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夫人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瓶身,目光里流露出柔和的神色,笑着说道:“你这孩子,从小到大都这么懂事。”将粉彩梅花瓶放在陈列架上摆好之后,忽又想起什么,眉心下意识地蹙了起来,“阿逸,我听人说,你大哥已经回曲市好几天了。”
心,猛然一惊,莫辰逸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之色,如果是别人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一定不会相信的,可是这个人奶奶,是莫家最尊贵的存在,也是他最尊敬的长辈,曾经以一己之力力缆狂澜,让即将倾倒的环亚集团重新大放光芒……
如今她却突然说,大哥回来了?而且还回来好几天了。
214 她竟然会这么残忍(二更7000字,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3-8-30 11:15:38 本章字数:7739
奶奶绝对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他已经打心底相信了***话,唯一让他不解的是,大哥如果真的回来了,为什么不愿意联系他们呢?还有今晚上出现在慈善拍卖会上叫查理的男人……莫辰逸还是不愿意肯定自己心里的想法,毕竟那个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愿意将最大的嫌疑放在自己大哥的身上。1
这世上除了双胞胎之外,真的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吗?除了身形,他们还都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他知道莫昊野的左手臂上有一块拇指壳大小的粉色胎记,如果那个叫查理的人左手臂上也有同样的胎记的话,那么就算是他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相信这一切的事实。
“奶奶,大哥回来的话怎么不住家里?而且我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莫辰逸敛了敛心神,淡淡地问道。
“你这孩子,就是太死心眼了,你大哥……”莫老夫人提到莫昊野的时候,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闪过一丝深沉,脸是哪个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莫辰逸微微一愣,分明是感觉到了有什么诡异的气息在流淌,可是奶奶却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不给他任何询问的机会。
“这一晚上的时间过得可真快!老咯,一点都不中用了,我该休息去了!”莫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时间如梭,这一晃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奶奶……”
莫辰逸想问什么,可是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硬是没有说出口,只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莫老夫人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他突然有太多的事情不明白,可是却又怎么都理不出个头绪来,脑袋里就像是一锅浆糊一样。
昏暗的角落里,叶若宸一直静静地倚靠在墙壁上,似是有意,又或者无意,她将莫老夫人跟莫辰逸说的话全都听在了耳里,同时也入了她的心。
真是个傻瓜!你这么信任你的大哥,可是你的大哥却坏事做尽!
叶若宸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意味儿,她知道,就算是她把自己知道的那个秘密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她的,毕竟时隔多年,已经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指证莫昊野了,说不定在他的心里她还会落得个挑拨离间的罪名,可是……
她爱这个男人,从未停止过对他的爱,就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熊熊地燃烧着。
叶若宸想起自己跟莫昊野的交易,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一声,那个男人真的以为没有他的帮忙,她就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吗?她一直都知道,莫昊野有意无意地防着她,可是她又何尝不是那样呢?他们从来不会彼此信任的。
“阿逸,你回来了!”她从昏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莫辰逸抬起头,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慵懒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掠过,只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又低头沉默了下去。
他几乎是半躺在沙发上,神色有些疲惫,在灯光的映衬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就像是千年的古玉一般,细碎的发有些许落在额前,将他那一双剑眉隐藏了起来,微卷的睫毛在眼脸落下一道厚重的阴影,目光的焦距不知道落向了什么地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叶若宸轻轻地咬了咬下唇,他竟然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么?
“阿逸,饿了吗?我给你做夜宵吃。”她又问道,以前,从未进厨房的她为了他洗手作羹汤,还特地去书店买了几本菜谱研究,然后每天给他做各种好吃的美食。
这五年,她的厨艺早已经荒废了,只是偶尔的时候,她会在选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给自己做一顿美食,但是味道每次都差强人意。
“不用麻烦了,我要是饿了的话,一会可以开车出去吃,或者让张姐给我做。”莫辰逸淡淡地说道,抬眸看了她一眼,却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这是他委婉的拒绝,她如何不了解他,在陌生人的面前他永远都是这么客客气气的,如今的她在他的眼里,也只是一个陌生人吧!叶若宸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可是她一点都不服气,不过是五年的时间,难道短短的五年就可以抹杀掉一切吗?
不,她不相信!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不过是将自己的另一面隐藏了起来。
叶若宸紧紧地抿着唇角,那个男人离她只有几步之遥,可是她却突然觉得这一种距离叫做咫尺天涯。
“阿逸,如今的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你知道的,当初并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是别无选择……”
叶若宸抿了抿唇,冷不丁地嗤笑一声,因为她看到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冷漠和疏离,几乎在一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莫辰逸缓缓地勾起唇角,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于是淡淡地说道:“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柔和的水晶灯光一览无余地倾洒下来,将他深邃的脸部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却让人怎么都无法忽略掉他身上那一股冷漠的气质。叶若宸紧紧地咬着下唇,一双秋水般的眼眸瞬间湿润了一大半,眼眶里噙满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却又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那一种欲哭还休却又故作笑意的表情,任谁见了都会一阵心疼,偏偏莫辰逸也不看她,只顾着低着想着自己的事情,他只等着Anna将慈善拍卖会上那一个查理的有关消息告诉他。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叶若宸勾唇,浅浅一笑,“阿逸,是不是我们曾经的一切都被抹杀掉了?包括为了救你,我背上留下的那一条像蚯蚓一样蜿蜒的疤痕。”
她分明看到他镇定的脸庞一点一点地龟裂,然后一闪而逝的动容,心里顿时一阵狂喜,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不管是叶若宸,还是莫辰逸,还是关于那一次的事故的经历着,谁都不会忘记叶若宸为莫辰逸挡下的那一刀,因为那一次是叶若宸和莫辰逸之间感情的转折点,谁都想不到,一个平日里娇滴滴的女孩子能够冲上前去救了他,同时还聪明地报了警。
那之后,莫辰逸每天上下学都有保镖接送,而叶若宸也就自然而然地待在了她身边。
是的,他忘不掉,也无法忘掉,但是这两件事情一点都不冲突。
点到即止,叶若宸不想逼他,只想一点一点将他的心抢回来,她有的是杀手锏,她对莫辰逸的了解胜过所有的人。
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叶若宸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努力地微笑,“阿逸,其实,忘记了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在所有人的眼里是我对不起你。”绝据慈真经。
他们之间有很多的承诺,比如,他说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会把她照顾的很好,他们还会有很多的宝宝……叶若宸全都记得,可是如今那些承诺却变成了笑话,不停地提醒着她,莫辰逸爱上了别的女人,彻底了离开了她。
“若宸!”莫辰逸的语气有些低沉,缓缓抬起的眼眸飞快地掠过一抹隐忍之色,“你明知道结果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又何必说这些话呢?我没有忘记你曾经救过我,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不不会推辞,就像是当年我承诺你的一样,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他的语速很慢,不仅是在告诉叶若宸事实,也是在提醒自己。
叶若宸沉默着,一双秋水般迷离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好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这才缓缓地说道:“阿逸,如果我说,我不想看到你跟她在一起呢?这你也会答应我吗?”
莫辰逸微微一愣,眉心下意识地蹙了起来,眸色陡然一片暗沉,却依旧不动声色地说道:“除了这件,其他的都行。”
窗外早已经一片漆黑,大片大片厚厚的云团堆积在一起,微凉的夜风肆意地穿梭在城市的每一条街巷,路边的树木在风中凋零了无数枯黄的叶子,纷纷扬扬的的,全都飘落在斑驳的地面。庭院前的那几株银桂开满了银色的细小的花朵,风一吹,落了一地,那些死去的或者还未死去的纷纷都活了过来,随着风飞扬起来。
叶若宸缓缓地扬起唇角,她轻轻地笑了一声,泪水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低落,渗进了柔软的地毯上。
“那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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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子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余归晚很不喜欢这里,可是她又不得不来,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是她的母亲,是她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她不能否定母亲的一切,尽管她曾一度在心里怨恨过她。
所幸的是,母亲给她找一个很好的继父,让她的童年几乎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如果非要说出一件的话,那么就在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一次关于母亲的夸奖,不管她做的有很多,不管她在众人的眼里有多优秀,可是母亲从来都有夸过她。
那一年高考她发挥失常,却依旧上了本省重本的分数线,为了离开那个家,那个令她有些窒息的家,在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她特意挑了一个很远也很艰苦的城市,可是当通知书到手的时候,却是本市的一个重点大学。
余归晚站在住院部的门口,一幕幕的回忆就好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黑白电影片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快速地回放。
不经意地侧过脸,眉心下意识地紧紧蹙起,他怎么也来了?余归晚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住院部的门口遇上余安,她的亲生父亲,可是她却极不想看到他,曾经幻想的很多次与父亲的相遇,可是却没有一次像现实这样残忍。
这时候余安也注意到了她,两个人之间隔得距离并不远,一时之间都愣在了那里。
余归晚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余安的身上掠过去,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即使她的心已经在战栗,她的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一片波澜不惊的冷漠之色,心里却是百转千回,他这么晚来医院做什么?是他病了吗?可是一点都不像啊!如果真的是他生病了,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一个照顾的人?又或者,他跟她来医院的目的是一样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步朝着里面走去,突然听到身后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
“晚晚……”
余归晚的身子微微一怔,脚步不自觉地停滞了一下。
那么的轻柔,那么的低沉,那么的沙哑,就像是在心口压抑了很久,又像是联系了很多遍,可是终于说出口的时候,效果却远远不如他之前练习的。余安站在离余归晚不到两米的地方,一双深邃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她,似是还想说什么,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余安突然觉得自己嘴笨,在自己的女儿面前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叔,您这是在叫我吗?”余归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嘴角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偌大的住院部一楼大厅除了晚上的值班护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面对余归晚脸上淡淡嘲讽的笑意,余安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就像上一次遇见一样,她的脸上除了冷漠和嘲讽,再没有多余的表情了。
余安知道,晚晚的心里是恨着他的。
“算了,也没什么!”余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二十多年,他甚至忘记了应该怎么去跟自己的女儿交流,总不能像她小时候那样,每次出差回来都给她带一份小礼品,然后再带她去外面吃一顿大餐。
他的晚晚已经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缠着他不放,他们父女之间隔了二十年的距离,这是怎么都无法抹掉的事实。
“我已经不是五六岁的时候,已经长大了,经历过父母的离异,经历过高考发挥失常,也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
她想告诉他,别想用小时候的那一套来对待她,已经行不通了,她的心脏承受能力足够的强大,不会轻易地悲伤,也不会轻易地感动。
余归晚缓缓地勾起唇角,语气嘲讽而又冷漠,她背对着余安,却又是说给他听的,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几乎破裂的脸部表情,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啊!她无法忘掉一些记忆,里面全都是欢声笑语,甚至无法这么多年都忘掉父亲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余安敛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再也没有勇气说一句话。
站在值班台的那一位护士诧异地望着这一对年龄相差悬殊,但是表情和对话却又说不出诡异的男女,说他们是父女,却又不像,哪里有这样疏离的父女关系,世人不都说么?这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关系应该是极好的。
那护士感叹了一声,心里只觉得这女人可真冷漠!
余归晚和余安是一前一后走进病房的,李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之色,心里更是震惊,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在住院部的大门口遇上的,没想到他也是来这里的。”余归晚淡淡地解释道。
李蕴微微一愣,随即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了态,连忙热情地拉住余安,一番寒暄。余归晚安静地站在一旁,一双清亮的眼眸中流转着迷茫的波光,站在她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将她养大的继父,一个是她的亲生父亲。
如果说她看到余安脸上痛楚的神色无动于衷的话,那一定是假的。
“余老弟,我们已经十年没见面了吧!”李蕴拍着余安的肩,无不感慨地说道。17111518
十年?余归晚敏锐地将这个时间记在了心里,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之色。
十年前,那一年应该是她参加高考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件事情,那是她查到高考分数的第二天早上,前一天晚上继父一夜未归,那是她第一件见到继父跟母亲吵架,他们吵得很凶,几乎把周围的邻居都惊扰了……
“是啊!整整十年零三个多月,上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差不多一醉方休,可是我没想到第二天醒来之后,你竟然已经走了。”余安也忍不住地感慨道,上次见面是关于晚晚高考的事情,他觉得那是她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于是主动找到了杨琴,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杨琴根本就不让他参与,因为这件事情,后来晚晚结婚的时候,杨琴也没有特意通知他,当他从苏郁那里得知晚晚已经离婚的消息,整个人几乎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晚晚不仅在五年前就结婚了,而且还就在几个月前结束了那一段失败的婚姻。
李蕴笑了笑说道:“那不是因为第二天忙,如果早知道见一面要等上十年的时间,那上次怎么也不会不告而别了。”
“这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十年了,晚晚也长这么大,我们也都快老了。”
“是啊!都快老了。”
……
余归晚什么也都没有说,只问了一些关于杨琴的病情,然后就离开病房,这种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李蕴心里很清楚余归晚的脾气,更知道她其实是有恨的,这么多年杨琴将所有对余安的恨意都转嫁在她的身上,她没有因此走向歪路已经是意外的一件事情了。从小到大,李蕴心里一直担忧的事情只发生过一次,从那之后余归晚再也没有让他操心过,她的坚忍和毅力他甚至有些自叹不如,就连高考的志愿书被杨琴改了,可是她也没有任何的怨言,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样的晚晚,是自己乐于见到的吗?
“余老弟,晚晚这孩子的心里也苦,你再给她一段时间,她一定会想明白的。”李蕴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着急的,其实只要晚晚过得幸福,比什么都好!”余安笑着说道,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苦涩,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杨琴之间的协议。
他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杨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握着李蕴的双手,感激地说道:“李大哥,这些年辛苦你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晚晚就像是我的亲生女儿一样。”
“总之,还是要谢谢你。”
……
余归晚离开了医院,并没有直接打车回去,而是顺着医院前面那一条笔直的路一直往前走,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站在繁华喧闹的街头,就像是迷了路的孩子一样。
宽阔的主干道车流如水一般,人行道上一张张陌生而又冷漠的脸庞从她的眼前掠过,第一次,她感觉自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去哪里呢?余归晚继续往前走,不远处是曲市最大的一个休闲广场,正是人多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连孩子嘹亮的哭声都是令人喜悦的,因为那是生命的活力。
广场上有很多跳舞的老年人,也有些学生模样的少年在跳街舞,也很多人是吃过晚饭之后一家人出来散步的,似乎,唯独只有她,在热闹的人群里安静得几乎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余归晚穿过人群,走到广场的另外一端,依旧是她想象中的繁华喧闹,却还是被她找出一块相对来说安静一些的地方,她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目光的焦距朝着人群望过去,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刚才在医院里,李蕴说,晚晚,你要是想跟你爸爸一起过的话,我会想办法说服你妈的。
她说:你不就是我的爸爸吗?这些年我跟你们生活的很好,而且现在我一个人也住的挺开心,为什么要改变呢?然后,她在余安的脸上看到一丝尴尬的神色,还有他眸底那一抹深沉的悲哀,余归晚突然觉得有一种畅快的报复感。
她说,爸,我跟这个人不熟悉,我的亲生父亲在我五年那一年就已经把我抛弃了。
她说,他心里要是有我,就不会这么久都没有来看过我,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再是五岁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他了。
……
她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长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脏上。
余归晚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给杨静打了一个电话,不多一会儿,那边就有人接了起来,依旧是她最熟悉而又俏皮的问候:“亲爱的晚晚,你是不是想我了?”
余归晚忍不住地轻笑了一声,唇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淡淡地说道:“是啊!我想你了,要不你先坐就飞回来吧!”
杨静似是听出来她语气的不对劲,连忙问道:“晚晚,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你说给我听啊!好歹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实在不行的话,我明天就飞回去替你做主。”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跟自己过意不去。”余归晚抿唇,微微叹了一口气。
“凡事想开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世上呢!除了生死,就没什么大事了,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活好每一天,就像是现在的我一样,换了一个新的生活和工作环境,很多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对了,医生说,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看看到宝宝的模样了,我真的很期待呢!”杨静很兴奋地说道,言语之间都是对自己生活的满足。
那一种快乐和幸福的感觉应该是可以感染的吧!余归晚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小静,我听说季翰林一直在找你,如果他问我的话……”
“千万保密!”杨静一脸认真地说道。
余归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对她突然做出的这个决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祝福她和她的孩子。
“晚晚,没有男人我跟我的孩子一样可以活得很好,你就放心吧!”
杨静信心十足,其实,她是爱过季翰林的,只可惜他们的缘分太浅,不过幸好她还有一个孩子,闲暇的时候,她一直幻想着,这个孩子一定要长得像他爸爸,漂亮而又讨人喜欢,尤其是讨女孩子喜欢。19Nue。
“嗯,如果需要帮忙的话,直接告诉我,不要跟我客气。”余归晚微微笑着说道。
忽又想起什么,杨静突然说道:“对了,最好连我妈也瞒着,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过年公司要加班,不回去了。”
两个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线。
“晚晚!”一个诧异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余归晚猛然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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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绿帽子!不小心烫伤!
更新时间:2013-8-30 17:04:11 本章字数:6701
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张阿姨,连忙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好歹人家也是长辈,更何况她小时候可没少去他们蹭饭吃,张阿姨更是取笑她,说等她长大了之后嫁给他们家胖墩儿。只不过后来陆轩出国了,张阿姨家因为陆叔叔的升职而搬迁了,唯独只有他们家,依旧住在那一栋斑驳不堪的小楼里,那些儿时戏言也就再没有再提过。
余归晚记得自己上次帮陆轩救急,张阿姨似乎并不介意她离过婚的身份,只不过她跟陆轩之间也就只能当最好的朋友。
她一直都觉得,这世上有一种友谊胜过爱情,高于爱情。
“张阿姨,您这也是出来散步吗?”余归晚故意用了一个“也”字,只是不想看到别人怜悯的目光,小时候,每次她获奖,张阿姨都会奖励她一块巧克力,然后很温柔地揉揉她凌乱的短发,那是除了继父之外,唯一一个给她安慰的人。
余归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张阿姨身边的年轻女孩儿的身上,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一张很普通的脸庞,却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感觉,她不算瘦,严格来说应该是有些婴儿肥,用陆轩套用张阿姨的话来说,这样的女人好生养!
该不会是?余归晚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胖墩儿跟叶素素之间,张阿姨该不会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张兰秀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余归晚,高兴之余想起了一些过往,以前晚晚小的时候,她可是一直都很喜欢这孩子,要不是后来陆轩出了国,他们家也搬走了,说不定这孩子早就是他们家的儿媳妇。
张兰秀又想起余归晚才离婚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感叹。
“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这晚上天也凉了,出门的时候应该多穿点衣服的。”张兰秀忍不住唠叨,忽又想起什么,连忙说道:“晚晚,这姑娘你也见过的,就是那天晚上你冒充陆轩女朋友的那个,她对陆轩上了心,连带着我都有好处,真是赶得上我的半个闺女了。”
怪不得这么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的样子,原来啊!余归晚朝着那个女孩儿友好地笑了笑,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也是情非得已的。
“张阿姨真是好福气!”余归晚笑吟吟地说道。
“对了,你们年纪也相仿,以后可以多来往来往。”张兰秀笑呵呵地说着,又低头跟女孩儿说了几句,那女孩儿娇羞地笑了笑。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己儿子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女孩儿,但是她觉得,感情这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再加上自己儿子对婚姻一点都不上心,可急坏了她这个当老妈子的,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姐妹们都早已经抱上大胖孙子了,可是她连儿媳妇的影儿都没见着。
余归晚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极羡慕她的,毕竟她在婚姻里没有扮演好儿媳妇的角色。那时候,不管她怎么做,都无法讨好她的婆婆,以至于她跟易扬离婚后,再见面的时候,却只是得到冷眼的待遇,不过,幸好她不在意这些。
“你好,我叫马苏妍,经过听阿姨提起你。”女孩儿微微笑着说道,脸上的神色表现得恰到好处。
“张阿姨肯定跟你说起我小时候的糗事了吧!”余归晚缓缓地弯起唇线,好看的眉眼沾染了些许的笑意。
马苏妍浅浅一笑,说道:“才不是呢!阿姨总说你很聪明,也很优秀……”
余归晚笑得很大方,从小到大她并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目光,除了她的母亲,只是后来她渐渐学会了隐忍,也学会不要向任何人轻易袒露自己的心事。继父告诉她,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会痛的,也会失去一些让自己不舍的人或者事,那些代价换来的是今天优秀的你。
她目送张阿姨和她身边的女孩儿走远,然后又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目光的焦距落在热闹的人群里,他们载歌载舞,笑声四溢。
一直到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余归晚这才从将目光收了回来,也挪动了脚步离开这里。
她继续沿着这一条路往前走,依旧繁华,依旧热闹。她走到十字路口,然后往右拐了弯,街道的对面是一栋四星级的酒店,偌大的一面墙壁用荧光灯拼成一个平面房间的图案,很美,也很温馨……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令她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她的视线,凌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她亲密地还挽着一个身材已经发福的中年男人,他们正有说有笑地朝着酒店的门口走去。
余归晚忍不住地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拂去了自己心头那一种很不纯洁的想法,也许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呃,下一刻的时候,她已经连忙否定了自己心头善意的想法,那一个男人宽大短粗的手不安分地捏了一下她的臀部。
这顶绿帽子好像挺大的!易扬,你可要接好哦!
这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三年的时间,凌薇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成为易扬的妻子,原本她不是应该好好享受自己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么?可是她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难不成是当小三当上瘾了?那个男人她见过一次,有妻子,家里还有个上初中的孩子。
她没有走上前去,也没有继续停留,而是朝着路的尽头走去。
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她有何必关系,只不过,她倒是很好奇当易扬知道自己被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嘁——”一辆银色的捷豹突然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苏郁只是不经意地侧过脸,那一抹消瘦的身影立刻就闯入了他的眼帘,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呢?难道就不担心会遇上危险吗?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还跟小时候一样,哪儿都敢去,他记得当时他家附近还有几个小女孩儿,她们也想跟他玩,一开始余归晚并没有反对,但是仅接着她们几个立刻哭哭啼啼地不敢继续跟他们一起玩了。
“余归晚!”他落下车窗户,朝着那一抹背影大声喊道。
余归晚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回过头,看着那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庞,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她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苏郁有一种特殊的信任感?她一点都不排斥他,而且那一种熟悉就好像是他们早就认识了一样,偏偏,她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她原本是想掉头就走,大不了被他嘲笑一回矫情,可是突然觉得自己的脚疼了,穿着一双高跟鞋走了很久的路了,之前不觉得疼那是因为心里藏着事儿,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脚上穿的是高跟鞋,自然也就不觉得疼了,因为注意力分散了。
“呵呵,苏少爷,真巧!”余归晚咧着嘴角,笑米米地说道,她才不会轻易将自己的伤疤露给别人看,当然是要努力地微笑。
苏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双潋滟的眸子流转着妖艳的光芒,似笑非笑,却又笑中带嗔,让人怎么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余归晚有一瞬间的失神,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妖孽化身的,他的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赶紧上车!”苏郁没好气地说道,这段路虽然不是什么闹区,人不多,但也有那么几个好奇的路人,他可不喜欢被人当作成是大熊猫一样观看。
余归晚半眯着眼眸,笑得一脸的狡黠,她上了那只妖孽的车,然后将那一次照片被偷 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跟小时候一样,胆子大的出奇。”
苏郁淡淡地测过脸看她一眼,语气莫名的有一丝起伏,一想起那天晚上余归晚被莫辰逸抱着送上楼,他心里就莫名的一阵暴躁,恨不得立刻找莫辰逸出来单挑。
呃,余归晚微微一怔,眉心下意识地蹙了起来,他怎么知道她小时候的?难不成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吗?
嘟着纷嫩的唇瓣,余归晚突然对苏郁有了很大的好奇心,这个好奇心甚至超过了公司对她的处分,其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她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过节,竟然找人偷 拍她跟苏郁在一起的照片。
“苏郁,你看我因为你被公司处分的份上,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小时候的事情那么熟悉?”她索性摊开来说,也把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解决掉。
“处分?”苏郁微微一愣,他并不知道有偷 拍一事,更不知道余归晚因为那些照片被公司董事会处分的事情。
余归晚无奈地耸耸肩,一脸愤慨地说道:“有人偷 拍我跟你在一起的照片,然后不知道利用什么途径传到了环亚集团董事会的手里,就在周五的时候,我被禁止继续代表环亚集团跟你们合作,就因为我们公司的底线跟你提出来的最后要求相差无几,所以当董事会的人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一口就认定我把这次谈判的信息出卖给你了。”
朦胧的夜色下,苏郁的面容有些昏暗不明,那一双幽深的眼眸却是流转着凌厉之色,竟然有人偷 拍他,甚至还将他的照片送到了环亚集团懂事会的手里,难道他就应该置之不理吗?这好像一直都不是他风格。
苏郁缓缓地勾起唇角,一抹冷锐的精光飞快地掠过他的眼底深处。
“莫辰逸呢?他什么也没有做吗?”
“他?你问我,我去问谁?”余归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可是Anna说,莫辰逸为了她的事情差点把所有董事会的高层都给得罪了。
苏郁忽又笑了笑,就连眉眼就沾染了些许温柔之意,淡淡地说道:“你放心,我会把这个人给揪出来的。”
看似平静的语气,却又让人感觉压抑了一种狂暴的因子。
“其实,这倒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儿斜。”余归晚扬起唇角,似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对了,你别岔开话题啊!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她顿了顿,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复杂之色,又说道,“其实,我也不怕告诉你,五岁那一年我从楼梯上摔下去,然后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之后我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在想,失去的那一份记忆里是不是有你的存在,要不然你连我那么秘密的事情都知道。”
“嗯?”苏郁不解。
余归晚抿唇,淡淡地笑了笑说道:“等人或者等车的时候,如果是晴天,我就特别喜欢站在树荫下数着从树顶落下来的光晕,在我现在的记忆里,我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个小怪癖,就算是猜,也没有猜得那么准的。”
“苏郁,其实对你,我一直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管你是不是相信。”
她又说:“如果我就是你以前跟我将的那个故事里的小女孩儿,那么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那个地方找回自己的记忆。”
在她五岁之前的记忆,除了父母,再也没有其他人。
“陪我去江边坐一会儿,好不好?”苏郁笑着问道。
他说,就以小时候伙伴的名义去坐一会儿,如果再有人把偷 拍他们,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说,他们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 不管什么是谁,不管什么事情,都阻挡不了他们被埋藏了二十多年的友谊。
余归晚笑得明媚如花一般,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苏郁对她这么好,他是那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冰美人”,多少个女人在他的面前望而却步,因为她们知道,结局没有任何的悬念,无一不是被他冷漠拒绝的。17111518
可是对她,却是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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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亚大厦。
依旧是同一个鲜花速递员,依旧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鲜花速递员的旁边还站在了一个捧着两个长方形盒子的年轻男人,他们要找的签收人全都是余归晚。她愣住了,送鲜花的还是同一个人,可是这两个长方形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在众人嫉妒和羡慕的目光中,余归晚在签收单上写下来了自己大名,这已经连续送了半个多月的玫瑰花了,可是她却仍然不知道送花的那个人是谁。
正当那个鲜花速递员要离开的时候,立刻就被她叫住了,淡淡地说道:“如果下次不说还不说送花的人是谁,那我可就拒收了!”
“余小姐,您这不是有意为难我吗?”那速递员立刻就苦着脸,这送花的人想要玩弄神秘,那也别连累了无辜呀!
“那你觉得是我为难你好一点,还是你为难我好一些呢?”
余归晚挤出一丝笑意,左手捧着一大束的红玫瑰,腾出来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然后直接让速递员把那两个长方形的盒子送去办公室。
每个星期一的晌午都会有忙不完的事情,她将东西扔下知道就没有再管它们,而且直接坐在了办公椅上,认真地整理下一个商务谈判的资料,这一次,她不想再出任何的差错,因为她知道,在这样的公司里上班,错了就是错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改正。
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一些自己对这次谈判项目的设想,脑袋里文思如泉涌一般,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总算是完成了初稿,休息一会儿之后就可以开始修改。余归晚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伸手拿起杯子,里面早已经空的连一滴咖啡都没有了,只得无奈地撇撇嘴,重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拿起杯子朝休息室的咖啡区走去。
“你们听说了没有,今天一大早大宇集团的代表就打电话过来,说是放弃了这次跟环亚集团之间的谈判!”旁边有人在议论着。
“真的吗?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立刻就有八卦的人问道。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最机密的消息,而且我还听说当时高组长的脸色很可怕,一直阴沉着,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大宇集团说的那么明白呢!就是不愿意跟环亚集团合作了,就算是咱们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也决定放弃了。”
“那这次高组长可有的受了,我听说这次董事会高层特别重视这次谈判,如今却被他搞砸了,我还真想知道他拿什么来弥补。”
……
她们见着余归晚过来,连忙散开了,毕竟在她们的眼里,她是高翔的助理,自然也就是跟高翔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人。
大宇集团放弃了跟环亚集团的谈判?这是怎么可能是真的?苏郁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是因为她向他抱怨了自己受处分的事情,所以他决定放弃了?可是她觉得苏郁并不是那种感情用事之人,更何况她清楚的知道这次的谈判对大宇集团、还是对他自己来说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一定是有别的原因,嗯!一定是这样的。
余归晚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忽然冷不丁地尖叫一声,热腾腾的咖啡正好烫在了她的手指上,就像是火烧一样疼得厉害,手里的卡通杯也随即“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溅起的咖啡落在她的米白色的裤腿上,缓缓地晕开了污渍。
“晚晚,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闯进她的耳中,落在她的心尖儿上,微微地颤了几下。
紧接着,自己的右手已经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握住,余归晚下意识地抬起头,那一张俊逸深邃的脸庞硬生生地闯入她的眼帘。
这是在公司!她的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连忙将自己烫红的手指不着痕迹地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可是他握得紧紧的,根本就抽不动,甚至碰到了伤处,更痛了。
“莫总,我没事的,谢谢!”余归晚连忙说道。
那一声并不大的尖叫和杯子落地的声音早已经落入了众人的耳里,也看到他们的莫总迫不及待地冲进了休息室,然后偌大的办公区域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惊讶之色,几乎面面相觑,难道一直以来的传言是真的吗?
“哗!”顿时热闹了起来,只是大家心照不宣,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样的一幕,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嫉妒,有人羡慕,也有人祝福……
莫辰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一双幽深的眼眸安静地凝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刚才听到你的声音立刻就冲进了休息室,他们全都看到了,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几乎整栋大厦的人都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传言成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