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回事……——!?”
“什么!?”
我和查理眼中都充满了疑惑。我们所看见的,拉芙拉——的IS开始变形了。
不,用变形来说并不准确。全身的装甲曲线开始溶解,咕噜咕噜的涌动着,把拉芙拉的全身包裹了起来。
漆黑的,深到发暗的黑色,慢慢的把拉芙拉吞入其中。
“啥玩意,那家伙”
我是毫无头绪。仅仅是看着那个东西,就占用了我全部的思考能力。
IS就原则来说,是不可能变形的。这是毫无疑问,无可置喙的。
IS的形态变化也许有“初期操纵者适应”和“形态移动”两种形式。但都是部分的变化,基础的形态是绝对不会发生变化的。
但是——虽说是绝对不会变化的,但是眼前就发生了。
而且还不是单纯的变形,一度熔化之后再度构成,如同粘土人一般。
Schwarz·Regen把拉芙拉全身吞掉之后,在那表面上还有流动的血管和鼓动的心脏一般的东西。然后慢慢降到了地面。
而且一接触大地之后,就以几倍的速度开始了清晰可见的再构成,全身变化和成型。
最后慢慢的立了起来,全身覆盖装甲,和IS类似的“某物”。而且样子和上个月的袭击者非常像。
Body-line是和拉芙拉差不多的少女体态。手臂和腿脚都用了最小幅度的装甲覆盖。头部则是装备了full-facehelmet,眼睛所在地方的装甲下,ラインアト(不解为何物,可能是红外线吧)·sensor发出了红光。
而最为诡异的地方则是她的武器,没有看错的话,那就是——
“《雪片》!”
千冬姐的佩刀,和那个非常像的东西。
不仅仅是相似的程度了,简直就是复制品。
我无意识中握紧了《雪片三型》,保持中段体式(剑道术语,偏重防御的姿势。)
“——!”
刹那间,黑色的IS就向我怀中扑来,以居合斩的姿势握刀,在必中距离放出必杀一闪!那正是千冬姐太刀技法中的精要。
“唔!”
《雪片三型》被弹开,然后敌人用上段姿势(偏攻击的姿势,一般是自上而下的劈砍)再度袭来。那——不好!
“!”
纵线上一刀锐利的斩击。这种距离下不能用刀接下,我向IS发出了“向后躲避”的紧急命令。
我对千冬姐的战法太了解了,这样应该能勉强避开。
不过,毕竟是shield-energy已经见底的白式,左臂被刀刃蹭到,鲜血直流。
而且现在白式已经在紧急回避中用掉了全部的能量,正在变成光粒子从我的全身慢慢消退。
“该怎么办”
然而,现在的我——已经不管不顾了。
“那又如何!”
被激怒的我冲了过去,握紧拳头当武器,对着黑色的IS狠狠的砸了下去。
——不能容许,不能容许,不能容许。
“喔噢噢噢!!!”
在拳头马上就要砸到黑色的IS的时候,我的身体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后背受到了一点冲击感,回头一看,把我拉开的是装备着打铁的帚。
“笨蛋!干什么呢?作死啊!”
“放开我!那家伙敢耍我,我揍飞了它!”
拿东西的剑技,是我最初向千冬姐学习的,所谓“真剑”的剑技。即使到了现在,也能清楚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听好了,一夏。一定要把刀挥舞起来,如果做不到的话,就谈不上剑术。”
沉甸甸的钢铁,对于第一次尝试的我好像是无法承受一般的重。
手上不停的冒汗,虽然能把刀拿动,但是怎么也没办法以刀刃向上的样子持刀。
“很重是吧。因为这是能够夺人性命的武器啊。这种重量。”
为了斩人而生,而锻造,而创作。那种存在。
“只要去掌握那个重量就可以了。不用去想那其中有什么意义。只要这样,就会变强。”
千冬姐嘴里说着严肃的话语,却露出了温柔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的耀眼,让人无法忘记的表情。
所以,我想拥有和那样的千冬姐一样的力量,变成和她一样强的人。
没错,从那天起,我一直——
“起开,帚!不要碍事!”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啪!脸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身子横着飞了出去。
脸上的痛感和地板冰冷的触感,让我完全出离愤怒了。
“你到底再搞什么玩意?给我个解释好不好?”
“那家伙那是千冬姐的数据。是千冬姐的东西啊。只有千冬姐才可以拥有。那是可恶!”
黑色的IS在场地中央一动不动。果然是只对武器进行反应的自动programmer控制吧。
我拳头的攻击就被完全无视了。
“你丫的什么时候都是千冬姐长千冬姐短的。”
“废话哪来那么多。你不要被拉芙拉那种突然的变化迷惑了好吗?IS也好拉芙拉也好才不是那么容易被击溃的吧?”
力量也好,强大也好,并不是攻击力。那并不是所谓的强,只是单纯的暴力罢了。
“管他呢,我要好好的揍她一顿,然后让她把这个错误观念改过来!”
“理由我知道了,但是现在你能怎么办?就靠白式现在剩余的energy,你能战斗吗?”
“切”
帚说的话没错。那个黑色的IS恐怕也是因为energy剩余不多才变得那么老实吧。不过要是不受攻击剩余再少也无所谓。然而白式别说攻击了,连展开装甲的energy都没有了。
“紧急情况!tournament的全部比赛中止!状况等级D,镇压教师部队马上投入!来宾,学生全部避难!马上执行!”
“听到了吧,这不是你能处理的情况,所以——”
“所以,这种时候就不要以身涉险,吗?”
“没错”
帚说的是正确的,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但是我——不能接受。
“你错了,帚,完全错了。我现在不是‘必须做’,而是‘我想做’。其他人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在这里退却的话,那就不是我织斑一夏了。”
“说什么呢,笨蛋!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是说了energy——”
“如果没有的话就从别的地方拿。对吧,一夏。”
“查理”
从刚才的电击恢复过来,查理加入了我俩的对话。
“普通的IS是不行的,但是我的revive有core-bypass的energy转移功能哦”
“真的!?太好了,那就赶快开始吧。”
“不过”
查理指着我说道。真稀罕啊,查理居然会那么强势的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东西。
“不过,说好了啊,绝对不能输。”
“那是当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输了还算是男人吗。”
“行,那如果输了明天一天一夏你都穿女装。”
“唔!行!那就更不能输啦。”
刚才对话时的那种紧张感突然就消退了,一开始的满腔热血,现在适度的冷静了下来。
“那,开始了哦revive`score-bypass开放,energy流出许可。——一夏,白式的mode一极限定。然后就应该可以使用零落白夜了吧。”
“哦,我明白了。”
Revive伸出cable和白式的笼手链接,然后energy开始流入。力量仿佛扑腾扑腾的奔流起来,一边感受着这个,另外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袭来。
(那是和第一次启动IS时候的感觉一样。)
仿佛一开始就洞悉一切,不可思议的怀念的触感。然后是仿佛世界都改变了一般的清晰世界。仿佛可以知晓周围发生的一切一样。
“”
不管这到底是什么,反正来的刚好。比起那个,还是眼前的问题重要。
“结束,revive全部的剩余energy都转移过去了。”
正如查理所言,覆盖查理身体的revive逐渐变成光粒子,慢慢消散。
而且另一方面,白式也开始了和我身体的一极限定mode的再构成。
“果然,只有武器和右臂就是极限了吗。”
“足够了。”
白式仿佛理解了要使用零落白夜一般,《雪片三型》和右臂的机甲展开。
完全没有防御。受到攻击的话必死,最好的情况也是重伤。不过,只要准备好能接下第一击——就是我的回合了。
“一,一夏!”
刚刚一直在旁观的帚,突然开口了。看着我的目光,锋利的如同刀剑一般。
“会死啊绝对会死的。”
“担心什么啊,跟笨蛋一样。”
“笨,笨蛋个啥!我对你——(私はお前がー,嘛,正常人都猜得出下面该接啥吧。)”
“相信我吧。”
“诶?”
“相信我吧,帚。没必要因为担心而祈祷,只需要抱着信任等着就行了。我一定会获胜而归的。”
——现在,我对何为强已经没有疑惑。我已经明白,拥有力量不代表强大。为了保护别人而变强的人,就会深深的理解这一点。(你丫保护过谁了)
所以——所以我希望,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
“那,上了。”
“啊,啊啊!一定要赢啊,一夏!”
和帚作出胜利的约定,我看向前方的对手。
稍微向查理那边看了一眼,一句话也没有,只是互相点了点头。不过这样就够了。
“来吧,冒牌货!”
我右手中的《雪片三型》回应了我的意志,刀身展开。
“零落白夜——发动!”
呲像回答一般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声音。然后拥有可以一击消去全部energy的,比原型长两倍多的剑刃展开。
(这个样子不妥啊。想要达到必要的速度,挥刀更快的话,刀刃还是洗练一点比较好。)
集中意识。想象在黑暗的房间里,一束光线射下来的感觉。那种纤细,锐利,尖锐的感觉。
在我的意识集中到顶点的时候,雪片发生了变化。一直以来以强大的energy发散状态的零落白夜刀刃,收束成了尖锐锋利的形态。
不久变化止息,雪片的实体刃消失,刀柄之上是零落白夜的energy刃——而且是以日本刀的形态。
我把刀架在腰间,以居合斩的姿势面向黑色的IS。
那是千冬姐教授精要的,从帚那里学到姿势的“一闪二断之势”。
“拔刀要利用刀的重量,不要想着如何使用刀,要把刀当做自己的一部分。不要有多余动作,不要有间隙,全力以赴的一挥而下。”
“到底怎么样我也说不明白!我示范你好好看着!”
两个人的身影在脑海中慢慢重叠。然后我开始调整自己的姿势。
把腰放低,手持刀于背后。抛去一切杂念,内心安定犹如平静的水面。
把全身的反应动作和自己的感觉,自己的意识全部集中到一点——面前的敌人
“”
黑色的IS挥刀而下。那是和千冬姐同样的,疾速而锐意的袈裟斩。但是,却没有千冬姐的那种意志包含于其中。所以那不过是——
“学的还真像回事啊!”
腰间拔刀一闪,就把对手的刀弹开了。
然后在举刀于头上稍作调整,一刀纵劈把对方斩断(对方要不是机器人就是18X场面了吧)。
“唧、唧咔”
呲呲作响的电光环绕,黑色的IS慢慢裂为两半。在气力尽失的一瞬间,拉芙拉和我四目相交,眼带松开,金色的左目清晰可见。
何等柔弱的女子,在我眼中仿佛被遗弃的幼犬一般(顺带一提拉芙拉比铃还幼女体态),嘴里似乎在发出了求助的话语。
“算了,”
抱着失去力气的拉芙拉,我小声嘟哝着。不过到底听没听到,恐怕只有拉芙拉自己知道了。
“给你一个忠告啊。遇到那家伙之后,要多注意啊。那种未成熟的感觉怎么说呢,对女孩的刺激很大啊。小心一个把持不住就会为他倾心哦。(人家一夏那时候才几岁啊)”
感觉教官说这个话的时候兴高采烈的,而且还带有一点害羞。不过我这边却是感觉模模糊糊的。
所以——现在我明白了。这个就是、当时稍微感觉到的嫉妒。所以就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教官也被迷住了吗?”
“姐姐怎么会被弟弟迷住,笨蛋!”
看着教官掩饰害羞般的说教,我越发的烦躁起来。能让教官露出这种表情的那个男的——我很羡慕。
然后,遇见之后明白了,战斗之后理解了。
所谓强——为何物。
“所谓的强存在于心里,只取决于自己。我到底应该做什么,什么才是正确的,我一直在想……”
是这样,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其实有的时候我也不是很明白、强也好弱也好,总之以前总是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前进的,方向
“好比‘向哪里去’,向哪里去吧,大概。”
向哪里去吗?
“总之,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胜利吧。不必要的担心也好烦恼也好,都是对自己有害无益的。”
然后——紧接着,那个男人说出了帅气的话
“那样想想的话,所谓的人生也不过如此吧。”
——那么,你为什么要变强?为什么会变的那么强。
“才不强啊。我这个人,一点都不强哦。”
断言。听到那句话的我愣住了。
即便拥有了那种力量,仍然认为自己不强,无法理解。
“不过,与其说我强,倒不如说我是”
——是?
“想要变的强,更强一点。”
——。
“而且,如果能变强的话,还有想做的事情啊。”
——想做的事情?
“为了保护别人而竭尽全力,单纯的为了别人而战斗。”
——那样的话,就完全和那个人一样了。
“是啊,所以,也会保护你哦,拉芙拉·布迪威伊”
听到了这句话,我的胸口仿佛被猛烈的撞击一般,动摇了起来。
“会保护你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啊啊,原来如此。这就是那个吧。
心情好激动,不妙
心脏仿佛和撞钟一般,在他的面前,我发现原来我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罢了。
——织斑,一夏
啊啊,这一定就是
所谓的倾心吧。
“唔”
仿佛感觉到光线从上面照了下来,拉芙拉睁开了眼睛。
“注意到了吗?”
对那个声音很熟悉,对那个声音——已经不能说熟悉了。在听到的一瞬间就知道了,是我最敬爱的教官,织斑千冬。
“我这是”
“全身受到过量的负荷而导致肌肉损伤了吧,是不是动不了?别勉强自己啊。”
千冬本来以为已经不去在意了,不过毕竟还是曾经的门生。还是忍不住简单的说教两句。
“什么这不是能起来?”
想要强迫自己起身的拉芙拉,全身都受到了剧痛,表情都扭曲了。为了治疗而被摘下眼带的左目,发散着和红色的右目完全不同的金色。无视了这如同odd-eye一样的情况,千冬姐只是直接开口就问。
“唔。这一次,不但是重要案件,还涉及到了机密事项吧。”
可是,说起来我也知道是谁弄的。千冬之所以只对这些消息缄口不言,只是谨言慎行罢了。
“VTsystem知道么?”
“是,正式名称是valkyrie·trace·system。过去Mond·Grosso部门开发的tracesystem。那是”
“没错,IS条约中规定禁止现在的一切国家,组织,企业的一切研究,开发和使用相关领域的技术,而你的机器里就有。”
“”
“隐藏的很巧妙啊。驾驶员的精神状态,积累的damage,以及当驾驶员的意志不,愿望吧。都满足一定条件之后才会发动。现在学园里的德意志军方正在被问询,估计还会有委员会的强制搜查吧。”
听到了千冬姐的话,拉芙拉不由的紧握自己的衣角,视线也凝固了一般,目光失去了神采。
“我,我所期盼的”
是成为和你一样的人,那样的事。
话刚刚要出口,千冬姐突然发话了
“拉芙拉·布迪威伊!”
“是,是!”
突然被叫到了名字,拉芙拉被吓了一跳。
“你是谁!”
“我,我是。我是,”
断断续续的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回答才对。
“你不是其他人,明白了吧。你就是拉芙拉·布迪威伊。明明空闲的时候还有一大把,在这个学园上学还要上三年。那种事情等到以后,快死了的时候再去烦恼吧,小姑娘!”
“啊”
千冬姐的话在预想之外。想着,难道这是在鼓励我不成的拉芙拉,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没办法一下子理解,只能呆呆的张着嘴。
看着那样的拉芙拉,千冬站起身来,转身离去。作为一个教师来说,该做的该说的已经都做到了。
“啊啊,虽说如此”
不过,虽然没有回头,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却再次发言。
“你是不可能成为我这种人的,虽然是那家伙的姐姐,别看是这样,也一定是担心的不得了。”
一定是笑着说出口的吧,拉芙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
千冬姐离开屋子几分钟后,拉芙拉突然笑了起来。
“呼,呼呼哈哈哈”
啊啊,多么狡猾的一对姐弟啊。两个人一样说了一堆帅气的话就逃跑了。
结果而言也不过是“自己的事自己想”罢了,真是狡猾。
(自己考虑,自己的行动,吗)
由于发笑而导致全身疼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完败,体无完肤的败北。然而却有一种非常棒的感觉。
没错,拉芙拉·布迪威伊,从今以后
“学年个别赛由于事故原因中止。不过为了整理每个人的数据,全体人员还将进行一次模拟战。时间地点的变更请在各自的终端确认——”
谁,谁来把食堂的电视关了?
我一边吃着海鲜拉面,一面看着电视上的海洋风景。这是为了映衬拉面的内容吗?
“呼,和查理你想象的一样啊。”
“就是说吗,啊,一夏,帮我拿一下胡椒粉。”
“给”
“谢啦”
作为事件的当事者的态度可能悠闲的过分了,不过直到刚才为止,我俩可是一直被教师们轮番问询啊。一直到了食堂快关门才被放出来。慌慌张张的赶到食堂,结果发现有好多女生在食堂等着似乎在听什么东西。
出于晚饭优先的考虑,我和查理找了个桌子就做了。不过刚才似乎电视上有什么重要通知,由于我俩才来,没有听到。
“呼,多谢款待。无论是学校食堂还是宿舍食堂,这个学园的饭真是不错啊嗯?”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吃完饭前还兴高采烈的期待的女生,全部一副霜打茄子灰心丧气的表情。就好像大和战舰沉没了一样。嘛,虽然我也没见过吧。
“优胜chance没了”
“交往的权利无效”
“55555555555”
数十名女生一边吧嗒吧嗒的抹眼泪,一边离开的食堂。到底是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情了?”
“谁知道”
我和查理都不明白,不过却很好的了解了女子是怎样一种不可思议的生物的事实。
“”
在女生们纷纷离去之前,还有一人呆立在原地。那个身姿很眼熟,是帚啊。
仿佛魂魄出窍一般站着,我向那边走过去。
“对了啊帚,说起来上个月的约定——”
“诶”
还有点反应,什么吗,原来没死啊。
“就算履行也没啥”
“——。————。啥?”
“就说啊,履行也可哇哦!?”
好像突然上紧了发条一样活动的帚,无视身高差直接抓住了我领子。——喂喂
“真,真,真的,吗?你,你说的是认真的?”
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会是不是真的。这当然是玩笑——才怪。
“哦,哦”
“为,为什么?快说说理由”
稍微离开了我一点,咳咳的咳嗽的帚,脸红扑扑的嘛,无所谓了。
“这就是所谓青梅竹马的羁绊吧,所以要履行”
“这,这样啊!”
“是一起去买东西吧?”
“”
咔哒。帚的表情僵住了。喂喂,怎么突然就变成鬼面了。
“这样啊”
“哦,啊?”
面对露出如此可怕表情的帚,还是不要刺激为妙。现在就好像把硝化甘油和辣椒吃进胃里一样。
“原来你想的是这个啊!”
咚!
“咕啊!”
腰间吃了一记重拳,一瞬间整个视界仿佛被墨染一般黑了下来。重拳能放出黑墨吗,什么啊
“哼!”
啊!又对着呻吟的我重重的跺了一脚。(帚,我顶你,打死丫的)
笨,笨蛋,都能稍微看到内裤了。顺便一说是白色的。()
“唔”
帚无礼的转身离去。颓唐的我受损甚重,没法移动,根本就动不了。
“一夏你啊,总是往可以让自己轻松的地方考虑呢。”
“什,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自己想吧”
查理把视线移开。这都是怎么了啊,大家
等我体力回满的时候,已经是15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一边抚摸着疼痛的腹部,我和查理对面而坐。
“说起来稍微听说了一点。”
“嗯?什么?听说了什么?”
刚刚吃完了月见乌冬面的查理笑嘻嘻的应答。在比赛结束之后遭遇了这样那样的冷眼之后,还是觉得查理治愈啊。
“IS不是能对话么,那个,和私人频道不同,就好比二人世界差不多的东西。”
“好像听说过这个东西,说IS们的信息交换网络在特定波长的情况下也可以影响驾驶员的的思想,之类的。”
“嗯嗯,大概就是那个。不过,波长波长啊。感觉不是很了解的感觉。”
“IS有相当多一部分没办法理解的东西啊。制作者篠ノ之博士没有做出说明就失踪了,而她掌握着关于自我进化部分的全部机密。”
“哦,原来是束啊,那个”
那个人,估计是根据自己的兴趣来设定的这些东西吧。虽然觉得这个应该好好的调查一下,不过还是偷懒了。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注意到查理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查理目光含刺啊。
“一夏,你所谓的世界,难道是指的和布迪威伊同学?”
“啊,啊啊。是说这个吗”
“哼—。是啊”
好像不再去在意的查理开始收拾餐具。不知道是不是拜最近的特训所赐或者在结组的时候产生了将hearttoheart的默契,不过我知道查理这时候其实还是不高兴的。
虽然本人在表现上尽量不显示出来,但是语气稍微了的加强了一点,而且走路的速度也加快了。
不过,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真奇怪。(你到底是敏锐还是迟钝……)
“啊,织斑君和德诺阿君,原来在这里。刚才真是辛苦你们了。”
“山田老师才是,搞那么多文件不累吗?”
“不不,我从前就很擅长那种枯燥的工作啦,不用担心,怎么说我也是老师啊。”
晃~,本来胸部就很大的山田老师,好像为了突出这一点般挺胸导致胸部摇动起来。我感觉的视线实在太受不鸟了,只好转过身去。
“”
“一夏色狼”
虽然是偷偷的嘟囔,但是我确实的听到了。
“什,什么,等等查理!那是误会啊!”
“哼,谁信。”
啊啊完了,彻底被讨厌了。难道是因为月见乌冬面不中意吗?虽然教给她里面鸡蛋吃法的诀窍的人的确是我。
“?怎么了?”
“不不,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对了,好消息!”
山田老师兴奋的摆出呃guts-pose,胸部再次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唔,这种眼福简直就是对眼睛的毒药啊!
“是什么呢?那就是今天开始男生的大浴场使用解禁啦!”
“噢噢!真的吗!不是最早也要下个月么。”
“这个吧——。今天本来是锅炉检查的日子,学生是不能使用的。不过现在锅炉已经检查完毕了,所以你们两个男生用一没有关系哦”
怎么说呢,怎么说啊!太棒了!刚刚还在想要是能用泡澡来洗去学级对抗赛的疲惫就好了呢。
不过,那个。上个月的班级对抗赛也是,为什么很多我要干的事都是我没有预期的呢——还都是觉得不可能的事。现在可是的情况可是100%,这个数字可真不是开玩笑啊。
“太感谢您了!山田老师。”
我鸡冻的紧握山田老师的手,双手紧握。恐怕凝望老师的我的双眼也是金闪闪吧。——啊啊,泡澡万岁!日本文化的传统,不,说是大和之魂也不为过啊!
“那,那个,靠的这么近老师会很困扰啊,那个”
“啊?”
“不,不!请不要在意,没什么!”
怎么了吗,山田老师不安的彷徨着视线。不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可是不礼貌的,这可是您说过的啊。
而且脸还那么红。是泡澡泡的吗?梅雨季节泡澡可是有害身体,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哦。
“啊—咳咳”
查理一边咳嗽一边切断了话题,怎么感觉查理的视线温度又下降了?为什么啊。不喜欢泡澡吗?我可是超喜欢的。
“总,总之,你们俩早点去吧,把今天疲惫的双肩泡在水中的感觉可以无比惬意的。”
“就是!快走吧,泡澡——啊”
爽快的回答之后,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山田老师说的是“你们两个快点去泡澡”。“你们两个”没错,肯定是说的我和查理。
糟了,糟糕了。
查理现在表面上是男生。
如果我俩分开进去的话显得太不自然了。毕竟这只是个勉强让我们使用的大浴场。不可能用的太悠闲,否则会被人怀疑。
“那个”
“怎么了?好了好了,你俩赶紧去换衣服吧,大浴场的钥匙在我这里,在更衣室面前集合。再见”
一边说着一边就走了,啊啊,怎么办啊
“查理”
“呃,嗯?好困扰啊,怎么办?总之,先回去换衣服吧。”
“怎么也要想个好法子”
Hearttoheart的话——当然会传达的到.我和查理回房间开始一边换衣服一边思考方案,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情,默默的进行洗澡的准备。
然后——
“啊,来了吗?好好享受吧,水已经烧好了。”
“谢,谢谢”
带着几分紧张的山田老师说着“慢慢泡吧”之类的话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然后沉默的时间降临了。背靠背in更衣室。
“”
“”
不好,这可如何是好。我想进去泡澡,但是,果然还是没办法和查理一起啊。
曾经有一次,那个见过裸体,不过那又另当别论。正常来讲,年轻的女孩子没可能愿意在男生面前暴露肌肤吧。
而且就我个人来说,也是极力避免看见女生裸体这种糟糕事态发生。
那种“被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这类的话,可是不对的。只有混蛋才会说这种话吧。
肯定会少的——女生的尊严,那种高贵和价值,都的的确确会减少。
本来应该作为女生的守护者的男生,怎么可以做出那种贬低对方的行为呢?
就好像帚说的那样“恬不知耻”一类的。
“那个,查理?”
“啊,是!?”
怎么用敬语?嘛,算了。
总之先面对面的对话,因为没有下定决心的言辞,背对背的话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查理你今天很累了吧,去洗澡吧。我在更衣室消磨会时间,一会在房间里见”
“诶?一夏你怎么办?”
“又不能一起洗,嘛,不过就是这回事罢了。查理你慢慢洗就行了。一会我会房间冲个澡就凑合下行了。”
男人=默默忍耐的人。为了搭档查理而忍耐一下没什么。这不是为了陌生人,是查理。无论是谢恩也好回礼也好,都是应该的。现在的社会,虽然男人突然被素不相识的女人命令干这干那也不稀罕,但是我向来都是礼貌的谢绝的。不论男女老少,无礼且乱来的不义之令没有听的必要。
相反的,如果有行动的理由,那我就会竭尽全力。我可是家务全能到按摩都一并应承啊,千冬姐真是悠闲。以上是某家庭妇男的自吹自擂,呃。
“不,不好吧。还是我在更衣室等着吧。那个泡澡真的那么好吗?一夏你那么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
那是必须的!
如果要我在吃饭和洗澡里面二选一的话那肯定是选洗澡,当然如果饭做得好的话又另当别说。——欸?查理怎么突然满脸通红。
“怎么了?”
“没,没什么,总之,一夏你去洗澡吧。我不太想洗啦。好吗?”
“这样好吗?”
“啊,嗯!”
“那我去了!查理,thanku~我以后一定会报恩的。”
说完之后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和泡澡真是久违了啊!(而且还是大浴场!)放心下来之后,情绪愈加激动了。
先跑到查理的视线之外,然后一口气把衣服都脱了。ISshirt也是,男人的衣服脱起来真是方便。连半分钟的时间都用不了。
“那我去洗了!”
“啊,嗯,慢慢享受。”
进浴场前对着查理喊了一嗓子。怎么感觉她回答的时候提心吊胆的,是在做什么吗——还是我的错觉?
“噢—”
好大啊,真是够大的!
大浴场中jet&bubble的浴池两个,桧浴池一个。之外还有声纳全方位淋浴。————
多么华丽的设备!出生在日本太棒了!国立万岁!
如果这还不兴奋的话那就不是日本人——不,简直就不是人了。
“冷静下来,太慌乱的话就没办法好好享受了,首先先把身体泡进去。”
身子先下水,什么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
还是大声叫出来爽。因为这是大浴场啊!
我压抑住自己兴奋的心情,用开水冲洗身体,然后用肥皂擦洗。进浴池前先洗一次身体,泡完后再洗一次再泡。这就是我泡澡时候的rule。虽然没有什么必须遵守的必要,但是如果实行了能让我心情舒畅所以一般平时都这么来。
在清洗完全身之后,我把身体泡在大浴池里。
“呼~~~~~~”
啊啊,充满全身的安心感。疲劳的身体仿佛要融化了一般。热气带走了心中的压迫感和疲劳感。然后就是充满全身的放松。我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单纯的享受泡澡的满足感。
“啊活过来了”
啦~~~~啦~~~~啦~~~~~
不愧是大浴场啊。连回声都变的好听了。泡澡应该有的都有了,这个应该给20朵小红花。
于是泡着泡着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疲惫感袭来,彻底放松之后就很难抵挡睡魔的侵袭了。
(啊,这么下去要睡着了)
再这样就会溺毙吧。不过感觉这样也挺好的(没错,你赶紧死)。
喀拉喀拉。
(?怎么回事?好像是更衣室门开的声音啊)
不过我现在泡的头昏脑胀的,听错的可能性也不小。
吧嗒吧嗒吧嗒
又听到了赤足走在瓷砖上的声音。
一听之下,感觉这个声音还真是悦耳啊。声音悦耳的话那么声源肯定也很漂亮。那个
“久,久等了”
“!?”
把面向浴池水面的头抬起来,隐约的雾气之中,朦胧的看到查理的身姿。
身体上倒还裹着浴巾,不过也只是一条短小的sports-towel,略微透明好像能看见里面的肤色一样。不过由于是逆光对着我,所以body-line神马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什,什,什么!?”
“啊,不可以看。一夏H”
“!抱,抱歉!”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要道歉啊!?
——我不明白啊!难道是为不明白道歉吗!
赶紧向右转,IS的紧急转身般的反应速度。人体真是神奇。
“怎,怎,怎么了?怎么在这里?你应该是看着我进来洗澡的不可能不知道我在里面——但是查理君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啊啊,坏掉了。彻底的混乱了。虽然自己也明白那些,但是完全整理不了现状。这种事态怎么处理?谁出来分析一下?《鬼哭啾啾》(可能是某个恐怖电影,google一下貌似能搜到。)吗!?难道是浴场的亡魂在作祟——诶,好恐怖!
“我,我来一起洗,讨厌吗”
“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了吧!”
严格的来说不是讨厌,勉强来说的话——是困扰吧。没错,困扰。我是健全的十五岁高中男生。和正常人类一样对异性怀有种种性趣。特别是看见裸女什么的。糟了,怎么想都是。听见背后查理的呼吸声后,心脏开始咣当咣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