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余归晚一直盯着那个年轻的男记者,她一定注意不到他脸上微微变化的神色。
舆 论永远都是倒向弱者的一面,即使这个人伤天害理,但是若化身为记者笔下可怜的弱者,那也是会被人理解的。因为那些看客们看到的都只是记者写出来的东西,而不是一个人的真实内心和事实的曲折。
余归晚抓住了众人同情和嫉恶如仇的心理,狠狠地反击了那个“人在江湖”,甚至批评他这是断章取义。她现在要做的也就只是这些,她是告诉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她绝对不会是那种软弱好欺负的女人,她会狠狠地反击。
“余小姐,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肯定会让前夫身败名裂的。”有女性记者站在了她的这一边。
“谢谢有人愿意理解我,原本我是不想出来澄清这些事情的,但是‘人在江湖’发的那几张相片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以及我家人的日常生活,所以我不能不站你们的面前再一次就揭开自己的伤疤。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我祈祷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因为已经快要愈合的伤疤再一次被扒开之后的那种疼痛,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得了的……”
余归晚敛眸,温暖的阳光下,微卷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厚重的阴影,将她眼底的那一丝嘲讽缓缓地隐去。
“我想再一次声明,这是我最后一次的容忍,如果再有人想要中伤我、以及我的家人,我不介意向大家爆料更多的消息,不过我还是不想看到这种局面出现。不是有句古话这样说的吗?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我的前夫认识整整五年的时间,将近四年的夫妻,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我想,各位记者要是有时间的话,应该去采访一下我的前夫。”小掩说之在。
“余小姐,别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为自己辩白,照片上的拍摄时间显示,你在莫少的公寓里待了足足八个小时,按照正常人的理解范围,一对孤男寡女深夜相处,而且又都喝了一些酒,如果不发生一点什么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那个年轻的男记者死死地抓住这一点不肯放手,其他的记者也乐得听到更多的爆料,自然是在一旁焦急地等待她的反驳。17893655
余归晚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唇畔的那一抹梨涡盛满了阳光,露出洁白的贝齿。
“你笑什么!?”那个年轻的男记者微微皱眉,显然是有些心慌意乱了。
“我笑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余归晚微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说道,眼底深处却莫名地涌出一丝隐忍的愤怒。
“你说的正常人的理解范围,我觉得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代表不了正常的人,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自己一样龌龊,难道莫少在众人的眼里不应该是洁身自好的吗?那样一个男人,身边从来都不缺什么美女,可是你见他跟谁纠缠不清吗?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放着身边那么多的名媛千金不要,为什么偏偏要跟一个酒吧里捡的陌生女人发生一点什么?以莫少的身价,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招来好几个比我漂亮很多的女人,他犯不着那样做……”
她就是要混淆众人的视线,模棱两可是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像你这样毫无底线的。”
年轻的男记者微微一愣,眸中一闪而逝的愕然之色,却又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余归晚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见过这样一个人,又或者他是辰逸的仇人?
“我会找到证据的,一定会找到的……”那个年纪的男记者狠狠地瞪着她,眼底深处迸发出来的恨意不由得让她后背脊发凉。
余归晚微微皱眉,敛下心底的那一抹异样,淡漠地说道:“证据?其实,我也挺期待你能找到什么样的证据?”
她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在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之后,有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追求你,或许也不会错失这一的机会吧!甚至这个男人曾经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余归晚忽然又嘲讽地笑了笑,“哦,我差点忘记了,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体会到这样的一种感觉呢!这位先生,我很期待你的证据。”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的目光,他的心里竟会有隐约的良心谴责,可是他忘不了他父亲的报社就是莫辰逸一手摧毁的,同时气得他的父亲住进了医院里,这个仇他一定要报的,一定要报的……
连冬青死死地摇着牙,最终在余归晚毫不畏惧的注视下,缓缓地敛下了眼眸。
余归晚朝着他们浅浅地微笑,温暖的阳光下,唇畔的那一抹笑容宛如二月里盛开的花儿一样,明媚去而又美好。
“各位记者,辛苦你们了,如果已经没有其他的疑问的话,我想我应该离开了,因为我不想让我的老公等我太长时间。”
“余小姐,谢谢你能跟我们说这些,我还想有一个问题,请问,你跟莫少的婚期定下来吗?到时候会不会请各大媒体到现在?”问这句话的人是刚才的那一位女记者,或许是因为婚姻相似的缘故,她多少有些同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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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亲爱的们,今天的更新迟到了,抱歉哈!第二更大概在六点左右的样子。
401 突如其来的危险
更新时间:2013-11-17 23:43:07 本章字数:3372
余归晚微微一笑,那一张精致的容颜上晕染了些许耀眼的光芒,一阵微凉的冷风拂过,将她的发梢撩起,吹得有些凌乱。
她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连冬青突然就冲开了保安的防护,朝着余归晚冲过去,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唇畔的那一抹笑意硬生生地僵在了那里,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幽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朝她逼过来的连冬青。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混乱起来,坐在车里的莫辰逸自始至终都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如今看到一个年轻的记者突然冲开了保安朝余归晚逼过去,他的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跑了出去,生怕余归晚受一丁点的伤害。
“晚晚,小心!”莫辰逸大喊了一声。
他伸出手臂,立刻将余归晚揽入自己的怀里,一个快速地旋转,躲开了连冬青手里的那一把匕首。只是他的手背上却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缓缓地渗了出来,不多一会儿就顺着手指流淌下去。
连冬青见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立刻就想跑掉,可是那几个保安已经回过神来,一起拦住了他的去路,然后将他按倒在地上。
“辰逸,你没事吧!”余归晚轻轻地抿着唇角,不经意之间,看到他手背上不停流血的伤口,眉心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莫辰逸无声地摇摇头,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将她用力地搂在怀里。
“疼吗?”余归晚抬眸,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眼眶早已经湿润了一大片,这是他第二次为她受伤了,如果刚才稍微有一点偏差的话……那样的后果,她根本连想都不敢去想了。
归上笑容突。“傻丫头,我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一会儿简单包扎一下就行了。”莫辰逸缓缓地勾起唇角,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梢,目光温润而又宠溺。
再抬起头的时候,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同黑夜掩映下暗涌流动的大海,似是随时都会爆 发出来,一瞬不瞬地盯着被两个保安牢牢按住的连冬青,一抹阴鸷的寒意从眼底缓缓地渗出来。余归晚似是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掌心,朝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生怕他会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余归晚敛了眸,冷冷地看着连冬青,淡漠地说道:“这位先生,我不管你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这么做的结果是会坐牢的。”
“坐牢怕什么!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爸就不会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连冬青的眼里充满了恨意,几乎咬牙启齿地喊道。他的双手更是紧紧地握成拳头,拼命地挣扎,可是怎么都挣不开那两个保安的束缚,他不甘心,“莫辰逸,你真的以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不会放过你的,除非我死,不,就算是我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
莫辰逸不由得皱眉,冷冷地问道:“这位先生,我认识你吗?”
连冬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你当然不会认识我,可是我记得你,是你封杀了我父亲的报社,那可是他一生的心血!你怎么能做得那么残忍!如今他就躺在医院里,”
“我好像记起来了。”莫辰逸突然笑了笑,一瞬间,他的眸色倏然冷了下来,一寸一寸,冷若冰霜一般。
他敛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淡淡地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封杀他的报社?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连冬青气得脸色铁青。
“辰逸,我们先去医院吧!你的伤口还在流血,需要马上处理一下。”余归晚柔声说道。
然后她又抬头,冷漠地看了一眼动弹不得的那个年轻的男记者,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弥漫着冷冷的讥诮,余归晚敛了敛眸光,一脸认真地说道:“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因果关系,我想你现在应该被送去警局待上几天,好好思考一下,至于原因,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持刀行凶,谋杀未遂,如果我们起诉你的话,在我国的法律上是要被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我不知道当你从监狱里被放出来的时候,你的父亲是不是还能好好地活下去……”
她说的那么现实,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扎在连冬青的胸口,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顿时软了下来。
余归晚就那样安静地望着他,那一张精致的小脸没有丝毫的起伏,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记者不像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或者说他应该还有一个同谋,甚至她觉得那个‘人在江湖’也跟他有脱不开的干系,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稳住他。
“余小姐,我有话要对你说。”终于,连冬青松了口。17894553
余归晚敛眸,嘴角扯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淡淡地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正好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做一个证明。”
倏尔,连冬青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说道:“可是,我只想说给你一个人听,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也就算了,我从来都不喜欢强人所难。”
“好!”余归晚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因为她想验证一下自己心里的疑惑。
众人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毕竟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想要对她不利。
“不要过去,那些事情就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至于他,还是扔进警察局比较好。”莫辰逸微微皱眉,担心地说道。
余归晚抬眸,朝着他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她也是在赌,赌他并不是一个亡命之徒,赌他不过是一时受人蛊惑。她努力地说服自己一定会赌赢的,毕竟她也不想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连冬青看着她的目光深邃而又隐晦,就在他以为余归晚会朝着他走过去的时候,莫辰逸已经伸手将她拉了回去,然后又朝着那两个保安使了一个眼色。他转身,健硕的身躯挡在了她的面前,同时遮住了她望向连冬青的目光。
莫辰逸那一张俊逸的脸庞流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故意将那一张受伤的手暴 露在她的眼前,一本正经地说道:“莫太太,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医院包扎的吗?”
“那个……”
余归晚嘴角一抽,无奈地笑了笑,他分明就是担心那个男记者会对她不利,心底深处顿时涌出一股暖意,微微笑着应道:“好!那我们现在去医院,我开车,你坐在旁边就好了。”
说着,她已经准备转身离开,却又突然听到连冬青在身后大喊:“余小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吗?”
余归晚停下脚步,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他,说道:“不好奇,因为我早已经猜到了。”
“余小姐,只要你肯放过我,我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连冬青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他被送进了警察局以杀人未遂的罪名起诉,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失去自由的痛苦,更重要的是,就像她说的那样,如果他坐牢了,有谁会替他照顾他的父亲?
看着他手背上那一道长长的伤口,如果不是他替她挡下那一刀,或许现在倒下的那个人应该是她吧!余归晚狠了狠心,一句话也没有说,大步离开了。
她知道,在她走了之后,那几个保安会将他带去警察局的,然后就是等着他们起诉。
“莫先生,你的手受伤了,所以我来开车。”余归晚绕过车头,站在车门口看了一眼跟过来的莫辰逸,纷嫩的红唇微微抿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莫辰逸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只好任由她坐进了驾驶的位置。
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的诧异的目光中,那一辆黑色的路虎已经疾驰而去,很快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午后的斜阳慵懒地从天边照射下来,那些高楼大厦的阴影交错重叠在一起,挡住了那一抹耀眼的光芒。
有萧索的冷风,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初冬的味道。
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地面上铺着澳洲进口的长羊毛地毯,正好与深色系的沙发相互映衬着,一个脸色凝重的中年男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眉心紧紧地拧在一起,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压抑着暴戾的气息,就像是一头即将发怒的狮子,手里抓着的烟灰缸被他狠狠地扔了出去,砸在米色的墙壁上,“砰”地一声留下了一个小痕迹,然后又在地毯上滚了几个圈,最后缓缓地停在了下来。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简直就是猪脑子。”莫昊野冷冷地骂道。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得到消息,连冬青被送进了警察局,等待他的很有可能是被起诉,最后说不定会以谋杀未遂定罪
402 嫉妒是一种可怕的感情
更新时间:2013-11-18 11:27:18 本章字数:3389
一旁的易扬有些落井下石的讽刺道:“我早就说过,他根本就办不了大事,连这点小事都沉不气,竟然还想要行凶!”
莫昊野冷冷地斜睨他一眼,用一种毋庸置疑地语气说道:“易大律师,你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我现在还不适合跟阿逸闹翻脸。”
“嗯,我知道了。”易扬有些心不甘地应了一声,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异样,即使心里有很多的不满,却一句也不敢说出口,莫昊野的那一个阴鸷的眼神就已经足够让他心惊胆颤了,可是他现在根本就离不开这个人,就像是被拴在一根绳上的蚱蜢。
莫昊野敛眸,似是感觉到他的不满,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修长的手指端起茶几上的高脚杯,杯中暗红色的液体轻轻地晃动着,几滴酒液沾在了杯壁上,然后又缓慢地流淌下来,潋滟却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他的目光深邃中透着一抹阴鸷的寒意,忽地轻笑一声,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易大律师,我在想,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很后悔当初跟余归晚离婚了?她现在可是康辉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数不尽的财富,还有突然抬高的身价,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还是乖乖地跟我合作,要不然的话……”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易扬眼眸一眯,倏然绽出一抹冷然的目光。
“没错,我就是威胁你,要让你好好地跟我合作,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异心,要不然的话,那些证据可就都会跑到张警官的手里,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除了他的母亲,莫昊野从来都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使陪在他身边五年的叶若辰,他也没有完全信任过。
易扬紧紧地握着双手,又缓缓地摊开,看向这个男人的目光多了一丝恐惧,莫昊野之所以这样毫无隐瞒地对他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把握可以控制住他。
在很久以前,易扬就已经知道了,他这是与虎为谋,可是他需要他的帮助。
“你放心,我不会置自己于死地的。”
“对了,那个‘人在江湖’应该是你吧!我还真是没想到你会公开那些照片,看来你很嫉妒阿逸呢!不过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
莫昊野勾唇,浅啜了一口杯中香醇的红酒,又继续说道:“易大律师,你低估了余归晚的实力,是不是因为这几年的春风得意忘记了最初是谁帮你成立了弘扬律师事务所的?不过,我倒是挺喜欢她这种果断的性子,唯一不足的就是太过心软了,她都被你逼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没有把你感染了艾滋病毒的事情宣扬出去……”
易扬微微一怔,脸色一瞬间的沉了下来,他承认,他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他见不得她幸福的样子,恨不得将她现在所以的幸福都毁掉。
“我今晚上的飞机回苏黎世,三天之后就会回来,我没在的这几天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毕竟环亚集团最终还是属于我的。”莫昊野慵懒地看了他一眼,凌厉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底的一抹不甘,“易大律师,你知道我的手段,所以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如果已经是一颗没有用的棋子,那么我会狠心地弃掉的。”
他没有想到,季翰林竟然能够调查到他的母亲那里,如果,如果所有的真相都被公开的话,那么他会变得一无所有,就像是路边的乞丐一样,或许还不如路边的那些乞丐,那个时候,他也许就能感觉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易扬离开后不久,莫昊野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他立刻就离开了酒店,驾着一辆跑车飞快地朝着城西的方向开去。
——叶若辰,你真的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夕阳西下,那一抹斜阳缓缓地下坠,将整个城市都晕染了一抹耀眼的橘黄色,却又很快地消散在夜幕来临前的那一刻。
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早已经落光了叶子,在凛冽的寒风中孤独地站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行人纷纷紧紧地自己身上的外套。
这个城市的初冬,已经很冷了。
“张阿姨,您觉得我爸爸怎么样?”余归晚趁着封宇和莫辰逸去书房的时候,连忙走到张兰秀的身边,神秘兮兮地笑着问道,这可是关系她老爸的终生幸福呢!她绝对不敢有丝毫的马虎。17893844
张兰秀微微愣了一下,眸中掠过一抹诧异之色,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丫头该不是想撮合她和封先生吧?可是这两个人的差距也太大了一些,就算是她要找,也应该找一个家境相当的,而不是……张兰秀无奈地笑了笑,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挺好的,人又体贴,而且很有绅士风度,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对你这么好。”
听她这么一说,余归晚的脸上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也顿时有了谱儿,不过,也看得出来张阿姨的心里有一丝的迟疑,毕竟她问得太唐突了一些。这要是换成她的话,也会好好斟酌一番,毕竟关系到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呢!
她咧着嘴,一脸笑米米的样子,最后索性决定直白一些。
“那个,张阿姨,您要是也喜欢我老爸的话,不如就给他一个机会,要是您觉得还满意的话……”
张兰秀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脸颊顿时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绯红,有些尴尬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尽说些胡话呢!要是让你爸爸听到的话,我见他的时候该多不好意思,再说了,我跟你爸爸一点都不合适。”
“这您就说的不对了,什么叫做不合适?互相喜欢不就可以了吗?”余归晚继续游说。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什么叫做人言可畏,更何况你爸爸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过了今年,我明年就满四十七了。”张兰秀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明显有些低落。
她顿了顿,又说道:“晚晚,以后别跟阿姨开这样的玩笑了,这我要是当真了的话,以后还真是没脸来这里了。”
“兰秀,你说的什么话!我欢迎你还来不及呢!”一个沧桑却又带笑的声音突然响起,余归晚连忙抬起头来,眼角的余光却丝毫没有从张阿姨的脸上挪开过,笑吟吟地说道:“爸,辰逸呢?他还在书房吗?那我进去看看他,你陪张阿姨聊聊天。”
说完,余归晚一溜烟地朝着书房跑去,惹得身后的张兰秀一阵担心,无奈地说道:“晚晚,你就不能慢点走吗?”
“当然不能!”她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声音透着说不出的笑意,背影很快消失在那一扇梨花木门的后面。
封宇安静地站在原地,朝着张兰秀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那一张深邃的脸庞依旧掩饰不住年轻时候的风采。1d50o。
张兰秀脸颊一红,连忙别过脸去,尴尬地说道:“封先生,我刚才跟晚晚开玩笑呢!”
“其实,你一点都看不出真实年龄,要不是听晚晚介绍,我还以为你才三十多岁呢!倒不像是我,虽然才五十岁,可是看起来就跟六十岁的老头一样。”封宇笑呵呵地说道,大步走过去,在旁边的贵妃椅上坐了下来。
忽又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兰秀,你以后也别叫封先生了,这样听起来太生分了。”
“那我叫你……”张兰秀微微诧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么些年,也有人给她介绍过一些离异或者丧偶的男人,但是都被她拒绝了,跟那些人说不到几句话,就谈到了财产问题,后来她索性就断了这个心思。
“只要不叫封先生,其他什么都行。”
“那,我叫你封大哥吧!”
……
书房里。
柔和的灯光倾泻下来,将他的脸部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额头上落下几缕墨发凌乱了他的剑眉。莫辰逸安静地坐在电脑面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眉心微微地蹙在一起,神色有些专注,只是当他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的时候,警觉地抬起头来。
余归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原本还想来个突然袭击的,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她。旁道有一了。
“莫先生,看什么呢?”她走到他的身后,附身,她把自己的脸轻轻地贴在他的侧脸上,双手轻轻地交叉搭在他的胸口,语气温柔得让他忍不住微微怔了一下。
莫辰逸没有回头,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是翰林发给我的E-mail,最近我在让他帮我调查一件事情,已经有些进展了,很有可能就在这几天我会回一趟苏黎世,所以我离开的这几天不能送你去公司了。”
“我想跟你一起去。”余归晚一脸认真地说道。
“傻丫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不好吗?”
“不好。”她拒绝得干净利落,只因为在她的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是他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403 紧紧地纠缠不清
更新时间:2013-11-18 23:37:03 本章字数:3378
莫辰逸敛了敛眸光,薄韧的唇角牵出一抹极浅的笑容,因为沉默,他的眉宇显得那样深沉,柔和的光线在他的脸庞落下一片模糊的阴影,将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眸映衬得越发的深邃,熠熠泛光。
好一会儿,他才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目光温润而又宠溺,“我最多在那里待上三天的时间就会回来?”
“可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走。”余归晚低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道。
辰出光衬为。揉了揉她的长发,莫辰逸缓缓地勾起唇角,就连眉梢也晕染了一抹浅笑,宠溺地说道:“那好吧!我让Anna订机票的时候把你的也一起订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不过,那几天我可能会很忙,到时候的话只能让翰林的母亲夏阿姨带你四处转一转了,我跟翰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是邻居,夏阿姨对我和唯一一直很照顾,上次跟她通电话的时候,还说让我把你带回去给她看看呢”
“对了,辰逸,你说翰林的母亲会喜欢小静吗?”余归晚突然说道。
莫辰逸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尖,打趣地说道:“这你也操心啊!”
“当然啊!小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过得幸福。”余归晚抿唇一笑,绕过他,在他的大腿上坐了下来,“如果,翰林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么还不如早一些放手,那样的话痛苦就会少一些,你别看小静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其实她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很多的时候都被她隐藏了起来。
莫辰逸双手环住她有些臃肿的腰身,轻轻地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微微笑着说道:“傻丫头,你就放心吧!夏阿姨是一个讲理的人,而且翰林那么喜欢小静,就算是爱屋及乌,夏阿姨对她也会格外的热情,这一点你根本就不用操心的。”
余归晚吐了吐舌头,朝着他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就当我是杞人忧天好了。”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一直担心杨静,但是有些事情只有面对才能够知道答案,其他的假想全都是不成立的。”莫辰逸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说道。
忽又想起什么,他连忙说道:“对了,应该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吧!我们还是别待在书房了,毕竟张阿姨是客人,而且让她跟爸爸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她肯定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也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虽然爸爸对张阿姨有好感,但是张阿姨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或许……”
余归晚微微抿唇,沉吟了一会儿,无奈对了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莫辰逸浅笑。
“莫先生,我本来也没有强求的,只是爸爸总是一个人,我心里会觉得难受,我希望他能找一个喜欢他而不是喜欢他钱的女人。”余归晚微扬起精致的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掠过他的手背,胸口某处柔软的地方猛然一缩,一阵一阵抽搐的疼痛,那一处伤口已经包扎了起来,或许是用力过度的缘故,白色的纱布上依旧有暗红色的血液渗透出来,就像是冬日里盛开的一抹腊梅。
她轻轻地握住他宽厚的大手,眉心微微拧在一起,问道:“还疼吗?”
“疼。”莫辰逸老实地回道。
“谁让你……”余归晚轻轻地咬着下唇,最后的一句话却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眼睛红红的,似是泪水即将要夺眶而出。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把眼泪也逼了回去,没好气地说道:“莫辰逸,下次要是再遇上这样的事情,别什么都不想就冲上来。”
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样子,莫辰逸无奈地笑了笑,眼眸中竟是说不出的宠溺之色。
“傻瓜,只要你安然无恙比什么都好。”
忽又想起什么,莫辰逸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异样,他已经让人查过了,那个记者叫做连冬青,几个月前被他封杀的一家小报社的老板就是他的父亲,可是如今却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据说是因为受到巨大的刺激导致的脑中风,他这么做只是想要报仇……
据查到的消息,连冬青跟“人在江湖”一点关系也没有,也就是说那些相片是其他人发布的,让人追踪出来的IP网址是市中心的一家网吧。
“你真的打算起诉那一个行凶的记者吗?”他突然好奇地问道。
余归晚微微愣了一下,微扬起精致的小脸,一脸认真地反问道:“辰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的话太残忍了?毕竟他也只是一时气愤而已,说不定现在正待在警局里后悔莫及呢!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很不简单。”
她沉吟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我观察了他很久,总觉得他是抱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的,所以我用谋杀未遂的罪名吓唬他,只想验证一下是不是跟我心里想的一样,没想到他竟然那么经不住吓,我只不过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而已,他已经被唬住了。”
“你怀疑?”莫辰逸眼眸一眯,倏然掠过一抹冷意。
“如果他只是想行凶的话,就没有必要说出那种没水准的问题来,我要是猜得没错的话,他最初的目的应该是混淆众人的视线,但是他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因为他不信任跟他一起合作的人,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他的事情。”
余归晚敛了眸,微微笑着说道:“那个‘人在江湖’应该是另有其人,但是目的却和他最初的一样。”
她想中午的时候遇到过易扬,他口口声声地质问她,是不是因为莫辰逸才坚决跟他离婚的,她又记得“人在江湖”发的那一个帖子的时间,是在她吃过午饭回公司之后,这个神秘的爆料者是易扬也说不定。
至于那几张照片的来源,那恐怕就要问莫昊野了。
“莫先生,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吧!就赌三天之内肯定会有人保释他离开那个地方,如果你赢了的话,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我赢了的话,我也答应你一个条件。”
莫辰逸看着她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里也大致明白了什么,却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余归晚不由得微微皱眉,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那端立刻传来一个低沉而又嘲讽的声音——
“晚晚,我第一次发现,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原来我一直都觉得你傻傻的可爱,到现在才知道,那不过都是你装出来的吧!”
就像是莫昊野说的那样,他忘记了,弘扬律师事务所最初是谁帮他出谋划策的……
余归晚勾唇一笑,感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却又强忍着心里的笑意。她说:“已经傻了三年,足够了。”
忽又想起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出一抹极小的弧度,“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情,那个‘人在江湖’其实是你注册的账号,对吗?”
易扬心头一颤,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又听到她冷漠地说道:“易扬,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因为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我想说的是,不管怎么样,别让我真的恨上你,毕竟我们也曾经是夫妻一场。你自己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全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如果你不跟我离婚的话,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不是吗?”他突然嘲讽地笑了笑。
眉心一皱,余归晚只觉得不可理喻,甚至连跟他说话都觉得是一种煎熬,索性直接挂了线,紧接着就是关机。
“神经病!贱男人!”她对着手机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是他打来的?”莫辰逸微微眯了眯眼眸,一脸认真地问道,那双漆黑的眼眸一闪而逝的冷然之色。
余归晚无奈地耸耸肩,点头。
看着他渐渐沉下去的眸色,她的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辰逸,这点小事我自己还应付得来。”
莫辰逸轻轻地拥着她,双手抚上她微微凸起来的小腹,神色凝重地说道:“傻丫头,我一直都站在你的身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一声,别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我是你的丈夫,理所应当要为你分担的一些。”
“我知道,可是我想让自己成长起来,是站在你的身边跟你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后。”余归晚微抿着唇角,一脸认真地说道。
即使有一天他觉得累了想要休息,她也能够为他撑起一片天空,即使那一片天空有些低矮,可是却完全是属于他们的世界。
莫辰逸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用深沉的肢体语言告诉她,遇上她,是他今生最大的幸运。
404 想逃,却逃不掉
更新时间:2013-11-19 11:33:16 本章字数:3444
这世上有那么一种人,即使是自己的过错,他也会找各种借口转嫁到别人的身上,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再有罪恶感,他为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找好了看似完美的借口。
对易扬来说,他落到如今的田地,全都是因为她坚持结束那一段婚姻。他只不过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可是他忘记了,他身边的那一个女人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这是她的底线,而他却将她的尊严践踏在了脚底下。
借口,看似完美的借口……
因为余归晚的有力反击,大众的舆 论再一次偏向他们,而易扬,却成为了众人眼里的负心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晚餐间。
“爸,过两天我会跟辰逸去一趟苏黎世,公司的事情等我回来之后我会继续的。”余归晚停下吃饭的动作,突然开口说道。
封宇微微一愣,随即抬眸,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之前在书房的时候,他听莫辰逸说起过有重要的事情要回一趟苏黎世,虽然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他隐约感觉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不可能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除非是飞去不可。
只是,没有想到晚晚也要跟着他一起,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
“留在这里不好吗?辰逸出差,你正好带着乐乐跟爸爸一起小住几天,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很清静,自从你回来之后才开始有了笑声……”
“爸!”余归晚轻轻地唤了一声,敛眸,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好像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自己父亲的心里感受,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寻找,从来都没有在一起单独生活过一天,当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已经有了亲密的爱人。
封宇呵呵笑了一声,或许是感觉到她的异样,他没有再说什么。
余归晚抿唇一笑,微扬起下颌,一脸认真地说道:“爸爸,那我不走了,等辰逸出差之后,我就带乐乐过来住几天。”
“那我一会儿就让佣人把婴儿房整理出来。”封宇的脸掩饰不住的笑意。
看着那一抹充满了慈爱的笑容,余归晚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值得的,她和莫辰逸还有的是机会一起去苏黎世,可是她的父亲已经不再年轻了,鬓角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白发,而且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她侧过脸,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莫辰逸。
“傻丫头,我也赞成你留下来。”莫辰逸微微笑着说道。
“晚晚,你跟你爸爸也应该多交流一下,毕竟这么多年……”张兰秀微微叹了一口气,又笑了笑说道:“算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有你陪在身边,你爸爸会很开心的。”
余归晚莞尔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我看啦!张阿姨也能陪在身边,我爸爸会更开心的。”
张兰秀和封宇纷纷一愣,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却又很快移开了目光,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你这孩子,你张阿姨也有自己的家,她隔几天能过来吃一顿饭,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其他的还是顺其自然吧!”封宇敛了眸,佯装怒气地瞪了她一眼。
“呵呵,是我多嘴了,吃饭!吃饭!”余归晚连忙低下头去,强忍住心里的笑意。
一旁的莫辰逸无奈地笑了笑,也跟着一起埋头吃饭。
回去的路上,余归晚止不住地轻笑,唇畔的那一抹梨涡盛满了路边昏暗的路灯光,一双清亮的眼眸似是流转着耀眼的光芒。
“辰逸,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这个的话,就要看缘分了,不过缘分这东西还真是挺玄乎的。”莫辰逸一边开车,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余归晚十指交叉在一起,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放在自己的己胸前,微微笑着说道:“我希望爸爸的晚年能够过得幸福,即使是我妈妈,她应该也想要看到这样的情景吧!所以,我会努力撮合他们的,至于缘分,套用一句曾经很流行的歌词,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亲爱的莫先生,到时候你就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吧!”
听她这么一说,莫辰逸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但愿如你所想的那样。”
余归晚嫣然一笑,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不时看了一眼窗外繁华的景致,远处灯火阑珊,一片一片,就像是璀璨的宝石一样。
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早已经落光了叶子,在微冷的夜风中傲然挺立。
天际处,一抹墨蓝色缓缓地蜿蜒,一直到看不到尽头的苍穹的另外一端。夜幕下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繁华与喧闹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莫昊野找到了叶若辰,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刻,在一个普通的小区。
他站在那一扇防盗门的后面,为了不让她产生警惕的心理,他竟然冒充了尽职尽责的快递小哥,头上戴了顶鸭舌帽,微微低头,将他的脸庞完全地遮住,也遮住了他那一双如鹰隼一般凌厉的眼眸,胸前还抱了一个大纸箱,将他的身形也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