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说一声。”莫辰逸敛了敛眸光,一本正经地睨了他一眼。在季翰林诧异的目光中,只听到莫辰逸似笑非笑地说道:“奶奶见唯一整天无所事事的,就决定让她来公司上班,可能这两天就会来报道,我已经让人事部的经理把她安排到你的部门,至于她的具体工作,那就只能由你来分配了。”
“莫辰逸!”季翰林愤怒地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张漂亮得连女人都嫉妒的脸渐渐地变得狰狞、扭曲,那摊子事情还没有解决,如今这里又冒出一个莫唯一来,这不是把他往死胡同里逼吗?
“嗯?有什么不妥吗?”莫辰逸勾唇一笑,一脸无害的样子。
季翰林嘴角抽了抽,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反正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平日里难得求他一回,这一次就让他赚便宜了,“阿逸,算我错了,只要你不把唯一安排到我这里,要我做什么都行,不然我现在就走,咱们九点钟在守望者见面?”
房间里的余归晚不由得想起杨静跟她说的事情,向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会不会是小静误会什么了?虽然季翰林有时候是那种完全不着调的男人,但若是认真对待一件事情,他一定会比任何人都要用心,可是这一次却是事实摆在眼前,难道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她连忙掏出手机给杨静发了一个短消息,小静,关于你跟季少的事情,暂时别太冲动了,说不定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很快,屏幕上显示了已发送的,然后又将手机调为静音,安静地等着杨静给她的回复。1
余归晚站在休息室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原本摆在那里的相框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
余归晚看着相框里的那张照片,嘴角忍不住地地抽搐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偷 拍了她睡觉的样子?竟然还被他放在相框里,一时之间,她的心里竟然涌出一丝说不出的滋味儿,幸福?甜蜜?又或者是无措?她俯身将相框拿在手里,温热的指腹轻轻地触摸着相片,唇角不由自主地漾出一抹浅笑。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杨静给她回复的短消息已经收到了,只写了一句话:晚晚,好好照顾自己,我马上就要登机了,有时间来北京看我。
呃,余归晚甚至忘记了季翰林还在办公室里,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杨静的号码,手机里传来的却是一阵冰冷而又单调的声音——辰没这内眸。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不是说要过几天再走的吗?怎么突然就提前了?临走之前也不跟她打一声招呼,余归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种逃避的做法一点都不像是她的性子,若是换成以前,她怎么也不会轻易放手的,至少要等到他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或许这就是曾经的不谙世事与现在失败过一次的对比吧?曾经那样的不顾一切,可是如今却害怕地退缩。
如果是换成我自己呢?是留下还是离开?
一直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余归晚才一脸诧异地抬起头来,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一双迷离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被我打发走了。”莫辰逸无奈地耸耸肩,似是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晚晚,你这是怎么了?”
“辰逸,我先回办公室了。”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时间,这时候公司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经下班了。
莫辰逸无奈地笑了笑,眸中晕染了些许的宠溺之色,伸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余归晚轻轻挣扎了一下,却还是放弃了。
她知道,她不是杨静,莫辰逸也不会是季翰林,他们会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傻丫头,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莫辰逸似笑非笑地说道。
呃,余归晚微微一怔,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吗?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身边溜走了。余归晚轻轻地抿了抿唇角,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复杂,再抬起头的时候,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略微尴尬的笑意。
忽又想起什么,眼角的余光随意地瞥了他一眼,脸颊不由得升腾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余归晚被自己心里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大跳。状似不经意地连忙转移了话题,微扬起下颌朝着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都下班了,那我们也应该下班了吧!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晚晚,今天我晚上恐怕不行,几天前跟市里的领导约好了。”莫辰逸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的,那你先忙吧!”余归晚淡然一笑,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一如既往,脸上的笑容清浅而又明媚。
莫辰逸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她脸上那一抹明媚如花的笑意就像是一缕阳光,瞬间照进了他心底深处的某个角落。
“傻丫头,我会说服高翔让你继续参与这一次的商务谈判。”
余归晚微微愣了一下,眸中一闪而逝的愕然之色,她并不傻,也清楚的知道整个环亚集团的管理机构,他若是坚持让她继续参与这一次的谈判事宜,董事会高层一定会施加给他强大的压力。
“辰逸,我不想看到你为难的样子,所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余归晚淡淡地笑着说道。
因为她知道,就算是莫辰逸说服了那些董事会的人,那些人相信的也不是她,他们不会相信她是无辜的,那些照片是最好的证据和理由,或许到时候他们还会用那种鄙夷的目光看她,那种目光是她怎么都接受不了的。
莫辰逸眉梢一挑,下一瞬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她心里的计较,想说什么,嘴角蠕动了一下,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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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一顿晚宴,余安早早地就离开了片场回到酒店,同时又让助理肖 强在曲市最好的酒店订了一桌饭菜。
或许,能见到晚晚,这都过了二十来年了,他的晚晚已经长得很高了吧!说不定她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都认不出来了。那时候晚晚还小,每次他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她一准就会跑到门口去接他,她的个子才那么高一点,可是却总抢着他手上的行李,爸爸,我给你拿,我给你拿……
或许是年纪大了,最近睡觉的时候总是会做很多的梦,他的梦里都会出现晚晚的身影。
余安看了一眼手表,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可是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换好衣服之后,又将续了很长的胡须刮得干干净净的,用手摸了摸,一点都不扎人,这才安心地将剃须刀放下。除了刚刚被他剃干净的那一撮胡子,这么多年,他的变化并不是很大,依稀还能看到当初年轻时候的模样,晚晚,你见到爸爸的时候还能认得出来吗?17Ss3。
他并不知道,余归晚总会有意无意地注意他的消息,他来曲市取经拍电视剧的消息一经传出,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余安在酒店的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满心激动地那一家酒店的地址告诉了司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不够好,这一辆出租车竟然在拐弯的时候跟另外一辆私家车追尾了,而且还是一辆白色的捷豹。
那司机仗着自己的车保了车辆全险,心里也是不慌不急的,反正有保险公司赔偿,但是一旁的余安却着急起来,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让他上哪拦一辆出租车。16653947
余归晚觉得自己很倒霉,竟然被一辆出租车给追尾了,连忙从车里走了下来,看着漂亮的车尾被撞出来的一块小痕迹,只觉得一阵心疼,连忙掏出手机给保险公司打了一个电话,又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不肯下车的出租车司机。
下一刻的时候,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硬生生地闯入她的眼帘,那一张脸庞她怎么可能忘记了呢?为了能够清晰地记下他的模样,从小到大,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找一些关于他的新闻和照片,她害怕自己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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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终于来网络了,二更稍后。
200 相见如同陌路
更新时间:2013-8-23 12:56:43 本章字数:3370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去找过他,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找过她一样,余归晚觉得自己是怨恨他的,即使他跟杨琴之间定下了协议,他也可以背着杨琴偷偷地去学校看她的,但是他没有……余归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冷漠的意味儿。
余安只觉得有一束并不是很友好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却见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地方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一直看着她,她的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恨意,没错,就是恨意。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敢一直盯着人家女孩子看,生怕一会儿被她给误会了,如今他的新片正在紧急的拍摄中,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给剧组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把目光转了回去。
余归晚跟出租车司机交涉了一番,然后一起站在原地等保险公司的出险人员。
远处的天边,一抹夕阳的余晖映红了大片大片的云朵。
这一条繁华的主干道,永远都有那么的车辆在不停地穿梭着,就像是川流不息的江水。
余归晚双手环胸,安静地站在街头,一双清亮的眼眸望着这一条路的尽头,道路两旁是低矮的香樟树,入了秋,原本青翠的树叶渐渐地发黄,一阵萧瑟的秋风拂过,无数的枯叶脱离了枝头,缓缓地随风飘荡着,然后风止,它也落在了斑驳的地面,就像是安静的死去了一样。
眼角的余光不时瞅一眼站在街边拦车的余安,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许是精心打扮过了,跟荧屏上的他一点都不像了,下巴的长胡须已经被他剃得干干净净的,一身深色系的休闲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五十岁的男人,反倒是有一种四十岁男人的成熟和儒雅。
可是他此刻的脸色却怎么都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焦急,是有约会吗?余归晚微抿着唇角,眉心下意识地蹙了起来,这个时候是下班的高峰期,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
不多一会儿,就见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宇总算是舒展开了,余归晚莫名地舒了一口气,又生怕被他发现了,连忙转过头去将目光望向别的地方。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总喜欢粘着他,他每次出差回来,她都会跑到门口去迎接他,喊一声脆生生的“爸爸”,然后看到他的脸上绽出最美的花朵……
余归晚甚至不记清楚到底有多久了,很多的时候,当她在电视上或者娱乐新闻上找到关于他的新闻,她总是在幻想着,如果有一天跟爸爸在街头相遇了,他还能不能认出她?她已经长高了,也长大了,跟小时候几乎一点都不像,可是她的心依旧期待着,期待着在街头遇见的那一刻,爸爸能够叫出她的名字来。1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微笑,可是眼眶却依旧湿润了。
“爸爸,爸爸,你别去出差了,好不好?每次你一走就是那么多天,妈妈总喜欢跟别人去玩麻将……”
那时候她还小,每次一听说爸爸要出差,她就很舍不得,可是尽管她再不舍,爸爸还是会收拾好行李离开,而她一直站在门口张望着,一直到爸爸走出去很远,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保险公司的出险人员总算是赶来了,又是定损,又是拖车。
余归晚在跟保险公司的出险人员交谈,她并没有注意到,一辆银色的捷豹停在了离她几步之遥的路边。
苏郁接到余安的电话,立刻就赶过来的,但因为是下班的高峰期,总是有些堵车的,所以当他赶到这里的时候,4S店的人刚好来拖车。苏郁刚走下车,还未来得及跟余安说话,他的目光已经注意到站在白色捷豹旁边的余归晚,眸中一闪而逝的愕然之色。
很快,他就断定,余安根本就没有认出余归晚,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是那样淡然的神色,那么余归晚呢?她是真的不认识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是故意在躲避?苏郁心里拿不定主意,到底应不应该将这样的一幕跟余安说。
“苏郁?”余归晚诧异地叫出了那个名字,眉心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虽然因为跟他单独见面收到了公司处分,但身正不怕影儿斜,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朋友,再遇上打一声招呼也在做所难免的。
只是,她怎么都不理解,苏郁竟然认识余安,而且他们的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之前余安应该就是给他打的电话吧!那一刻,余归晚看向苏郁的眼神多了一丝深深的疑惑,苏郁,苏郁,她一直都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见过,但是在她见到余安和苏郁之间匪浅的交情,突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点什么……
苏郁微微愣了一下,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第一次有了些许慌乱的神色,却又咧嘴一笑,将自己心底的纠结给掩饰住。定了定神,苏郁抬头看了一眼余安,又看了一眼余归晚,一个用不解的神色望着他,一个用威胁的目光瞪着他。
“余伯伯,您上车里等我一下,我去跟朋友说两句话。”
“好,你去吧!”余安通情达理地说道,不经意地抬起头,眉心微微一皱,一双深邃的眼眸飞快地掠过一抹黯然之色。
晚晚也该有她这么大了吧!他在心里感叹一声,还有十天就是晚晚二十七岁生日了,每一年她的生日,他这个当爸爸的都会为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如今属于她的那一个房间,早已经堆满了他买给自己女儿的生日礼物。
苏郁见余安上了车,大步朝着余归晚走过去,他心里不明白,为什么余归晚不让他说出实情?
“真巧!”余归晚笑着跟他打招呼,可是看向他的目光却多了一份深意。
“是啊!挺巧的,余伯伯说他要去赴一个重要的约会,但是做的出租车半路上追尾了,所以我开车过来接他。”苏郁眉梢微挑,一双潋滟的凤眸流光溢彩般,似是要沁出水来一样,“晚晚,你早就认出他来了,对吗?”
是有扯定味。余归晚微微一笑,扬起一张精致的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苏郁,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其实,你自己心里比谁都要清楚,不是么?”苏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难道你真的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吗?或者说,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让他内疚一辈子?”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情!”一股无名火从她的心里窜了出来,余归晚冷冷地笑了一声。
“余归晚,你太任性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苏郁大声说道。
余归晚微微一愣,随嘲讽地笑了一声,说道:“如果他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么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一眼?连我站在他的面前,他都没有认出我。苏郁,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就在刚才,我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他认不出来了,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情有多糟糕吗?我恨不得从来都没有过那样的父亲,如今你却告诉我,要我去认他……”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冷漠的讥诮,“你带着他走吧!或者你告诉他,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一辆私家车朝着她开过来,余归晚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察觉,等她有所察觉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惊呆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在那一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猛地拉了回来,两个人纷纷跌倒在地上,余归晚将苏郁牢牢地压在自己的身体下。
坐在车里的余安见到这危险的一幕,连忙下了车。大步走到他们身边,先是将伸手去扶余归晚,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低着头,紧紧地抿着唇角,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是她盼了二十年的父亲,可是她竟然不想认他。
余安只是讪讪地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晚晚,你没事吧?”苏郁强忍着擦伤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问道。
晚晚?余安猛地一怔,眸中充满诧异的神色,就像是突然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惊起的一个响雷,将他彻底的惊醒过来。
晚晚,真的是他的晚晚吗?余安将期待的目光望向苏郁,他分明是知道实情的。
余归晚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哭,不能哭……她不停地告诫自己,即使泪水噙满了眼眶, 却又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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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她心中的恨意
更新时间:2013-8-24 8:35:02 本章字数:5584
余归晚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哭,不能哭,即使泪水噙满了眼眶, 却又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1她故意忽略掉余安眼底深处的那一抹痛意,更是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只淡淡地对苏郁说道:“我没事,不过你的手臂好像擦伤了!”
手掌的地方破了一些皮肉,有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地渗出来,幸好擦伤的不太严重,她也就用上太内疚了。
余归晚没有忘记那些照片的事情,所以她现在并不敢跟他有太多的接触,更不想让莫辰逸继续误会她跟苏郁之间的事情。
“这位大叔,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能不能送他去医院看看?”余归晚将目光望向余安,一脸认真地说道。
大叔?余安眉心微皱,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一声,却还是一口应承了下来,“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带他去医院。”
“那么,谢谢了。”余归晚抿抿唇,一脸淡漠的神色。
“晚晚……”苏郁眉梢一挑,显然是对她刚才冷漠的态度有所不满,可是她说的对,他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管她这么多!于是,后面想说的话,全都被他咽回了肚子里,只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身又对余安说:“余伯伯,我们先走吧!”
余安还是有些不舍,一双深邃的眸子涌出一丝愧疚之意,却又苦涩地笑了一声,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近在眼前,他却没有勇气相认。
余归晚没有再搭理他们,直接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扬长而去。
“阿郁,她是我的晚晚,对不对?”余安一脸激动地抓着苏郁的手臂,他的心里分明已经有了答案,却依旧想要有人肯定一下刚才叫他大叔的年轻女子是不是他的晚晚。他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可是当她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没有认出来,怪不得,她一开口就叫他大叔,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认不出的父亲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叫他一声“爸爸”。
一切都是他的错,不是么?是他亲手毁了自己在女儿心里的光辉形象,他完全可以不顾杨琴之间的协议,可是因为一直的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为人父,于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对自己女儿的抚养权。这么多年,他总是期待着有那么一天,晚晚能够再叫他一声“爸爸”,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在他的面前撒娇,他将她宠到天上去了……
其实,他也一直都在等,等着有那么一天晚晚去找他,可是一直等了这么多年,他期待的那一天始终都没有到来。有时候,余安甚至害怕自己会等不到那样一天的到来,可是他依旧压抑着自己心底疯狂的想念,他戒了烟,也戒了酒,除了熬夜工作,平时他都会早起跑步锻炼身体,为的就是能够让自己活得长一点,等到有一天晚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郁紧紧地蹙着眉心,眸色莫名的有些悲伤,他安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一直为自己所敬重的中年男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余安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是晚晚却故意忽略掉这一切,竟然残忍地直接叫他一声“大叔”。
“余伯伯,你给晚晚一点时间,她一定会想明白一些事情的。”
余安微微叹息,似是一脸的无奈,笑了笑说道:“这孩子的性格还跟小时候一样,那么倔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的。”
“是啊!”苏郁想起这段日子跟余归晚的接触,一双潋滟的眸子晕染了些许浅浅的笑意,同时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忽又想起什么,余安突然问道:“阿郁,前两天你说要带一个朋友去见我,你的这个朋友是不是晚晚?”
苏郁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是啊!那一天都已经订好时间了,可是她突然晕倒在车上了,我原本是想将她送去医院的,可是她一直迷迷糊糊地嚷着不要去医院,没有办法,我只好将她带回家里,让我的一个好朋友来家里为她医治的,检查之后,说她有低血糖的毛病……”
“阿郁,你知道晚晚为什么那么排斥医院吗?”余安嘴角微扬,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1
“为什么?”苏郁下意识地问道,以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他已经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余安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跟她失去的一小部分记忆也有关系,那是一天雷雨交加的晚上,我跟她妈妈因为一件事情吵了起来,吵得特别凶,甚至还动了手,那时候晚晚不过五六岁的孩子,她什么都不懂,见到我们动手打了起来她自然就很害怕,可是她一直都躲在门口的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哭一声,我跟她妈妈扭打在一起,谁都没有注意到躲在门口处的小晚晚,那一夜外面电闪雷鸣的,就在那一刻,家里突然就停了电,晚晚从小就怕黑,等我们想起她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尖叫,她已经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这一次,她在医院里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醒过来的时候,医生说她失去了一小部分的记忆。后来每一次电闪雷鸣的晚上,她都会失眠,严重的时候她会变得特别害怕,我们谁都没有办法,也去找过心理医生,可是医生说这是那一次留在她心里的创伤,除了用时间来治疗,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因为药物对小孩子的身体影响太大了。”
“晚晚害怕医院,也害怕电闪雷鸣的夜晚。”
……
余归晚没有坐出租车回家,反而是去了守望者酒吧。她突然觉得心里很闷,一直期待的有那么一天会跟自己的父亲在街头相遇,她想,她一定会像小时候跑过去撒娇,可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时间真的可以隔绝掉一切。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就算是自己长大了,爸爸也不会忘记她,也能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叫出她的小名,可是他没有,他将她当作是一个陌生人一样,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爸爸,爸爸……
余归晚在心里呐喊着,可是她竟然叫他“大叔”,在她看到余安眼底的那一丝痛楚的时候,她竟然很兴奋,那是一种……浓烈的悲哀,她将自己承受的痛苦,用一个称呼直接还给了他。这么多年了,她数不清楚多少个日日夜夜,很多时候做梦,她都会梦到很小的时候,她钻进爸爸的怀里撒娇,爸爸会在她临睡前给她讲故事……
余归晚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就连朝夕相处了五年的易扬也什么都不知道,那是属于她自己心底深处的秘密。
“小姐,到了!”司机师傅突然说道,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余归晚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连忙从钱包里掏出车费,付了钱,这才从车里走出来。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天边的那一抹余晖已经完全消失了,偌大的城市渐渐地陷入了繁华和奢靡的气息中,路边各种闪烁的霓虹灯,无不彰显着这个大都市夜晚的热闹。
在黑夜的掩映下,那些衣着光鲜的白领们开始撕下脸上那一张正经的面具,重新戴上一张疯狂而又堕落的面具。
走进守望者,这时候酒吧的人并不多,相对来说也挺安静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多数都是在聊天,也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邪肆的目光一直在人群里寻找着单身美女,像余归晚这样神色有些失落的奔三女更是容易让人注意上,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这样的女人身上都充满了成熟的you惑力,她们就像是盛开着的罂粟一样,妖娆,而又妩媚。
余归晚并没有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只在大厅的角落挑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位子,然后找来侍应生,要了两打啤酒。
因为她的大胆,立刻有人开始凑热闹地吹起了口哨。
余归晚抬眸,神色不悦地扫了一眼离自己不远处的几个男人,眸色里说不出的鄙夷和不屑。
她旁若无人打开一瓶啤酒,直接对着瓶嘴喝了起来,一瓶酒几乎被她喝掉了一大半,这才从嘴边拿开,她低着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本就看不真切她的面容,也看不清她的目光,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模糊不清。
那些凑热闹的男人都纷纷猜测着关于她的一切,声音不大,却正好落入她的耳中。余归晚依旧沉默着,除了喝酒,她一句话都不想说,她的脑海里全都是父亲的身影,那样的清晰,就像是烙印在上面一样,她怎么都挥散不去。
她突然恨了,恨自己的母亲,恨自己的父亲,恨易扬,也很凌薇……
余归晚大口大口地喝着啤酒,除了那天晚上之外,她从来都没有喝醉过,那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竟让她有些怀念。
哪个男人也舍不得一个美女独自喝着闷酒,自然就会有存了心思的男人走上前去搭讪。
“美女,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不如哥哥陪你一起喝,今朝有酒今朝醉,其他的事情全都抛开,我们只喝酒,怎么样?”一个看似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走上前去,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甚至伸出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搭在余归晚的肩上。
余归晚半眯着眸子,侧过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哥哥?你当自己是哪根葱呢!竟然还想当姑奶奶我的哥哥!你真以为姑奶奶我穷的买不起酒了?你要是有钱的话,不如把今晚上守望者所有客人的账单全结了。”
“怎么样?”
一双迷离的眼眸晕染了妩媚的笑意,余归晚倚靠在卡座上,一张精致的小脸映衬着昏暗暧昧的灯光,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那年轻男子嘴角一抽,再加上那些看热闹的人在起哄,他哪还敢继续坐下去,连忙站了起来,像是避瘟疫一样逃跑了。
余归晚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而又爽朗,她潋滟的双眸扫过那些男人的脸庞,唇畔漾出一抹迷人的笑靥。
“没有人了么?要是没人的话,那最好别来打搅姑奶奶我的雅兴!”她今晚上的心情很不好,谁都不要惹她。
那些看热闹的男人纷纷讪笑一声,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热闹的大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一首悲伤缠绵的曲子回荡在大厅里。一个穿着性感装束的女子站在舞台上扭着腰肢儿,嗓音有些沙哑,却又说不出的独特味道——
街头那一对和我们好像,这城市华灯初上,多两个人悲剧散场,放开拥抱就各奔一方,看着他们我就是了眼眶,不回头两个方向,流着泪的破碎脸庞,仿佛我们昨天又重逢。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曾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毫无疑问当爱情是信仰,可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
看着他们我就是了眼眶,不回头两个方向,流着泪的破碎脸庞,仿佛我们昨天又重逢。
……
余安将苏郁送去医院包扎后,没有再去酒店赴那一个晚宴,而是给杨琴打了一个电话,只说片场临时有事走不开,他们要是已经到了的话,就自己先吃着,他可能要一直要忙到半夜才能有时间休息。
那一头的杨琴听到他这么说,也顿时没有了见面的心思,幸好她跟李蕴才走到酒店的门口,不至于让他们丢了面子,可是杨琴的心里很不舒服。她觉得余安这是在跟她摆谱儿呢!当初是她主动跟他提出那样的协议,而他也当面答应了,并且签下了保证书,这些年来,他也一直遵守着这个约定,从来都没有私下里找过晚晚,可是如今她想开了,偏偏他竟然还翘起了尾巴,就好像是她要求他一样。
“我就不相信他一点都不想见归晚。”杨琴挂了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一旁的李蕴无奈地笑了笑,原以为她是真的想开了,却没有想到还是以前的性子,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忘掉了。
“小杨,晚晚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该问问她的主意。”
“老李,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着想,这晚晚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就甘心让她回到余安的身边吗?”杨琴没好气地说道。
“我!”李蕴不由得皱了皱眉心,心里觉得她是想多了。
归自只去道。晚晚是他一手带大的,那孩子的心性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秉性善良,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而且很聪明,善解人意,更何况,他将这孩子养大,并不是想着有朝一日晚晚能够报答他,他只是不想毁了那样一个拥有一双灵动的眼睛的孩子。
杨琴嗤之以鼻,“我什么?别告诉我你真的那么伟大,你养她就只是为了让她成人。”
李蕴顿时有些不悦,却没有当场跟她吵起来,只是淡淡地说道:“晚晚那孩子懂事,她知道该怎么做,你又何必操心呢!”
“我是她亲妈!”杨琴一脸气愤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你不能一辈子将孩子掌握在手里,他们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你要管的多了,就会束缚他们的未来,难道你想看到自己的孩子一辈子碌碌无为地生活吗?”李蕴的语气有些严厉,也许是真的动了怒。
一旁的杨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复杂,说道:“我宁愿他们一辈子安安稳稳的,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
李蕴突然沉默了下来,他还想说什么,却只觉得自己再说也是徒劳。
“算了,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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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者酒吧!
门口一株石雕的树木,同样是木色,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有生命的,一个却是死气沉沉的,走进了这扇门,却是完全两个不同的天地。
这里是属于夜的,也是属于那些想要放纵和轻松的人。
余归晚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她只知道,她很想就这样醉下去,然后再也不要醒过来了,因为醒着就会有很多难过的事情。可是,她越喝越是觉得清醒,一双迷离的眼眸越过那些热闹的人群,这个时候的守望者已经陷入了今晚上的最令人期待的高 潮,打着镁光灯的舞台上一个衣着性感的女子大跳钢管舞蹈,如水蛇般的腰身肆意地扭动着,那柔软的身段和紧俏的臀部,几乎让男人想要喷血,顿时不由得惹来一阵唏嘘声。
“侍应生,再来一打啤酒!”幸好坐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所以她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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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小辰辰,你真好!(+3000字,推荐票14000加更)
更新时间:2013-8-25 8:39:40 本章字数:9881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而又暧昧,照在余归晚的脸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戚之色,自始至终,她除了跟侍应生要酒和讥讽那个跟她搭讪的男人之外,再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喝着闷酒,也许是因为她足够的冷漠,除了之前的那个男人,没有谁再找她的麻烦。
她突然觉得跟孤单,曾经最好的两个闺蜜,一个不遗余力地背叛了她,另一个为了逃避爱情奔走他乡,就连找一个说知心话的人也没有。天知道,在她看到自己亲生父亲就站在眼前的时候,她是多么想走上前去叫他一声“爸爸”,可是她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挪不动一步,原本的期待在那一刻全都变成了恨意,从未有过的恨意,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那么残忍,她叫自己的亲生父亲叫“大叔”,明明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通痛楚,可却被她硬生生地忽略掉了,她怎么都无法面对一个这么多年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父亲。
余归晚,你真残忍!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自己,然后大口大口地喝着酒,桌上已经摆满了空瓶子,酒吧里的客人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一直到快要关门的时候,她还在坐在那个角落里,可是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了,怀里还捧着一个空瓶子。
调酒师阿青早就注意到余归晚了,却一直没有时间过来跟她说话,而她也一直在喝闷酒。
“余小姐,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呢?再,再我给来几瓶!”余归晚半眯着眸子,一双迷离的眼眸晕染了些许笑意。
用杨静的话说,她这是在作践自己,为了一个二十来年没见的亲生父亲折磨自己的身体,可是他根本就看不见的,如果他真的心疼你,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找过你?杨琴跟他的之间的协议就这么重要吗?还是在他的心里,她这个女儿比不上他跟杨琴之间的协议么?
阿青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看样子她已经喝醉了,“余小姐,酒吧快关门了!所有的人都走了,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要不我给你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
朋友?她的眼眸深处涌出一丝迷离之色,杨静一声不吭就走了,还有莫辰逸,胖墩儿,苏郁……余归晚并不知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苏郁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只因为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一种熟悉感让她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可是她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忽又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几点了?”
“已经半夜两点多了!”阿青回他。
“啊!”余归晚阿青这么一说,猛然惊出了一身冷汗来,这都已经半夜三更的了,连忙拿起自己的包包挣扎着站起来,这么晚了,早就该回家睡觉了,要是让莫辰逸知道她半夜还逗留在酒吧的话,一定会很生气的,可她不想见到他生气的样子,所以必须赶紧回去。
刚刚站起来,却又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脑袋一阵眩晕外加迷糊,她这是喝多了有些醉意。一旁的阿青吓了一大跳,刚准备伸手扶她的时候,她有挣扎着站了起来,可是最后她还在跌倒在沙发上,再也站不起来,嘴角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一直自言自语的。
阿青一脸的无奈,只得凑过去听她在说些什么,却不想却听到她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莫辰逸,心下不由得大惊。
“余小姐,你已经醉了,还是给你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嗯。”余归晚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毫无意识地按下了一个号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按了谁的手机号码,只知道在那一刻她的脑海里蹦出一串熟悉的数字。很快,在几个单调的音符过后,手机的那一端立刻就传来一个担忧而又醇厚的嗓音——
“晚晚,是你吗?怎么还没有休息?”
“呵呵……”余归晚傻傻地笑了一声,她已经醉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或者是她不愿意说,她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全都埋在了心里。
一旁的阿青看得着急,连忙从她的手里把手机接了过去。
那一端的莫辰逸听到她这么诡异的笑了一声,心里不由得一阵担忧,今晚上跟那些领导们吃饭耽误了很长的时间,不仅放了季翰林的鸽子,他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喝了很多,而且吐得是一塌糊涂的,只不过是他吐了之后又冲上去陪那些人继续喝,大有不屈不挠的精神。原本他也没有完全睡着,而且有一个将手机就放在床头的习惯,所以手机一响,他就立刻就惊了起来,尤其是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备注名,心里更是担忧。
“您好!我是守望者酒吧的调酒师阿青,余小姐喝醉了,您过来一趟将她送回家吧!”阿青连忙说道。
莫辰逸微微一怔,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之色,他认识的余归晚绝对不是那种喜欢去酒吧买醉的人,那是第一次,她受到从未有过的打击,所以才跑去酒吧喝酒,可是这一次呢?莫辰逸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一双幽深的瞳孔顿时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立刻说道:“阿青,我是莫辰逸,你照顾她一会儿,我马上赶过去。”
“莫少?”阿青一脸的诧异,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那端已经挂了线。
他愣愣地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又想起刚才余归晚喃喃念着的名字,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连忙将手机还给了余归晚,然后安静地守在她的身边。
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莫辰逸已经降临在守望者酒吧,就像是天神一样,将醉意朦胧的余归晚抱在了怀里。
“阿青,她喝了多少?”莫辰逸看着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余归晚,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想要开口说她一句,却怎么都舍不得,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跟那天晚上一样痛苦的神色,一张精致的小脸似是被忧伤笼罩着,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似是承受着莫大的委屈,让人不由得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