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
“什么?”
“不,那个,没什么”
夏露近在眼前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澄澈,清晰地传递过来。
如果声音有杀伤力的话,那么此时的我已经成蜂窝了吧。不,虽然不太清楚。
总而言之,尽管没做什么可以的事情,但不知为何被一股无言的压力压制住了,正所谓如坐针毡吧。
“”
啊,唔。
“噗”
突然夏露笑喷出来。
“啊哈哈。一夏,我真的已经不生气啦,所以不用那么吓得要命了”
“啊?哎哎??”
“因为啊,一夏那个反应就像是花心曝光以后的男人啊,好怪,哈哈”
那个笑容是纯真的,没有一点虚假。看来是真的不生气了呢。
“不过,你刚才生什么气啊?”
“因为一夏和楯无学姐太过亲密了呢”
“不不,没有这回事啦,那个人和谁的关系都很好”
“我说的倒不是这个意思”
恩?怎么了?感觉好像在小声嘀咕些什么,可是听不太清楚。
“然后,我想说的呢”
这回突然变得忐忑不安的夏露,一边摆弄着手指,一边旁边瞟着我。
“那个,你看,上次一夏不是送给我手镯了吗?那个,也有谢礼的意思在里面,我就想着给一夏送些什么首饰作为生日礼物的,怎么样?”
夏露不明所以地紧张着,可最后的语气却很坚决。
“那个手镯是夏天的那个?不过啊——”
我撩开制服衣服露出右手腕,那里正系着我的专用机——白式待机形态的手环。
“有这个东西在啊”
“那么,那样的话”
夏露又朝我逼近。
“手表一类的呢你看,有一个不是很方便的吗”
一边说着,夏露撩开了左手的袖子,那里戴着一块华丽可爱的女士用表。
“嘿,那块表挺不错呢”
“没错吧!那个,这款还有一块男士的,机会难得就一起——”
“可是我不看手表的啊,也就看看手机而已吧”
“”
哎?看看夏露,她的脸鼓了起来,哎?哎?为什么?
“一夏!对帅气的男孩子来说手表是必须的哦”
“唔,这么一说”
总觉得不得不听从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所以啦,下个周末去站前吧,我也想看看衣服。”
“也好呢。好吧,那就去吧”
“真、真的吗?一定的哦!约好了!”
说完夏露郑重地伸出小拇指。
之前听她说过记住了日本有关拉手指约定这一风俗什么的,还真是注意一些奇怪的地方呢。
我倒是没什么特别拒绝的理由,不过每次都是这样子拉手指的。
“拉钩说谎就吃集束炸弹——”
然后每次都是这种非常可怕的词句。
夏露这个人,怎么去形容呢,生起气来是最可怕的。
“拉钩了~~”
“哦哦”
“好期待周末~~”
现在才星期一啊,感觉太快了吧。
“一——夏,起来了吗?起来了吧!这个周末一起——”
这位二话不说推门就进的主,不用说就是铃了。
可是看到了我和夏露坐得那么近,面部扭曲了。
“——你们在干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拉钩而已”
“一夏!!”
夏露慌忙地堵住我的嘴,可是铃却没有放过这个瞬间,双眼放光。
“拉钩?那就是说约定了什么了吧,什么?快说!!”
“就是想周末一起去购物——”
“真是的!一夏你这个笨蛋!!”
呃,生气了,‘不管你了’说完这个,夏露转到一边。
为什么啊?购物人越多不是越有意思的嘛?
“哈哈??那么我也一起去吧,请多关照了,夏洛特”
“请多关照”
与满脸盈笑的铃不同,夏露气鼓了脸,她应该是不讨厌铃的,为什么?
“那么,周末就三个人一起出门吧。哼哼”
“说的是呢,那怎么碰头呢?”
“十点站前纪念碑”
还鼓着脸的夏露这样说着喂喂,夏露,一直这幅表情我可就要捏你的脸了。
“夏露”
“什么事?”
捏捏。
“”
“”
“啊”
铃无奈地摊开双臂。
“一夏你个笨蛋!”
这么说的同时,夏露站起身,就这样离开了房间。
啪当!!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传来。
“一夏,我说你啊”
“不要谁都指责我!”
“真真是个笨蛋啊”
对不起了啊。
◆
(唔哇,哇哇)
夏露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马上用手掩住自己的脸颊。
手心下的肌肤已经开始染上了樱色。
(一夏,上来就摸我。唔,真是的,要是有点准备动作就不会以那种方式离开房间的)
本来自己还在因为自己真实的怒火被这么熄灭而火大呢。
但是怎么说也是恋爱的十五岁,被喜欢的人冷不丁地碰到,心脏的剧烈跃动带来的影响更大一些。
(啊唔)
确认房间里没有其它人之后,夏洛特小心翼翼地触摸着一夏摸到的部分。
一度被点起来的恋爱之心,在转瞬间就让夏洛特的脸上染上绯红。
(可是铃要是没来两个人就可以约会的说)
一夏也是,要是拒绝了不就好了吗。
这个时候发几句牢骚也是难免的了。
当然自己也明白他没有特别对哪个女孩子有意思,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果然,还是有所期待。
(能不能稍微,特别地对待我呢)
就算是这样可爱的任性,也是恋爱少女的特权。
“哈啊”
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前的夏洛特,叹了一口气之后打开了房门。
“你好~~”
“夏洛特,现在马上把这个东西赶出去”
呜哇哇。
这句话让夏洛特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两个水火不容的家伙(主要是劳拉单方面的厌恶而已)——劳拉和楯无正搅在一起。
劳拉现在的状态,如果拿猫作比现在正是所有的毛发外加尾巴直立的状态吧,眼角上挑的角度比平时高了6成。
“叹一口气,幸福就会溜走的哦”
“啊,是的,我会注意的”
“夏洛特!快点想办法把她赶出去!”
“不是,那个,劳拉,就算你这么说啊”
啊啊,正是老好人的进退维谷吗。
夏洛特的确听到了幸福在通过全力冲刺来逃跑的声音。
“别那么讨厌我啦,小劳拉,好好相处哦”
“别加那个小字!我没必要和你处好关系。”
“啊拉?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什?莫非你要做那个吗?”
劳拉一瞬间露出了非常胆怯的表情。
夏洛特还在想着到底是什么让劳拉出现了这样的反应,而此时楯无蠢蠢欲动的手指已经开始了动作。
(啊,劳拉也不擅长蹭蹭呢)
蹭蹭——也就是楯无令对手强颜欢笑的处世绝活——不对,是兴趣。
“住、住手。笨蛋!我真要还手了!!”
“哼哼。看你还能逞强多久呢”
“别、别过来!我可是认真的。我真要刺过去了!!”
拔出了战术刀(tactical·knife)的劳拉,右眼明显露着动摇和胆怯。
“凭借那种刀可没法让我撤退哦”
“可、可恶!!要是有枪的话,像你这种马上就能”
“战场上吃韭菜猪肝套餐可是要命的哦”(译者注:这里会长想说的是:战场谈什么如果可是会要命的,由于日语中假设如果(たられば)和韭菜猪肝(ニラレバ)只差一个假名,因此这个是会长诙谐恶搞的说法)
(大概是这个“假设如果”的谐音吧,看样子马上就可以决出胜负的样子。啊,要快点准备可可茶了)
最近才知道的情报,想让劳拉冷静下来最好就是可可茶了。
要是拿出特浓的可可茶,即使劳拉满嘴牢骚,最后也会喝得津津有味。
“It'showtime”
“唔哇哇哇哇!!”
不必说,数秒后,房间里马上传出了令劳拉痛苦不堪的笑声。
◆
“真是的!你为什么不出手相助!!对战友见死不救吗?这个我无法认同!我的部队可不是这样的。不管怎样的绝望状况都不会放弃同伴,要说为什么,因为这是让所有人生存下去的手段,也是方法,说到底啊——”
一边满嘴牢骚,劳拉还是品着夏洛特端过来的浓茶。
“你在听我讲话吗!”
嘶嘶地喝了一大口之后,劳拉终于发出一声怒吼。
可是夏洛特早已对这种状况司空见惯,嗯的应答一声,便梳理起劳拉的头发。
“劳拉,新买的香波怎么样?”
“嘛,还好吧,没有那种讨厌的味道”
“这样啊,太好了,还是第一次买熏衣草味道的,还担心劳拉要是讨厌的话可怎么办呢”
“唔恩。可是,并不是喜欢了,说到底只是不讨厌罢了”
被楯无嘲笑一番后,劳拉总是这样啰嗦。
最近每次当夏洛特这样轻抚劳拉头发的时候,她总会像猫一样,十分舒适地眯起眼睛,有的时候还会舒服地睡下,看来感觉相当的好呢。
“呼”
果然不出所料,出现了催眠效果之后,劳拉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今天那身猫耳睡衣,早已经作为睡眠必须对象而处于待机状态了。
“劳拉,今天要睡了吗?”
“唔恩,也好”
劳拉一边充满困意地应答点头,同时不忘嘶嘶地饮着可可茶。
那模样更像小猫了,夏洛特马上被一股想要抱紧的冲动驱使。
“要好好刷牙哦”
“我知道啦”
已经陷入一半梦境的劳拉,咕嘟一声将茶一饮而尽,然后向洗漱间移步。
3分钟后,归来的劳拉就那样倒在床上,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那么,要关灯了。晚安、劳拉”
“唔恩”
很快劳拉就发出了熟睡的喘息。
室友已经睡下,夏洛特发出了安心的叹息。
(三个人也会很开心的吧?)
此时的心情依然飘到周末的购物中心了。
确认左手发光的手环,夏洛特开始了秘密的仪式。
(晚安,一夏)
啾这样吻在手镯上,夏露为了隐藏通红的脸,把头顶都蒙在被子里睡着了。