么都不清楚的男人爆发出最为壮丽的景象。
当然,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不仅仅是为了这个,这只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找到的几件有趣的事情之一,还有一件事情,是那个自称为骑士王的小姑娘,那个saber——她挺有趣的,有收入自己宝库的价值。
越是干净的东西就越想弄脏,越是坚强的东西就越想看到它毁灭——吉尔伽美什就是这样的人,怀抱着那样远远超出她能力所能承受范围的光辉之梦,最终也只能毁灭她自己而已,而那个破灭堕落的姿态,想必会格外的美丽,那泪水想必会格外的甘甜吧。
若是那个女人在,想必要驳斥自己是个“变态”了,吉尔伽美什躺在沙发上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子,他的眼睛和杯中酒都显出一种让人炫目而感到充满诱惑力,却也很危险的红色,他眯起眼睛品了一口。
雷莎伊什塔,这个该死的女人呀。至高无上的王忍不住这样想到,他的手有点发痒,想掐住那个女人的喉咙,舔她因为疼痛和窒息而渗出眼角的泪水,然后看着那双高傲的眼睛里迸出不屈却绝望的神情——就像是当年那样——这种滋味尝过一次就很难再忘掉了。
用力的蹂躏她。
可恨的女人,连尸体都不肯留给自己的女人,杯中酒影射出男人眼睛中的狠利。没错,他从来都不相信雷莎这样的小猫咪能够长成一头雄狮,她也长不成,最后靠着哀求他才能保住自己国家的女人,现在想来,自己是着了她的道了吧。
可恨的女人,居然敢这样耍弄自己。这就像是养了一头小狮子,养了很久却在最后被它咬了一口一样,作为一只宠物,她的行为简直让人火冒三丈。
“该——怎么料理你呢?”他舔了舔嘴唇这样说道,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远在艾琳娜的别墅,雷莎突然觉得浑身一寒,就像是有蛇缠着自己的小腿爬了上来那样,又滑又湿又冷——这种感觉她曾经有过一次,不,不止一次,“吉尔伽美什。”她冷着脸这样喃喃自语到,伸手捏碎了旁边的水晶西洋棋,水晶的碎片刺进她的掌心,温热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到棋盘上的时候赶走了那种像是被一条毒蛇缠绕着的恶心感。
“怎么了。”她听见有人在门口这样问她,那是艾琳娜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雷莎眯起眼睛望着自己的master,后者的表情看上去与平时无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艾琳娜哭过。
是的,艾琳娜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内心所想的东西,她永远都这样把自己隐藏起来,即使在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她不会去管这样或者那样多余的感情,只是一味奔着自己的目的而去——不管因为什么原因,lancer始终是要除掉的对象。
雷莎一次都没有见过艾琳娜情绪失控,这就是她佩服自己的这个master的地方——也许这算是和过去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决裂吧,她知道那个传说,关于迪卢木多奥迪那的,但是那是艾琳娜死之后的事情了吧。
她对于那个传说究竟是真是假保持怀疑,但是似乎艾琳娜只是在借题发挥,她恨那个男人,不——确切来说是,艾琳娜还爱着迪卢木多,所以她才恨他入骨,爱的越痛苦恨得也就越发恶毒。
直到现在这一刻,雷莎才发现,她其实根本一点都不恨吉尔伽美什,没有吉尔伽美什就不会有后来的雷莎伊什塔——她根本不恨他,只是想要抱怨为什么自己和他处在一个时代,但是正是因为和他处在一个时代,才会有雷莎伊什塔的传奇。
她不恨吉尔伽美什,因为她不爱他,她也没兴趣去爱他,这就是那被众人津津乐道的,关于艾兰的女帝雷莎伊什塔和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真实,女王对于那个王者没有任何男女才会有的感情。
她曾经从他的宫殿中逃脱,曾经在他的军队里战斗,曾经在他的手下受辱,曾经在他的剑下死去——但是那就够了,是时候来个了断了,一刀了断干干净净,他杀她一次,那么她也杀他一次就够了,雷莎没有兴趣再和吉尔伽美什多做纠缠了。
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是她和艾琳娜共同的愿望,也许这个愿望在那个人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但是吉尔伽美什能够做到的事情,她雷莎也同样能做到。
那个男人曾经结束了古神统治的时代,讨厌神明的他最终成为新时代新定义上的第一个神——这简直太有趣了,雷莎没有成神的野心,她只想把那个将她从平凡,却从来没有遗忘过的生活中拖出来的家伙狠狠打一顿。
不管它是神还是别的什么,人就是这样的存在,不管是被神眷顾还是被神厌弃,都能够昂首阔步的走下去,如果有一天他们将要因为神的任性而逝去,那么只要拥有反抗的能力,他们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弑杀神明?不,也许人类的力量做不到这种程度,也许凭借着圣杯的魔力而现世她们没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可以杀死所谓的神明。
但是——
一拳就够了。
一拳就足以让他们知道,人类,不是任由他们玩耍的玩具。
看着银水盆里的画面,被后来的人们称作哈迪斯的冥界之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人类不是众神的玩具。
出于讽刺,他给了那个人类一把可以毁灭神明肉体却无法毁灭神明灵魂的宝剑。
而那个人类,用这把宝剑刺穿了那个唯一没有将人类当过玩具的女神的心脏。
没有比这种事情更加讽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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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你在想什么?”端着红茶走到双手交叉低着下巴的艾琳娜身边,雷莎眯起眼睛望着面前的少女,她盯着红茶泛起的涟漪,似乎被那温柔的波纹给吸引住了,但是眼神却越发虚幻起来,良久之后艾琳娜这样回答道:“其实是在想关于存留下来那组assassin和lancer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的事情。”
是了,如果说圣杯战争到现在还在运作着,那么想必那边的一族assassin和lancer应该早就出现了,但是就按照她们现在在圣堂教会派出的使魔得到的信息看来,他们还真是没有和圣堂教会联系过。
不就现在得到的讯息来看,艾琳娜倒是对lancer的master有所怀疑——种种证据直指向那个名叫圣域的庞大而神秘的阻止,这个组织和一部分魔道家族以及梵蒂冈教会有所联系,但是其真正面貌却一直云雾笼罩般让人无从知晓。
要说的话,根据她手上的资料,似乎前不久在美国差一点发生核电站爆炸事件就是靠着圣域的力量阻止的——没错,不是压下去,而是阻止——阻止即将产生大规模裂变爆炸的核物质喷发,这即使是魔道家族也无法做到。
圣域真是个让人感到充满威胁的地方啊,艾琳娜皱起了眉头,但是这个组织似乎不会参与——不对,圣杯战争并不算是世俗战争,而且搞不好还真有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那么这个组织出手也是能够理解的了。
关键是他们到底是lancer还是assassin,要是是后者的话,那么现在就需要小心他们动用圣杯战争之外的力量了,不,对于他们来说,那些名为圣斗士的存在才应该算是真正的主力吧。艾琳娜伸手揉着太阳穴这样想到。
“我说——没有问题吗?”雷莎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艾琳娜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直到和女王的眼神相接触才注意到她想说的是什么——她和卫宫切嗣的结盟,他们两个可是互换了self geass scroll的,但是艾琳娜现在的所作所为随时可能踩到底线——这是两个相互不信任的魔术师之间的契约,何况艾琳娜还对卫宫切嗣隐瞒了她夺得了言峰璃正那里多余的令咒的事情。
“如果把多余的令咒提供给卫宫切嗣的话,那么那个女孩就要辛苦了吧。”可以无限制的使用令咒的话,和卫宫切嗣之间已经嫌隙到了无法相互理解地步的saber一旦有所反抗,卫宫切嗣就会毫不犹豫的使用令咒这简直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的事情。
“你居然还有空担心别人。”雷莎长吁一口气道,“在刀尖上舞蹈这种事情有趣吗?”她这样问自己的master。
在刀尖上舞蹈——艾琳娜闭上了眼睛,想起来自古老过往中的誓言,默默无语,良久开口道,“雷莎,你得找好新的master以防万一。”
“那可就麻烦了,再到哪里去找一个和你一样与我目的一致的master陪我战斗呢?”雷莎浅笑着说道,伸手抓住了艾琳娜的手,“至少请努力吧,我的master哟。”她这样宽慰着艾琳娜,她最近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自从迪卢木多以及肯尼斯那群人死了之后她就一直是现在这种状态,不分青红皂白的发泄完自己愤怒之火之后反而望着被灼伤烧毁的土地难以置信起来——不得不说人这种动物的情绪真是让人觉得奇妙。
确切来说是莫名其妙吧。
***
又是这片土地。
金灿灿的,暖融融的花海接壤自己只有水仙花和白杨木的,死气沉沉的圣林,这是姆国的海岸,这是已经沉没了的人之故土,一切的文明从这里开始,一切的一切都从这里开始,传说中通天的塔在这里被造起,波塞冬的怒火让它被沉默,连带着遥远而恒古的记忆。
人类至此被打散到了广袤的盖亚之上,彼此语言不通,彼此难以交流——神的威严至此闪耀。
被沉没的故土,被遗忘的彼世。
这里是人类传说中的理想乡,这里是伊甸园,这里是爱丽舍,这里是瑶池仙境,这里是高天原,这里是——人类一切美好幻想中的土地,没有悲伤,没有罪恶,没有痛苦,没有饥荒,没有战乱……即使是死亡,也染着美丽安宁的色彩。
这是黄金时代众人的居所。
“这一条,太严苛了呀。”带着花环的少女指着手中的羊皮卷这样说道,“万一那个小偷是为了让自己的亲人活下去而不得已偷窃面包的话,仅仅这样就剁掉他的手,即使想要改过自新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得口粮也不可能了,悲剧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演的!”灰蓝色的眼睛认真的盯着自己几乎要手脚并用手舞足蹈的表现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还有,还有这一条……”
“偷窃就是偷窃,没有任何理由。”他伸手压住那个人的脑袋,“如果一开始就用严苛的律法告诉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话,这种事不就从一开始就能避免了吗?”他自认为自己说的是很有道理的,事实上他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继承了名为“哈迪斯”的众神意志,转而成为冥界的王者,那一刻起,即使是他的兄弟,天帝宙斯和海王波塞冬都只记得他是“哈迪斯”而不是那个作为人类的自己曾经使用过的“阿伊德斯”这个名字了。
“呐,阿伊德斯哟,你知道在人类的生命里,还存在一种东西,叫做‘不得已’吗?”特里托革尼娅温柔的微笑着说道,“即使知道那是错的,却最终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选择了错误的道路,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她笑着摘下自己头上橄榄枝装饰着金色无名花朵的花环戴在冥府之王的头上,“有的人知道这是罪却还要去犯下,并不是因为有恃无恐而是因为不得已,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罪大恶极的,阿伊德斯是在地狱呆的太久才会总是看到人类可恶的一面,当然啦,毕竟人类是会犯错的种族,所以才要订立法律来约束他们……手把手的教他们——你不觉得这样就像是在带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那样有成就感吗?看着他们长大,从蹒跚学步到步履如飞……”她伸手让阳光透过指缝,一脸幸福的望着冥界的王。
“朕只看到一群会背叛会憎恨会肆意伤害别人的愚蠢生物。”他抬起手让羊皮卷挡着自己金色的眼睛,“阳光太耀眼了。”晃得他眼花。
“所以说!”他的脸被一双小手用力掰住扭过去,金色的眼睛看到的是灰蓝色的双瞳,“你在地狱呆太久了才会以!偏!概!全!!!!”嘟着脸义愤填膺的小丫头让他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和人类在一起呆的太久了都被传染了吧。”
“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听上去像是恼羞成怒,但是事实上却更像是撒娇吧,脸被掐着用力往两边一扯,“好了好了,别动手动脚的,真是不像话。”端出点长辈该有的样子来将自己的脸从特里托革尼娅的“魔爪”下解脱出来,“朕的脸都被捏变形了——下次讨论这种事情到爱丽舍来不行么?朕都要被晒黑了。”
“真是的,你怎么比女神还要在乎这种事情啊。”特里托革尼娅抱着膝盖抱怨道,他们两个席地坐在地上,黑袍被当作席子垫在沙滩上,而这里正是花园和圣林的交界点,白杨树的阴影恰好挡住了毒辣的日头,“快点到雅典来和人类相处试试看吧!白天不行的话,晚上的泛雅典娜节总可以吧!”
“……朕不要。”
“啊!!!你这个家伙真是木头脑袋木头脑袋!!!一根筋不开窍!!!”
……
“真是个美丽的梦呀。”身边有人这样说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变成宿敌的呢?大概是——那个人类用你赐予的宝剑刺穿那被名为爱的,人类虚幻的光芒所迷惑的女孩那一刻起吧……或者更早的时候……你就已经厌恶这些神一时兴起创造出来的泥偶人了呢?”
冥界的主人睁开眼睛,望向用手指搅动着银水盆中水银的混沌之神,后者撑着脸饶有兴趣的望着面前的神祇,真是有趣啊,人对于自己来说是值得宠爱的东西,甚至自己也曾经一度被那光辉所迷惑,却始终清楚所谓的人,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蝼蚁——人就是人,神就是神,后者一时兴起能创造前者,也能毁灭前者。
那个女孩说:我想做人类的朋友。
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呀。
“朕想见她。”做个了结,从神话时代就开始的宿命之争,在这里画个句号吧。
远在圣域公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特里托革尼娅微微眯起了眼睛,“要来了吗?”她这样喃喃自语着现身在圣域公馆的屋顶上。
此时公馆内的人还对强敌即将来袭一无所知,撒加皱着眉头坐在窗前,自从从动物状态恢复过来之后他就一直这样低着头不说话,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因为那个叫做阿塔兰忒的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你做过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不能留着。
不,也许只是巧合,也许……
金色的发丝渐渐泛出黑色的污浊——不能被别人知道,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够……不能再被别人发现——
杀了她!
杀了雅典娜,杀了那个人!
神啊……宽恕我撒加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天马座和哈迪斯的因缘问题在ND里被车田改设定了,改成SS上一届圣战了- -听上去好像没有这么恢弘壮丽了HO……
☆、宿命
就在这个时候公馆内传来的激荡的小宇宙引起了特里托革尼娅注意,这个小宇宙,激荡,不安,扭曲,压迫的同时满是邪气……撒加?她皱起了眉头,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
特里托革尼娅这样想着,正想要灵体化回到公馆里面的时候,一道黑影将太阳的光辉隐去了——充满死亡气息的小宇宙将整个圣域公馆笼罩住,这让尚且因为出于好奇而和两个圣斗少女一起玩闹着围着围裙洗盘子的小雅典娜惊得将手中的盘子打得粉碎,“那是……”她丢下两个少女转身往楼上跑去,“加隆!撒加!阿布罗狄!卡妙!史昂!艾俄罗斯!阿塔兰忒!”她这样一边跑一边叫着,当她赤着脚冲到二楼打开门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头金发都已经变成黑色,两眼血红却努力抱着头压抑自己的撒加,阿布罗狄像是不认识面前的人一样手持着魔宫玫瑰望着他,卡妙的手上也已经出现了冰结晶环。
艾俄罗斯皱着眉头望着撒加,同时将目光望向了外面的世界——一片天昏地暗,就像是夜晚那样,这是——日蚀,对,史昂也知道这个,在漫长的岁月中他曾经见过一次,也领教过一次。
属于冥王哈迪斯的力量,永恒日蚀!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面对着三个同样是黄金圣斗士的对手,撒加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雅典娜……快点离我远一点……艾俄罗斯……带她走!快带她走!”他突然举起一边的手,没有想到这一次……依旧是这样的结局吗?至少……至少在自己犯错之前……
一只铁靴狠狠踩到了他的脑袋上把他脸大头朝下踩进了地砖里,稍后赶到的加隆嘴角抽搐的望着自家发色在金色和黑色之间不停变化的搞笑场景,还有一脸淡定的踩着撒加脑袋的特里托革尼娅,嘴角抽搐两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噗哈哈哈哈!!!臭老哥你也有今天啊!!!!”不得不说,大敌压阵,也就加隆笑得出来了……
特里面无表情的对着撒加的脑袋碾了两下,“搞什么啊,要告内讧也等先处理掉外敌好吗?”她冷着脸把撒加从瓦砾里面拖出来随手丢到加隆怀里,“之后你们要怎么处置是你们的事情,现在……”她突然高举起手中的胜利女神杖,一片星海在圣域公馆展开,就像是她曾经在神话时代做的那样,无数的星辰散落在天空之中。
“固有结界……”阿塔兰忒望向一边似乎是被特里托革尼娅一脚踩晕过去的撒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这算是定时炸弹被自己给引爆了吗?没有想到只是猜测的事情居然是真的,并不是史昂管的多么好,而是原本在她记忆里那个定时炸弹的撒加自动给熄火了。
就在此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猛地一痛,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烧红了的铁钳在她的心脏上狠狠烙了一下,顿时喉咙一甜就吐了一口血顿时瘫倒在地上,“这是……”哈迪斯本尊降世吗……
星辰之海慢慢的被黑色的气旋给侵占,吞噬,污染,“小丫头还没觉醒就和我玩这一招,你还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啊,哈迪斯。”星辰在小宇宙的力量下汇聚在一起,爆发出耀目的光辉,就如同神话时代她将它们连接在一起形成星座那样——
传说八十八星座是根据雅典娜的想法而诞生的,她将曾经在古老岁月中发生的事情作为蓝本,将天上的星星连接成为星座,并且借助它们的力量打造了圣衣,在圣衣中注入了星命点以拯救濒死的圣斗士,但这一直是传说,星楼上的典籍对于这种说法也相当的模糊,作为地上最靠近月亮的星楼并不是一般人能够靠近的。
但是现在他们,身穿圣衣的少年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了他们的女神借用星辰之力的样子,光芒璀璨的星海和吞噬一切的黑暗相互撞击,吞噬,毁灭着,而在星海中也闪耀出了几个黑色的光芒——那是魔星,几乎每个星座中都有。
因为冥王的力量而动弹不得的少年们第一次发觉了作为神明战争,他们这些圣斗士的无用之处——他们不可能参与进这样波澜壮阔的战斗,特里托革尼娅举起正义之盾,它像是照耀一切的太阳那样一道光芒直冲向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
金铁交加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如同叹息般的埋怨,“雅典娜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你自己也是女神啊……”身着黑色铠甲的神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小雅典娜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身旁的阿塔兰忒,她想要燃烧小宇宙帮助大家,却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杯水车薪,对于这个,她都快急的哭出来了。
阿塔兰忒擦了擦自己嘴角和鼻子里流出来的血,事实上没有圣衣保护的她不只是鼻子和嘴巴,连耳朵和眼睛都在流血——眼前一片模糊的血红,但是好歹还留了半条命,她恨恨的看着哈迪斯,上辈子宰了你一次,这辈子算是打算连本带利找回来吗?
“无关人士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特里托革尼娅转过头来说道,冷艳的表情让人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道光芒闪过之后,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固有结界之中,特里也不管那群小家伙们会有什么反应,转过头去望着哈迪斯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神明。”
“那么……你也不要忘记,从神话时代开始,你就从来没有赢过朕!”哈迪斯举起手中的无明之剑,那漆黑的剑身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无明,这也是作为用初生之光所打造的,雅典娜的胜利女神杖向对的武器。
同样是初生之光打造,波塞冬的三叉戟早就已经毁在了神话时代,宙斯发的雷霆权杖也不知所踪,四件武器只余下了无明之剑和胜利之杖,以及作为防具的雅典娜之盾,杖和剑锋碰撞在一起,特里托革尼娅被哈迪斯的力道震得差点将胜利之杖脱手——这就像是无数次曾经发生的对练一样。
就连四周的星辰都在颤抖着,星座们和闪耀的魔星做着斗争,一如两位神祇之间的交锋。这是穷尽人类的语言都没有办法形容的壮丽之色,却只是两个神明之间战争的背景,这是雅典娜和哈迪斯的宿命之争,也是特里托革尼娅和阿伊德斯的宿命之争。
她想起小丫头曾经看到过的那本书,她和一个叫做帕拉斯的女友在海岸上相互战斗,其实她确实有过这样的岁月,只不过那个和她过招的友人并不是帕拉斯——而是面前的这个黑发金眼的神明——他们从神话时代就开始的宿命之争。
权杖砸在无明之剑上,哈迪斯退开一步,他们每一次的争斗和过招,总会有星辰陨落,也总会有星辰在这个神的固有结界中诞生,毁灭,重生,创造,湮亡,剑的轨迹撕开了星辰,杖的光芒击碎了天空。
这就是神明之间的战斗,恢弘壮丽如同人类最古老宏伟的史诗,却远远超过了它,这是众神的史诗。
哈迪斯的无明之剑刺穿了特里托革尼娅的身体,他自己却没有什么真实感,因为那个破绽实在是太明显了,“为什么……”他的话音未落便看见特里抓着他的剑锋,然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胜利之杖化作长矛的样子刺进了他的身体——“因为我要这样做。”明眸的女神这样说道,“结束了吧。”
阿伊德斯笑了,“结束了。”而且不会再回去了,到此为止了。
从神话时代开始不停争端着的两人,终于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星辰黯淡了,魔星也不再躁动,就像是姆国海岸边天气尚好的时候,那柔柔的海风吹动着海涛的舞裙,传来整整和煦的涛声那样,一切都安静了。
阿伊德斯突然伸手将和自己一样正在渐渐消失的女神抱进自己怀里,问道,“你还记得朕的另外一个名字吗?”
“别闹了,波吕呆萌。”其实是波吕代蒙。
——灵魂的安息者。
“呵……”
固有结界崩塌了。
“可恶!”在结界之外的艾俄罗斯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绝望,一拳狠狠地砸断了一边的石桌,日蚀也消失了,这就像是一场天文学家没有预测到的全世界范围内的天文奇观一样,来的行色匆匆,去的莫名其妙。
阿布罗狄低下头薄薄的嘴唇紧紧抿起来,卡妙闭上了眼睛,加隆扶着他哥一言不发,小雅典娜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两个圣斗少女连忙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
阿塔兰忒擦掉了嘴角的血,“撒加怎么办?”她指了指加隆扶着的金发青年,史昂沉默不语,阿布罗狄皱起了眉头,卡妙没有说一句话,倒是之前一直在装死的喀尔刻冒了出来,“不如送给妾身当床伴可否?妾身最喜欢这种男人了哟呵呵呵呵~~~~~”
喀尔刻你的重点!!!!!!
作者有话要说:
☆、被宽恕的
“现在怎么办呢?”史昂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最为属意的两位教皇继承人之一撒加会这样,虽然以前这个孩子也似乎内心中总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他显然很好的压制住了这份黑暗。他也就相信撒加能够做到了,只是没有想到,当这份黑暗爆发开来的时候会这样的惨烈。
他能说还好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损失么?!不然叫他日后怎么和雅典娜女神交代啊!!!!这一刻史昂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太过失败的教皇了,由于撒加是被特里托革尼娅给直接一脚踩晕的,他此时才晕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对于自己的同僚们所目睹的神与神之间波澜壮阔的战斗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一醒过来就被那个名叫喀尔刻的女性servant抱着大腿死活不肯放了……救、救命QAQ……阿布罗狄把脸别到一边去嘴角抽搐了两下什么都没说,艾俄罗斯默默地遮住了小雅典娜的眼睛,卡妙望天不语,加隆挑起眉毛吹了一声口哨。
撒加:……
“史昂,我有话和你说。”阿塔兰忒扫了撒加一眼,皱起眉头叫住了在一边为撒加这颗定时炸弹突然爆炸而感到后怕和为自己太过心软而感到愧疚的史昂,后者抬起眼来望着她,他看上去一下子似乎是老了好几岁,最终点了点头。
阿塔兰忒将史昂带到一边简明扼要的说了说关于当年阿斯普洛斯叛变的事情,他究竟是怎么叛变的阿塔兰忒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如果让他成功了那么后果会相当的严重。“当年处女座阿释密达也参与了这件事情,我和希绪弗斯——”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心里面泛起一阵苦水,她苦笑道,“我和希绪弗斯将萨沙带出了圣域前往嘉米尔,由赛奇教皇大人……应该是前教皇大人来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所以,他直接处死了阿斯普洛斯?”史昂苦笑着问道,“你也要我这么做吗?”撒加和艾俄罗斯都是他带回圣域看着长大的,他对他们寄予厚望,尤其是撒加,他善良,懂得大局,在圣域更是受到大家的尊敬。
他曾经对他寄予厚望,史昂觉得自己老了,作为嘉米尔一族后裔的他拥有比常人都要漫长的寿命,但是那也仅仅只是多了一白多年而已。
嘉米尔的血统已经越来越稀薄,曾经跨越雅典娜投下的亚当之桥前往那拥有着神奇金属的土地,给予嘉米尔这片土地以“永不沉没”之名的先辈们都被岁月的洪流给冲往了彼岸。继承着他们的血统的嘉米尔族人随着他们同周边民族的融合,越来越稀薄的血统导致了他们能够存活的岁月越来越短。
从原来的至少一千多年,到如今的两百多年,也许总有一天,姆国的血统会彻底消失在岁月的洪流里。
但是那个时候就是不再需要圣斗士,也不再需要姆国之血的时候了。
史昂沉默的望着阿塔兰忒,当初阿斯普洛斯叛变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多大,对于这些事情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前教皇赛奇和自己的师父白礼牺牲的时候自己才只有十八岁,对于两位前辈的手段根本没有学到多少,过了两百多年他学会了很多事情,却没有学会当年赛奇的当机立断。
他只能再次庆幸撒加的这次爆发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雅典娜在上,否则叫他百年之后如何去面对白礼和赛奇两位老人家,如何去面对当年为了大地的爱与正义,为了圣军的胜利而付出了生命的战友们。
“我无法对撒加下手啊……”史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样说道,他现在终于能够理解赛奇大人当年忍痛除掉阿斯普洛斯的心情了,那真的是痛苦非常的事情。
看着被寄予厚望的后辈就这样死去,这是任何一个拥有爱才之心的长辈都难以忍受的事情。何况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是当年那个心底善良而仁慈的白羊座史昂,如今的圣域教皇——也许当初女神将圣域交给自己并不是什么正确的决定吧,史昂突然这样想到。
——当初赛奇大人所看好并且培养的人可是面前的阿塔兰忒啊。
“史昂大人,您不需要为这种事情担心。”就在这个时候史昂和阿塔兰忒听见他们所谈论的目标这样说道,撒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脱了喀尔刻的纠缠,后者对着手指一脸欲求不满的望着他,但是撒加没有在意,他只是快步走到史昂的面前。
“我撒加再也没有作为双子座黄金圣斗士的资格了,请让我去斯尼旺海岬面壁思过吧,史昂大人。”斯尼旺海岬,前世他关押加隆的地方,如今却是他最后能去的地方了。
这是除了自尽之外,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也许哪一天自己会再度爆发,再度伤害到身边的人们——尤其是年仅八岁的小雅典娜。
他不能再对不起她第二次了。上一次,若不是他撒加,黄金圣斗士不会未战先自损一半,白银圣斗士不会几乎全员折戟,艾俄罗斯不会死,女神不会流落在外对于如何觉醒修炼一无所知,若不是他承诺会和她好好和谈不会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伤亡,她不会在十二宫门口九死一生。
他还记得那封信,那样放下身段几乎是哀求的笔触。
这是他撒加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罪孽。
“撒加你不必这样,我们还有其他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情……”史昂试图找到另外一个方法,撒加却打断了他的话,“教皇大人,”他抬起蓝色的眼睛望着面前抚养自己,教导自己,给予自己厚望的如同另外一个父亲一样的史昂,称呼他为教皇大人,“我知道另外一个方法,雅典娜神像上的正义之盾——但是大人,”他哽咽道,“那至少得再等五年,等到雅典娜大人至少能够驾驭那能祛除世间一切邪恶的盾牌——在那之前,她会因为过度燃烧自己的小宇宙而出现危险。”
撒加顿了顿继续说道,“五年,如果我在这五年中继续做出就像是刚才那样的事情,我将是个罪无可恕的罪人。”不,他一直都是个罪无可恕的罪人,“请让我去斯尼旺海岬赎罪吧。哪里是我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了。”
“我想那不行。”阿塔兰忒向前一步平静的说道,“你现在依旧是个定时炸弹,把你关去斯尼旺海岬并不是个好的选择。”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连史昂都觉得有些惊讶得消息,“那里封印着海皇的三叉戟,能够将人直接带到传说中的海底城亚特兰蒂斯——那里摆放着封印波塞冬灵魂的雅典娜之壶——只要是雅典娜的圣斗士就能够打开它——我怎么知道你发作起来不会把波塞冬放出来?”
“阿塔兰忒——你是从哪里……”这事情即使连史昂都不知道,他对于她说出这样的事情感到震惊,后者捅了捅他的老肋骨长叹一口气到,“赛奇和白礼两位大人牺牲的时候你还小,而当初他们看好的教皇之位继承人,是我。”她不是很愿意提起这件事情,因为随着她的冒险行为,那本日记估计也没有被传给史昂,更不要说星楼里面记载了众多从神话时代就开始的,在圣域发生的“事实”的书籍了。
她当初在翻阅星楼藏书的时候发现圣域曾经有过专门记载历代圣战历程,介于圣斗士和书吏之间的特殊职位,由历代的祭坛座来带领,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很多东西改变了,也有很多东西被遗忘了。
“记录者”们就是被遗忘和改变的那一部分之一。
撒加想起这个人曾经说过的——我知道你做过什么——她全都知道,她知道自己来自一个污秽不堪的真实,她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她更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而阿塔兰忒则是这样想的:她更加庆幸自己现在就引爆了撒加这颗不定时的炸弹,否则不知道等那一天他发作出来那就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她现在理解了当年塞奇大人即使要损失阿斯普洛斯也必须将这个隐患消除的觉醒,是的,太危险了,大战在前而人心不齐,这对于任何一个领军者来到都是致命的。
何况当年阿斯普洛斯还不完全是撒加这个情况。
“请等一等。”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些颤抖却故作镇定坚强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起,他们听见他们的雅典娜这样说道,“撒加,我同意你前往斯尼旺海岬。”这声音稚气,还带着点哭腔,却和那位已经消失在星辰中的大人神奇的重叠在了一起。
“女神……”撒加跪在地上望着年幼的小雅典娜,他曾经见过她还在襁褓中的样子,那双灰蓝色眼睛,和那头金棕色长发神奇的和当年在十二宫战之后哭泣着宽恕他那个女孩重叠在了一起,女孩望着他说道,“你要一直一直呆在那里,直到我拥有力量将你从这诅咒中解放出来——相信我,撒加,这不会很久的,真的。”她从小就害怕他,但是她也知道,撒加,她的双子座战士。
加隆走到她的身边望着自己的老哥,耸了耸肩膀,“别这么温柔,”他伸手没大没小的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换来阿布罗狄和卡妙不满的声音,“指责一下他,然后让他别老霸占着双子座圣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