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回合的对手是来自二班的——铃。第一卷 第四话 「决战!班级对抗赛」
五月。
从那之后已过去数周,铃的心情并没有转好。反而日益恶化。
不光不再主动来找我,就算是偶尔在走廊或食堂遇见,也都是毫不留情地别过脸去。正全方位地处于『生气中!』的灵气治疗中。如此的对空炮火,即使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大和号也会后悔的。不,虽然不知道会不会。
「一夏,下周班级对抗赛终于开赛了。竞技场要调整为比赛场地,因此,特训也就只到今天了」
放学后,天际开始隐约染成橙色。我一边眺望那样的天空一边走向第三竞技场。今天同样为了特训。
面孔与平时相同:我,箒和塞西莉娅。班上的女生渐渐地由激动转为冷静,因此最近遭到追问攻击和视线包围的次数也变少了。
虽然这么说,‘校内话题对象’的身份依旧没有改变,要不要向竞技场里满员的观众席表示感谢呢。
说点废话,贩卖那些『号码席』的二年级生,前几天被千冬姐制裁了。主要的策划集团好像被处以三天宿舍禁闭的惩罚。不知道在搞什么。
「IS的操纵终于有点样子了,上次才——」
「当然,因为是跟着我一起训练嘛。这点程度是当然了,如果做不到的话反而是有问题呢」
「哼。中距离的射击战术有用吗。首先,一夏的IS就没有射击武器」
是因为被打断话头吗,箒的话稍稍带刺。
实际上就是那么回事。我的IS白式没有丝毫的射击武器。只有雪片二型。只有这个。
一般,被称为IS的机体好像都有专用武器。然而,因为『初期武器』的不完全,所以存在着『后续装备』这样的东西。塞西莉娅的IS的初期装备为蓝色眼泪。后续武器应该是步枪和近战刀。
而后续装备起的作用是『扩展领域』。装备数量由IS的规格而定,一般的IS最少也能装备两样后续装备……一般情况下是这样。
为什么说一般情况呢,这要归功于我的IS与众不同。扩展领域为零。而且连初期武器都无法替换,因此最终结果是,现阶段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把近战军刀。
「那么说的话,筱ノ之同学的剑术训练也是一样的吧。不使用IS,时间都白费了呢」
「说、说什么!所谓剑的道,即见解,是没法用语言描述的。而见解是一切的基本——」
「一夏同学,今天的课程是,温习昨天教的无反作用力回旋,所以开始吧」
「欸,这个——听我说,一夏!」
「我听着呢!」
话说,为什么我会觉得生气呢。
感觉有某些地方不对劲,我触摸了第三竞技场A底座大门的传感器。确认了指纹、静脉形状后,获得开放许可。啪咻地声音过后大门开启。抽出压缩空气的声音,不管听几次都觉得很有型。
「一直在等你哟,一夏」
不知为何,铃出现在了底座。双臂交于胸前,笑容无畏且得意洋洋。昨天相遇时还是怒上心头的样子,心理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呢。……啊,我身后的箒和塞西莉娅都皱起了眉头。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里,无关者是禁止进入的!」
箒再次被打断了话。算了吧,今天是你的倒霉日。
铃笑着发出了「哈」地挑衅声,同时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可是相关者哟。一夏的相关人。所以没问题呢」
虽然是那样没错,有些地方好像搞错了吧?对吧,箒——
「噢,真想慢慢地听你说清你们俩的关系呢……」
「‘恶人厚脸皮’,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呢!」
哇,又被塞西莉娅打断了。然而,箒的嘴角微微抽动着,异常吓人。在这种寂静的愤怒下,我感受到相当大的压力,虽然我并没有错。心脏不好的人请注意了。人间凶器接近中。
「……正考虑些奇怪的事,对吧,一夏」
「没,什么都没想。只是发布了杀人厨师警报而已」
「你、你这家伙到底——」
箒刚想将我揪起来,就被铃的插入干扰。
「现在是轮到我出场。我是主角,配角闪一边去」
「配、配角——!?」
「好了好了,对话没进展就先放一放。……一夏,反省了没?」
「诶?指什么?」
「所,以,说!惹我生气觉得很抱歉之类的,或是想要和好之类的,有想过吧!」
「这个,就算你这么说……是铃一直躲着我吧」
「你这人……那么,要是女孩子让你别理她,你就真的放着不管了?」
「喔」
这不是明摆着吗。如果她想不要人管,不去管她更好吧。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说奇怪的地方……啊,算了!」
铃挠了挠头,烦躁地吼了一句。不知道头发会变得乱蓬蓬吗。
「还不道歉!」
这种单方面的要求,我硬憋着就是不开口。虽然道歉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不过要我在不服气的情况下道歉,这绝不可能。
「所以说,为什么!我不是记起那个约定吗!」
「你傻了吗。还在说这种梦话!?约定的内容搞错了,内容!」
内容?是以猪肉为主料的冲绳料理吗?那种烟熏猪耳朵。
「在想些无聊的事,对吧?」
哇,被看穿了。不愧是继箒之后的青梅竹马。把我了解透了。
「真是让人火大。为什么非要我道歉不可!?」
「所以说,想要我解释的话就道歉!」
「是不想解释,才会到这来的吧!」
所以说,是什么状况。完全搞不懂。
纵使你打开了话匣子,我也不会那么简单地退让。作为男人言出必行,没有行动的发言只是单纯的狡辩,是欺骗。真诚,是不懈的行动所孕育出的果实,无需证明。这就是男人。
「那么这么办!下周的班级对抗赛,输得一方要听从赢的一方的一个要求,怎样!?」
「喔,可以。我赢了的话,就要乖乖地解释!」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可是没有退货的物物交换。而且一旦答应,男人是不会那么简单地撤回前言的。即使是让人觉得可笑。
「解释的话,那个……」
铃指着我,不知为何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怎么了?只是让她说明生气的理由而已,有那么屈辱吗?
「怎么了,不想的话也可以放弃哟?」
这应该算是好话,但却对铃起到了反效果。
「谁会放弃!倒是你,赶快练好道歉吧!」
「又怎么了嘛,笨蛋」
「说我是笨蛋,我哪蠢了!你这木头人!呆子!白痴!笨蛋!」
生气。
「吵死了,平胸」
——啊,坏了。
咚~~!!!
爆炸声突然而至。冲击波紧接而来,能隐约地感觉到整个房间在摇晃。只见,铃的右手从手指到肩部都附上了装甲。
狠狠地打在墙上——但,拳头完全没与墙接触——怎么可能,仅是冲击波。
「说、说了呢……。说了,不能说的话了呢」
啪嚓啪嚓地,紫色的电光在IS装甲上窜动着。
——这下不好办了,真的,生气了。
「这、这个,抱歉。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
「刚才『是』!?应该是刚才『也是』吧!一直都是你的错!」
虽然,理由乱七八糟,不巧的是我没法反驳。
「虽然,之前还想着手下留情,不过既然你很想死的话……。那好吧,如你所愿。——到时,我会全力攻击的」
铃走出了底座,不过,送了我一个从未没见过的尖锐眼神作为临别礼物。
啪咻……直到关门声传来之前,心中都惶惶不安。从那些动作来看,铃现在的情绪很激进。
瞟了一眼墙,墙上开了个直径三十厘米的火山口。,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种能让特殊合金墙凹陷的力量。
「……力量型呢。而且,和一夏同为是近距离格斗型……」
塞西莉娅严肃地盯着墙上的裂痕,比起那些,我开始后悔了。这几年来最让我后悔的,就是这件事了。
(偏偏说到她的胸……)
这是铃最在意的,是会让她真正发怒的逆鳞。刚才压倒性的胜利,绝对是我的错。
(头痛了……)
比赛无论是胜是败,都必须要向铃道歉。
◇
比赛当天,第二竞技场的第一场比赛。我和铃一组。
因为,对战双方是都是传言中的新生,因此竞技场中座无虚席。甚至于走道上都站满了学生。没能进入的学生或相关者,好像能通过实时监控程序来观看。
(……没必要如此关注吧。)
在我的视线前方,铃和她的IS『甲龙』,静静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与蓝色眼泪相同,以非固定浮游式(UnlockUnit)为特征。双肩两侧,漂浮的尖钉装甲(SpikeArmor)能自主地、随意地攻击。……要是被那个打到,我想应该会很痛吧……。
(不过,光是名字就能联想某种生物。虽然汉字有误。……好,就叫它『こうりゅう』吧。汉字相同,就没问题了吧)
『请双方移动至规定位置』
在广播的催促声中,我与铃在空中互距五米,相对而立。公用通信频道中,我和铃交流着。
「一夏,倘若现在道歉,我会手下留情,让你少受点痛苦哟」
「也就是一点点而已吧。用不着。尽全力的来吧」
这个,就算是逞强也好。即使是和塞西莉娅对战那次也一样,在认真对决中,无论是自己手下留情还是被人放水,这都让人厌恶。对决就应该是这样,拼尽全力。对决中最先孕育的意义。
「先告诉你件事,IS的绝对防御并不是完美无缺的哟。如果攻击力能够突破盾构能量,就能贯穿防御,直接给本体造成伤害」
这连威胁都算不上,仅仅是陈述事实而已。传言说,好像也存在着“只为了”对本体造成损伤的武器。当然,这是违反了竞技规定。涉及到人命问题,这比什么都重要。但是,『也有可能伪装成没法杀人』。
现实中好像没有改变。而且,代表候补生等级的人,可能就有那种装备吧。塞西莉娅被我逼到那种危险万分的境地,只能说是奇迹了。
然而,奇迹,不会发生第二次。
『双方注意,比赛开始』
哔—,蜂鸣器响起,声音落下的一瞬,我和铃动了起来。
唰!!
《雪片二型》瞬间展开,物理冲击反射回身上。我勉强运用三次排位跃动回转(CrossGridTurn),正面捕捉到了铃。这招从塞西莉娅那学到的。
「哦。能防住第一次攻击挺不错的嘛。不过——」
青龙刀样式奇异——应该是这么叫吧,即使是这种完全离经叛道的大刀——在铃手中,也被当成了指挥棒转来转去。与其说两端附有刀刃,更不如是刀刃是长在手柄上。无论是横、竖、斜,在铃手中都能自由地变换角度、斩击。而且,高速回旋这点,让我在刀刃的妥善处理上很是辛苦。
(麻烦了。这样下去就变成消耗战了。一旦拉开距离——)
「——太天真了!!」
铃的肩部装甲滑开。中心球体发光的瞬间,我被眼睛看不见了的冲击『殴打』了。
顷刻间的黑暗转瞬即逝,我慌忙地重新振奋精神。不过同时间,铃的攻击依旧没有完结。
「刚才的是刺拳呢」
无畏的微笑浮现。牵制(刺拳)之后,老规矩就必然(直拳)——!
咚!!
「哇啊!」
我被看不见的拳击中,倒在了地上。盾构防护罩被贯穿,一跳一跳地疼痛传至身体。同时,一次性吃下了七十六的伤害值。这个,相当的,不妙。
◇
「那是什么……?」
箒嘟囔道。她现身在底座中,看着实时监控程序录像。
同样盯着录像的塞西莉娅予以答复。
「是『轰击炮』呢。空间自身施加压力生成炮体,剩余部分的冲击力将自身炮弹化并射出——」
和蓝色眼泪同为第三代武器的后话,箒已经没再听下去。录像中显示着正在苦战中的一夏。
一旦一夏受到损伤,箒的心就会痛,一跳一跳地痛。
(一夏——)
眼前的战斗比对塞西莉娅那时更加激烈。比起获胜,箒只期望一夏平安无事。
◇
「还没搞清楚吗。《龙咆哮》的特征就是,炮体和炮弹的不可视化」
没错,就是这样。不光是炮弹看不见,连炮体都看不见这也太强了。而且这个冲击炮,好像射击角度上也是没有死角。正上正下不用说,正后方也能展开炮击。虽然只能射击直线,但,操纵者铃的技艺相当相当地高超。无限制机动和全方位的轴翻转,所有基础都深层次的掌握。
合理的融合起那些知识。完全的强敌。
(虽然高性能传感器能探知到空间扭曲值和空气流动,但那已经太迟了。获得数据,那是等到被击中后的事了。不从某处先下手的话……)
右手握紧《雪片二型》,回想起上周的训练。
「——『防护罩无法防御的攻击』?」
听完后,千冬姐微微地点了点头。
塞西莉娅之战后,在为什么突然间就输掉比赛这方面,我和箒思考了很多。当时,即使看了比赛时的IS活动记录,也没得出一个结论。千冬姐因我和箒一连数日都没有进步而烦躁不已,最终予以了解释。
「《雪片》的特殊能力,与对手防护罩能量的剩余多少没有丝毫关系。攻击能够直接切裂对方身体,给予直接伤害。如果那样的话,会怎样?筱ノ之」
「是、是。IS将会启动『绝对防御』,进而盾构能量被大量削减」
「正是如此。我能曾经登上世界第一的位置,很大程度上与《雪片》的特殊能力有关」
虽然千冬姐说得很轻松,但也是相当的不得了了。每三年一届的IS世界大赛『MondoGrosso』,获得第一届冠军的就是千冬姐,不过千冬姐好像有所隐瞒。当我知道自己的姐姐是第一代世界最强时,心情可以说是非常复杂且非常奇特。
「这么说来,如果最后的那一击命击中的话,是我赢了吧?」
「如果击中了的话。本来,你认为为什么会输」
「诶?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不过,是因为盾构能量为零了吧?」
「没什么具体原因。是必然。《雪片》的特殊攻击,想也知道肯定会消耗一定能量。你是笨蛋吗」
「……啊—」
原来如此。理解了。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将自己的盾构能量转化为攻击力了?」
对于箒的询问,千冬姐再次点头。
「也就是说,是缺陷机了」
——呃,喂!?
「缺陷机!?刚才,你说它是缺陷机,对吧!?」
乓!……对教师要注意用词。
「说法有误。IS原本就是半成品,因而有缺陷也正常。只不过,这架机子与其它的机子相比更攻击向罢了。我想大概,连同扩展领域也被取消了吧?」
「这、这个也是缺点吗……」
「听不懂话吗。本来,使用《雪片》,就要将多余的扩展领域全部抛弃。而论威力,雪片是所有IS武器中是最高等级的」
回忆起来,也对。
(千冬姐的IS也只装备了《雪片》而已……)
因为世界是最强,因而被肆意地传说怎么怎么超于常人。很久以前,就认为它很厉害。但当自己也成为了IS操纵者后才认识到,在千冬姐这种等级面前,一切都是乌有。
「再说,像你这样的新人能靠射击来战斗吗。控制反作用力、通过弹道来测量距离、一零停止、特殊无反作用力翻转,除此之外子弹的特性、空气状况、根据对手装备的相互影响来考虑双方的战术……以及其他一些。你,行吗?」
「……抱歉」
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时,赔礼最好。千冬姐点了点头,简短地说了句「知道就好」。
「在一方面做到极限,这种方法更适合你。要说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嘛」
从那之后的训练,都是关于近身格斗,和突然加速、急停的基础移动技能。在箒的剑道训练种,我再一次地学会了如何充分发挥『刀』的距离和特点。
(之后……就是不言败的气势了吧)
按一般来考虑,实力差距很明显。而且,铃与塞西莉娅不同,她属于在战斗中不会头脑发热的类型。而这种类型的对手,基本上都是强敌。
通过『某种东西』就能够弥补和那种对手的实力差距这点,打心眼里就觉得不可能。感情上,不想输给任何人。纵使身陷于绝望的战斗,那样的『觉悟』也能如一缕光芒,指明前进的方向。相信它,之后就是行动。
「铃」
「什么事?」
「你尽全力了吧」
我认真地盯着她。或许是被我的气势所压倒,暧昧的表情浮现在铃的脸上。
「什、什么意思嘛……那种事,不是明摆着吗……。总、总之,让你见识一下等级的差距!」
铃将指挥棒似的双刃青龙刀回转了一周,重新摆开架势。估计是轰击炮射程外的距离上,我维持着能随时加速的姿势。
『瞬间加速(IgnitionPlate)』,我用了一周时间才掌握的技能。倘若没有操作失误,纵使对方是代表候补生,同样也能为之一战……虽然,处在IS操纵者保护功能的防护下,不过急剧的重力加速度依旧让我感到晕眩。
「喔~~~!」
偷袭只有一次。因此,同时间,我将《雪片二型》的防护罩无效化模式开启。如果这一击能消掉铃超过一半的能量,接下来就能将那个轰击炮一点一点地消耗完。
咚~~~~~!!!
「?」
偷袭即将得手之际,突然而来的巨大冲击使得竞技场中所有的人四处逃窜。铃的轰击炮——不对。无论是范围还是威力都相差甚远。
舞台中央冒起了滚滚浓烟。『那个』将竞技场的盾构防护罩贯穿而入,刚才的冲击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混乱搞得晕头转向,这时信息飞至,是铃从私人通道发来的。
『一夏,比赛中止!马上返回底座!』
突然间说什么。正这么想着,IS的高性能传感器发出了警告。
——舞台中央发现能量源。判断为所属不明的IS。已被锁定。
「什——」
竞技场的盾构防护罩与IS的防护罩是相同的。拥有将防护罩贯穿力量的机体突然闯入,而且还被它锁定了。
也就是说,有危险了呢。
『一夏,赶快!』
「那你怎么办!?」
初次通讯者的通路,我依旧不知该如何开起,于是冲着公共通路问道。
「我会拖延些时间,趁这段时间你赶快逃!」
「要我逃跑……谁会放着女孩子不管,自己逃跑!」
「笨蛋!要不是因为你这么弱!」
毫不留情的话语突然而至。顺便说,因为我没再对着公用通路回话,铃也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我也并不是想打到最后,这种异常情况,学院的老师们很快就会赶来处理事态——」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我一把抱起铃逃开。紧接着,刚才的地方就被光线炮击了。
「光线武器啊……。而且出力方面更在塞西莉娅之上」
高性能传感器对那道光束进行了分析,看过简单易懂的结论之后,我感到脊背发凉。
「喂、喂,干什么呢!放开我!」
「喂,别乱动。——笨蛋!打我干嘛!」
「烦、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虽说有盾构能量防护着,但被高速拳连击面部,也不是什么舒服事。
「本、本来就是你,乱摸——」
「!来了!」
没有理会铃的吵闹,烟雾一消散,立马迎来了第二束光束。
勉强躲开这一击,同时那位IS射手也浮出了水面。
「什么啊,这家伙……」
外形怪异。深灰色的IS,其手臂格外的长,向下一直延伸超过了脚尖。而且,没有清晰的头部外形,像是与肩部合为一体。
『全身装甲化』,这是最奇特的部分。
通常,IS只是形成局部装甲。要问为什么,因为用不着。防御几乎都是由盾构能量来完成。所以,形成实体装甲没太大意义。当然,在一些防御特殊化的机型上还有搭载装甲盾,不过,全身不露丝毫的IS听都没听过。
而且从那个巨大的身躯来看也不是一般的IS,可以写入故事了。为了维持这算上手臂超过两米的巨大身躯,推进器喷口全身上下随处可见。
头部暴露出的传感器晶体无序的排列着,前臂上左右两边共四个发射口,都能发射出方才的那种光线。
「你是什么人?」
「………………」
当然——要这么说也是当然的。迷之闯入者怎么会回答我方的提问呢。
『織斑同学!凰同学!请马上脱离竞技场!老师们的IS压制就快要开始了!』
山田老师插了进来。心理作用吗,声音比往日更有威严。
「——不,老师们到来之前就由我们先挡着」
那架IS能突破防护罩进来。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人在这对付它,那看台上的人就有可能会惨遭毒手。
「没问题吧,铃」
「你、你当是在对谁说。比、比起那个你先放开我!都没法行动了!」
「啊,抱歉」
我一松开手臂,铃就抱着自己的身体跑开了。嗯,讨厌我到这种程度吗。那还真对不起了啊。
『織斑同学!?不、不行!居然让学生来做这样的事——』
话只听到了这,敌对IS倾身猛冲过来。集中精神躲避。——回避成功。
「对方看样子是干劲十足呐」
「的确呢」
我和铃并排,各自准备好自己的武器。
「一夏,用我的轰击炮做掩护,一口气冲过去。它的武器,好像就只有那个吧?」
「应该是。那么,上吧」
我俩的刀锋互碰。这是暗号。我和铃飞了出去,即兴配合。
◇
「听到了吗!?織斑同学听得到吗?凰同学也是!能听见吗!?」
IS的个人通路完全用不着出声,真耶却犹如忘了一般,焦急地喊着。
顺便说,在周围人看来,肯定会认为我和铃是让人操心的人。
「既然他们本人说想试试,就随他们去吧」
「織、織、織斑老师!怎么能说出这种满不在乎的话来!?」
「冷静点。喝点咖啡吧。就是因为你血糖低才会这么焦躁不安。」
「……那个,老师。那是盐……」
「………………」
勺子从往咖啡中搬运的工作中停下,返回到盛着白色晶体的容器中。
「为什么盐会在这」
「天、天知道……?但是那个,大大的『盐』字写在那里……」
「………………」
「啊!果然是在担心弟弟吧!?所以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
「………………」
不愉快的沉默。让人感到不妙的沉默。感到某种不妙的事即将发生,真耶试着扯开话题。
「那、那个——」
「山田老师,喝咖啡」
「诶?那、那个,不是放了盐了吗……」
「请」
咖啡(稍咸)硬生生地塞过来,真耶双眼泪汪汪地接过。
「我、我不客气了」
「热乎乎的一口气喝下去最好了」
恶魔。
「老师!我请准许使用IS!即刻就可出击!」
「想要这么做的话,——看这里」
数次敲击书状终端的画面,信息不断交替显示。这些就是第二竞技场的等级核对印记。
「防护罩的等级被设定为4级……?而且,所有的门都被锁住了——是那架IS搞得鬼吗!?」
「就是这样。无论是逃出避难还是救援的进入都不行呢」
虽然千冬姐的语气很冷静,但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的手忙碌地点击着画面,完全抑制不住焦虑。
「这、这样的话,就作为紧急状况向政府支援——」
「已经申请了。现在三年级的精英正在破解系统。防护罩一旦解除,部队立马就会攻进去」
这么说着,千冬姐越发地焦躁,眉毛微微地颤动着。塞西莉娅接收到了这个危险信号,低下头坐到选手席上。
「哈啊……。终究,还是只能等着」
「什么,总之没有把你编进突入队里,也可以安点心」
「你、你说什么!?」
「你的IS的装备是一对多向的。多对一的话反而会碍事」
「没那回事!说我会碍事——」
「那么做过合作训练了吗?临到头来你有什么作用?要怎么使用钻头?我方的构成如何?对方的等级估计?连续活动时间——」
「我、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哼。知道了就好」
千冬训导,如果放着不管可是会持续一小时的。面对着那种训导,塞西莉娅摆着双手以示放弃。一副『投降』的神情。
「哈……。面对着无法反驳的自己,也觉的自己窝囊……」
塞西莉娅感觉一下子变得很累,从口中漏出的叹息比刚才更沉重了。之后,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哎呀?筱ノ之同学哪去了……」
与塞西莉娅的四处来回张望相对,千冬的目光与之前相比,变得尖锐异常。只不过,现在这种时候谁都没去留意。
◇
「库……!」
一击必杀的机会。然而,我的斩击被迅速且巧妙地闪开了。
与刚才相同的机会,已经浪费掉四个了。
「一夏,笨蛋!你倒是好好瞄准啊!」
「瞄着呐!」
要是普通人,象这种速度和角度的攻击是躲不掉。但是,敌对IS全身满是喷射器,出力异常的高。从零距离逃脱也用不到一秒。而且,不管铃怎样吸引其注意力,但它都会最先选择回避我的突击。
(头痛了……)
盾构能量只剩下六十。只能再用一次防护罩无效化攻击了吧。
「一夏,闪开!」
「哦、哦!」
对方避开我的攻击之后,总会回以颜色。而且反击的方法太乱来了。乱来的长手臂呜呜地挥舞着靠过来。宛如种马。而且,在那种高速回旋的状态下还能发射光束,相当棘手。
「真烦人,真是麻烦呢,这家伙!」
铃烦躁地展开轰击炮,接着开炮。——只不过,看不见的冲击只能将它的手打落而已。这也是第七次触地得分了。
总之,我在铃的掩护下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要说已掌握的情报,也就只有在高速回旋状态下光束射程只有普通状况下的一半,这点而已。
「……铃,还剩多少能量?」
「差不多一百八」
这是不算上攻击的能量——也就是说,这是这场游戏中的我们的HP了。虽然经过了锐减,但还是胜过我。《雪片二型》的消耗果然太大了。
「有点,严峻了呢……。以现在的火力,突破它的盾构护罩使其停止活动的概率,不就只有一位数吗?」
「只要不是零就好」
「服了你了。概率不是大的才好吗。真是搞不懂你,平时就像糟老头一样讲什么健康第一,但骨子里却是一个赌徒」
「你真吵……」
顺便说我没买过彩票。我在赌这方面相当的弱。中学时不知道输给五反田多少瓶汽水了。人生在于储蓄。养老金都已经成为都市传说了。
「——接下来怎么办?」
「想逃的话那就逃吧」
「什!?别跟我说这种傻话!?再怎么说我也是代表候补生。就这样夹着尾巴逃了,会被其他人当成笑柄的」
代表候补生的选拔标准肯定有考虑自尊心这方面吧。和塞西莉娅差不多,总是说着这种话。
「这样啊。那么,你的后背就交给我了」
「诶?啊。嗯、嗯……。谢——」
一道光束从铃身边掠过,而铃正不知为何而红着脸。暂停,现在还是在战斗中。我们可没有时间放松,再次将精神高度集中。
「我说,铃。那家伙的动作好像和什么很像啊?」
「像什么?要说的话,像种马吧」
「这么看来倒是蛮像的。啊—,说什么呢。不觉得像以前大型汽车制造厂里的生产机器人吗?」
「那是什么?」
什么,不知道吗。这个可是连脚趾头都知道的。连脚趾头都。
「不,不觉的——像台机器吗?」
「IS本身就是机器呀」
「不是那个意思。嗯……那台IS里真的是有人在操纵吗?」
「哈——?没有操纵者IS是不会动——」
说道这,铃停了下来。
「——这么说来,刚才我和你在说话的时候,它都没有攻过来呢。像是饶有兴趣地听着……」
铃抛开战斗,重新思考了起来。表情与以往不同,很是认真。
「不会的,不可能是无人机。没人搭栽的IS是绝对没法动的。IS就是这样存在」
我也在教科书上看到过。IS没搭在人的话是绝对动不了的。
不过,真的是那样吗。而且,现在最尖端的研究也不知是否有所突破。不管怎么说,只能在这件事上保持沉默了。
「假设,我说假设。如果是无人机的话怎么办?」
「什么?你是说,如果是无人机的话就可以战胜它了吗?」
「啊。如果没有人的话,即使不留余力地攻击也没关系吧」
《雪片二型》的威力过大,部分原因大概是其中含有一项零落白夜的技能。因此,无论是在训练或是学校对战中都不能全力发挥。但是无人机的话,即使没到最后一刻,也可以使用。
——而且,尚有一计。
「不管是倾全力还是什么,关键不是打不中吗」
「下一击绝对会命中的」
「这么肯定啊。虽然,那种事没有绝对,但如果假设是无人机的话就进攻吧」
是因为猜到我已有办法了吗,铃无畏地笑了。这种笑容,在一年前常常能看到。那种『搞错了的话,就在车站前的家庭餐厅请我吃一顿』的表情。
真是坏呢,这家伙。从还在打工的中学生口袋里卡油水,真是的。
「一夏」
「?」
「要怎么干?」
一副『帮你干什么都行。不过,失败的话车站前以下省略』的表情。所谓的眉目传情呐。古人说的好,『心领神会』。
「我一发出暗号,你就朝它开炮。最大的火力」
「?开炮是没什么,但打不中哟?」
「没事,打不中也没关系」
——这点也在计算之中。
「那么,赶紧——」
我摆出了突击姿势,高亢的声音从竞技场的扬声器传出。
「一夏!」
嗡……声音伴有尾音,是箒。
「干、干什么呢,你……」
看向中转室,裁判和解说员都已经筋疲力尽了。大概只要一开门就会吃上一记攻击吧。暂时,不能用像是觉醒的方法打倒它了。哇……。
「是男人……是男人的话,怎么会战胜不了那样的对手!」
巨大的声音。扩音器的尾音再次响起。被高性能传感器放大十倍的箒,哈哈地喘着气。那样的表情,该说是生气还是该说是焦躁,不可思议的神情。
「………………」
——麻烦了!敌对IS对刚才做室内广播的播音员产生了兴趣。传感器晶体撇开我和铃,一直盯着箒的方向。
「箒,快跑——」
啊,可恶。来不及解释了。这样的话——只有上了!
我用突击姿势移动着,瞬间加速。视线的前端,敌对IS附有炮口的前臂,不慌不忙地朝向箒。
「铃,上了!」
「知、知道了!」
铃双臂下垂展开肩膀,准备好轰击炮。为了输出最大出力,背部展开了用于辅助的立场展开翼。
紧接着,我跃至射击路线上。
「喂、喂笨蛋。你想干什么!?赶快闪开呀!」
「好了,开炮啊!」
「真是的……!之后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管了!」
后背感受到高能量反应,我开始了『瞬间加速』。
『瞬间加速』的原理是这样的:随时从机体内部取出能量,经过压缩后从背部的推进翼喷射而出,利用期间所得惯性能量一口气加速。
也就是说,即使能量来自外部也可以被利用。而且,『瞬间加速』的速度与所利用的能量成正比。
咚!感觉到背部撞上了巨大的能量集群。是轰击炮的炮弹。身体上传来嘎吱嘎吱地摩擦声,同时间——加速了。
「——哦哦哦!」
右手中的《雪片二型》放射出强烈的光芒。从中心槽扩展到外侧,形成了比本体大一圈的能量刃。
——【零落白夜】使用可能。能量转化率百分之九十。
纵使没听到这条消息,我也知道。融为一体的感觉与初次接触到IS时相同。五感仿佛能将世界看清般明晰。意识如同集中了数十倍般清晰。最重要的是,浑身上下不断涌出的力量感。
(我……要守护千冬姐、箒、铃——以及所有与我有牵绊的人!)
必杀的一击,将敌对IS的右臂斩落。
然而,对于紧接而至的反击,我的左拳将其全部承受了下来。刹那间就从接触面上传来了热能反应。总之,就是被光束零距离击中了。
「「一夏!」」
箒和铃的呼喊声传来。——没事的,不是说过在计划当中了吗?
「……瞄准的怎样?」
『完美!』
非常清晰的声音。虽然有时侯会觉得烦,但现在听起来比其它任何都靠得住。
刹那间,观众席处,蓝色眼泪的四个钻头同时狙击,誓要将敌对IS打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