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夏小学二年级时候的事情了。
被千冬逼着学习剑道已经有一年的时间,终于练得有模有样了。
(受不了!那个家伙····)
自己怎样都和道场同年代的女孩子们八字不合,今早练习的时候也是,由于和她们起来冲突,最后发展成了决斗的形式,然后自己就挨了一剑输掉了。
(啊··可恶啊····。就赢不了吗····真想赢啊·····)
脑子里考虑着这些事的一夏,一脸不爽的做着道场的清扫工作。放学后的夕阳格外的耀眼,虽然已经知道除了自己以外的同学都翘班玩去了,但自己并没想过什么。如果非要谁去做的话那么就由自己来做,仅此而已。
“喂、半男不女的家伙,今天没拿木刀吗?”
“·····是竹刀”
“嘿~~像你这样半男不女的家伙还挺适合武器的啊”
“·········”
“讲话方式也很怪呢~~”
女孩子不再回答。
三个男孩子正围着一个女孩子戏弄她。可是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中,少女依然气势凛然的瞪着对手,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这个女孩的名字就是帚。
“呀···呀、男人婆~~~”
“······烦死了,你们这群家伙要是很闲的话就给我回去。要不就给我帮忙,喂!!!”
对这种无聊的攻击感到火大的一夏冲着同班同学喊了起来。
“什么啊织斑,你是这家伙的同伴吗”
“嘿嘿,你喜欢这个半男不女的家伙吗?”
自古以来小孩们的捉弄就没什么限度可言,而这对于同年的一夏来说却并不是什么让人极其不快的事情。
“你妨碍到我清扫了,一边呆着去。烦死了。”
“嘿,还认真的在清扫啊,你笨蛋啊——哇!?”
帚突然抓住男孩子的胸口,虽说只是小学二年级学生,但是也经过了每天充实的锻炼。真动起手来,恐怕对方是三个男孩子也不会输的吧。
可是,无论自己被说成什么样都没出手的帚,唯独对这句话有了反应。
“认真做事哪里是笨蛋了?比起你们这等货色要好的多了”
“什么啊,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放开我、放开!”
和这位被强有力的手腕抓住挣扎的男孩子不同,其他两人嘻嘻的浮现出笑意。
“啊!果然是这样的啊!这两个人是夫妇俩啊。我可是知道的,你们从早上就黏在一起的吧”
(哇~又来了,一直夫妇、夫妇的,这些家伙真喜欢呢,不腻啊)
自从去帚的道场那边成了惯例后,这样被别人说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再说了也无父无母——对于根本就没有关于夫妇的概念的一夏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没错啊,前段时间这家伙还编了个发带呢!不过就是个半男不女的家伙罢了,真是笑——哇!”
这会轮到一夏发火了。不仅如此,他一拳打在了那个男孩子的脸上。然后把愣住的其余二人丢在一旁,单手拎起了那个被他打倒的男孩子。
“可笑?那里可笑了?那家伙扎着发带哪里可笑了,不是很合适的吧,啊啊!!说点什么啊,蠢货!”
“你、你!我要告诉老师!”
“随你便,混蛋。在这之前我要把你们所有人痛扁一顿!”
这之后和三个人拉起阵势大打出手的一夏,被闻讯赶来的教师制止了。
由于平时不仅是剑道,连体术都和千冬学过的原因,即使以一敌三一夏还是毫不退让的完胜了。
可是这之后就惹来了麻烦。
笨蛋孩子的父亲也是笨蛋(子不教父子过),这在以前就有定数。警察的判定:引发骚乱的就是三个笨蛋。
一夏并没有介意什么,不过却无法容忍因这个原因而让千冬无端的低头认错。
“自己惹麻烦的话就会给千冬添麻烦”
学到了这点的一夏,从此之后便用一些稳妥的方法对付那几个笨蛋男生了。
“·······你真是个笨蛋呢”
“恩?什么啊。我才不是笨蛋呢、笨蛋!”
几天后,帚十分少见的向结束了修业,正在洗脸的一夏搭话。
“做了那种事,你就没想过事后会多麻烦吗?”
“恩?啊、那件事啊。恩、没想过呢,对不可原谅的家伙就要痛扁!”
有一次曾经被千冬狠狠的骂过了一次,不过这是没法改变的。对于幼小的一夏而言这是唯一的一件无法让步的事情。
“更何况我看不惯以多欺少,使出这种以人数取胜的阴险招数的人就是男人中的败类”
“所以说你也不用介意的。上次那个发带很适合你哦。下次再系吧”
“哼,我才不会听谁指挥呢”
帚挽着手把脸别过一侧,一夏答了一句”这样啊“就继续洗脸。这种透心凉的井水冲去练习汗水的舒适,简直是喜欢的不得了啊。
“那我就回去了,再见了啊,篠ノ之”
“叫我——”
“恩?”
“我的名字叫帚。差不多给我记住。再说这间道场里,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姐姐都叫篠ノ之,不是容易搞混吗,下次就用我的名字叫我,知道了吗?”
“好吧。我反倒是容易接受周围人的指挥呢。——那好,就一夏吧”
“什、什么?”
“是名字啦。叫织斑的人不是有两个吗,叫我一夏吧”
“哦······”
“明白了吗,帚”
“我知道了!一、一夏,这样行了吧”
“哦,这就好。·····不是去指示而是好好拜托还是能听进去的吗”
“哼!”
目送着最后还在逞强的帚离开,一夏还在想着她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呢。
六月时节。夏天早已来访了。
“······”
旅馆的一个房间里。
墙壁上的指针正快指向4点。床上躺着的一夏已经昏迷了3个多小时的时间。旁边帚守在一旁,一直这样耷拉着脑袋。失去了发带束缚的头发,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心情一般垂落一边。
(是我的错)
不经意间唤起的记忆里,一夏也是笑着的。
可是现在,那个笑脸已经不再了,只是无力的躺着而已。
一夏的身体被贯穿了IS防御机能的热冲击波灼伤,全身都缠着绷带。
(都怪我没有振作,所以一夏才会——!!)
紧紧的握住双拳,那种力道强到拳头上失去血色,渐渐发白,好像在告诫着自己一般,紧紧的,只是这样紧紧的···
【作战失败了。今后状况发生变化再集合应对,在此之前各自待命】
等待着从海上被拉出来,想办法回到旅馆的帚的只有这样一句话。千冬指示完一夏的包扎工作之后便马上赶往了作战室。而没被任何人指责的帚却更加难受了。
(我·······为什么每次都·····)
为什么每次都让到手的力量付之东流。
这种想诉诸力量的想法让自己无法抑制。
也有着怎样都无法抑制自己暴力冲动的瞬间。
(我为了什么在修行的·········)
对于帚来说剑术的修行不是为了锻炼自己,而是为了律己。
——就是枷锁。
为了抑制自身暴力的自制力。
但自己也非常清楚,那是一条尤为危险的边界。
好像是薄冰形成的薄膜,微小的震动都会将之毁坏。
(对于IS····我已经····)
就在自己下定决心之时,突然门被粗暴的推开了。
嘭!!被这声响吓了一跳的帚,视线刚一转过去,马上就全身无力了。
“哈、哈!还真是容易看透呢”
毫不客气的闯进房间的女孩,径直走到了帚的跟前。
那个声音——正是铃。
“······”
“我说啊”
铃正要去搭话,帚却是一声不响,是回答不了了。
“一夏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你的责任吧?”
被诉诸了绝对防御——这对于IS操纵者来说是致命领域的一夏,现在正陷入了昏睡的状态。
在所有的能量都用于展开防御保护操纵者性命的同时,操纵者也会完全陷入IS的深度补给状态,因此,在IS的能量回复之前,操纵者都不会醒来的。
“·······”
“然后,这个就是你低落的原因吗?——开什么玩笑!!”
突然怒火中烧的铃,一把抓起耷拉着脑袋的帚,把她应是拉了起来。
“不是还有要做的事情吗!就是现在!不去战斗怎么行!!”
“我、我·······已经决定不使用IS····”
“!!!”
啪!!!
挨了一耳光的帚,倒在了地板上。然后铃又强行拉起了已然倒下的帚,让她看着自己。
“别给我那么天真了·····、你持有专用机的吧,现在已容不得你任性了,还是说你已经——”
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帚的双瞳。
在眼神里的是坚决的斗志,还有着与愤怒相近的鲜红情感。
“还是说你是那种应该战斗的时候,却无法战斗的胆小鬼吗”
这句话点燃了帚的眼底的斗志之火。
“——要”
嘴里流出的小小声音,马上演变成了愤怒的怒吼。
“要我怎么做啊!已经不知道敌人在哪了吧!要是能战斗,我也行的!”
看到帚终于燃起了斗志,铃安心的出了口气。
“终于有干劲了吗······,好麻烦”
“什么?”
“敌人的所在地已经知道了。现在劳拉(拉芙拉)正——”
话说到一半,正好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一身黑色军装包裹的劳拉(拉芙拉)正站在那里。
“出现了。已经确认目标位于距此30公里的海面上空。虽然进入了隐身模式,不过看样子应该没有配备光学迷彩,通过卫星视角已经发现了行踪。”
铃笑盈盈的迎接着一手拿着计算机终端,走进房间的劳拉(拉芙拉)。
“不愧是德国特种部队,真有一手呢”
“恩·····。你那边怎么样,已经准备好了吗”
“当然。甲龙的攻击特化package已经安装完毕了。夏洛特和塞西莉亚那边怎么样啊”
“啊啊,那边的话”
劳拉(拉芙拉)看向了门那边,然后马上门就打开了。
“刚刚已经完毕了哦”
“准备OK了。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动。”
专用机持有者聚集在一起,大家把目光都聚集在了帚那边。
“那么,你怎么做呢?”
“我——,我——”
帚紧紧的握住拳头,这次已经是与上次的后悔完全不同,充满着决意。
“要战斗······战斗,并且胜利!这回不会输了!”
“已经决定了呢”
铃架起胳膊,心怀深意的哼哼笑了。
“那么接下来,作战会议开始,这会要确确实实的把他们干掉哦”
“啊啊!!”
唰唰····。唰唰·····。
(这里是·····?)
被远处传来的海浪声吸引,我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沙滩上一个人行走。
每次前进一步,脚下都会传来沙子唰唰的响声。
脚底下感受着沙土的触感和热气,远处的大海传来潮汐的味道和海浪的声响。还有掠过的让人心旷神怡的凉风和还有照下来的灼热阳光。
(现在是······夏天吗?)
这是哪?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我不知为何正穿着制服,挽着裤脚,裸足走在沙滩上。手里面拿着不知何时脱下来的鞋子。
“——~~——~~”
忽然耳畔飘进了一阵歌声。那歌声清亮、悦耳。我无形的被歌声吸引,向歌声的源头那里走去。
唰唰。
唰唰地。
脚下的沙土奏响着轻快的旋律。
“啦啦~啦啦~”
一位少女站在那里。
每当海浪袭来,脚尖处都会轻微沾湿,那个女孩子似乎在为舞而歌,又好似在为歌而舞。
不时摇曳起来的白发放射出耀眼炫目的纯白之光。
与此同时,那身连衣裙也在风的抚慰中含苞起舞。
(呼呼······)
我不由自主的想上前打声招呼,于是在附近漂流过来的原木下弯下腰,这块木头应该是很久之前很冲上来的,树皮已经脱落,颜色发白。
我在这块变形的白色沙发上坐下,呆呆的凝视着少女。
耳朵里还能听见海浪的拍打声。偶尔吹来的海风十分惬意,我就这样悠闲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
海面上空200米处。停在那里的【银之福音】好像胎儿一样蹲坐着。头部延伸出来的翅膀想在守护着本体般。包裹着抱住膝盖蜷缩一团的身体。
——?
突然,福音抬起头。
下个瞬间,以超音速的速度飞来的炮弹正中了它的头部,接着引发了大爆炸。
“第一发命中。继续炮击!”
在离目标五公里处浮在空中的【Schwarze·regen】和劳拉(拉芙拉)正抢先福音一步,准备下一轮的炮击。
那种姿态和通常的装备明显不同,左右两肩上各装备着两门80毫米口径的电磁炮“blitz”,另外为了应对远处的炮击和狙击,还装备了四枚物理
护盾保护两翼和正面。
这就是装备了炮战用装的【Schwarze·regen】
(距离敌机接近还有······4000······3000!!比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发出惊叹的瞬间,它已经突破了1000米的距离,福音正向劳拉(拉芙拉)紧逼过来。
虽然这个期间一直没中断炮击,可是福音一边用双翼发射的能量弹打掉了大部分的炮弹,一边向劳拉(拉芙拉)这里接近。
而为了抵消炮击的反作用力,故没办法顾及机动性。而与此相对注重机动性的福音在300米处又来了一个加速,然后向劳拉(拉芙拉)伸出了右手。
——逃不掉了!
可是,劳拉(拉芙拉)的嘴角却露出了笑意。
“——塞西莉亚!!”
福音伸出的手臂突然被上空垂直落下的机体弹了回去。处于隐身状态的全蓝色机体——bluetears发动了奇袭。
六架机炮与平时不同,呈裙带状缠绕在腰间,炮口也被事先封闭,作为助推器使用着。
另外手里的大型BT镭射步枪“stardust·gunner”全长达2米多,补充了由于机炮充当机动设备导致的火力缺失。
装备着强袭用高机动装“strike·gunner”的塞西莉亚,为了弥补时速500公里下的反应速度问题,特意装备了高传感精度的护目镜“brilliant·clearance”。通过它便可以在送来情报基础上以最快速度做出反应,捕捉到福音并将其击落。
“敌机B确认。开始排除。”
“太迟了!”
避开了塞西莉亚的射击的福音,却遭到身后另外一架机体的袭击。那就是刚才便在塞西莉亚后面,处于隐身状态的夏洛特。
遭到两架散弹枪近射的福音,姿势被打乱了。然而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福音立刻凭借着“银之钟”开始了对三架敌机的反击。
“哦,不好意思。只是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这个“guiden·curtain”坠落哦”
Revival专用防御装利用了实体盾和能量盾共同防御福音的弹雨,它的轮廓很接近正常的复原型,由两架物理型的护盾以及两架能量盾想窗帘一样遮挡在前面。
在防御期间,夏洛特凭借着她得意的‘高速切换’用攻击枪算准时机施展反击。
再加上塞西莉亚高速机动的射击和远处再度开始炮击的劳拉(拉芙拉),再三方面的夹击下,福音也开始支撑不住了,明显的消耗着能量。
“······改变优先顺位。将脱离当前空间领域最为最优先”
正全角度发射能量弹的福音,在下个瞬间打开了所有的推进器。
“休想得逞!”
海面突然膨胀,爆裂开来。
从下面飞起来的是真红的机体“红椿”以及在其背上的“甲龙”。
“在逃掉之前把你打掉!”
红椿向福音发起了冲击,从背上跳下来的铃展开了机能增强装“崩山”,进入战斗状态。
在双肩上的冲击炮敞开炮口的时候,增设的两门炮口显露了身影。四门冲击炮一齐开火。
进行肉搏战的红椿瞬间脱离,后面冲击炮的炮弹倾泻而下,而且与平时的不可视之弹不同,缠着赤色的火焰。而且其密度不输于福音。与其说是增幅冲击炮,应该叫做热扩散冲击炮比较好。
“成功了吗!?”
“——还没有!”
遭到了扩散冲击炮的直击,可是福音的机能并未停止。
“‘银之钟’最大功率,启动!”
双臂向两侧大幅展开,朝着自身角度更为外侧的方向扩展。——刹那间,耀眼的光爆裂开来,能量弹向四周同时发射。
“唔!!”
“帚!快到我的后面!”
由于上次的失败,现在的红椿正处于机能遭到限制的状态。为了防止由于过度使用展开装甲造成的能量不足,现在在防御的时候也被重新设置成不会自动触发了。
当然之所以如此设定还是在夏洛特的给力防御为前提,在集体作战中每个角色都尽可能的发挥起作用。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真有点勉强啊”
虽说是装备了防御专用装,不过这样硬扛住福音的异常连击还是有些危险。
在这个瞬间,一枚物理护盾被破坏的粉碎。
“劳拉(拉芙拉)!塞西莉亚!拜托了!”
“还用说!”
“交给我了!”
劳拉(拉芙拉)和塞西莉亚替换撤下来的夏洛特,分别在左右两侧开始射击。塞西莉亚凭借她的高机动性移动击发和劳拉(拉芙拉)的炮击交互配合。
“停下脚步可就是我的天下了!”
紧接着就是铃自上直下的突袭,在一记双天月牙的斩击之后马上就沐浴在了近射炮火——扩散冲击炮的火力之中。——目标就是头上连着的多推进装置——银之钟。
“得手了啊啊啊啊啊!!”
在能量弹倾泻而下的同时,铃的斩击也没有停止。
在经受了同等扩散冲击炮的冲击,双方都受到重创之时,铃的斩击终于夺去了福音的单翼。
“哈——哈——!怎么样——唔!!”
福音只剩下一侧的翅膀,可是马上就重整姿势,向铃左臂来了一记回旋踢,在脚步加速器的推动下,这一击就打碎了铃腕部的装甲,将她击落海面。
“铃!!可恶啊!!”
帚双手持刀,向福音砍了过去。由于刚才的加速而一瞬间失去反应能力的福音,被刀砍到了右肩,刀刃陷了进去。
“得手了!!”
刚有过这样的念头,福音做出了一个无法置信的动作——双手握住了两侧的刀刃。
“什!!”
虽然被刀身放出了能量灼伤了装甲,可是福音完全不管这些,把两侧刀刃向两侧大幅度拉开。
由于刀身被对方拉着,帚正是两手展开以一副完全没有防备的姿态暴露在敌人面前,剩下的一只翅膀,正敞开炮口待命。
“帚!扔掉武器紧急回避!”
可是,帚不肯放下武器。
“要是在这里退却,我又是为了什么········”
能量弹装填完毕,发出了光芒。然后一起放出。
“为什么存在的力量啊!!”
就在能量弹触碰到自己的瞬间,红椿的机身翻转一周,在这个瞬间,爪尖的装甲好像在回应着帚的意志一般放出了能量刃。
“哈啊啊啊啊啊啊!!”
孤注一掷的姿势,砍下决意的一击。
终于失去了双翼的福音,失去平衡向海面下坠。
“哈!哈!哈!········”
“没事吧?”
劳拉(拉芙拉)的声音少见的显得慌乱,帚慢慢的调整了自己急促的呼吸。
“我····没事。比起这个,福音呢——”
就在谁想说“是我们的胜利”的这个瞬间,海面上被一个耀眼光球炸开了。
“!?”
被光球蒸干的海水,仿佛时间也相应的静止了一样慢慢退下。在球体中央被蓝色雷光缠绕着的‘银之福音’正呈现抱着自己的样子蜷缩在那里。
“这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糟了,这个是‘第二形态转型’!”
就在劳拉(拉芙拉)还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对这个声音有了反应一样,福音抬起头。被护目镜遮挡住的脸读不出表情。不过确实感受到了它的敌意,敲响了各个IS操纵者的警钟。
可是——太迟了。
“呀啊啊啊啊!!”
简直就是野兽的吼叫,福音向劳拉(拉芙拉)那边飞去。
“什么!?”
动作太快,劳拉(拉芙拉)来不及反应,一步都没动。然后,头部被切断的部分,慢慢的、慢慢的,好像破茧成蝶般生出了翅膀。
“给我离劳拉(拉芙拉)远点!”
夏洛特马上切换成近距离白刃战模式开始了突击。可是她的刀刃却被空手接住了。
“住手!快逃!这家伙是——”
话没来得及说完,劳拉(拉芙拉)就被闪耀着耀眼美丽光辉的双翼包裹住,然后便在零距离下承受了对方能量弹雨的攻击,全身弄的破破烂烂的劳拉(拉芙拉)向海面坠落。
“劳拉(拉芙拉)!!你竟敢····”
夏洛特丢掉了刀刃,叫出了散弹枪,将枪口瞄准福音的脸部,扣动了扳机。
当!!
可是这个爆炸声不是散弹枪发出了。福音的胸部、腹部、背部的装甲好像蛋壳一般碎裂,然后长出了小型的翅膀,由此发出了能量弹弹飞了散弹枪,夏洛特也被击飞了。
“什么啊!?这个性能········虽说是军用的,不过太诡异了——”
福音马上追到了试图再次展开高机动射击的夏洛特。塞西莉亚马上进行“瞬时加速”,而且是用双手和双脚四处的加速器同时点火加速。
这种长枪要是被拉进了距离就会很脆弱,就在她准备拉开距离重新调整枪口的时候,炮身受了一记侧踢。然后马上就是双翼一齐开火,塞西莉亚连个像样的反击都没有便坠落海面。
“竟把我的同伴们给——”
凭借着急速接近的帚,不停地释放着斩击。
局部性的利用展开装甲回避敌人攻击的同时,靠推进器稳定因为攻击造成的姿势不稳。
“哦哦哦哦哦!!”
双方开展了攻防格斗战,在攻击力度渐渐上升的红椿的压制下,福音处于了下风。
(能行!这样的话——)
怀着必杀的信心,帚施放了决胜的斩击。
哄·······
“什么!能量又用光了?——唔啊!”
福音没有放过这个空隙,右手抓住了帚的头部,然后慢慢的将帚收入了两翼之中。
(对不起、一夏······!)
◇
飒飒、飒飒······、
听着海浪的声音,我毫不厌倦的眺望着女孩子。
那歌声、那舞步,不知为何让我有种非常怀念的感觉。
(······啊拉?)
突然意识到少女的歌声停止了。
她也不再起舞,一直看着天空。我觉得奇怪,离开了刚才坐着的那块木头,向少女旁边走去。
飒飒、飒飒。
浪终于冲到我这边,自己被清凉的水沾湿了。
“怎么了?”
我向少女搭话,可是少女一直看着天空无动于衷。我也不觉看向了天空,突然少女的声音传入耳畔。
“在呼唤······得走了”
“欸?”
——啊拉?
向左右来回看,已经到处不见人影。歌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飒飒的海浪声。
“恩·····”
我只好回到木质沙发上,翻过身体。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想要力量吗····?”
“欸?”
赶忙回过头,海浪正中,一个水面没过膝盖的女性浮在那里。
她的装扮就像一个身披白色发光铠甲的骑士。一把大剑立在身前,双手放在剑柄上。脸被盖住眼睛的头盔盖住,只看到下半部分的身体。
“想要力量吗······?为了什么·····”
“恩?恩······真是问了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呢”
飒飒、飒飒——
我和女性之间只有往返的海浪。
“······对了。朋友,不为了守护同伴吧”
“同伴·····”
“恩、同伴。怎么说好呢,世间不是有很多非战不可的时候吗,不仅是力量的比拼,各种各样的”
明明我都没怎么想明白,不过自己却不可思议的振振有词,一边说一边才觉得“啊啊,我是这么想的啊”。
“这个时候,你看啊,不是有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吗,毫无道理的暴力也不少。正因如此才更想帮助同伴,在这个世界想与之并肩作战的同伴”
“这样啊······”
女性静静的点头回答。
“这样的话,非去不可了~~”
“欸?”
背后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回过头,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她那无邪的脸上流露着令人怀念的笑容,一直看着我。
“来吧?”
她拉起我的手,嘻嘻的冲我微笑。
“啊啊”
我非常害羞的点点头,突然发生了巨变。
“怎、怎么了?”
——天空、世界突然发出耀眼绚烂的光辉,我被这纯白的光所包裹,眼前的景色逐渐远去。
梦的尽头——脑子里不知为何浮现出这样的词汇。
(啊啊,说起来······)
那个女性和谁好相似。
白色的女骑士。
“咕、咕······”
一点一点被拉起来,被压迫的喉咙发出了痛苦的声音。福音的手生硬的抓着帚的头部不放手,而进一步进化的银之钟包裹住了红椿的全身。
“到此为止了吗······、真不像话·······”
光之翼一下子增强了光辉,进入了齐射的读秒,这是,帚的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件事情。
——好想见你。
——想见到一夏。
——马上就想见面,现在就想。
“一····夏——”
嘴里不知不觉的喊出了一夏的名字。
“一夏······”
面对着亮度又提升的双翼,帚做好了觉悟闭上眼睛。
英·······!!
“!?”
突然抓着帚的手松开了。
被突然的变故弄得混乱的帚,一睁开眼就看见了福音遭到强力电荷粒子炮轰击的姿态。
(什!发生什么了——)
这是传入帚耳朵里,就是刚才为止自己不停的祈求想念的声音。
“我的同伴,一个也不会让你干掉的!”
帚视线的前方,一架白色放射着白色光辉的机体立在那里。
“啊······啊、啊·····”
豆大的眼泪浮现出来,呈现在略微润湿的视线里的人,正是缠绕着白式第二形态·雪罗的一夏。
◇
“一夏、是一夏吗?身体怎样,还有伤口·····!”
我朝着惊慌失措的帚那边飞去,回答道:
“哦、久等了”
“太······太好了·····真的是·····”
“什么啊、你哭了?”
“我才没哭!”
帚使劲的擦干眼角,我温柔地用手抚摸着她的头。
“让你担心了,已经没事了”
“担心什么的才·····”
看来果然这种强势的样子才适合帚呢,我一边抚摸着,同时果然在意起帚与往常马尾不同的发式。
“说不定正好,来,这个给你了”
“欸······?”
我把带来的东西交给了帚。
“这个是发带?”
“生日快乐”
“啊······”
7月7日。今天是帚的生日。说起来一直犹豫着该买什么作为礼物的我还让夏洛特陪我挑选了呢。
“这个,机会难得,系上吧”
“啊、啊啊······”
“那么我先过去了。——战斗还没结束。”
说完,我朝着向这边过来的福音开始急加速,从正面交锋。
“再战一场吧!”
我只用右手架好“雪片二型”,砍了过去。
福音轻轻向后一仰躲过了斩击,我用左手的新式武器“雪罗”紧跟着追击目标。
转入第二形态后出现的装备里,好像为了应付新状况改换了几个类型。而我的指尖好像在呼应我的想象般弹出了能量刃的倒钩。
“别想逃!”
延伸到一米多长的倒钩砍到了福音的装甲。虽然这个斩击被能量护盾挡住,不过这一击确实捕捉到了福音的动作。
【敌方情报更新。攻击级别转入A级】
能量翼大幅度舒展,从身体上又生出了翅膀。在下个回避过后,福音的扫射反击开始了。
“怎么可能再吃这一招啊!!”
我不去躲避,直接把左手架到前方飞行。
——雪罗转入护盾状态,抵消防御开始。
随着吭!!的一声响起,左腕的雪罗变化了形态,随后的光之膜展开,抵消了福音的弹雨攻击。
没错,这就是使能量攻击无效化的护盾——零落白夜。
当然能量的消耗也很巨大,不过既然可以完全让对方的攻击无效化,那么就变成了对己方压倒性的有利局面。福音并没有实弹型武器,这点已经在特别检索目录中确认过了。
“啊啊啊!!”
对于受到强化,配备了四架翼型推进器的白式·雪罗而言,二重瞬时加速已经成为可能。即使做着复杂动作的福音,也没法在最高速状态下回避吧,这样就完全追得上了。
【情况有变,使用最大攻击输出】
福音用它的机械质声音宣告着,然后用两翼将自己包裹起来,迅速变成球型,最后形成了一个能量蛹蜷缩着。
不好。有种糟糕的预感。而这个预感正是最担心的糟糕事态。
机翼在收回的同时一起展开,然后放出犹如暴风雨一般的全方位弹雨攻击。也就是说,这个攻击会波及到还未来得及回复的铃她们。
(咕!能守护得了吗!?)
就在我打算全力跑过去充当伙伴们的盾的时候,被一声怒吼轰了回来。
“你在做什么啊!我们再落魄也是国家代表候补生啊!别操多余的心,快点收拾掉它。”
“铃······我知道了”
我要相信同伴。对于我只有这个了。既然这样,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去相信的。
我握紧右手的雪片和左手的雪罗,各自释放出零落白夜的光刃,再次向福音那边飞去。
(一夏为我赶来了······!)
这已经超越了高兴这样的层次。
心脏剧烈的跳动,火热的跳着。
然后再次看着一夏的姿态,我不顾一切的强烈祈祷着。
(我想和他一起战斗。我想去守护那个背影)
强烈地、强烈的祈祷着。
然后,仿佛在相应着我的祈祷一般,红椿的展开装甲里面的红色光芒里混杂的金色的粒子溢出来。
“这是······?”
根据高速传感器传来的情报,可以知道是机体的能量正在急速回复。
——“绚烂舞踏”发动。展开装甲及其能量回路构筑——完毕。
项目上面写着“oneofability”的字样。
(应该还能战斗的吧?这样的话——)
帚用一夏送给她的发带绑住头发,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气息,看着福音。
(如此的话、出发了!红椿!)
红光中闪烁着金色光辉的真红机体,仿佛要撕裂傍晚的天空一般疾驰。
“呀啊啊啊啊啊!!!”
零落白夜的光刃切断了能量翼。
可是却无法同时砍断两边,再加上它可以回避第二轮的攻击,并乘机重新构建失去的能量翼,在向自己发起连续攻击。
“唔!!”
——能量剩余还有20%,预计活动时间——3分钟。
(可恶!这样下去······)
无限制军用IS到底配备了多少的能量储备,这点无法预计。相对的自己这边的机体却已经接近了活动极限,这种担忧逐渐演变成焦虑,我的心里开始着急了。
“一夏!”
“帚?你受到的伤害怎么——”
“没事了!比起这个,接住!”
帚的——红椿的手触摸到我的白式。在这个瞬间,全身仿佛遭到电流的冲击,火一般的东西在体内游走,视野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什么·······?能量、回复了?帚,这个是——”
“现在不要考虑这些!要上了,一夏!”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