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归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把手机放回原处的时候,那一阵熟悉的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同样是刚才的那个号码,大有她不接电话就继续打下去的架势。余归晚想直接关机,却又更担心那个男人会找到她的住处来。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总算是按下了接听键,手机那端立刻传来一个低沉而又讥诮的声音——
“晚晚,我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如果是真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余归晚不由得微微皱眉,在心里不满地腹诽了一句,这人是什么心态!好像亏欠的那个人一直都不是她。
她敛了敛眸光,语气淡漠而又疏离,“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不想跟你继续纠缠下去,我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虽然不能希望你像当初我祝福你一样祝福我,但是我还是想说,易扬,我们的过去就到此结束吧!我不想继续让自己后悔曾经爱过你。”
“结束?”易扬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冷然的笑意,昏暗的光线下,那一张俊朗的脸庞有些可怕的狰狞,“余归晚,你说让它结束它就结束吗?”8244970她电头地。
她努力地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跟他对话,语气却依旧冷漠,“那你想怎么样?又或者说,你想得到什么,直接一点,我不想跟你绕弯子。”
“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易扬冷冷地讥诮。
余归晚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眼眸深处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她嘲讽地哼了一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足可以让她改变,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任人欺负了。
“易扬,我知道你现在跟莫昊野混在了一起,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或者他又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别到时候得不偿失。你知道叶若辰吗?她跟在他的身边五年,最后还不是被他羞辱了一顿。”
“这是我的事。”易扬丝毫都不领情。
“那好吧!我不搀和你的事情,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那是因为在那天的酒会上你还护着我。”毕竟他们曾经是夫妻,是彼此最亲密的爱人,即使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可是那些存在过的往事不可能全都抹灭。
易扬的手指紧紧地握成拳头,他想问她,是不是在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就跟莫辰逸发生了关系?可是这句话即使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易扬,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至少曾经你给过我温暖。”
在她最想要逃离那个家的时候,是他,给了她最温暖的的依靠,可是他也伤她最深,一度让她再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世上还有爱情存在着。
幸好,她遇上了莫辰逸,那个男人的笑容就像是这个季节明媚的阳光,一瞬间照进了她的心底深处,驱散了堆积在一起的阴霾。因为他,她又重新相信了爱情,也让她再一次拥有去爱一个人的能力,她知道自己无法逃避,于是,她愿意倾尽一生再爱一次。
手机那端,突然就沉默了下去,那一种安静似乎能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
可是,下一刻的时候,易扬的声音突然变得高昂,就像是利器之间互相摩擦发出来的刺耳的声音——
“余归晚,你老实告诉我,在跟我离婚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跟莫辰逸在一起了?是不是因为他,所以你才坚决要跟我离婚?”
余归晚猛然一怔,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眉心不由得紧紧地拧在一起,心里对他原本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彻底的破灭了。
嘴角忍不住地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这样的男人她竟然还对他抱着一丝好聚好散的念头,真正是可笑至极!
“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她冷冷地笑了一声。
易扬听她这么一说,几乎恨得直咬牙,那一种不甘和愤怒快速地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他近似疯狂地喊道:“余归晚,你竟然给我戴绿帽子!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是我这辈子注定了要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你一起!”
“易扬,你够了!别忘记了,是你,背叛在先。”余归晚冷冷地呵斥道,眸色也一寸一寸地冰冷下来,胸口某处柔软的地方一阵阵地抽痛,曾经,他们的背叛就像是一根刺儿扎在她的心脏,她用尽全力才拔了出来,可是如今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淡漠地说道:“或许,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看上你这样无耻的男人。”
“我无耻?”易扬眼眸一眯,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那一双幽深的瞳孔乍出一抹冷然之色,竟是说不出的暴戾。
“是的,你无耻!”余归晚皱着眉,冷冷地哼了一声,“易扬,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还是你再婚在先,现在你能有今天的悲哀,难道你不觉得正验证了那样一句话吗?出来混总有一天是要还的。还有,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如果你再继续纠缠的话,我会报警!或者让你身败名裂,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一次,她放了狠话,只因为她不想再让自己变得被动。
说完,她不等易扬回过神来,就直接挂了线,紧接着又将那一个手机号码拉黑,然后关机,安静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一幕幕的过往就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黑白电影,在她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如浮光掠影一般。
失去的,不可能再回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现有的幸福。
有脚步声渐行渐近,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健硕的身躯就已经从一侧压了过来,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顿时,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儿令她猝不及防地钻进了她的鼻息。
那一张俊美得如同神祗般的脸庞近在咫尺,甚至能感觉到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一双如墨般的凤眸安静地注视着她,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洗完了?”余归晚明显就是明知故问,声音略带着一丝沙哑儿。
莫辰逸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绕上她的长发,一圈,又一圈,轻轻地点了点头,唇畔的那一抹笑意越发的浓郁起来,“嗯,洗完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
看着他如狐狸一般狡猾的脸色,余归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道:“我只答应用手帮你!”
“莫太太,你这也太残忍了吧!不只是残忍,简直就是不人道。”莫辰逸眯着眸子,如诉如泣地指控着她,分明就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余归晚无奈地撇撇嘴,却丝毫不为所动,伸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脸颊,笑吟吟地说道:“莫先生,我答应用手帮你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是真的不愿意的话,那我先就睡觉了,你要是实在憋得难受的话,就去浴室洗个凉水澡吧!”
听她这么一说,莫辰逸连忙钻进了被窝里,抓住她的一只手直接按在了自己某处灼热的ying侹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地轻哼了一声,就连那一双眼眸也渐渐地迷离起来。
“嗯,莫太太,好舒服!”某人还没忘记告诉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
余归晚眉梢一挑,嘴角忍不住地猛抽,心里不满地腹诽:这货也太下流了,竟然,竟然直接抓着她的手放上去了……
灼热的温度紧紧地贴在她的掌心,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那一股灼热顺着她的血液一直流淌,最后汇流在最柔软的的心脏。
莫辰逸轻轻地拥着她,额头抵在她的额际上,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际,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借着昏暗的壁灯光,她看不真切他的那一张脸庞,却隐约感觉到他身体渐渐上升的温度,余归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纷嫩的红唇轻轻地咬了咬,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得用自己的手缓缓地给她套弄着。
“亲爱的老婆大人,能不能再快一点?”他的声音透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他索性握住她的手。
余归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欲求不满的男人果真是可怕的!
她的脑海里猛然想起杨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男人出轨几率最高的时间段就是女人怀孕的时候,因为解决不了生理问题,有些男人就会抵不住you惑在外面乱来……
随着她手上动作的加快,他的呼吸也越发粗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鼻息间,她的那一张小脸早已经红透了,只不过是因为卧室里的光线昏暗,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而已。
“嗯,真舒服……”莫辰逸低喃地说了一句。
或许是感觉到他的变化,余归晚刚要松开手的时候,突然一股热流全都喷在了她的手上,一时之间,她竟有些哭笑不得。
“莫辰逸,你简直太下流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连忙下了床朝着浴室走去,身后却是不可节制地传来一阵爆笑声。
浴室里的光线很足,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余归晚不经意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一张绯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的小脸,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那一颗小心脏“怦怦怦”地跳个不停,就像是刚才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不过,这短短的几分钟,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早就被她遗忘在了脑后,她的幸福就在她的身边,好好守住就可以了。
“傻丫头,你还在这里想什么呢?”一个低沉而又略带着笑意的声音钻进她的耳中,还未等她转过身看清他的模样,下一刻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余归晚无奈地撇撇嘴,转过身,双手圈在他的颈脖上,因为刚才洗手,衣袖被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白希的手臂,在柔和的灯光下泛起一抹莹色的光泽。
她轻轻地靠在洗漱台的边缘,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我在想,我的这只手明天还能不能拿得起筷子。”
呃,莫辰逸嘴角一抽,脸色莫名地掠过一丝可疑的红晕,却依旧笑米米地说道:“要是拿不起筷子的话,我喂你好了。”
“那个,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对于拿筷子一定是没问题的。”
“其实,我真的很乐意代劳的。”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越来越大了,豆大的雨滴砸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就像是形成了一道朦胧的水帘,窗外一片漆黑,整个城市全都笼罩在了寂静的夜色里,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就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雨声回荡在夜幕中。
第二天清晨,雨依旧没有停下来,只是比起昨晚上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小雨缠绵得如同爱人之间的窃窃私语。
余归晚一大早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手机,立刻传来一阵短消息的提示音,她突然想起在记者招待会举行之前,她给阮小枫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再加上她昨晚上一直关机,也许是他发过来的短消息。
她连忙又将手机拿在手里,迫不及待地打开信息窗口,好几条,全都是阮小枫发过来的信息。
——晚晚,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的?是不是易星那小子告诉你的?我猜肯定就是他,平时就他那张嘴最不严实。对不起啊!昨天你给我电话我的时候手机一直没带在身上,早上回来之后看到那么多未接电话,我回过去了,可是你已经关机了,我只好给你发短信了。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发一张你的近照给我?
——纽约的这个时间阳光明媚,我正躺在草地上给你发信息呢!让你也感受一下这边耀眼的阳光,曲市应该快要下雪了吧!我想我得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去,因为张叔叔说,爸爸的亲生女儿找到了,让我回去见一见我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如果不是回去可以见到你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拒绝那个要求的,虽然在这里也是一个人,但是我不会感觉到孤独。
……
余归晚逐一将阮小枫发给她的短信都看完了,心里深处莫名的掠过一抹酸楚,字里行间,分明透着一种难言的孤独。
只是,他好像不太接受她的存在,如果当他知道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就是她,不知道到时候他的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或是期待,或是有些失落。
她想了想,并没有直接给他回电话,而是回了短信,
——小枫,希望你过得好。我这边正下着小雨呢!确切地说,应该是下了整整一个晚上了,看样子,今天是上午是停不下来,不过没关系,看到你说你那边阳光明媚,我觉得即使这里下雨也没什么了……
余归晚紧紧地握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将自己是他同父异母姐姐的事情告诉他。
毕竟,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如果没有她的存在,那么,偌大的康辉集团就是由他来继承,尽管爸爸没有对外界承认他,但是在她出现之前,阮小枫是爸爸唯一的儿子,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怀疑的。
“傻丫头,还在赖床吗?”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莫辰逸,一脸宠溺地瞅着她,只是那一双眼眸里戏谑的笑意却出卖了他,“你的手……”
余归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连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的手很好,能拿的起筷子,或者再来十次也没有问题。”
“真的?”莫辰逸似笑非笑。
“不跟你说了,我漱口洗脸去,要不然上班迟到了你来负责。”
余归晚连忙下了床,瞅了一眼正站在镜子面前打领带的莫辰逸,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穿西装最好看的男人,不管什么颜色的西装,只要套在他的身上,都能被他穿出不同的风格来,总之,让人怎么都移不开目光。
“傻丫头,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很帅气?”莫辰逸突然开口问道。yATo。
“当然。”余归晚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
等她回过神来之后,脸颊腾地一片绯红,连忙钻进了浴室里,只听到身后传来某男人一阵满意的笑声,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394 两父子之间的隔膜
更新时间:2013-11-14 17:58:35 本章字数:4477
这个季节的雨水一直都很多,从昨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就连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
庭院里的那一株红枫落了一地的枯叶,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
一阵微风拂过,落叶纷纷卷起。
狭小的车厢里,有暖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来,关上车门,立刻就隔绝了外面微冷的空气。淅淅沥沥的小雨依旧下个不停,很快在车窗上形成一道朦胧的水帘,余归晚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不时侧过脸瞅一眼认真开车的莫辰逸。
她答应了莫老夫人要好好开导他,可是事实分明就是那样的,要她怎么开口呢?
“傻丫头,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需要吞吞吐吐的。”莫辰逸似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不由得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余归晚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迟疑了好一会儿,她这才缓缓地说道:“辰逸,本来奶奶是要我劝你放开心的,不过我仔细想了一下,我还是决定站在你这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昨晚上你跟奶奶说的话,我差不多全都听见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听的,是无意中听见了,就不想装作不知道,因为我不想看到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扛着,既然我们是夫妻,那么我就应该跟你一起承担的……”
莫辰逸微微一愣,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一直都瞒着她,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想让她卷入这一场争斗中来。
“莫太太,你只要负责幸福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我知道有你,但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分担,不想看到你自己一个人孤身面对那些。”余归晚抿唇,一脸认真地说道。
莫辰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眸色微微一亮,“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说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余归晚立刻笑吟吟地说道。
“嗯,绝不反悔。”
……
莫辰逸把余归晚送到康辉集团的大门口之后,立刻就掉头回了公司,只是刚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迎面遇上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的易扬,莫辰逸并没有打算回避,而是与他擦肩而过。只是在两个人面碰面相遇的时候,易扬突然就停下了脚步,一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他那一张俊逸的脸庞,嘴角枸杞一抹冷然的笑意。
“莫总,余归晚是我玩剩下的,你,只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东西。”语气冷漠而又带着一丝嘲讽。
倏尔,莫辰逸眼眸一眯,顿时乍出一抹阴鸷的寒意,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那个温文儒雅的男子。他勾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易扬,你这样说,对我来说是没用的,只是贬低了你自己的存在,因为晚晚现在过得很幸福,而你,只不过是我大哥身边的一条狗而已,仅此而已。”
他的一句简单的话,便成功了挑起了易扬内心的不满和愤怒。
可是,他无言以对,莫辰逸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就像是一把钢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他能够有今天,不过是咎由自取。
“易扬,我奉劝你,别再纠缠晚晚了,要不然的话,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莫辰逸冷笑一声,幽深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掠过。
易扬微微一怔,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我很好奇,莫总想怎么对付我?”
“你觉得对付你这样一个小角色,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我只要在我大哥面前说几句话,他就会舍弃你这一颗棋子。”莫辰逸淡淡地笑着,笑容温润而又透着一丝冷漠的疏离。
在众人的眼里,环亚集团的莫少一直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可是这不过是他的面具而已,谁都不知道,在只要一张面具下隐藏着的是一颗冷硬的心脏,他的心很小,想要守护的人或者事情就只有那么多,至于其他的,他不介意在走过去踩上一脚。
“你!”易扬眉心一皱。
莫辰逸轻笑一声,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到做到,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一试。”
说完,也不去看易扬此刻的神情,直接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薄韧的唇畔缓缓地勾起一抹弧度,略带着若有似无的讥诮。
易扬有些怔怔地站在原地,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缓缓地握紧,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徒手攀爬在悬崖上的探险着,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莫总,您的父亲在您办公室里等您。”莫辰逸刚走了没几步,立刻看到Anna朝着他走过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莫辰逸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嗯,我知道了,给我送一杯咖啡进去。”
“好的,莫总。”Anna连忙应道。
忽又想起什么,莫辰逸刚迈出步子,又收了回来,淡淡地笑着问道:“Anna,我爸爸他在办公室里等我多久了?”
Anna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微微笑了笑说道:“正好二十分钟。”
“谢谢。”莫辰逸道了一声谢,大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也许是因为是昨晚上奶奶回去之后,跟他说了些什么,所以他才会一大早就来公司找他,不过,正好让他省事了,不需要再特意回一趟半山豪宅,或者将他约出来。
莫兴天不喜欢别人迟到,即使是他自己比别人早到,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眉宇间显然是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正当他准备掏出手机给莫辰逸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从外面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那一扇笨重的梨花木门从外面被人推开,莫辰逸大步走了进来,那一张俊逸的脸庞迎着光,晕染了他眸中微微黯淡的神色。湿空潮狭。
“爸,您过来也不说一声,久等了吧!”一如从前,他在自己父亲的面前随意而又自然。
从小到大,莫兴天就很喜欢他,让他受最好的教育,同时也带他去进行各种野外生存的训练,锻炼他的韧性和坚强。他没有让自己的父亲失望,从来他都是最优秀的,只是不管他做得再怎么好,他永远都不会成为环亚集团的继承人。
曾经,那些他全都不在乎的,他一心想帮着自己的大哥把环亚集团带向一个更高的台阶,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从来都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莫兴天微微愣了一下,却还是笑着说道:“这一次是老爸的错,没有通知你一声就过来了。”
“怎么会?爸爸去哪里都不需要通知的。”莫辰逸淡淡地笑着说道,似是意有所指,“对了,不知道爸爸一大早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该不会是就为了昨天的记者招待会吧!其实,是我不好,没有提前跟您商量一声,不过您如果现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一五一十的告诉您。”
自始至终,莫辰逸也没有主动提起莫昊野的事情,他在等,如果奶奶什么都跟爸爸说了的话,那么他就应该早就知道了一切。
“阿逸。”莫兴天突然唤了一声,语气似是有些隐忍。
莫辰逸走过去,在自己父亲的旁边坐了下来,脸上依旧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爸,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莫兴天无奈地笑了笑,敛下眼底的那一抹异样,神色有些莫名地凝重。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阿逸,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对吗?心里是不是很恨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公平?其实,你应该恨的,毕竟当初的那一件事情,爸爸不应该维护昊野的,当时觉得他的年纪还小不懂事,平时你母亲又对他也太严厉了,所以他才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事情发生之后,他很诚恳地跟我和你奶奶认错了……”
“爸,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我会替我的母亲报仇的。”莫辰逸一字一句地说道,眸中闪过一抹坚毅的神色。
莫兴天微微一怔,连忙说道:“阿逸,你别乱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我知道,这对你一点都不公平,可是当时的环亚集团正处于最困难的时候,如果又曝出这样的家丑,环亚集团就真的完蛋了,环亚集团是你爷爷的心血,我跟你奶奶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如果你要恨的话,就恨爸爸吧!当时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妈妈。”
莫辰逸敛着眸,那一双幽深的瞳孔几乎波澜不惊,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8455124
“这么多年,为了惩罚他当初做下的错事,你奶奶和我一直都没有让他回老宅,你奶奶心里愧疚,对你和唯一也一直尽心尽力,只是爸爸,觉得没脸见你和唯一,所以经常跟朋友出去探险,好几次陷入险境,想着就死在哪里算了,可是我想看到你和唯一成家,那样的话,我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莫兴天停顿了一下,又说道:“爸爸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也不能强迫你原谅我们当年的做下的事情,爸爸只想弥补……”
莫辰逸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望着雨雾朦胧的窗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良久,他将目光收了回来,不经意地掠过莫兴天的鬓角,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差点忘记了,他的父亲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已经老了,鬓角也有了一根根的银发,平日里因为见面少,所以他极少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中年男人了,这也是一种悲哀吧!
“爸,你长白头发了。”莫辰逸突然说道。
莫兴天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道:“爸爸今年都已经六十岁了,当然早就该长白头发了,老了就是老了,这不服老不行啊!”
莫辰逸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让父亲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的情景,那时候的一家伙多开心,可是母亲的死,永远都是他心底一道无法缝合的伤口,他怎么都忘不了母亲的身上那么多鲜红色的血液,那该有多痛啊!
这一晃眼,都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
“爸爸,如果莫昊野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呢?您还会像当初那样维护他吗?”他缓缓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莫兴天冷不丁地皱了皱眉头,当即就否定了他的说法,“阿逸,难道你忘记了吗?二十多年前已经做过一次亲子鉴定了。”
莫辰逸抬眸,他眼底的目光一片清明,却又隐约涌动着暴戾的光芒。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漠的疏离,“我会找到证据的,即使不做亲子鉴定,我也会让你知道,莫昊野根本就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阿逸!”
“我会找到证据的。”
……
整整一个晌午,一直连续阴雨连绵的天气,就连心情也会无故受到影响,要真想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彼时,余归晚正看完一本康辉集团分公司的资料,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盛满了温开水的马克杯,那一双清亮的眼眸一直看着窗外,一道水帘,挡住了她想要眺望远处的目光,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悠然自得。
她突然想起昨天张助理交代他的事情,为了能够确定张阿姨的时间,她又掏出手机给张阿姨打了一个电话,确定了一遍下班之后开车过去接她的时间。
余归晚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原处的时候,一阵久违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个熟悉的称呼,好看的眉眼几乎笑成一个弧度,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跟杨静联系过了,没想到她突然打电话过来了,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小静,你还想着我,真好。”
杨静笑了笑,打趣地说道:“当然想着你,哪像你啊!一个电话也没有,这要不是昨天那么轰动的记者招待会,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是康辉集团的继承人了。”
395 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更新时间:2013-11-14 22:59:56 本章字数:3434
“小静,你没怪我这么多天没联系你吧!其实,这事儿也是最近才发生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比八点档的偶像剧还要狗血,至今都还有些迷离迷糊的,所有就一直都没找机会没跟你说。”
余归晚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连忙笑米米地说道:“不如这样吧!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地方你来订,吃饭我付钱,就当是我向你赔罪好了。”
“你请客的话,当然沿江路的旋转餐厅,这一次非要好好宰你一顿。”
“没问题,我一定好吃好喝地招待你。”
“说话可要算数哦!”
……
挂了线,余归晚又看了一会儿资料,再低头看腕表的时候,正好到了下班的时间,她连忙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拿起自己的包包朝着门口走去。因为早晨上班一直都是莫辰逸开车送她过来的,所以她现在想去见杨静的话,只能走到大厦外的马路边上打车。
这个时间虽然算不上高峰期,但是却因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想要打车根本就不容易,从她眼前呼啸而过的出租车全都载着人,根本就不会有车辆停下来。
正当她等得有些着急的时候,突然,一辆黑色的奥迪稳稳地停在她的面前,不可避免地溅起路边的积水。余归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如果不是扶着一旁的电线杆,她肯定会一屁股坐在满是水渍的地面,回过神来的她不由得一阵后怕。
紧接着,她听到一个熟悉却又透着冷冷讥诮的声音——
“不如,我送你一程?”
当她看到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余归晚的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运气不好,连喝凉水都要塞牙缝,这站在路边打个车,竟然还能碰到不想见的人。
余归晚甚至都不愿意跟他说一句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易扬没想到她会转身就走,连忙从车里走了下来,几步挡在了她前面,冷冷地嘲讽道:“余归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好歹我也是你的前夫,你曾经最亲密的那个男人。”
“你也知道是曾经?”余归晚眉心微蹙,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地抬起头,淡漠地注视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易扬,我想你应该弄清楚一点,我们已经离婚了,从今以后半点关系也没有,我不想看到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你还对我们的曾经有一丁点的怀念,那么请你从我的世界里走开,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是因为莫辰逸,对不对?”易扬瞪着眼睛,质问。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一点一点紧紧地握着伞柄,那个男人就站在雨中,一如很多年前,他在雨中等她回家,即使那时候他们很穷,可是他们在一起却生活得很开心。
在余归晚的眼里,很多时候幸福与贫富没有关系的,只是与我们心里不断膨胀的欲望息息相关。
良久,她才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易扬,就算是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当你跟凌薇在一张大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别再纠缠下去,我不想让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真的变成陌生人。”
易扬开始有些动摇,他告诉自己应该相信她,可是那一张张暧昧的相片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总觉得自己被她算计了。
余归晚说完,也没有再搭理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放开她!”一个冰冷如霜的声音传来,易扬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被一股大力甩在了一旁。
余归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住,那样的熟悉,她转过身,一张俊美的容颜硬生生地闯入她的眼帘,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始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朝着他微微而笑,笑容明媚得如同这个初冬的阳光,一瞬间照进了他的心里。
“你是什么人!我跟我前妻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易扬哪里肯轻易放手,站稳之后又冲了过去。
苏郁挑了挑眉梢,那一双幽深的瞳孔如同暗涌流动的大海,仿佛随时都要狂风暴雨一般。他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了余归晚的身边,冷冷地睨了一眼易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是前妻,那么你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如果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的话,就不会是刚才那么简单的一下了,我可以让你躺在病床上半个月都下不来,你信不信?”
语气里分明透着一丝威胁的气息,让易扬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余归晚安静地撑着伞站在原地,她一句话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一张如神祗一般俊美的侧脸,心底深处莫名地涌出一股暖意,一瞬间,席卷了她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末梢,将她柔软的心脏缓缓地包裹起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遇上他,而且还是在只要的情境下。
“晚晚,我们走吧!想去哪?我送你。”
点觉八归。苏郁从她的手里接过伞,一大半全都遮盖在她身体的上空,细密的雨丝从一旁飘过来,淋湿了他的衣衫,他的发梢……
“沿江路的旋转餐厅,跟小静约好了一起吃午餐,你要是还没吃的话,不如一起去?”
余归晚微微笑了笑,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依旧站在雨中的易扬,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然后立刻将目光收了回去,望着远处朦胧的天际。
“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办。”苏郁委婉地拒绝,不是不愿意,只是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地想要更靠近她。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就像是蓄水池里的洪水一样,一旦堤坝被冲毁,那些没有束缚的洪水就会一泻千里。
“那,下次吧!”余归晚淡然一笑。
她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微侧着脸,目光望着窗外水雾朦胧的街景,嘴角缓缓地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这一生,她注定是辜负了他,可是爱情这东西不分谁先谁后,只要是爱上了,就再也爱不了别人,即使他那么完美。
苏郁认真地开车,眼角的余光不时看她一眼,心里苦涩地笑,既然得不到,那不如早一些放手。
“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可能以后都很少来曲市了。”
“嗯?”余归晚微微愣了一下,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之色,她记得上次他说,他会在这里待几个月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
苏郁似是感觉到她的异样,随即扬起唇角,半开玩笑地说道:“上次跟环亚集团签署的合同,莫少非要指定由我来负责,我倒是觉得他有些公报私仇了,难道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吗?可是,就算是他对自己没信心,总不能对你也没信心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原本还想带你回北京玩,没想到这个愿望再也实现不了……”
苏郁笑着耸了耸肩,眸色一寸一寸地黯淡下来,分明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可是他却依旧努力地微笑着,落下来的墨发凌乱了他的眉梢,也挡住了他微闪的目光。他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梢,一脸认真地说道:“傻丫头,一定要过得幸福,如果他敢欺负你的话,记得要告诉我,等我见到他的时候非揍他一顿不可。”
“阿郁,小时候我都是怎么称呼你的?”余归晚突然问道。
“我比你大一岁,原本你应该叫我哥哥的,可是我姐叫我阿郁,你非要跟着叫一样的。”苏郁笑着说道,或者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我小时候有这么淘气吗?”
“当然,跟着男孩子掏鸟窝,一起打雪仗,大冬天的鼻子都冻得通红通红的。”
……
很多人都说,这世上,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容易逝去,那些儿时的记忆她忘了很多,而他一件都不漏地记了下来。
余归晚并不知道,苏郁从小到大都有记日记的习惯,小时候写日记因为很多的字不会写,他就用拼音,或者自己查字典,找一个同音字写上去,但是唯独她的名字,他从来都没有写错过。
苏郁安静地坐在车里,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微微泛白。原以为他可以一直看着她幸福走下去,却不想,爱情这东西终究是自私的。
他一直看着那一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余归晚赶到旋转餐厅的时候,杨静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点了一桌子丰富耳朵菜品,还有一瓶味道香醇的红酒。8455124
“别告诉我你又塞车了!”杨静没好气地说道,竟然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二十多分钟。
余归晚无奈地笑了笑,将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出了一点小意外,你现在能看到我坐在你的面前,就应该觉得很庆幸才是。”
杨静一愣,就连语气都变了,“这么严重?”
“嗯,我在路边打车的时候遇上易扬了,那货最近疯了一样,竟然没完没了地纠缠我。”很明显,余归晚对易扬的忍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
396 不是一般的女汉子
更新时间:2013-11-15 11:36:34 本章字数:3417
“嗯,我在路边打车的时候遇上易扬了,那货最近疯了一样,竟然没完没了地纠缠我。”
很明显,余归晚对易扬的忍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只是她并没有把在路上遇见苏郁的事情告诉她,那个男人注定会被她埋葬在回忆中的某个角落了,因为她的心太小了,只能爱上一个人,即使后面遇上了更好了,她也说服不了自己放弃。
听她这么一说,杨静顿时就来气了,没好气地骂道:“我说那货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你们这都离婚多久了,而且他不也跟那个不要脸的小三结婚了吗?如今他竟然又反过来缠着你!这要是我的话,非告他个性骚扰不可。”
这说话的分贝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而且还是如此劲爆的话题,顿时吸引了邻桌无数的目光。
余归晚嘴角一抽,连忙示意她小声一些。
杨静不以为然地咧嘴一笑,却还是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晚晚,你说他是不是见不得你好啊?这人的心眼怎么就这么小呢!好歹夫妻一场,再说还是他背叛在先,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是他竟然把凌薇给睡了,依我看,他这肯定是嫉妒,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余归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突然说道:“凌薇坠楼了,从自家的阳台掉下去了,当场死亡。”
她的语气淡淡的,几乎没有丝毫的起伏。
杨静不由得微微一愣,一脸诧异地望着余归晚,显然是有些不相信这样的结局,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自如,优雅地端起餐桌上的高酒杯,浅啜了一口,这才眯了眯眸子,讪讪地笑着说道:“晚晚,如果我说出来混早有一天会还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啊!”
“不会。”余归晚毫不犹豫地回道。
“亲爱的,谢谢你能这么理解我。”杨静嫣然一笑,眼眸微微眯了眯,语气里略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儿,“其实吧!我还真有些觉得她是咎由自取,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贪心跟易扬在一起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有这么惨的下场了,一个连自己糟糠之妻都舍得抛弃的男人,能对她这个小三有多好,男人嘛!不就是为了图个新鲜么?等那个新鲜期过了,还真以为那个男人能把她当宝一样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