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不是?你想想看!她其实可怜的很!”她兴奋地,快乐地说,“这样看来,哥哥当然
没有到她那里去了……”她停住了。“但是,究竟到哪里去了呢?”她小心地说。“阿顺可
怜极了,将来不知怎样……”因刚才的快乐而不安,她加上说;但又觉得自己虚伪,因为她
此刻心里毫无痛苦。第一次的严肃的、胜利的社会活动,是在她心里造成了那么大的快乐与
兴奋。她不安地看着蒋淑华。
蒋淑华躺在高枕头上,脸色苍白,眼里有阴沉的火焰,望着帐顶。
她拖白色的被单盖好手臂,嘴边有了不可觉察的笑纹。“他死了。”她轻轻地说,凝望
着窗外。
蒋秀菊觉得自己有罪,沉默着。
桌上有金鱼缸和牡丹花。窗上插着新剪的纸花。在柜子顶上,燃着的檀香在金色的、精
致的圆香炉里悄悄地冒着烟,那种幽寂的、洁净的香气,散布在空气中。
阳光照在床边的地板上。从远处传来的市场底骚闹,给这个阳光以特殊的意义。
婴孩在摇篮里发出了哭声。蒋秀菊以谨慎的目光看着摇篮,突然地明白了什么,严肃地
抱起裹在黄色的棉绸里的小孩来。
小孩伸动四肢,柔嫩的、粉红色的眉头打皱。
“不要把你身上弄脏。”蒋淑华说。唇上有同一的不可觉察的笑纹。
“不,没有关系。——我喜欢。”蒋秀菊严肃地低声说,抽开了小孩底尿布。她露出了
抑制的欢喜,把尿布上的黄色的排泄拿给蒋淑华看:她底眼光请求蒋淑华饶恕什么,蒋淑华
明白,向她微笑着。于是她严肃地、沉思地、熟稔地替小孩做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